凡煙小說

第28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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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遲雪洱眼睛睜得更大了, 像是聽懂了陸熵的話,又像是沒聽懂。

“檢測,什麽?”

遲雪洱呆呆發問。

陸熵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懂, 甚至一瞬間還以為他是故意這樣裝懵懂來挑逗他,但想到這小少爺的純潔程度, 又覺得不太可能。

既然如此, 他也並不介意把話說的更明白一些,也順便給小少爺灌輸一些成年人的知識。

“檢測我們是不是徒有婚姻之名,卻沒有婚姻之實,說到底她跟家裏的人是不太相信我這麽突然答應跟你聯姻的事, 他們怕我是在做戲逃避。”

遲雪洱懵懵的,後面的話他剛才已經聽顧硯說過了,並不意外,重要的是前面那兩句:“婚姻之實?”

陸熵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嗯。”

遲雪洱莫名不敢直視他這個眼神, 總覺得多看一眼就會有什麽危險的東西隨時從裏面蹦出來,不自覺的繃著脊背,咽了口唾沫:“是指,那種事嗎?”

透明的玻璃天窗外, 風吹皺厚厚的雲層, 遮住了月亮, 月色黯淡下來的那一刻,陸熵的雙眸似乎也沈了許多,聲音很低:“就是你心裏現在想的那種事。”

遲雪洱聽到自己腦子裏“嗡”地一聲,心臟也在這一瞬間急劇跳動。

“可, 可是……”

陸熵握緊兩邊的花藤, 俯下身,將他完全控制在身下:“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洱洱。”

他們雖然還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遲雪洱卻還是被他這掌控欲十足的姿勢壓迫得心驚,他微微氣喘,感覺從剛才開始加速的心跳就一直沒停過,面色也因為過快的心率浮起粉紅色:“記得。”

陸熵低眸,觀察他此刻的模樣:“那就不要害怕,你現在太緊張了,心跳聲好大。”

遲雪洱的確很緊張,但被這麽直白地說出來,還是不免覺得有些丟人,紅著臉瞪他,心道也不看看怪誰。

陸熵倒是氣定神閑,語調不急不緩的,像是長輩在誘哄小孩:“先深吸口氣,再緩緩吐出來,放松心情,讓心臟平覆一下。”

遲雪洱雖然不滿他總是把自己當孩子看,但現在他心率的確快得有點難受,甚至隱隱有些缺氧的感覺,只得按照他的說法慢慢試了幾次。

也多虧這裏是溫室,深呼吸時能聞到清新好聞的花香,送進肺腑裏,再吐出濁氣,幾次下來的確感到有所緩和,似乎連身體都變得輕盈舒暢許多。

“好點了嗎。”陸熵低聲問。

遲雪洱緊闔著的睫毛顫了顫,慢慢掀開,他剛才的確是被刺激到了,情緒激動下眼睛變得有點紅,還是洇濕的,在月光下更是漂亮動人,只是這麽看著你便叫你無法抗拒。

陸熵感到自己呼吸微滯,瞇了下眼睛,雙手緊攥花藤:“想好了嗎。”

遲雪洱還是第一次知道陸熵是這麽步步緊逼的人,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給人留,不過眼下這種情況,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罷了。

所以雖然很不好意思,還是抿著唇點了下頭:“差不多……”

陸熵伸手摸摸他的頭發:“好乖。”

“你別這樣。”遲雪洱躲開他的手,無意識嘟著嘴:“可是,就算我跟你配合,這種事,又怎麽讓外人看出來。”

陸熵似乎並不意外他會這麽問,像是一早就想好了對策,語氣淡淡的:“所以我們做戲就要做全套。”

遲雪洱還想問怎麽個做全套法,便看到陸熵微側過身彎腰,朝他伸出雙臂,一手圈住他後背,另一手從他膝下穿過,將他抱了起來。

遲雪洱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驟然懸空的失重感嚇得他緊抓住陸熵胸前的衣服。

“幹什麽!”

陸熵沒有低頭看他,只說了句:“要回去了。”

音落便抱著他徑直走了出去,溫室離主廳並不近,要穿過幾條長廊,剛才顧硯帶他出來時他就覺得路很繞,感嘆這陸宅實在大的離譜,如果讓他一個人走,十有八九會迷路。

雖然已經是晚上,但宅邸裏工作的傭人仍不見少,一路走來遇到很多停下來跟他們彎腰問好的,尤其是到主廳後,金碧輝煌的穹頂下,陸熵抱著他走進來的畫面更是紮眼的矚目。

遲雪洱也算是明白他剛才說的“做全套”是什麽意思,只是覺得這樣到底還是太誇張過火了點,他臉皮本來就薄,被那些傭人用各色各樣的眼神看著時,更是羞恥到炸裂,幹脆直接埋進陸熵胸前做鴕鳥。

好不容易捱過了這些“註目禮”,陸熵總算是抱著他去了二樓的房間。

“好了,可以把臉露出來了。”

頭頂傳來陸熵叫他的聲音,不知是不是心裏暗示造成的錯覺,總覺得這人語氣不太對勁,像是在忍笑。

遲雪洱當然知道他為什麽想笑,心中生氣,撇了撇嘴,從他懷裏擡起頭。

“你想笑我就直接笑好了。”

他腦袋埋了一路,頭發被蹭得亂糟糟的,臉蛋也很紅,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一路上在他懷裏憋的。

陸熵唇角微微翹起,答非所問:“我現在心情的確很好。”

這算是什麽回答,不直接說想笑,扯什麽心情很好,那不就還是變著法的表示想笑話他,成熟男人的話術,真討厭。

遲雪洱瞪他一眼:“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嗎,感覺全宅子的傭人都看到了,我明天都不好意思見人了。”

“倒也不是全部的傭人。”陸熵搖搖頭,語氣雲淡風輕的:“我爸媽還有今天同樣留宿的那些長輩,應該也全都看到了。”

遲雪洱:“……”

真是夠了!

遲雪洱氣得不想再跟他說話,蹬了蹬腿:“我要下來。”

陸熵這會倒是很聽話,傾身小心將他放下。

雙腳踏在地上時,遲雪洱雙腳竟有一瞬間的麻木,估計是懸空太久的原因,這才意識到陸熵從溫室抱他過來的路程有多遠。

可恐怖的是,這一路他竟然都表現得很輕松,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氣喘都沒有,遲雪洱暗暗心驚,偷偷朝他身上瞟了一眼。

這一身緊實的肌肉倒真的是沒有白長,好強悍的體力。

陸熵已經把房門推開,只是在踏進房間後,腳步卻直直停頓下來。

遲雪洱不明所以,望著他不動的背影,好奇問:“怎麽了……”

他話音還沒全落,就在看到房內的情形時做出跟陸熵同樣的反應,整個人停滯在門口的地毯上。

進來以前遲雪洱本來以為可能會被房間的奢華程度小小的震撼一下,畢竟這裏可是陸宅,沒想到震撼倒的確是震撼了,但卻是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

整個臥室的布局倒沒有多誇張,豪華肯定是算得上,但裝潢和設計的風格也是審美在線的低調貴氣,除了個別地方讓人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比如,窗簾那裏拉的紅綢,衣櫃和置物臺上也隨處可見,還有數目驚人的鮮花,好多的紅玫瑰,一眼望去全是火色,置身其中仿佛有種快要燒起來的感覺。

燈光的色調也不太一樣,暖橘色的光線,雖然不影響視物,但卻覺得朦朦朧朧的,像是在營造一種暧昧旖旎的氛圍感。

再往裏走,竟然連床上也鋪了一層玫瑰,還擺成了一個巨大的愛心,多重花瓣層層疊疊,馥郁華麗,是陸熵很喜歡的朱麗葉。

遲雪洱從進來後嘴巴就一直有些合不起來:“這是,什麽情況?”

陸熵已經完全恢覆了平時的鎮定,走到床邊的衣架旁,脫掉西裝掛在上面:“看不出來嗎,這是按照婚房布置的。”

這麽明顯的陣仗,遲雪洱其實自己也看出來了,只是被他這麽直白一說,還是沒壓住心中的疑惑:“為什麽要弄成這樣。”

陸熵扯松領帶,語氣漫不經心:“不是說了他們想檢測我們的婚姻情況,這可能是他們想出來的一種方法吧,而且我們不是也沒有舉行婚禮,這樣也算是簡單的彌補。”

遲雪洱還是不能理解,皺皺眉:“這樣能彌補什麽?”

陸熵轉過身,隔著不遠的距離望著他,冷峻的面容在昏黃迷離的光線下顯現出幾分柔和:“彌補我們的新婚夜。”

“……”遲雪洱呆了兩秒,驚得直直後退一步:“新,新……”

這三個字仿佛燙嘴,他“新”了半天也沒說完,臉倒是燒紅了一片,跟周圍把他們包裹起來的玫瑰花相比,也不知道哪一朵更艷麗。

陸熵覺得他的反應很有意思,已經到了這一步,他不信這小少爺完全沒有朝這方面想過。

擡腳向他身邊走過去,遲雪洱意外地竟沒有躲,也不知是不是太緊張了,仰頭看著他,眼神怯怯的,像只被嚇壞的小鹿。

好可愛。

陸熵喉結有些發緊,用手背在他頸側輕輕碰了下。

“別這麽緊張,這裏都紅透了。”

他的手有些涼,摸上來時遲雪洱的皮膚被激起一層薄薄的顫栗,知道自己現在臉紅脖子粗的樣子肯定很醜,不過陸熵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丟人的模樣,他也完全不在意了,微咬住嘴唇:“我們今天一定要在這裏睡嗎?”

陸熵聞言頓了下,手指從他頸側向前,輕輕劃過下顎線,捏起他的下巴。

遲雪洱被迫仰起臉,望著面前男人一言不發的模樣,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深吸了口氣,獻祭般閉上眼睛。

又過了會,遲雪洱感到眼皮上微微一熱,似乎被很輕地親了一下,耳畔落下男人低磁的嗓音:“先去洗澡。”

遲雪洱腿都要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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