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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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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祝安安一直有註意著, 所以孩子發燒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摸了摸變身成黏黏怪崽子的小額頭。

不算特別燙,所以就給弄了一點溫和的藥。

小船黏在媽媽身上不下來, 委屈巴巴的,“藥藥苦~”

祝安安輕聲哄著,“苦效果才好, 你喝了很快就不難受了,媽媽還允許你今天多吃兩顆糖。”

在苦苦的藥面前, 糖沒有什麽誘惑力。

小船撇過腦袋, 把臉埋在自己媽媽肩窩裏, 像個呆楞楞的小麅子,只要把腦袋藏起來,世界就安全了。

小崽子奶音嗡嗡道,“不喝嘛~不要喝。”

祝安安沈默片刻, “不喝藥的話,媽媽給你紮紮針吧?紮針也能好。”

祝安安說著抱起兒子就前往臥室,拿出了她包起來的長針, 小船傻傻地看著那些長長的針, 下一秒人直接機靈了不少。

連忙朝祝然然招手, “藥!我喝藥!姨姨餵~”

在旁邊端著藥跟進來的祝然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石頭也是一笑。

姐弟倆同時想起了在宜洪那邊的小夥伴幾年前說的話, 說啥來著……

‘不聽話會不會被你們姐姐一腳踹飛?’

‘你們姐姐還要學紮針?!太嚇人了吧!以後搗蛋了是不是會被紮?’

他們當時沒體會到,現在小船倒是體會到了。

看著乖乖喝藥的小崽子,祝安安滿意地把針收了起來。

果然啊, 哪有餵不下去的藥, 只是沒遇到比吃藥更可怕的事情罷了。

三歲的小孩兒也是懂得趨利避害的。

小船看針不見了, 才敢繼續黏糊媽媽, 還沒忘討要自己的福利,“媽媽,我想吃奶糖~”

生病的小崽子總是能讓人心軟,祝安安言而有信,掏了兩顆出來。

她們這邊是乖乖餵進去了。

秦雙那邊還在跟打仗一樣,才一歲多的小果果可聽不懂好賴話。

也不知道打針跟吃藥到底哪個嚇人,反正都不喜歡,不吃就是不吃。

最後只能秦雙摁著,胡蘭花強灌。

灌了吐,吐了灌,小小一只可憐得不行,媽媽奶奶也不要了,鬧著要找爸爸。

曹英毅回來後,心疼地抱著閨女來回踱步。

秦嶴也心疼兒子,摸摸額頭又摸摸身上,“好像退了。”

祝安安跟小船額頭貼了貼,“暫時是退了,就怕晚上反覆燒。”

這個年紀的小孩兒真是經不起嚇,樓上寶珠都已經送到軍區醫院去了。

中午哭累後睡的那一覺,小孩兒都沒睡醒便燒起來了,目測今天晚上回不來,得住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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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黑以後,雨還是嘩啦啦地下著,絲毫沒有要變小的趨勢,雨滴打在窗戶上劈裏啪啦的。

因為沒啥精神,小船晚上睡得很早。

祝安安跟秦嶴都沒敢睡太死,小船其實真的是一個很皮實的小孩兒,不怎麽生病。

長這麽大,生病的次數一次手都數得過來,但越是這樣,指不定就會出現突然病得很兇的情況。

淩晨一點多的時候,祝安安醒了一趟,完全是被熱醒的。

懷裏的小崽子果然燒起來了,小臉緋紅,額頭的汗打濕了小碎發,顯得可憐兮兮的。

比下午燒得要高,祝安安重新給弄了藥。

小孩兒哼哼唧唧不吃,夫妻倆又哄又餵的,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才剛躺下,雨水的聲音夾雜著敲門聲傳了進來。

祝安安胳膊肘撐著半邊身子微微起身,對著秦嶴道,“這個點,估計是小雙吧。”

說著坐起來便穿上了鞋子,“別是果果也燒起來了,我出去看看。”

確實跟祝安安猜的一樣,門一開就對上了滿臉著急的秦雙,“嫂子,果果燒好高啊,你那有沒有效力大一點的藥,下午吃的那個好像不行。”

祝安安:“我先看看。”

隔壁燈火通明,曹英毅抱著哭鬧的閨女怎麽哄也哄不住,一個大男人心疼得都要哭了。

胡蘭花跟曹宏博都是一臉著急,拿濕毛巾在幫忙降溫。

祝安安看完,又回去拿了藥過來。

曹英毅秦雙兩人艱難地給餵了下去,胡蘭花眉頭就沒松開過,後知後覺問道:“小船怎麽樣?沒燒吧?”

祝安安臉色帶著疲憊,“他比果果燒得還早,已經吃過藥了,就是睡不安穩,秦嶴在哄呢。”

胡蘭花嘆了口氣,“這叫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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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都被折騰得夠嗆,祝安安都不記得自己是幾點鐘躺下的了。

第二天是個周六。

早上起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地面濕漉漉的,空氣中的沈悶熱意散了不少。

小船還有點低燒,焉噠噠的,直接化身成了小掛件,不是掛在爸爸媽媽身上,就是掛在舅舅姨姨身上,反正腳不想著地。

吃飯也不香了,連平時的三分之一都沒吃到。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兩三天,反反覆覆低燒高燒。

等到周三的時候,終於精神了一點,沒再燒了。

就是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以前吃飽後凸出來的小肚子都沒了,圓乎乎肉嘟嘟的臉也小了一點。

本來小孩兒體重就那麽點,少了一兩斤可不就是很明顯麽。

相比之下,小果果倒是沒這麽嚴重,那天晚上燒過後,後面都好好的。

可能是她年紀小,懂的事情還少,不知道從樓上掉下來有多嚇人。

作為當事人的寶珠,這幾天也是反反覆覆進醫院,祝安安好幾次半夜聽到樓上有動靜。

沒等寶珠好全,這事情倒是整個家屬院都知道了。

其實當天就一傳十十傳百的,傳了個遍。

這兩天再次傳開,是因為婦聯針對這件事情搞了一個宣傳教育,教育家長也教育孩子。

就跟以前在鄉下,家長老是強調不能去河裏深水區是一樣的。

宣傳教育也沒那麽覆雜,就是把大家聚在一起,婦聯的宣傳幹事負責講,大家坐在底下聽,家長孩子都要到場,好些連幾個月的小嬰兒都抱過來了。

真真正正地做到了安全教育從娃娃抓起,就是娃娃可能聽不懂。

祝安安也抱著小船坐在下面,直觀地感受到認識她的人好像多了一點。

有些人跟她打招呼,她都叫不出名字,也不認識是哪家的。

可不就是多了麽。

這幾天大家一說起邊團長家小孩兒從窗戶掉下來的事,緊跟著便說,幸好秦團長家的給接住了。

然後又說,人長得還怪漂亮的,高中學歷,還出過連環畫呢。

以前不知道連環畫事情的人,現在也知道了。

反正最後說來說去,還總結出來一句……力氣也怪大的。

祝安安不知道人背後說啥,聽著宣傳教育,心裏倒是有了一點靈感。

回去後,唰唰唰地寫了個大綱出來。

還沒等她構思好,邊志專夫妻倆帶著寶珠上門了。

這會兒一家子剛吃完飯沒多久呢,祝安安開門看見的便是,邊志專拎著一個大袋子,蔣秀芳抱著寶珠。

小姑娘真的是瘦了不少,據說前幾天不僅反覆發燒,還又吐又拉的,現在看著倒是有點精神了。

祝安安先打了聲招呼,“秀芳姐,你們怎麽來了?”

蔣秀芳禮貌笑了笑,“帶寶珠來謝謝你,沒打擾你們吧?”

祝安安往後退了一步,讓開門口的位置,“沒有,這會兒閑著呢。”

結果才剛請人坐下,蔣秀芳就把懷裏的寶珠放了下來,“囡囡,快給你安安姨磕個頭。”

祝安安:“!!!!!”

祝安安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不用,使不得。”

她還沒被人磕過頭呢。

蔣秀芳眼眶有點微紅:“該磕一個的,小安那天要是沒有你……”

說著又哽咽上了。

蔣秀芳擡手擦了擦要溢出來的眼淚,二樓窗戶到地面的距離,說高不高,說矮它也有四五米。

這個高度,腳著地可能會骨折,沒啥生命危險,但是她閨女可是頭朝下的,真是不敢想。

邊志專拽著秦嶴也是好一通說,祝安安跟蔣秀芳一番推讓,這頭並沒有磕下來。

邊志專又說讓閨女認幹親,祝安安手擺得比之前還快。

幹親哪能隨便亂認啊,這一認以後可就是親戚了。

說實話,對於邊志專這人,祝安安是有點不知道說啥好,工作能力怎麽樣,她不知道,應該是不錯的。

但在家庭上,確實是有點不作為,老娘媳婦兒吵架,他就看著。

三觀不一樣,客套地當個鄰居相處就好,當親戚就沒必要了。

小船湊在祝安安身邊,東看看西看看,小孩兒還不太能理解幹媽的意思,就聽到了後面那個媽字。

小崽子急了,把祝安安抱得很緊,“是我媽媽!!”

他以為人是來跟他搶媽的。

小孩兒童言無忌,一頓插科打諢,認幹親的事就當個玩笑過去了。

說到後面,邊志專又把腳邊的大袋子遞了過來,對祝安安說著,無論如何都要收下的話。

推拒的話前面都已經說完了的祝安安:“………………”

果然在哪她都不太擅長這種戲碼。

最後秦嶴做主收下了。

等人走後,祝安安問:“怎麽就留下了?”

她可是看到了,裏面東西還都挺貴,擺在最上面的就是兩罐麥乳精。

秦嶴:“你不收,他可能會一直覺得欠著你人情。”

認識了一個來月,邊志專這人啥性格,秦嶴比祝安安看得清楚。

祝安安嘖了一聲,沒再說什麽,翻開袋子看了看。

除了麥乳精,下面還有嶄新的布料,的確良的。

還有一雙皮鞋,看著是她的碼,點心糖也有,零零散散裝了一袋子。

祝安安感慨,“他們是去供銷社進貨了吧?”

秦嶴:“別的地方也沒貨可進。”

祝安安把點心給幾個孩子分了分,麥乳精就先收起來了,家裏之前買的沒喝完。

皮鞋天冷了可以穿,布料暫時先放著。

又過了幾天,樓上邊老太太居然要回老家了。

秦雙磕著瓜子,“估計也是被嚇到了,老太太看著都憔悴不少。”

祝安安客觀評價,“孩子讓她媽帶也好。”

不可否認,老太太是愛孫女的,就是太過了。

姑嫂倆嘮了一會兒,祝安安心思拉回正軌,“不說這個了,快來看看這兒怎麽改?”

這幾天,祝安安把之前的大綱展開,靈感爆棚寫了幾個單元小故事。

主題就是安全教育,防拐教育,還有衛生小科普,有點像寓言故事。

確定主題後,她還給章南春打了個電話。

其實章南春現在手裏能幹的活也不少,她固定幫那個出版社畫著書封頁,有時候也會有插畫之類的。

這些散活沒有連環畫掙錢,但也能掙個日常開支。

三人打電話商討完,祝安安把信寄出去時,石頭小然初二要開學了,她又去給辦了轉學手續。

雖然是陌生的學校,但他們在院兒裏待了一個暑假,認識了不少小夥伴。

比如三樓閔梅英的閨女,開學也是初二,石頭小然還跟她分到了一個班,放學上學都是三五成群的。

祝安安倒也沒多擔心姐弟倆不適應,前段時間事情多,都沒好好看書,她現在全身心都在覆習上。

畢竟天漸漸涼了起來。

距離高考正式恢覆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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