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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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管啥時候, 總是有一些敏銳的人能根據風向看清時局。

時間還沒進入十月,九月下旬時,就有人在悄悄借高中課本了。

祝安安也在被借的範圍內, 有人甚至還同時找了秦雙跟她,話裏話外都是她們姑嫂倆看一本也是一樣的。

祝安安當即就送客了。

果然院子大了,裏面什麽人都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門把鞋底糊臉上了, 不然怎麽能說出這麽理直氣壯的話。

當然這種人只是少數,更多的還是在觀望。

比之先到來的是國慶節, 基地大, 節日氛圍也挺濃, 今年還有文工團表演,而且據說節目花樣還挺多。

祝安安也沒看過,反正都是聽孫姐嘮的。

不過想想好像也挺正常,文工團之間也是不一樣的, 跟宜洪那邊相比,來這邊的文工團估計也更大一點。

表演正式開始的第一天,祝安安就拖家帶口地去看了。

娛樂項目匱乏的時代, 一有這種熱鬧, 大家幾乎都是蜂擁而至。

禮堂觀眾席以家庭為單位坐得滿滿當當, 祝安安還看到有幾個月的小嬰兒都被抱來了。

反正孩子看不看得懂不重要, 重要的是家長想看。

小船正兒八經第一次看演出, 上一次有文工團來,還是在宜洪軍區時,祝安安要家屬表演。

小崽子幾個月大就沒抱著去, 當然抱去看了他也不可能記得住。

現在三歲多已經看得懂了, 小小一只窩在秦嶴懷裏看得津津有味, 眼睛瞪得大大的, 目不轉睛看著臺上。

還跟旁邊大人一樣,看到精彩的地方,拍拍小肉手,字正腔圓地喊一聲,“好!!”

小奶音夾雜在一堆大老爺們粗狂的聲音中,給旁邊的人看得樂呵地不行。

“這娃有意思,機靈啊!”

“這麽小個娃還看得懂好賴呢!”

“這話說得,娃娃咋就看不懂了?!”

…………

……

小船是個不怕生的,哪怕坐在他旁邊的叔叔他不認識,但還是接話道,“看得懂~”

表情還有點小得意,他可聰明呢。

旁邊的叔叔‘哎喲喲’地逗起了小孩兒。

祝安安註意力也被自家崽子吸引走了一半,小小年紀還怪會捧場的。

不僅捧場,還挺沈浸式。

文工團表演完散了以後,回去的路上,小小兒童逮著幾句剛學來的歌詞啊啊啊地唱個不停。

奶音扯得挺高,就是那音跑出去十萬八千裏了,要讓剛剛表演的同志聽到,可能都聽不出來這是她唱過的。

偏偏小崽子自己覺得挺好聽,唱完還拉著人評價,“爸爸,好聽嗎?”

秦嶴面不改色,很淡定,“好聽。”

小船滿意了,又拉著祝安安,“媽媽,好不好聽?”

祝安安:“………………”

她能說實話嗎?

自然是不能的。

祝安安也淡定的語氣,“好聽。”

一路同行的秦雙一家子努力憋笑,胡蘭花悄摸摸地說道,“小安不是唱得挺好的麽?這是一點沒遺傳到啊。”

秦雙了然狀,“隨我哥唄。”

雖然很小聲,但還是聽到了的秦嶴瞥了自己妹妹一眼。

秦雙聳了聳肩,她又沒說錯。

祝安安笑著把懷裏的小崽子遞給了秦嶴,“你的基因你受著。”

三歲多小孩兒的小奶音撒嬌的時候很萌,扯老高還跑調的話,就有點魔音灌耳了。

小船聽不懂這麽覆雜的詞匯,換了個人抱他也不介意,摟著自己爸爸的脖子繼續唱。

等回到家的時候,成功把秦嶴唱得忘記原調了。

當然,如果小船之前就讓人示範一下的話,就會發現他老父親壓根就找不到調,遺傳這種東西真的是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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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一連熱鬧了好幾天,這幾天文工團雖然天天都在演,但演出節目是重覆的。

畢竟兩萬多號人,禮堂要分批次才能容納得下。

最後一天演出的時候,禮堂還有空位置,小船又想去看,祝安安對這興趣不大。

祝然然自告奮勇抱著外甥去了,那舞臺戲演得真有意思,她也想再看一遍。

姨甥倆高興著去,興奮著回,手牽手有說有笑的。

祝安安問看得怎麽樣時,祝然然興奮中帶著遺憾,“還是那麽好看,也不知道她們啥時候能再來?”

小船也一本正經,表情跟自己姨姨差不多,“看完了,沒有了。”

祝安安:“這得看領導安排。”

一般情況下都是比較大的節日才會有,比如八一、十一、過年。

其他時候都是基地裏自己組織熱鬧熱鬧,這種辦得都不大,自己人演也沒有文工團的專業。

祝安安看向又湊在一起嘰裏呱啦的姨甥倆,悄悄想著等過個一兩年,或許家裏可以添置一臺電視。

現在好像已經有彩電在生產了,但是她一臺也沒有看到,供銷社有的都是黑白的。

心裏是安排上了,但也不可能現在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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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過後天氣就有點冷了,家家戶戶都在準備買煤。

祝安安也拿著煤本子定了自家要用的量,就是得一點點自己挑回去,不會給送到家門口。

好在距離也沒多遠,就在副食站旁邊。

夫妻倆一人盯著過稱,一人挑,等都弄回家後才發現小崽子居然在家裏作妖。

挑回來的蜂窩煤堆在一起還沒碼好,小船小肉手伸進煤眼眼裏,一個一個壘得不亦樂乎,玩起了一個人的過家家。

祝安安進屋時看到的就是一個臉上手上衣服上都黑了的黢黑小孩。

祝安安一聲驚呼,“我的天,你掉煤窩裏去了啊?!”

這場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煤是他連夜挖的呢。

今天不是休息的日子,石頭小然都在學校沒回來,小船前面說不想跟著去賣煤的地方,祝安安就讓他在家裏待著了。

反正離得近,一會會兒不看著不要緊。

當時心裏還想著,今天孩子還怪乖的,能自己安安靜靜待著了,以前都是跟著到處跑的。

結果,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哦,孩子靜悄悄,多半在作妖。

煤堆旁邊,聽到媽媽話的小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黢黑的臉襯得牙齒格外的白。

聽到動靜過來的秦雙:“謔!哪來的煤小孩兒?!”

小果果已經能穩穩當當地走了,從自己媽媽身上梭下來,走到小船身邊,“黑!”

小船對著妹妹:“嘿嘿~”

然後還擡起手在小果果臉頰兩邊分別抹了三道。

小果果瞬間變成了一個小貓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茫然地看著哥哥。

祝安安額頭突突地跳了兩下,板著臉,“秦雲帆!!”

沒有小孩兒能扛得過被叫大名時所支配的恐懼,小船很會看人眼色,見媽媽拉上了臉,立馬就不皮了。

自己屁顛屁顛地跑去洗手,洗完還拿著他的小毛巾回來給妹妹擦臉。

一歲多的小果果,全程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又從小花貓變成了幹凈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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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熱鬧又平凡地過得飛快。

比起以前,祝安安現在空閑之餘時不時就會打開收音機聽一聽。

她其實不知道高考恢覆具體是哪一天,只知道到時候收音機裏肯定會通知,報紙估計也是鋪天蓋地。

一連幾天,祝安安都沒聽到那激動人心的消息。

倒是遠在宜洪的章南春打來了電話,說新故事的三冊已經畫完寄出去了。

給出版社留了她們現在的地址,估計很快會寄樣書過來。

接到電話時,祝安安才想起來還有這麽個事兒。

實在是離得太遠,加上又太忙,忙著忙著就忘在腦後了。

以前都在宜洪的時候,她們三人還能時不時待在一起討論討論,現在打個電話都得半天才能聯系上人。

人不在跟前,可不就是容易忘麽?

祝安安跟章南春講了一會兒後,小船也吵著要跟小魚姐姐說幾句,小小年紀還怪會社交的。

這次接電話秦雙沒有來,她們一家子一大清早就去市裏了,曹英毅大哥出公差來了滬市。

本來這年頭離得遠了見一面就不容易,現在人在滬市,當然是要見見的,所以曹英毅請了家,拖家帶口地去了。

晚上等秦雙回來,祝安安才跟她說章南春打了電話的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兩三年過去,秦雙早就沒有第一次過稿時的激動了。

倒是院兒有些小學生還挺開心的。

嗯,沒錯,就是小學生。

祝安安也覺得很神奇,之前有大人知道她們三人合作弄了連環畫時,說啥的都有。

有人問能掙多少錢?也有人問這玩意兒好不好弄,畫成什麽樣能出書?

反正更關註連環畫之外的東西。

但是看過的小孩兒就不一樣了,有小孩兒還跑來祝安安這催過更,問什麽時候再畫個三小丫?

小男娃不服氣,想要再來一本三小子。

祝安安跟秦雙也是沒想到,她們有被學生催的一天,比如樓上柯茵家的鄒君君就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媽媽是自己老師的緣故,八歲多的小男娃已經能認識不少字了,家裏連環畫小人書不少。

可惜愛看並不代表有那麽多書給他看。

小男娃挺有意思,經常帶著小船玩,祝安安剛開始以為他真的喜歡跟才三歲多的弟弟玩兒。

要知道大部分小孩兒都只喜歡跟同齡人玩兒,小太多的話就會嫌棄人跑得慢懂得少,玩不到一起去。

後來聽柯茵說才知道,那小男娃是覺得他帶小船玩了,她才有時間寫故事。

柯茵還說,要不是小果果太小,他還想把果果也帶著。

給祝安安笑得不行,不過那會兒她們已經把稿子寄給章南春了,所以就跟鄒君君說新的已經在路上了。

把這小學生開心得不行,在樓裏遇到的時候,時不時就會問祝安安跟秦雙兩人,新的連環畫什麽時候賣?

不過畫完跟出版發售之間,那還是得一段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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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樣書祝安安還沒收到,那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倒是終於等到了。

這天平平無奇,天氣一般,陰陰的,有點冷。

祝安安跟往常一樣,打開收音機一邊聽廣播一邊收拾著家裏。

結果猛地就聽到了收音機裏面傳來激動的聲音,祝安安其實沒咋註意到語氣,光關註內容去了。

祝安安停下了洗衣服的手,也就十來秒的時間,秦雙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了一路,把小船都嚇著了。

秦雙激動地臉都紅了,“嫂子嫂子嫂子!!你聽到了嗎?收音機裏說的,高考恢覆了!!真的恢覆了!!!”

秦雙手舞足蹈,手腳無處安放,“我們可以去考大學了呀!書沒有白看。”

雖然之前就隱隱有感受到一點風向,但等真真切切聽到這個消息時,怎麽可能不亢奮?!

祝安安雖然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心裏也挺激動的。

秦雙嘰裏呱啦嘴打不住,沒一會兒,外面又響起來幾道尖叫聲。

原本平平無奇的一天,因為這個消息,變得不平凡了起來。

胡蘭花牽著小果果連連驚呼‘了不得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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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這天起,院兒裏氣氛都不一樣了。

初中高中學歷的軍屬可是占了一小部分呢,這次報名又不限制年齡,肯定都想磨刀霍霍試試。

要知道現在的大學含金量十分高,只要順利畢業就意味著能得到一份相當不錯的工作。

祝安安秦雙作為準考生,一根弦已經崩上了。

滿打滿算就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秦嶴把力所能及的活包攬了過去。

小果果小船好像也能感受到氣氛的變化,都乖乖玩兒沒有打擾自己媽媽。

她們兩家這樣,算是正常和諧的。

院兒這段時間,不和諧的也不少,畢竟有人想去高考,不見得家裏人就同意。

給婦聯的幹部好一通忙活,忙著調解矛盾,已經有家庭鬧到要離婚的地步了。

離婚這件事在這個年頭不常有,大部分人都是只要能將就著過,那就繼續過,離是不可能離的。

不過在高考面前,有時候沒辦法將就。

任由婦聯幹部秉承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心態怎麽勸說,該離的還是得離。

祝安安前世依稀了解過,今年離婚率可是前所未有的高。

除了像院兒裏這種,一個想高考一個不讓的以外,更多的還是下鄉的知青。

很多知青哪怕是在鄉下安了家,絕大多數還是想回城的。

不過這些都跟祝安安沒啥關系,她拉著秦嶴查缺補漏。

柯茵也時常跑過來問題,後來三人幹脆就一起覆習了。

說起柯茵,祝安安還挺佩服的。

她以前就想過,等高考恢覆時,肯定會有人為了高考孤註一擲,工作都不要了的那種。

沒想到曾經的想法出現在了眼前,柯茵把小學老師的工作辭了,全心全意覆習。

剛來這邊的時候招待所孫姐說,她們肯定合得來。

事實是,確實如此。

十分明確知道自己要啥的人,跟她相處起來就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祝安安理解柯茵的心態,畢竟時間緊,兩頭抓可能到頭來什麽都抓不住,把工作辭了還能逼自己一把。

院兒有些喜歡說閑話的人可不理解,繼柯茵沒生個自己的孩子後,又在背後說人傻。

到時候再考不上,豈不是白忙活一場還虧大了?

柯茵那火爆脾氣,對著說閑話的幾人好一通輸出,當了好些年老師的人,嘴皮子格外的溜,說得人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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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棟報名高考的除了她們三個,還有三樓兩家的孩子,有今年剛高中畢業的,也有工作了一年的。

三樓兩個團長年紀都不小了,最大的孩子都有十八/九歲。

倒是剛好趕上這一屆,不過都是男同志,就沒跟祝安安她們湊在一起。

也就是這段時間覆習,關系走得近了。

祝安安才了解到,柯茵沒要個自己的孩子,完全就是不想生。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害怕,說是她親姐姐就是難產死的,她當時就在現場,眼睜睜地看著親姐姐一屍兩命。

她那會兒才十七歲,目睹了親姐姐的死亡,難過害怕得婚都不想結了,一直對生孩子這件事情有心理陰影。

等拖到二十三歲才遇到鄒團長這麽個合適的,人不錯還自己有孩子。

哪怕鄰居閑言碎語說她好好一個高中畢業的黃花大閨女跑去給人當後媽是腦子進水了,柯茵也毅然決然這樣選了。

事實證明,她選對了。

祝安安也覺得鄒團長人挺不錯,要知道柯茵把工作辭了的時候,她婆婆是有意見的。

人不在這兒,還專門打了電話過來。

面對這種情況,鄒團長就沒讓媳婦兒跟親娘對上,他自己打了個電話過去說服了老娘。

同樣是婆媳矛盾,對比一下不作為的邊團長,高低立見。

不過這些都只是覆習空檔時的閑聊,白天大部分時候,三人說的都是跟題有關的。

三樓兩個小夥子雖然沒有湊過來,但她們偶爾還是會交流一下的,比如交換一下試卷啥的。

不知道恢覆後的第一屆怎麽考,但題型都是萬變不離其宗,多做題總是沒錯的。

祝安安還接到過章南春她小姨打來的電話,也就是以前隔壁林友瑤林嫂子。

林友瑤家老二今年也要高考,祝安安知道什麽意思,有多的卷子就給寄了一份。

剛到宜洪時,林嫂子對她幫助頗多,她有多的卷子寄點也不是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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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緊張的覆習中,不知不覺就入冬了。

家裏的爐子早早地就燒了起來,畢竟坐那不動,可不僅手冷,全身都冷。

就是有時候被煤煙氣一熏,有點頭昏腦脹的。

這天晚上祝安安腦袋就有點疼,用腦過度有時候是會這樣,她自己站在窗邊按了按。

沒一會兒,臥室門被推開。

秦嶴走過來,祝安安腦袋上便多了一雙手。

秦嶴邊按邊說,“別給自己那麽大壓力。”

祝安安靠在秦嶴懷裏笑了笑,“也沒有特別大。”

壓力肯定是有的。

她都想好了,要考覆大醫學院。

國內排前五的學校,又有這麽多考生,怎麽可能會沒點壓力。

而且她比別人多了那麽多覆習時間,到時候要是考不上,她自己心裏這關就過不去。

種種因素影響,祝安安其實還是挺有負擔的。

夫妻倆依偎在一起,秦嶴也不知道按了多久,祝安安腦袋沒那麽脹了,把人手拉了下來。

腳倒是沒動,還靠著秦嶴。

夫妻倆摟著,祝安安後知後覺覺得少了點啥,“小船呢?”

秦嶴攬著媳婦兒腰,“跟他舅舅玩兒呢。”

祝安安‘哦’了一聲,沒再問。

氣氛有些安靜,秦嶴低頭親了親媳婦兒頭頂。

本來只是一個安撫的親親,但祝安安這段時間忙著覆習,兩人親密時間少了不少。

兩人你啄我一下,我碰你一下,親著親著火氣就親出來了。

原本安靜的氣氛變得旖旎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幾分鐘,秦嶴松開祝安安,喘著粗氣道:“你先睡,我去洗個澡。”

不上不下的祝安安:“………………”

她拉住人,“現在洗啥,都沒熱水了。”

說著主動勾上了秦嶴脖頸,天天覆習也屬實是有點累,需要來場極致的放松。

媳婦兒難得主動一次,秦嶴一秒鐘都沒有猶豫,低頭就又吻住了人。

回到床上之前,還不忘先拴上門。

於是,跟舅舅玩夠了,準備回來睡覺的小船推了一下門,又推了一下門。

沒有推開的小船疑惑了幾秒鐘,然後扭頭就回了舅舅房間。

小小一只還煞有其事地想著……

媽媽肯定是在安靜看書,他可是知道的。

就是明天得跟媽媽說說,小枕頭忘記給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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