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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啊兵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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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啊兵器3

容華本是趕時間,沒想到還趕了巧。

她沒有打斷勞木仁的敘述,也沒有要動的意思,巴章燁見狀,便命人搬了正廳裏的圈椅茶桌出來,沏了杯茶遞至桌上。

容華聽著勞木仁講述來龍去脈,見巴章燁很有眼色地將勞木仁提及的那些東西收集到了自己手邊,便也順勢將其中的一疊卷宗拿起來翻看。

看著看著,容華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工匠宋齊制精刀六尺三寸,判徒刑二十年,如今已服刑十三年;工匠李耳制長槍一丈一,判徒刑三十年,如今已服刑十三年;工匠……”

……

容華心裏默念總結著每頁卷宗的信息,簡直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

她忽然想起來之前戶部尚書給她匯報全國人口數據的時候曾夾帶私貨,說牢中多有因小過而受重罰者,趁機上奏懇請她考慮考慮大赦天下。

如今她總算理解到一點兒,何為“因小事而受重罰”。

也不知其餘被關押的犯人都是犯了些什麽罪,戶部尚書搞了那一出,想來如工匠們這般入獄“勞改”的人不在少數。

想到這些,容華拿起另一疊卷宗,快速翻看了幾頁,忽然一聲輕嗬。

犯了什麽罪?

這疊卷宗裏許多罪名甚是可笑,比如有人因一餐僅食半碗稀粥而被捕入獄三年,罪名是“帶壞風氣”,至今未能釋放;

還有人在收攤的時候踩死了亂跑的老鼠,被捕快們看見,當場捉拿下獄,罪名是“非法狩獵”,判了五年徒刑。

……

如這般荒唐的理由還有許多,她在看到這些卷宗之前從未想過這些事情竟有一天會成為“罪名”。

她都不知道該說這裏原來的官員們是有恃無恐、還是愚昧無知。

這般堂而皇之地行事,當真以為所有人都是草包?

就這般確信他們不會暴露,亦或者就算暴露也不會有事,所以連掩飾都不掩飾一下?

這樣一看,那些被抓的工匠們相比之下竟然還顯得合理起來,至少是真的有“律令”可循。

都給她氣笑了。

雖然勞木仁說牢獄裏沒有名冊上的那些犯人,但容華沒法忽視他頭頂明晃晃只有50點的智慧,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去現場了解情況才能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

看著勞木仁頭頂的道德94,和已經暴漲到89的忠誠,容華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順便將手邊的茶遞給他潤潤嚎了半天的嗓子。

這小孩兒,也是不容易。

眼見勞木仁接到茶杯後忠誠又上漲了1點,直接輕松突破了90大關,容華更是心生憐惜。

多好一孩子啊,可惜腦子不太……

正當容華起身準備出發時,心中感慨還沒感慨完,卻突然看到勞木仁頭頂的智慧兩字後面,數字變為了51。

容華:?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人物的智慧數值發生變化了,然而前幾次她都對此毫無頭緒。

此刻又突然出現這般情況,到底是什麽契因?

容華不動聲色地繼續起身站直,迅速環顧周圍一圈,最後將視線放在了勞木仁手裏捧著的茶杯上。

剛剛,他接過了這杯茶,同時忠誠+1,其餘沒變;而後,他喝下這杯茶……

勞木仁將喝完的茶杯感激地輕輕放回桌上,並未註意到容華的短暫視線停留。

待他放好後,容華便徑直下了命令:“去牢獄。”

淩州牢獄。

容華自踏進大牢門口便十分沈默,聽到的跟見到的感受始終不一樣。

淩州的大牢並沒有建在地下,她本以為會比電視電影裏的那種天牢環境好一些。

沒想到,影視還是美化了。

牢獄內昏暗而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黴味。

戶部報上囚犯五萬餘人,其中淩州城占大半,足有將近四萬人。

可淩州城的牢獄並沒有多大。

她本以為進來後會看到無數囚犯擠在狹小的牢房裏,然而,除了一些老弱病殘杳無聲息地蜷靠在某些角落,許多牢房都是空空蕩蕩的。

通道兩邊燃著搖曳的油燈,陽光只有幾縷從背後大門處投射進來,照在冰冷的石板上,莫名顯得荒涼。

原來勞木仁說的牢獄沒有人,不僅僅是沒有這幾冊卷宗上需要對峙的人。

容華輕聲詢問:“為何建在地面,卻不設窗戶?”

巴章燁聽懂了容華的意思,斟酌答道:“回陛下,從前淩州城也有地牢,不過多年前因城郊礦脈事故傷亡過大,淩州城便頒布律令不許任何人再建造或使用地下建築。不設窗戶是為了防止犯人逃跑,同時也讓犯人心中敬畏,靜心思過。”

聞言,容華看向角落那些被要求產生“敬畏”的人。

他們衣衫襤褸,面容憔悴,有的躺在草席上,有的靠在墻邊,眼神空洞,仿佛已經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

甬道已深,四周僅剩油燈搖搖晃晃的光亮,照得墻壁上影影綽綽映出些靜默的痕跡。

沒有合適的目標,不能精準進攻,容華幹脆大面積掃射:“這裏可有工匠出身?凡是工匠者,皆銷毀案底、即刻釋放,過往罪行不再追究。”

清朗女聲回蕩在空蕩的牢獄中,產生陣陣回音。

然而半晌都無人回應。

觀察著各個角落零散蜷縮的人,容華忽地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一個年邁的囚犯身上。

這個囚犯的頭發已經花白,臉上被淩亂幹枯的頭發遮擋大半,整個人被籠在陰影裏,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穿著破爛的衣衫、鞋子也只剩半拉。

他雖閉目不言,卻呼吸急促,渾身繃起,顯然並非死水。

有反應就好。

容華走上前,並未等牢頭打開牢房,她徑直伸手輕輕一捏,門口掛著的大鎖便應聲而碎、簌簌落地。

氣氛陡然更加沈寂。

牢獄的守衛們一直跟在女帝身後綴著,皇家侍衛早已把守各處,沒有人能在他們眼皮底下溜出去報信。

但幾個牢頭守衛對牢裏的人仍有威懾,待在這裏的犯人們各自都心有顧忌,誰也不敢有什麽小動作。

可此刻守衛們不約而同沒忍住咽了咽口水,個別甚至有點戰戰兢兢。

他們知道那牢裏是誰。

只期待他仍維持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千萬別說出什麽。

容華未作停留,提步走了進去,確認那“老者”手腳皆是厚繭後,便輕聲開口直接問到:“老人家,從前可是工匠?”

那人沒有回答。

但呼吸卻隱隱更加急促了些。

容華又問:“可會打造武器?”

容華雖然也很同情這裏的人民,但實際上目前並不能花費太多時間來親自處理這些事情,所以只能暫時將這些還沒理清的“冤情”擱置,等後續派人來徹查。

她來這裏,當務之急是要先解決高級工匠的問題,好提升武器裝備,為四月初一淩晨的兩軍對壘做準備。

國都將不存,沒有什麽事情能比備戰更重要。

而容華之所以非要自己來這牢獄,便也是存有一份這個心思。

其實工匠全都沒放出去還更省事,她便可以直接在這裏挖掘所需的工匠,連召集尋找的時間都能節省下來,說不定很快便可搞定此行目的。

只是沒想到一路走來竟都是些老弱病殘,全然沒有一個像工匠的人,此時好不容易才在這深處看到一個,她自然不會放過,幹脆便直接問出自己的問題。

不知是哪個字刺激到了那位頭發花白的囚犯,容華問出第二句後,他終於有了回應。

周慕擡起頭,睜開略有些渾濁泛紅的眼睛,可視線太過昏暗,仍完全看不清面前的人。他的聲音很是幹澀:“武、器?”

盡管聲線沙啞低沈,卻聽起來完全不像是個年邁之人。

像是疑惑竟然還有人會來找他說這種話,重覆完之後周慕嗤笑了一聲,並未再做反應。

容華稍稍楞了一下。

不過她楞不是因為面前的人外表與嗓音不符,而是因為,他頭頂上突兀地顯示出了兩行信息。

她剛剛猜測過他可能是工匠、可能是小偷、可能是小吃攤主、可能只是淩州一個無辜百姓,也可能是真的有什麽案底的刑犯。

但容華完全沒想過會在這人頭頂上看到……

【姓名:周慕/職位:淩州都督/年齡:28】

【武力19/智慧71/道德90/野心13/忠誠72】

他竟然是朝廷官員。

而且這些數據,除了武力低得有些奇怪之外,他在她這兒絕對算得上是能穩固朝堂的“棟梁之材”。

都督,正四品武官,這官職可不算小。

朝廷命官若有罪行,除了皇帝特別下令外,按正常流程必得是大理寺、刑部、監察院三司會審,東廠協理。

在此之前最多也只能將其收押等候上級指示,哪怕是帝都雲城的知府都沒有權限直接將官員下獄,更何況是淩州城。

進了牢獄這副樣子竟然都還沒被擼下去,想來是淩州動的私刑。

兩行半透明的字體在半空中微微發出光芒,卻並沒有照亮其他黑暗的地方。

容華略微一頓,半蹲下去伸手將周慕臉上的亂發撥開,而後表現出一副因為看到他的臉而十分震驚的樣子:“周都督?”

28歲已發絲花白,淪落至此竟然都還有72的忠誠,也不知他到底是什麽情況。

無論如何,這個人她必須帶走。

後面的一串牢獄守衛本就提心吊膽,此時女帝驚訝的聲音一出,直接將他們嚇得原地跪下。

完了完了,千防萬防,沒防到皇帝竟然還認識周慕!

這下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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