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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想要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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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想要賺錢?

“爐子?”何曉梅看百酒哆嗦,拿出了自己買的其他套袖。這邊的套袖做得厚,外面是一層皮毛,中間縫了棉花。手戳進去,沒一會兒功夫就能暖和。

一邊給幾個接袖套,又嘮叨起來。“你看看,直到出去冷,不知道先買個套袖套上再去逛。”

接過套袖,鐘百酒在瘋狂摩擦雙手,加快生熱。跺著兩只腳,繼續和她爹娘商量。

“咱們家那冬天有炕有竈頭,燒熱了一屋子暖和。”又揚揚下巴,指指樓上,“再說你們看這客棧,顯然是有錢,火墻都燒到二樓。”

話鋒一轉,雙手往前拱拱,指那炭盆,“可你看這客棧大堂,火墻也燒不到這裏,就靠個炭盆取暖,空空曠曠,吃口熱面還要趕快,自然沒什麽人在這裏坐著。要是有個大火爐,整個大堂不得暖和?即使不住店,那在街上逛累了來客棧暖暖身子,還愁平日沒人?”

人多了,自然會有人掏銀錢,不管是一碗面,還是一壺酒,好歹也是個買賣不是?

那,何乾接話,“確實,這邊要是賣爐子肯定能起家。不過這邊鐵價高嗎,姐夫?”說話間就問亮子姐夫。

就這麽兩天,他和亮子姐夫已經能是那勾肩搭背的兄弟,互相說話更是隨意。

說起鐵,亮子可有話說。“鐵價還算便宜。你們可能不知道,咱們這邊有個鐵礦,每年的徭役有四成都去了那。”

“鐵礦在這?”鐘喜驚訝。

“對,不過具體是哪不清楚,只知道就在這一塊,鐵價應該是要便宜的。”又說起稻米,“就像那稻米,是不要比咱們老家便宜許多?”

這兒的大米他們剛剛逛街問了,五十文一斤,甚至要比山田鎮上的大米便宜五文錢。

而和百濤縣更不能比,他們那最便宜的時候是八十五文一斤。

鐘喜一家做買賣之前,一年就買一兩斤大米,只在過年,有人生病,再者就是何曉梅懷娃的時候吃過,其餘時間都是三摻面的飯。

稻子他們那種不了,物以稀為貴嘛。可這邊卻大片大片種稻子。

真是命好。

百酒感嘆一下,又將話題拉回來。“那正好是個買賣。爐子這邊沒有,要是家裏學會了,掙銀錢還愁嗎?”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何曉菊這會兒心開始蠢蠢欲動。聽百酒的意思那爐子就是個能取暖的物什,雖說往裏扔炭,可也是扔什麽著什麽,不就是個小型的炕?再加上人家說就像盤炕一樣,盤好了,稍微捅咕一下就著,很是方便。

能是個好買賣,應該是能掙錢。

亮子在這個冬日心裏也像著火一樣,燒得他根本沒法圍著炭盆坐了。站起身,拍了下王江何乾,“我們三去打聽打聽鐵價。”

說完,不等其他人囑咐,風風火火帶著兩個小弟跑了。

三人走了,剩下娟子這會兒拿著那幾匹布給何大紅夫妻看。“還是百酒說這種布匹放在食肆顯眼醒目,況且其他人也拿不到這種布,算是個獨一份。”

那幾匹都是誇張的波紋加上大紅大綠,還有一匹蒼藍色加乳白的布,打眼看過去都明亮。

何曉菊識貨,“這種布叫艾德萊斯,好東西。”

何曉蘭有些嫌棄,“布看起來是好布,可怎麽叫什麽死的,不吉利。”

“沒事,咱們又不去叫它,就叫大花布唄。”李曉萍不以為意。布叫什麽不重要,不過拿來做成自己的招牌,確實可以。心裏感謝,目光自然而然就投向百酒,嘴裏好話不停往出說,“你看看咱們百酒,那腦子怎麽長的?你說出去逛個街都能發現商機,又能幫家裏想辦法。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這時候她就又有些感嘆。“你說要是咱們百酒是個男孩,能考秀才,說不定早就成了那什麽舉人老爺了!”

不過,李曉萍也是這麽一說,鐘百酒更是不在意,指著另一樣東西,“你們看,這個是沙漏,從上往下漏是半個時辰,一顛一倒一個時辰。”

你說說,這玩意而誰造的呢?大人拿著沙漏轉著圈地互相傳著看。

而外面找鐵匠鋪的亮子已經有些熱血難涼。

他是個沒田地的泥水匠。前些年只要是有人家蓋房,他必然會去掙銅板。從抗沙袋,一袋三文的臨時工,到糊墻砌磚的專業匠戶,一天三百個銅板,走了整整三年。和娟兒成親後,他成了小頭頭,帶著自己的一隊人,哪裏有需要會派人傳話,他就會帶人過去幫人蓋房。今年大概掙了有三十兩銀錢,算是個有能耐的,起碼在他這個年紀的男人,他算是拔尖。

可冬日天冷土硬開不了工,這日子就白白耗上了。越是能掙錢,越是急,要是平日裏沒活了他都上鎮子、縣城查探,再加上養著手下一幫小子,他更是想盤著錢。

他和娟兒的日子慢慢好起來了,可是如今和百酒家一比,他就開始著急。

自己還沒有孩子,想要孩子生下來有吃有喝,能過上好點的日子,過上現在百酒百樂的那日子,他現在一年掙個三十兩遠遠不夠。

百酒一說爐子,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百酒一家肯定不會在邊境這邊久住,聽這幾日的談話肯定是要趕在年前會去的。這種情況下能想出做爐子買賣,要麽就是要指定一個人接手這買賣,那他也能在冬日跟著打工掙錢;要麽就是故意的,委婉給他們送上門的掙錢機會,不管接手人是他還是二姨夫,總是會獲利,那為何不趕緊抓住機會?

甚至已經在心裏腦補了百酒這一路的心理歷程:一定要帶著邊境的家人們一起富起來!什麽能賺錢呢?一定要去看看當地缺什麽,甚至開始想這次逛街是不是鐘百酒的計劃之一?在發現商機後,先告訴姑父,然後慢慢將這個話題往他們身上引。

又怕直說:姐夫,我覺得你過得有點慘,我給你出個掙錢主意這話不好聽,所以拐彎抹角地遞話。

好孩子啊~

在客棧大堂的百酒卻實在沒想這麽多。她只是看到這邊人,甚至是二姨母家也沒有火爐才覺得是個出路,能靠這個掙錢。再一個,鐘百酒從開始只想著自己的兩個姐姐,不過走了這麽一趟,發現在這邊要是做鐘意樓,大概會虧本。

這麽一個木羅縣城,說是這邊最繁華的地,繁華程度只處於他們百濤的鎮子和縣城之間。

而這種繁華還是因為三日後的慶赫互市。

所以初步看來,要是想在這邊開鐘意樓,肯定要選擇和府城不同的經營模式。

外出打聽價格的三人這會兒已經回來了,這邊的鐵價便宜,加工費還算合宜,為避免百姓拿著鐵做武器,基本都是直接在鐵匠鋪子做好的。

要是以個人名義購鐵,數量也少得可憐,根本不夠做成個爐子。

這也讓亮子的心涼下來。他就知道,天上掉餡餅,能吃上的還是那有本事的人。

鐘喜見人有些洩氣,拍拍亮子的肩膀,“沒事,這事情不算著急,這兩天咱們挽玩著玩著就能解決。”又招呼百酒,“去找小二,咱們點菜上樓吃吧,你姥姥姥爺應該餓了。”

跑腿百酒對著另一處烤火的小二揮揮手,那人小跑著就過來了。

“客官,要點什麽?”

鐘百酒不接話,轉頭看她爹。鐘喜眨巴眼,“我只管付錢,吃什麽你們都自己說。”

等晚上吃過飯,鐘喜一行人被何家姥姥催促早早睡了,為第二日精神飽滿的冬游打下基礎。

次日天擦亮,真的是那太陽擡了個頭,何家姥爺就醒了。

他老了,覺少,今兒個起得更早,激動。

自己起了,也不安安靜靜,扒拉自己媳婦。“起來,起來,收拾東西。”何家姥姥被推醒,稍微緩了緩,就翻起身。“收拾什麽?”

“這,今天出門那鍋啊,碗了,是不是都得查查,可不能少。”

何家姥姥這會兒覺得她老頭子真的睡魔怔了。“那日出門前早就點好的東西,有什麽可查的?東西都在屋子裏,等會直接裝上車就行了,查什麽查。”

何家姥爺想想也是,起身把自己包了個嚴實,準備出門喊孩子們起身。

姥姥見勢不對,用氣聲喊,“老頭子,你幹啥!”

“叫起身,收拾收拾早些走。”

“別去,過來!”見老頭子不動,趕緊下床扯人。“這才什麽時辰,就去叫人?再說了,這麽冷等過去連火都點不起來,老實待著。”

睡到自然醒,伸個懶腰的百酒應該感謝她姥姥,及時拉住了亢奮的姥爺。眾人慢慢洗漱,早餐直接在各自的房裏吃了,才都慢悠悠下樓。男人們在往車上放各種冬游的物什,女人們查看著有沒有落下什麽東西。

何大紅是跑到客棧掌櫃那,掏出銀錢續房。

“續到互市第二日。”

“好嘞。”

等續好房,何大紅又去後廚那取自己家的小羊羔。這羊羔子早上被他爹送到後廚,讓處理處理,這會兒應該好了。

他們客棧的廚子處理羊羔有一手,不知道放了什麽調料,烤出來的羊不膻,還帶著奶香。往常天熱的時候總有人帶著羊羔子來,一只兩百文。冬日少,降到一百八十文一只。

“收拾好了?”何大紅掏著錢,撥開袋子看。

“您烤了就知道了,不行這羊羔錢我都賠給您。”

那人點著錢,胸有成竹。

“行,那我拿走了。”

等收拾好著最後一環,幾輛車終於出發了。

而這時候,太陽斜斜照著,已經有些微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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