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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七十一枝花,男人的嘴往死裏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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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七十一枝花,男人的嘴往死裏誇

送走了宋觀南,種彩蓮去找百酒.

這會的百酒還在躺椅上,陽光不那麽強烈,又慢慢睡了過去。周圍的丫鬟退下了大部分,就剩一個給百酒搖扇的,和一個站在院子拱門那防止人突然闖進的。

昏睡期間的鐘百酒看起來格外脆弱,鐘彩蓮悄悄進來,坐在旁邊的石桌旁。

“百酒出來後睡了多久?”鐘彩蓮輕聲問道。

“約莫有一個半時辰了。”那打扇的丫鬟瞧了眼要下山的日頭,也輕聲說道。

鐘彩蓮一聽,吩咐道:“讓廚房準備吃食,還是以清淡滋補為主。再去派個人到鐘家叫人過來吃飯。”

丫鬟應聲退下,鐘彩蓮這才轉而看向鐘百酒。

三月的天,她那侄女今日穿著簡單,可到傍晚會有點涼。這麽想著,就叫醒了百酒。

“趕緊起來,收拾把衣服穿好,頭發拾掇拾掇,你看你懶散到什麽程度。”鐘彩蓮說著,給百酒倒了杯水潤口。

百酒倒也起來了,打個哈欠,端著水杯只笑笑沒有說話。

低頭喝了口水,又想閉上眼睛。

“哎呀,你個天殺的別睡了,你這總是睡我就心慌,給我精神點。今兒個緩的怎麽樣啊。”鐘彩蓮那當家主母的勁兒在這可一點都沒。

“好多了,這不是剛睡醒還晃神呢嘛,你怕什麽?”鐘百酒好笑地問道。

家裏人都知道這幾日不過是會多睡睡而已,有什麽可擔心的。

所以你看這百酒心大不大,雖然回來就請了郎中,不過還是那番說辭,所以家裏只能變著法又給她補。

“行了,趕緊進去收拾一下,吃完飯回家去,免得惹我心煩。”鐘彩蓮說著起了身。

“說起來,你爹最近又在研究新東西,又在鋪子埋頭幹。”一邊帶著百酒往屋子走,一邊回頭說道。

“嗯,他做一個不讓人彎腰就能種上種子的東西,不過還沒研究出來。”

百酒進屋讓她姑母幫忙梳了頭發,自己換了身衣裳後一起去了堂屋。

這會兒功夫藺氏已經到了,堂屋裏的丫鬟們正圍著一起說笑。李昌平聽說今天老太太來了,也從他那屋子出來,陪在老太太身邊說話。

李昌平和宋觀南是同窗,兩人今年都要參加鄉試,故而每日認真溫書,也不怎麽出那那個院子。

“柱子,今年下場有沒有信心啊,奶奶覺得你可以,哎喲,奶的大孫子喲。”藺氏牽著李昌平的手,高興地圍著大孫子轉。

藺氏剛來城裏那日,李昌平就見了自己姥姥,這次見中間隔了些日子。

兩家住的是近,但李昌平平日讀書都在書院,學業壓力重,祖孫倆也就沒怎麽見面,這會兒見了,藺氏可不得惜疼死自己的孫子。

這也是今年鐘百酒第一次見他這個表哥。

嗯,這麽看來,表哥一個讀書人怎麽長得那麽壯?他一天到底吃些什麽?

眉毛濃,眼睛大,這一點也是跟了鐘彩蓮,但這個頭…嗯,好像沒怎麽長?怎麽瞧著和上次見差不多?

鐘百酒確定了,表哥這是橫向發展了。要是李昌平知道他妹子腹誹,指定也會翻個白眼,他都二十二了,怎麽會再長?

可誰能比她表哥嘴甜。只聽見:

“喲,你這老太太怎麽越長越漂亮?”

謔!

“哼,我隨了您,那可不得聰明要死。”

謔!

“老太太,你可是不知道,其他同窗哪有我這貌美如花的奶奶,正所謂女人七十一朵花,你呀,正是那國色天香的牡丹花。”

鐘百酒以手扶額,罪過罪過,值得學習。

你看那老太太笑得真是花枝亂顫,人神共憤,讓人為之傾倒。

李昌平這一轉頭看見了鐘百酒。白酒一看她哥這眼神,轉身就想走。

可沒走成,你聽吶:

“喲,這不是百酒嘛,睡醒了?聽說睡了一下午?牛還是你牛,我的大妹子。”

“哎呀,趕緊進來坐,可別把您又吹到風了,那可怎麽使得。”

“百酒啊,這怎麽,跟著你姑母吃喝了兩天,你這臉倒是大了。可別跟著你姑母吃,不然你看,看你姑母這身段,可不就是水桶?”

他一邊擠眉弄眼地說,一邊哈哈大笑起來。

屋子裏的氣氛早就被炒熱了,百酒無語地瞪了她表哥一眼:“閉嘴。”

她反正和這個誇七十歲老人一朵花的傻帽兒沒法比。

鐘彩蓮聽她兒子那麽說自己,也是爽朗一笑:“滾一邊去,我胖那是我能吃。”

正說著,鐘喜,何曉梅和鐘百樂也進來了。

掀開簾子,鐘喜笑道:“說什麽呢,這麽熱鬧?柱子今兒個也在?”

李昌平早就走到鐘喜旁邊接過丫鬟們拿過來的水盆,給他舅舅。

“我聽下面人說我奶奶過來了,就來了堂屋這邊。”

說完,看著他舅舅舅母洗完手,就遞了布巾子過去。

“最近學的怎麽樣?”鐘喜擦著手問道。

李昌平一聽這話,眼珠子一轉,晃到了百樂那:“啊呀,醜娃娃來啦,知道今兒個做了啥飯不?”說話間,就去掐百樂的臉。

鐘喜一看那小子不回話,就知道了,笑著搖搖頭,和何曉梅一道坐下了。

李昌平輕掐著百樂的臉,推著自己的表妹往飯桌邊走去。

百樂表示:為口吃的,掐下臉算什麽,不丟人。

飯已上桌,讓我們瞧瞧能把鐘彩蓮吃成水桶的飯是何方妖孽:

通花軟牛腸,羊皮花絲,白龍曜,仙人臠,過門香,蜜漬豆腐,梅子姜,長生粥。

雖是清淡,但大多是肉食,怪不得鐘彩蓮要圓潤些。

她二姑母愛吃也會吃,為了那張嘴,硬是請了府城的廚子。這也是百樂愛來鐘彩蓮家的原因,來這兒就是兩個字:享福!

吃飽喝足,鐘喜一家回去了,藺氏卻留在了李家。

不為什麽,就想在鐘彩蓮這住一段時間。

“今天感覺怎麽樣?”何曉梅問道

“挺好的,在我姑母那能有什麽,人家也還有丫鬟婆子呢,真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好日子。”說著還嘖嘖兩聲,看得何曉梅手癢。

這會兒她女兒沒了教訓她舅舅的氣勢,揚著眉說話那樣子有點調皮搗蛋的意思。

“你明日再休息一天吧,應該就差不多了,你爹最近研究那個下種的物件呢,估摸著到時候我和你爹又得下鄉,你可百樂要幫忙照看鋪子。”何曉梅三言兩語安排好了一家人的事。

“就是的,這次雖然是個小東西,但還是要下鄉,去村裏看看什麽情況,大家夥都想種點什麽東西。”鐘喜接話道。

“再者說,家裏那十畝地我估計沒時間種,那也不能荒著,我想著幹脆雇人幹。”

“可以啊,反正現在家裏缺人,總是顧頭不顧腚。”百酒說著,腦子感覺又開始昏昏沈沈。

“不說了,我先去睡了。明日我就在家睡,不去姑母家了。”轉身回了自己房間。今日宋觀南打擾到底讓百酒有點不爽。

百樂看她姐走了,也跟了上去。

她和她姐住一間大房子,百酒睡左邊,百樂睡右邊,中間隔著個房間,是兩人的書房。

次日,鐘喜,何曉梅兩人出門了,留了百樂在家陪著百酒。

兩姐妹收拾隨便吃了兩口,百酒就教百樂練字。

相對於百酒那種三分鐘熱度的人,百樂是一個很認真努力的孩子。自從四歲開了蒙,一直跟著百酒讀書。

這鐘家也是奇,鐘喜的做派有點四不像。

農家漢子,在鐘老爺子在的時候讀完了四書五經,學著做讀書人;鐘老爺子走後,撂下讀書人的課本幹起了農活。

所以在教育兩閨女的時候,開蒙是認認真真教的,教完了鐘老爺子教給他的那些之後,就把老爺子書箱給了百酒。不再教女兒了,純靠自學。

書箱裏書的種類很多,有字帖,有千字文,有畫帖,經書,甚至志怪小說,農業種植。

這百酒就這麽讀著雜書長大,百樂跟著她姐,也見什麽讀什麽。這不,兩人學成了四不像。

要問為什麽鐘喜不再管或者教?鐘喜表示冤枉:教,也要會啊,主要也不會啊。

練著字的功夫,一天也就過去了。

晚上鐘喜回家,拿著自己研究的新東西:種子點播機。

那是個細長的桿子,中空,上面是像漏鬥一樣的木質口,從這個口往裏放種子。稍下面一點,是一個把手,應該是人手放置的地方,靠著的是一個可以帶動下面鐵質尖頭的制動,一捏把手,下邊的鐵質尖頭就會張開,種子就從這裏出來,進到土中。

甚至在這根桿子的下邊,入土的鐵口上邊,有一個人腳踏的小木板,這樣用的人只需要先將腳踏在下面,待陷下去之後,將種子從漏鬥口灌下去,接著一捏把手,下面鐵嘴一張,種子就播種下去了。

鐘百酒試著在園子裏用了兩下,確實很省勁,而且點播種子的人不用彎腰,還又快又簡單。

鐘喜已經做成了一批,明天就準備正式開售。

他還是選擇老辦法,就是他媳婦說的下鄉。咱們和田地打交道,就是要深入田地。

其實,鐘喜賣農具呢,一方面,確實是想掙錢,另一方面,是西北這邊,做農民真的太苦了,面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就是為了兩口吃的,他受夠了,想以微薄之力改變天下農人的現狀。

所以在割麥機做成後,又想著做些能幫助大家夥的家夥。

鐘喜也因為這件事被縣太爺召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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