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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折騰,就往死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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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折騰,就往死折騰

原是因為之前監市拉走了兩臺完整的割麥機被剛巧路過的縣太爺看見了。

他們這位縣太爺是京城人士,約莫二十八九歲。一年前來到這百濤縣走馬上任。看起來是個和和氣氣的大人,卻在上任半年將那些屍位素餐的人拔了個幹凈。自此,衙門裏的各位都還算兢兢業業,他們這位縣太爺的特殊癖好也算顯現出來了。

縣太爺王奇州尤愛墨家機關術。

在辦公閑暇之餘,總是拿著木頭,鐵片在那研究。這日監市拉著割麥機路過王奇州的時候就被叫住了。

“站住,這是什麽?”王奇州折身看著割麥機。

那位監市頭抱拳行禮道,“稟大人,是騾馬市旁邊鐘家農具新做的農具,名叫割麥機。”

在回話的時候王奇州已經拿起那個割麥機,自己琢磨了一下,就上手了。之前要幹什麽去也不幹了,拿著割麥機就去了自己辦公區的花園旁。

拉動繩子,割麥機運作起來,這麽一來一回就割倒以一排繡球花。

“好東西!”關了機子,王奇州轉身扔給那監市頭一個小元寶,說道:“這個東西本官買了,你哪日將銀錢送過去,但不要說是本官買的。”

也不管監市是否答話,自己轉身又去研究了。

拆開去看裏面的構造,不得不佩服鐘喜構思精巧,那些小零件互相配合,不多不少,正好可以讓這個農具告訴運轉起來。

王奇州就在想,如果將這種高速運轉的刀片運用到軍事上呢?北疆赫蘇國總是在年末進城搶掠,要有個解決辦法。

他本想見見這個做農具的人,可後面事務繁忙,並且他也不急,慢慢忘了。

鐘喜去取割麥機的時候只知其中一個被縣衙中人買走,但也沒多想。畢竟生意人嘛,只管賺錢就行了,管是誰買走。

這轉眼就到春天播種的季節,那王奇州不知怎麽想的,突然說他想要見那個鐘家農具的當家人。

這不,這會鐘喜正在門口侯著。

裏面正在議事,還沒完。他也不知道這縣太爺叫他是為著什麽。當時聽說縣太爺召見他第一反應是:哎呀媽呀,是不是犯了啥事?

鐘百酒卻是冷靜,細細分析一會,大概也明白,應該是她爹做的東西入了縣太爺的眼。再說不是也沒事,縣太爺來的這一兩年間,名聲挺好,不怕是來找茬。

所以原定今日要下鄉的鐘喜換了身比較體面的衣服,跟著那位來叫他的衙役進了縣衙。

都走出去了,鐘百酒把放在騾車上的一個種子點播機給他拿上了。

“掌櫃的請稍等,我進去向大人通報一聲。”眼看那些議事的官員都出來了,鐘喜往旁邊側了一下身,低著頭沒有看。只在這位衙役說話的時候接了句:“麻煩大人。”

沒等多久,那門就開了:“大人叫您進去。”

鐘喜一進去,就跪下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草民鐘喜叩見大人。”

本朝規定,秀才及以上可見官不跪。

王奇州是個奇怪的,聽見這個姓氏,略一思索,突然不確定地問道:“不知鐘翰林是你何人?”

鐘喜不知縣太爺何意,接話道:“正是家父。”

王奇州這個年齡應是不知道鐘翰林的事,但因為當時京城世家中的鐘家一夜之間倒臺,世家人人自危,全以鐘家為例,教育子子孫孫,這鐘家是淡出了京城,可鐘翰林卻至今沒人忘記。

“原來如此,快快起來吧。”王奇州說著,從桌後起身,讓小廝上茶。

“這次找你,是為著之前那割麥機,你可是讀過墨家機關術?”王奇州端著茶杯,緩緩說道。

鐘喜心想:唉呀媽呀,這不按著百酒那想法來了。

“草民略讀過一些,再加上這為農辛苦,我是個不怎麽愛受累的躲懶性子,就研究出來割麥機。”

王奇州心想,還是個實誠人。

“唔,你那割麥機我看了,裏面機關設置精妙,如若用在軍事上,我大慶國力必將再上一層。”

鐘喜站在地上,原來是想將割麥機的原理用於防禦外敵。確實,鋒利的刀片不僅可以用於軍事,其實在其他方面都有大用處,就比方說伐木吧。

一個人工要砍斷一個幾十年的粗壯樹木藥費不少力,可割麥機就可以讓這件事變得輕松好幾倍。

“草民願意將做割麥機的機關原理上交給大人。能為我大慶做貢獻,是草民的福氣。”鐘喜說著又跪下了。

王奇州就是這個意思,可既然這個東西原本制造出來就是為了方便農民,讓日日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從辛勞中解放出來,那他也不能違背初衷。

“本官覺得割麥機在農業上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不知你割麥機的定價如何?”

“縣太爺您也知道,如今鐵貴,只要用到鐵就需要去裏正那裏開證明,所以割麥機買的也比較貴,但為著降低成本,除了必須要用鐵的刀片以及小零件以外,我都用木頭代替,比如桿身。所以成本在三兩多快四兩銀錢。”鐘喜看著王奇州細細講道。

王奇州接著問道:“割麥機是你去年秋收時候做出來的東西,如今才是春種,不知你還有沒有做出什麽新東西出來。”

“草民最近剛研究出了一款種子點播機,可以讓使用者在不彎腰的情況下將種子種進土裏。”

王奇州來了興趣,“可帶來了?我瞧瞧。”

你看,這不巧了,他閨女偏給他帶了。

“就在門口,草民去取。”

說完,起身退著走了兩步,轉身出去拿了點播機。

其實這王奇州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問話直接把鐘喜搞糊塗了。

這到底是要幹什麽,又是問家世,又是問割麥機,原以為只是想用著那原理,可這回又問有沒有做什麽新東西。

鐘喜拿著東西進來,細細講解之後,王奇州拿著點播機就去了花園裏。

沒錯,還是之前他拿割麥機謔謔過的那片地。

腳一踏,手一捏,那石子兒就咕嘟嘟滾進了地裏。

這會功夫,夠王奇州想清楚了。

原是這麽一會東拉西繞的問,就是看鐘喜這人價值高不高,夠不夠格他往朝廷報。

如今鐵礦的采挖技術相對之前來講是有進步的,所以市場的鐵也多了起來。但鐵到底是掌握在朝廷手中,流入市場的會偏少。

他決定寫一份奏折,將那臺他買的收割機和這個種子點播機交給朝廷,希望朝廷能夠判斷出這兩件東西的價值,如果官商合作,官府直接向鐘喜提供鐵,中西也不必因著缺鐵做東西束手束腳。

等成品做出售賣時,鐘喜應當要成為宣傳這東西的人,進而帶動西北農業發展。

可這會王奇州也沒有把自己這番想法全告訴鐘喜,只是說:“將你這個種子點播機放在我這,這一批點播機做出來的話,先等等,不要制作了。約莫十日之後我再讓人來找你。”

鐘喜一聽,腦子轉過來了。

應是要將這上報朝廷,看上面是個什麽意思。這買賣能不能繼續做,能做多大,都在這十日裏。

鐘喜也沒有再問,應聲稱是之後,王奇州就讓他退下了。

回家之後,鐘喜就將今日在縣衙和縣太爺說的話學給了家裏人。“應該是好事,原本我做的這個東西就是這天下獨一份,雖說在咱這賣得好,鄰縣也有人買走,可到底咱們這兒偏僻,還沒有傳到外面。”

“我瞧著縣太爺那意思,就是要好好宣傳宣傳,帶動不止咱們這十裏八鄉,還有整個西北地方的農業都要快速發展。”

果然是腦子活的聰明人,這麽一想著,竟然讓鐘喜自己順出來了。

生意裏的彎彎繞繞太多,雖不比官場,可也是鍛煉人的,這就讓他在這幾個月裏狠狠成長了一番。

聽罷,何曉梅也就不擔心了,可不知道自己家,現在怎麽樣了。

-

大灣村何家。

李曉萍一大早就起來忙了。

鐘百酒那日說了,既然不會再讓舅舅賭,那就不能給舅舅門路送錢,要舅舅自己幹。這李曉萍便琢磨,自己家裏指定不能和中家一樣做農具買賣,一是自己沒那研究新東西的本事,二來也沒有銀錢。

之前何大紅幫鐘家幹活掙的八十兩銀錢如今就剩下十一兩。

賭坊裏進去了六十兩這來來回回,花銷,過年趕集買了些牛羊肉什麽的,還給家裏買了些細面,花去了□□兩。

何乾自己掙的那五兩銀錢至今一分沒花,是因為他就想要攢錢去縣城裏的學堂讀書。

可五兩銀子遠遠不夠,所以事情就耽擱下來。他最近在跟著她娘研究新吃食。

何家準備在鎮子上租個食肆,賣早點。

做早點是個辛苦活計,必須要半夜起來準備,等到天擦亮就迎客了。那鎮上買早點的食肆那麽多,什麽早點能讓人人都來賣呢。

第一,味道要好。味道不好就算便宜也沒有回頭客。

第二,要量大,能吃飽,還要種類多。

李曉萍決定,賣肉夾饃和菜夾饃。

肉選用豬肉,用自己研究的湯吊出來的肉本身就很香,再加上她調制的調料,吃了一個保證還想吃第二個。

菜夾饃的話,菜的種類多一點,暫時就這兩樣。

在第三日試吃了李曉萍的夾饃後,何大紅帶著一家人去了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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