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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抱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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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抱怨嗎

吃完過後,他們到了冰旱雪城,蘭瞿最大的滑雪場。

走進去,仿若進入銀裝素裹的冰雪世界,四周雪山延綿,隨處可見掠動馳騁的虛影。

許笙漾第一次來這,聞簡洲問她會不會玩,她直言不會。

聽到答案,聞簡洲心底暗爽,總算能在她面前顯露點魅力了。

很快,兩人換好滑雪裝備,聞簡洲給她找了塊相對人少的地,許笙漾手杵著滑雪仗,一顆心澎湃難止。

這會兒求學意識達到頂峰,逮著聞簡洲各種問滑雪要領,聞簡洲耐著性子慢慢教她,哪知她這下性子急,尤其是看見旁邊時不時有人馳騁揚雪,就更迫不及待了。

聞簡洲佩服她了,人菜癮還大。草草學了那麽幾招,就嚷著要自由滑雪,還是他好說歹說,帶著她滑了幾圈,確認她真有了那麽點本領才敢放手。

但放得不徹底,在她身後緊緊跟著,主打如影隨形。

許笙漾開始那會兒還帶點緊張,速度也合適,聞簡洲以為她乖了,到後頭就越來越快,都快到了她控不住的地步。

她是真沒意識到,一路滑下來全顧著自己爽了,聞簡洲跟她身後,耳邊全是她高亢的嗓音。

“太舒服了,太爽了,太刺激了。”

呼嘯的風都擋不住。

對此,聞簡洲很無奈,其實挺矛盾的,他喜歡看她自由飛馳,看她不管不顧,就坦蕩地肆意灑脫,但他更怕她受傷。

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無限做自己,然後拼盡全力保護她。

“聞簡洲!”

“救命啊!”

許笙漾突然尖叫起來,前面不遠處就要撞上人,這會兒速度一時難控下來,她心裏的那點害怕也隨之湧上來。

聞簡洲隔她三米之外,聽見呼喊心頭猛地收緊,二話不說就往她的方向滑去。冷風呼呼撲面,許笙漾臉吹得疼,驀然一瞬,身邊有虛影閃過,速度之快,帶起陣勁風,她用力眨了眨眼,就看見聞簡洲單板急剎,剎那間雪塵飛揚,朦朧之間,他踏著雪,迎著風,展開雙臂接她。

“嘭”的聲響,許笙漾撞進他的懷,兩人不受控向後倒地。

許笙漾覺得腦袋昏沈,身上跟著泛起一陣疼痛,她扶著腦袋,從聞簡洲的胸口拔起,“聞簡洲,你還好嗎?”

無人回應,唯有寒風獵獵作響。

許笙漾感到慌神,邊推他的肩邊叫喚他的名字,身下的男人像是沒聽見一樣,眼睛緊閉著,碎發、眼睫都沾有雪粒。

一次又一次的叫喚都沒有回應,許笙漾覺得事情可能嚴重了,於是掙紮著爬起來找人幫忙。

剛動那麽一下,悶悶的“哎喲”吃痛傳到她的耳朵,許笙漾猛地低下頭,語調擔憂:“聞簡洲,你沒事吧?”

聞簡洲捂著胸口,躺冰天雪地裏像躺軟綿綿的床那樣舒服散漫,他喊:“這疼。”

聞言,許笙漾凝眉,“很疼嗎?”她下意識上手,在他胸口輕輕揉著,邊揉,邊問他,“這樣有沒有好受一點?”

她是真的擔心他,剛從醫院出來幾天,就跑到歐洲處理工作,都沒好好休息過,這下又被她給撞壞了。

“嗯。”聞簡洲低聲應著,很享受她的“照顧”。

雪粒在飄,風也在吹,他單手枕著後腦勺,有長發掃過他脖頸,輕輕的,癢癢的,很舒服。

聞簡洲情不自禁環上她的腰,眼眸稍微擡起,看著她。

恍然一瞬,覺得這輩子值了。

“現在還疼嗎?”許笙漾問,頭沒擡一下,繼續著揉他的傷口。

聞簡洲又嗯了聲。

許笙漾沒多想,繼續給他揉胸口,只是越到後面越發覺不對勁兒,每揉完一處他就又說一處疼,給她種怎麽揉都揉不完的錯覺。

終於,她停下動作,聞簡洲正享受得愜意,身上突然少了她的溫柔,渾身就不得勁了。

“怎麽了?”聞簡洲擡眼。

許笙漾瞥了眼他枕在後腦勺的手,問道:“你是真的難受嗎?我怎麽感覺你挺享受的。”

“真的難受。”聞簡洲撒謊臉都不紅心都不跳的,骨感漂亮的手扶著她的腰,“我多小身板啊,你沖得可快了,撞得我可疼了。”

“……”

許笙漾猛地拍掉腰間的那只手,“不是八塊腹肌嗎,現在又身板小了?你說謊還真是不打草稿。”

“你都沒摸過,怎麽確認我有八塊腹肌。”

“……”

不是他之前自己說的嗎。

許笙漾挑了挑眉,眼底很快閃過一抹狡黠,“那我摸摸?”

聽見這話,聞簡洲楞了兩秒。

“嗯。”他勾著唇,一副“終於被老婆寵幸”的得意姿態。

衣服被她推上那麽點,凜冽的風鉆進去,沒覺得多冷,滿心期待她的撫摸,不曾想許笙漾肚子憋著壞水,此刻面無表情,極度克制嘴角的壞笑,聞簡洲一點兒沒註意,整顆心都撲在她身上。

“許笙漾!”

“哈哈哈……”

男人的低叫和女孩放蕩的笑聲同一時間響起,聞簡洲身體哆嗦,冷得從地上彈起來。

她女朋友真是愛玩,抓了一手的雪就往他衣服裏塞。

許笙漾眉眼張揚,笑得可開心了,聞簡洲掐一把她的細腰,“你怎麽說話不算話,我都等好久了,你一點真誠都沒有。”

“是你先不真誠的。”許笙漾冷哼,“誰受傷了還像你一副享受的樣子啊,看著就像裝的。”

“你這話說得不對。”

許笙漾撇嘴,“哪不對?”

聞簡洲單手撐在身後,另一只手幫她把臉頰上的長發帶到耳後,拇指沿著她的耳廓從上到下摩挲,動作很輕,與寒冬截然相反的熱溫傳遞過來,許笙漾不自禁心顫了顫。

聞簡洲低眸,臉上漾著笑意,“要是男生被自己的女朋友這樣溫柔的照顧,不管受什麽傷都會不當一回事的。”

許笙漾微怔,又聽他說:“我最幸運,女朋友對我溫柔死了。”

“……”

“油嘴滑舌。”許笙漾嘴上怪他,心裏確是滋滋偷著樂。

不過照他那話意思,他真的受傷了?可怎麽那麽不對勁呢。

聞簡洲勾著嘴角,“那你現在是不是要向我道歉?”

許笙漾歪著腦袋看他,“怎麽個賠禮道歉法?”

“雪是你塞進去的,是不是該你弄出來?”

“那麽久了你還沒抓出來嗎?”許笙漾脫口而出,手碰了雪都還挺冷,在他身上就更不用說了。

聞簡洲輕輕笑,“這不是等著你麽。”

好吧,許笙漾算是誤會他了,只是這賠禮道歉是不是……太羞恥了。

遲疑了那麽幾秒,最後只能硬著頭皮,許笙漾手隔著他的衣服摸進去,沒敢深太進去,一半的手還漏在外頭,她輕咬著唇,聽見自己的心跳加速,臉更羞了。

聞簡洲單手往後撐地,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她耳尖泛紅,頭垂地低低的,頗有鴕鳥埋進沙堆的即視感,手也緊著,捏著衣服一角,那模樣別提多嬌羞了。

大冬天的,許笙漾覺得臉都要燒了,剛剛太過興奮,一時忘記把雪塞哪去了,但應該是不深的。

可怎麽都沒摸到呢。

許笙漾貼著他的肌膚小心翼翼又摸了會兒,還是沒有,想著要不要繼續往上面摸摸看,想著想著,手就鬼使神差地往上探,她猛地一顫,下意識吞咽口水。

這身體溫度滾燙,肌肉結實緊繃,腹肌紋理太過□□分明。

聞簡洲低笑一聲,“好不好摸?”

許笙漾腦子熱得厲害,鬼使神差點了點頭,然後意識到什麽,又猛地搖頭。

聞簡洲被她搖擺不定的動作逗笑,追問道:“到底是好摸呢,還是不好摸呢?”

許笙漾被惹惱,一氣之下就要把手抽出來,這時聞簡洲勁瘦的手臂伸過來,冰涼的手貼上她的胳膊,抽不掉了。

“你快放開我。”

聞簡洲不放,慵懶地瞇著眼,“你還沒賠禮道歉呢。”

“沒有雪!”許笙漾惱羞成怒,“我都沒摸到!”說著,又要掙脫他的手,聞簡洲抓著不放,善意地建議,“你都沒有仔細,怎麽會摸到。”

“再好好摸摸。”

聽到這一句,許笙漾羞得想要撞墻,早知道就不戲耍他了,真是自作自受。

她抿了兩下唇,慢吞吞地擡起眼,“可不可以換其他的方式道歉?”

聞簡洲挑了挑眉,慢慢和她拉近距離,饒有興味問:“你想用什麽方式?”

許笙漾凝神思考好一會兒,想不到,但她真的不能再摸了,簡直太過羞恥。最後決定問他:“你想要什麽樣的賠禮道歉?”

殊不知,這一問正中男人下懷。

“你確定要把決定權給我?”

許笙漾低低嗯了聲。

聞言,聞簡洲緩緩勾起唇,那雪早就在她放肆大笑的時候給他拿掉了,現在她把決定權給他,莫名有股不想做人的沖動。

這會兒手也不撐地了,抵在膝蓋上,俯身,和她距離又近了幾分。聞簡洲輕輕一扯許笙漾的胳膊,瞬間她整個人貼在他的懷裏,聞簡洲噙著笑,食指放在嘴唇上,一下又一下地輕點,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要她親他!

“不行。”許笙漾脫口而出,大庭廣眾的,人還那麽多。

見狀,聞簡洲眼神一下子落寞,“不是說把決定權給我麽,你怎麽還偷偷拿了拒絕權。”

“我沒有。”許笙漾憋著一口氣,她會親自賠禮道歉的,只是現在的場合不太合適。

聞簡洲拾起眼,一副悲春傷秋的模樣,“原來被人拒絕是這種滋味啊,真不好受。”

“……”

許笙漾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會賠給你的。”

聞言,聞簡洲眼底亮起一抹小火苗,“什麽時候?”

許笙漾才不說,就甩了一句:“你就好好等著吧。”

“這一等,不會就是猴年馬月吧。”

“……”

還打算繼續幽怨著,領口忽然有力道使上來,聞簡洲被人拉過去,正茫然著,臉頰忽然有柔軟甜蜜的吻落下,蜻蜓點水般的,很快又移開。

聞簡洲楞了兩秒,不是她怎麽老是偷襲。

不過就還挺喜歡的。

許笙漾只親了那麽下,臉卻滾燙得很,臉頰兩邊染上緋紅,她就是受不了他的抱怨,腦熱就安撫了。

“還抱怨嗎?簡總。”

聞簡洲嗤地輕笑,搖頭,“再抱怨就是我的不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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