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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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游戲開始,第一輪,八神庵VS阪崎良。

看見她選八神庵的時候,聞簡洲挑了挑眉,第一輪選擇的英雄實力不賴,看樣子她是有兩手了。

剛抱著真槍實幹的勁兒,打算和她相搏,只是許笙漾接下來的操作給他整迷糊了。

阪崎良還沒來得及動,旁邊就各種窸窸窣窣的聲響傳過來,動靜還挺大,聞簡洲怔了兩下,側首看她,不禁笑出聲。

許笙漾兩手握著游戲柄,拇指瘋狂摁鍵,完全隨心所欲,又無所顧忌,純粹就是胡亂操作,觸發的大招也是撲了寂寞。

“聞簡洲,你怎麽不動啊,血條都給我打一半了。”許笙漾盯著屏幕,頭都不帶擡,就嚷,“你這太瞧不人了。”

行!

阪崎良氣勢咄咄,極限流連舞拳逼得八神庵連連後退,繼而飛燕疾風腳直接踹飛倒地,八神庵惱急,一會兒跳,一會兒貼地滑行,歪打正著觸發技能八稚女,猛地把阪崎良摁在地上摩擦。

血條掉光,秒了阪崎良,換新英雄克裏斯上場。

聞簡洲身子稍稍向她傾斜,勾唇饒有意味,“許笙漾,我還真有點看不懂你了。”

操作毫無邊際,但又能幹掉他一英雄,該說不說,他女朋友就是厲害!

“有什麽看不懂,打就完了。”許笙漾正熱血沸騰著,忽然就懷疑起來,“你該不會是故意讓著我吧。”

“用不著讓,真有點打不過。”聞簡洲實話實說,開始的時候被她操作迷住了,光顧著看她就沒打,沒想到她後面閃出大招居然幹掉一條命。

不過她的八神廟這會兒血條危急,短短十幾秒,克裏斯直接幹掉,許笙漾哀嚎一聲,直接派上草薙京。

前面純純運氣加持,後面直接被聞簡洲的操作暴虐,許笙漾瞥了他兩眼,還說不是讓她,她的草薙京登場不到一分鐘就被他幹掉了。

最後的英雄神樂千鶴上場,許笙漾繃著神經,手柄死死捏著,拇指摁鍵,狂摁,一連串瞎操作,接連讓克裏斯撲空。

聞簡洲低頭笑得胸腔微顫,遛英雄呢,接著一點不帶耽誤的,他看準時機,手裏操作的克裏斯使了個滑行的踩踏,暴氣之下轟地將她的神樂千鶴踹上天,掉地上時僅剩半血。

剛要一擊斃命,神樂千鶴瞎貓碰上死耗子,又觸發了大招三籟布陣,“啪啪啪”的暴擊震耳欲聾,幹掉克裏斯血條的四分之一。

行了,一招絕了,神樂千鶴又開始迷了,帶著半血滑來滑去,克裏斯就擱著旁邊角落看,看她表演。

“聞簡洲。”許笙漾憤悶地叫了他一聲,他這樣太羞辱人了。

許笙漾擡眼,看見自己手下的神樂千鶴無所顧忌的游走,出招,接連撲空,又看了眼悠哉悠哉站一邊的克裏斯,極度反差的畫面感,自己被自己逗笑。

笑著笑著,不自覺就和他對視上,聞簡洲眼尾上揚,琉璃的光浮在他的臉龐,他五官驚艷,那雙暈著細碎瀲灩的桃花眼碾磨著她,笑,肩膀細微抖動。

神樂千鶴也不動了,許笙漾擡手往他肩上錘一拳,又笑又惱:“聞簡洲,你還要不要打啊?!”

聞簡洲笑得差點背過氣,“再重開一把好不好?”

許笙漾一下子就讀懂他,手指不爽地戳了兩下他的肩頭,“你就是覺得我菜,想重開一把好看我笑話。”

“我沒那麽覺得,你可是幹掉我一個英雄了不起的人物,很厲害的好不好。”

“你真的覺得我厲害?”

聞簡洲坦蕩地點頭,“不是你說的麽,打就完了,這還不厲害麽。”

許笙漾挑了下眉,也是,然後出其不意地揍了一頓克裏斯,掉了他一半的血。

游戲的暴擊聲響徹耳邊,聞簡洲反應過來,低聲笑了笑:“怎麽還偷襲呢。”

許笙漾調皮地眨眨眼,“這叫攻其不備,出其不意,簡總馳騁商場這麽多年,連這都不知道嗎?”

聞簡洲側首看她,一臉的慵懶散漫,“受教了。”

接下來的時間,神樂千鶴帶著殘血奔走游蕩,偶爾的運氣,打掉克裏斯那麽點血液,奈何最後還是被KO。

“啊……輸了。”許笙漾哀怨那麽一下,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聞簡洲,“還想再玩。”

聞簡洲肯定從她,重新開了一輪游戲,許笙漾還是雷打不動地選擇之前的英雄,連順序都不帶變的。

聞簡洲有點好奇,“你是喜歡這三個英雄?”

“也不是,就覺得他們厲害。”許笙漾邊操作邊說,“小時候看我哥在玩,就吵著讓他帶我,他不肯,嫌我菜,不會玩,纏了好久才帶的,然後他就用這三個英雄把我打得落花流水,我就覺得他們厲害了。”

許笙漾撓了撓頭,“但剛剛感覺,也不是很厲害的樣子。”

聞簡洲搖頭笑笑,她女朋友怎麽這麽可愛。

兩人在游戲機前玩了挺久,這次聞簡洲純當友誼賽,不著痕跡地給她放水,許笙漾一門子想著幹掉對方,腦子熱,手上動作也熱,嘰裏呱啦就是猛打猛踹,把自己玩嗨了。

聞簡洲狀態不在游戲上,手上英雄照樣動著,目光卻一直落許笙漾身上,唇角、眉梢掛著笑,許笙漾鬥志昂揚,註意力全在游戲上,一點沒察覺到他的眼神。

游戲結束,手柄“啪”地放下,許笙漾驚呼:“我贏了,我居然贏了。”

聞簡洲神色溫柔,跟著她一起笑,“嗯,你贏了。”

游戲屏幕上,兩人都派上了最後的英雄,許笙漾險勝。

“我打贏你了!”許笙漾忍不住沾沾自喜,她站起來,看著男人,揚眉吐氣道,“我太厲害了。”

聞簡洲給予肯定,“之前和你哥玩,他總輸我,你贏了我,就是贏了你哥。”

話落,許笙漾更放肆了,“那我回去就和他一決勝負,讓他看看我的厲害。”

聞簡洲只是溫柔地笑,沒打破她的樂呵勁,擡眉看見她額頭上冒出的汗,他緩緩站起身,“打個游戲而已,怎麽還出汗了。”

垂眸,斂下目光,從肩上掛著的香奈兒小包掏了張紙巾。

那是許笙漾的包,自此到了極樂天地就掛他身上,還是他要求的。

紙巾抽出,許笙漾還沈浸在喜悅,猝不及防,聞簡洲和她拉近距離,骨節分明的手落到她的額角,許笙漾楞了楞,擡眸撞上他好看瀲灩的眼眸,鼻息間,有淡淡的清香飄著,是紙巾的味道。

“聞簡洲,”許笙漾輕輕念他的名字,“你剛剛玩得開心嗎?”

擦汗的動作恍然頓住,聞簡洲低下眼,和她的眼睛撞上,她的呼吸潮濕,臉頰有點酡紅,像是雲朵與彩霞邂逅,自然而美好,眼底的眸光閃爍,坦然的,不參任何雜質的純粹,就那樣直直與他對視。

心臟猛地震擊一下。

沒開口,便有淺淺盈笑,他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紙巾沿著她的額角一路向下,熱汗被擦掉,他抽回手,紙巾攥在掌心。

“開心。”

只兩個字,卻是最真切最坦然的感受。

不是游戲玩得開心,是和她一起,所以凡事開心。

許笙漾頓時笑開了臉,掌心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握住,她笑道:“你開心就好啊。”

視線對上他,眼底一片溫柔,像是對他深情告白。

摸爬滾打的漫漫孤獨長路,妖魔鬼怪作亂不斷,而你不敗,自己勇敢,成了世界上最堅韌最溫柔的人。

聞簡洲,以後就讓我陪著你吧,陪你迎破曉黎明,陪你見天光大亮。

距離太過近,他們的呼吸過於交纏,許笙漾的眉眼太過溫柔,他的心亂撞著,視線黏在她的臉上,挪不開,久久望著。

周圍的喧囂熱鬧似乎都在拉遠,聞簡洲握著她的手,收緊幾分,無一言半語,然而這一刻,他還是讀懂她。

“要不要先吃點東西?”聞簡洲低眉看腕表,已經下午兩點了,沒想到他們玩了那麽久。

許笙漾搖頭,“我還不是很餓,不太想吃。”

“你怎麽又這樣。”聞簡洲的表情很無奈,“在蔚棲海灣是,現在也是,你是不是一玩起來就沒分寸?是不是每次都要我哄著你吃飯?”

語氣和親爸沒兩樣了。

“可我就是不餓啊。”許笙漾嘟嘴。

之前和朋友出去玩也是,人玩累了一般就容易餓,可她偏不那樣,不知道是真不餓還是沒有食欲,不想吃東西,也吃不下東西。

所以統一的,她都說不餓。

聞簡洲蹙緊眉頭,估計她就是一直這樣,胃早就傷壞了。

看來以後要慢慢給她調理身體了。

他擡眼,“真的一點都吃不下?”

許笙漾鼓著腮幫子,“那我吃一點點。”

聞簡洲這才舒展開眉。

車子開到附近的美食城,兩人手牽著手,一路逛著,也看了好幾家店鋪,但許笙漾都沒有想吃的欲望,沒走一會兒就覺得口渴。

聞簡洲帶她找了家奶茶店,老板娘問他們想喝什麽,還推薦了酸梅楊枝甘露,說這是他們家的招牌、人氣爆款。

見她越說越熱情,許笙漾正遲疑著開口打斷,聞簡洲先有了動靜,緊緊牽著她的手,他擡眸,情緒說不清道不明:“我女朋友芒果過敏,我們再看看其他的。”說完,還很禮貌地謝謝她的熱情推薦。

“這樣啊。”老板娘看了眼女孩,略帶抱歉,“那小姑娘你看看有什麽想喝,我們家的奶茶都買都不錯的。”

許笙漾笑著點頭,這奶茶店不算小,裏面空蕩蕩的,也沒個幫手,看樣子就她自己經營。

最後點了兩杯,都是她喜歡的。

其實是她在兩款奶茶之下遲疑不定,咬咬牙艱難作出選擇,沒料到聞簡洲點了她舍掉的那杯。

吸管戳破奶茶蓋子,她低頭吸了一大口,奶香瞬間流連整個口齒,許笙漾不自覺舔了舔唇,接著又吸了兩口,分享欲爆棚,擡起手把吸管遞到他嘴邊,“這個很好喝,你要不要嘗一口?”

聞簡洲眸光微動,目光定在她的臉上,許笙漾瞧他沒反應,又想到他對甜膩的東西不感興趣,於是準備收回手自己享受,還沒來得及,手背就被他寬厚溫熱的掌心覆蓋,他握著奶茶,也握著她的手,許笙漾心緊了緊,面色羞紅,耳根子不自覺也熱,她眨了眨眼,發現他目光正盯著吸管,管口……

她咽了咽口水,上面居然沾了她的口紅,氣氛頓時尷尬住了。

他該不會是嫌臟就沒下嘴吧。

如此想著,從他肩上掛著的包拿紙巾出來擦,伸手的時候,聞簡洲低沈的嗓音傳到她的耳邊:“許笙漾,你這算是邀請麽?”

聞簡洲的視線已經移到她的臉上,她掀起眼瞼,見他眸色黑沈深邃,似有若無透著一股灼熱。

手還頓在虛空,大腦有瞬間空白,想著是邀請他喝奶茶沒錯,但他的話聽著就很不對勁,感覺邀請的是某種暧昧。

眼睛不知怎的就挪到他的唇上,然後莫名其妙就懂了,下意識抽回手,可想到奶茶會掉地,就沒抽。

許笙漾嘻哈笑了起來,手指向另一杯奶茶,“你喝這個,這個也好喝。”

心都虛,但還是給自己加油打氣,她點點頭,“真的不錯的,你可以試一試它。”

聞簡洲喪著一張臉,抱怨又委屈:“是你主動邀請我喝這杯的,怎麽突然又改口了,太不堅定了。”

許笙漾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要是真喝了,那不就是和上次冰糖雪梨拿一個勺子……

間接接吻嗎。

和聞簡洲在一起快一個月了,兩人的嘴皮子都沒真正碰過。

想了想,還是決定晚上再碰吧。

“好餓。”許笙漾非常突兀地轉移話題,“肚子好餓,我們先去吃東西吧。”

聞簡洲目光涼涼地掃她,心中暗嘆了口氣,每次都這樣,對他一點都不負責。

“走嘛走嘛。”許笙漾也意識到自己不對,隨即扯著他的袖子晃了晃,撒嬌,“你帶我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嘛?”

聲音輕柔,軟綿綿的,毫無預兆就砸進他的心,剛那會兒的抱怨嘆息,輕而易舉就消失不見。

許笙漾永遠懂得治他。

換句話說,他永遠吃她的任何一套。

聞簡洲放下手,轉而牽她的手,“想好吃什麽了麽?”

“那家。”許笙漾隨手指了家火鍋店,裏面看著人挺多,估計會好吃。

於是兩人進去找位置坐,聞簡洲不知道怎麽想的,就想著和她坐一起,沙發卡座寬敞舒軟,坐著不算擁擠。

他就愛和她擠一塊。

許笙漾覺得有點怪,就是聞簡洲怪黏人的。

今天他們走的路,聞簡洲全程牽她的手,就比如出極樂天地到停車場取車那段路,距離很短,他肩上挎著她的包,兩只玩偶擱手上拿著,看著挺費勁,可他還偏要騰出一只手牽她。

她想不明白,估計是他戀愛的小癖好吧。

但聞簡洲在她身邊確實是黏人的小奶狗準沒錯了。

她坐沙發裏頭,聞簡洲坐外頭,服務員把菜單給他,他轉手遞到她的桌前。

許笙漾問他有沒有忌口的,他說沒有,又問他想吃什麽,他說按她的喜好來就好。

許笙漾食指支著下巴頷,握筆不動,歪頭看他,聞簡洲這會兒又在處理工作,意識到有目光落身上,他熄滅屏幕,“怎麽不點了?”

許笙漾沒回答,反而小聲嘟囔:“你的朋友圈關閉了,我想了解你的興趣愛好,生活方式都沒渠道了。”

“怎麽突然想了解?”

“不是突然。”許笙漾咬牙切齒,“加微信的時候我看了你的朋友圈,但你鎖得嚴嚴實實,神秘得很。”她越說越來氣勁兒,“你身邊的人我只知道我哥和凱文,那我肯定不能問我哥,他要是知道我們在一起談戀愛,我們會沒命的知不知道。”

“凱文就算了,他是你的助理,和你一樣是個陀螺,估計沒時間搭理我。”

許笙漾哼唧:“聞簡洲,我都不能了解你了。”

她的嘴機關槍似的劈裏啪啦掃過來,聞簡洲心情跌宕起伏。

她加微信就想了解他,原來她那麽早就好奇他了,應該竊喜的不錯。

只是最後一句,他卻讀到另層含義。

人有相處才有了解,可他給她的陪伴總是太少太少,尤其他們確認關系快一個月了,他卻到今天才算好好陪她一次。

她體諒他,並不代表她不委屈。

心底的愧疚浮上來,聞簡洲抿了下唇。

“怎麽不說話啊?”許笙漾往他身上湊了近點,“想什麽呢。”

聞簡洲很輕地搖頭,隨即拿起手機開放了自己的朋友圈,然後遞給她,溫聲道:“以後我多陪著你。”

手機拿到手,許笙漾就迫不及待看他的朋友圈。

心驟然間驚了驚,第一條狀態居然停在18年,他本科畢業的那年。

照片上顯出觥籌交錯的酒吧,五男三女聚一起舉酒碰杯,肆意歡笑,聞簡洲坐邊上,姿態隨意懶怠,少年的眉眼意氣風發,舉手投足間,盡顯矜貴。

一張臉的帥和美,旗鼓相當。

右肩被人搭著,她掃過去,是她哥許景延,笑得挺開心,就沒對她這麽笑過。

邊看,聞簡洲給她介紹,她聽著,驀地視線凝住,落在其中一女生身上,她見過她,沈書韞。

好朋友聚聚沒什麽,只是……

她挨著許景延身邊坐,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挽著許景延的胳膊。

像是發現驚天八卦那樣,許笙漾發出不小的驚呼:“我哥,我哥他居然……”

“他們是在談戀愛嗎?”

八卦占據大腦,她興奮過頭,上手抓了聞簡洲的胳膊,“他們怎麽在一起的啊?誰追的誰?現在還談著嗎?”

“快和我說說。”

許笙漾清澈的眼眸仿佛冒了火星子,如饑似渴地看著他,聞簡洲心中郁結,不是說好要了解他嗎,怎麽轉頭就八卦許景延去了。

“你先點菜。”聞簡洲以此為交換條件,照她這不問到底朝天就決不罷休的架勢,她是要把自己活活餓死麽。

“好吧。”

許笙漾動筆,都沒怎麽細看菜單,三下五除二就點完了,交給服務員,一秒不到就轉向聞簡洲,瞳孔似有火光冒出,熾熱得可怕。

聞簡洲一股醋勁兒,就沒見她這麽看過他。

“說嘛說嘛。”許笙漾晃他的胳膊,嗓音又嬌又柔,他毫無抵抗能力,最後還是把兄弟賣了。

剩點理智,透的不算多。

“談過。”

“談過?”許笙漾下意識驚呼,“那他們現在沒再一起了?為什麽分開啊?什麽時候分開的?是我哥的問題嗎?”

聞簡洲腦仁子嗡嗡直響,一股腦拋那麽多問題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了。

最後只能這麽說:“你也了解你哥,戀愛哪是他能談得了的。”

許笙漾一想也是,“他連對我都暴脾氣沒耐心,又扣門,還霸道無理,誰受得了他啊,活該人家跑了,好可憐,都二十四了都沒有人要他。”

聞簡洲看了眼天花板,他們兩兄妹為什麽都喜歡“敗壞”對方的名聲呢。

“那我對你怎麽樣?”聞簡洲忽然問。

“啊?”許笙漾訥訥看著他,他還挺會順桿問話。

玩心太重,又開始逗他:“還行,再接再厲吧。”

“還行?”聞簡洲指節抵著下顎線,產生自我懷疑,“我有那麽差麽?”

許笙漾心裏偷著樂,繼續耍他:“感覺還是得多談,比較比較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更好。”

此話一出,冰冷冷的目光盯過來,許笙漾被他盯得心一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下一個想找什麽樣的?”聞簡洲冷著臉問,許笙漾又是心一顫,連呼吸都頓住了。

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問。

“咳咳。”許笙漾清了清嗓子,嘴皮子莫名幹燥,黑睫不受控地顫抖,她試探性地開口問道,“你、你是真心想知道?”

話砸地,聞簡洲溫柔的眼眸子明顯瞇了瞇,眼神凜冽,聲音淬了冰:“你還真有過打算啊,許笙漾。”

“沒、沒有。”

“沒有你支吾什麽?”

許笙漾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耍他了,這下解釋不清了,正斟酌著怎麽挽救為好,聞簡洲抓著她的手,握在掌心,“你喜歡玩,喜歡玩笑,我都陪你。”

許笙漾低著頭。

“只是這樣的話,或者類似的話,你以後都不能再說了。”

聞簡洲凝視她的眼,認真的模樣,“在我這,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這一刻,他的話,仿佛零下結晶的誓言,冰封不破。

“所以,”聞簡洲用指腹揉她的手心,盯著她的眼睛,“我不會給你有下一個的機會。”

許笙漾訥訥看他好久,最後還是服務員過來上菜,她才回過神。

“以後不說了。”許笙漾把肉下鍋裏,忽然飄了那麽句。

像是認錯。

又像給他下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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