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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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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人

“看來我們不得不當一回惡人了。”子方緊盯著控制臺上的數據:“解除掉最後的防禦層,或許就能毀掉它的內核處理器了。”

“我可以把那位局長帶過來,但是我可能無法控制她。”趙政揮了揮爪子,在他身上也加了一層防護膜:“她看起來心性堅韌,而且我的力量在這裏會被削弱很多。”

“試試看吧。”

和規則相斥的力量……子方想起小黑的話,不由思緒翻湧,與法則不同的力量體系,會是人的力量嗎?

章臺宮裏,法則還在優哉游哉地逗著小孩,一邊觀察著對面的情況。

成蟜把果盤裏那些紫色的圓珠堆成了一個椎體,正要把最後一顆放上去時,圓滾滾的葡萄卻開始亂晃,滾落到果盤裏、桌子上甚至地面上,小公子的葡萄塔功敗垂成。

“怎麽塌了呢?”小公子懊惱地吃掉了一顆葡萄,轉頭問道:“王兄,你今天不用處理政務嗎?”

“什麽都要我來幹,要其他人幹什麽?”

“那王兄,我們出去玩吧!”小公子立刻兩眼放光,懇求道:“我們去林苑騎馬,說不定還能抓到兔子。”

“不。”法則無情地拒絕了他的請求,宮殿裏又暖和又舒服,何必去那冰天雪地裏和兔子過不去。

“不要嘛王兄,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成蟜立刻做出委屈巴巴的樣子,纏著哥哥不放手:“宮裏多沒勁啊,我們出去玩嘛——”

小孩子真是難搞。法則捏著他的臉,擺出嚴肅的樣子:“你今天不用去讀書嗎?”

“不是您給大家都放了假嗎?師傅也回家了,宮裏就剩打掃和服侍的宮人了。”

趙政這小子真是會給他找麻煩。

法則不悅地轉過頭,繼續閉上眼睛養神:“好好好,明天哥就帶你去,今天太累了。”

“哇,真的嗎?哥你最好了!”成蟜討好地給哥哥捶肩,妄想繼續加碼:“哥,我還想去兵營,或者我們去登山好不好?”

小公子興奮地遐想,自己舞劍這麽帥,要是能穿上戎裝騎馬,一定比李信將軍還要神勇威風!

“你是不是還想上天入海啊?”法則忽然擡起一只眼,悠悠問道:“成蟜,要是大秦沒了怎麽辦?”

“怎麽會呢,大秦當然永遠都會在啊。”

“如果有這麽一天呢?萬物有始有終,花開花謝,乃天地萬物之規律。”

成蟜探了探他的額頭,皺眉道:“王兄的病還沒好嗎?怎麽說起這種話。”

法則嫌棄地拿開他的手。

“放心罷王兄,大秦會一直在的。武王伐紂,殷商覆滅,但直到現在,從事貿易的人們還自稱商人。大禹治水都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但大家到現在還記得大禹。”

成蟜像模像樣地引經據典起來,嘴裏的乳牙掉了一兩顆,顯得格外滑稽:“只要還有人記得大秦,大秦就永遠還在。”

真是愚蠢的樂天派,怪不得十幾歲就敢舉起反旗和他哥對抗,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不過在這個時空,這小家夥怕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你說的很對。”法則摸了摸他的腦袋,成蟜突然起了困意,眼前模糊起來,一頭睡倒在了王榻上。

法則站起身,變出了一條毯子蓋在成蟜身上,負手看著他:“放心罷,你哥哥會回來的,嗯……你的大秦或許也會。”

子方決定偽裝成某個臭名昭著的通緝犯,思索一番後,他選擇了通緝榜上名列前茅的國際強盜澤維爾。這位先生的豐功偉績足以讓他在國際法庭裏終身服刑,其樣貌早就印在了每個國際警察的腦海裏。

澤維爾對世界上各種稀奇古怪的藏品興趣非凡,甚至有一次明知是陷阱還是硬闖進某個知名藏家的私人展館,卻只是為了得到一片樹葉——據說它曾經夾在馬爾克斯的書裏,上面還有這位文學大家的親筆簽名。

這位澤維爾先生可以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無所不用其極,隨心所欲極了,又一向狡詐圓滑,這麽多年從未被抓到過。

時空管理局也曾經遭到過他的侵襲,不過這位怪人只是偷走了一個被換下來的破舊零件,還貼心地扔下來一個一樣的覆制品——明目張膽地挑釁,前局長為此大動肝火,甚至改革了局裏的整套安檢系統。

瓊斯局長前一秒還在緊皺眉頭思考對策,下一秒眼前就出現了這位通緝犯先生,她站在了熟悉的控制室裏,而身邊的所有工作人員都倒下了。

“尊敬的女士,我需要您的幫忙。”通緝犯先生微笑著致禮,面容誠懇:“我希望您能解開這顆蛋的防禦系統。”

“澤維爾?你來這裏幹什麽?”

“如您所見,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所謂的時空穿梭器,不可覆制的上帝之眼,真的有這麽神奇嗎?”

瓊斯局長向前走了一步,突然扇了他一掌,冷聲道:“你不記得答應過我什麽了?永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江洋大盜的話果然不可信。”

莫名躺槍的子方:“?”

什麽驚天大八卦,為什麽他從來不知道這兩個人還能扯到一起!

“此一時彼一時嘛。”現在只能將錯就錯了,都怪該死的澤維爾。子方揉了一下臉,努力保持微笑:“女士,如果您不肯答應,後果或許不是您能承受的。”

他揮了一下手,國際聯合會議上的畫面瞬間出現在眼前——密密麻麻環坐的代表、那個巨大的始皇帝幻影、以及周圍的淡藍色光圈。

“這一切難道都是你幹的嗎?好久不見,你更加張狂了。”

“您謬讚了。”子方毫無心理負擔地替維澤爾接下批評,看向畫面上的人們,威脅道:“現在,他們的命運都掌握在您手裏了。”

“你是和魔鬼做交易了嗎?”瓊斯局長緊盯著他,似乎想看出什麽破綻:“為什麽打起了時空穿梭器的主意,你背後還有什麽人?”

“您的猶豫會害了他們,您知道,我一向不擇手段。”

子方搖了搖頭,畫面中突然有一個人倒下,一群人都聚到了那邊,眾人臉上出現惶恐之色,不安的猜想四處彌漫開來。

“從現在開始,您每猶豫一秒,就會繼續有人倒下。”

“不要用這麽老套的辦法了,我答應你。”瓊斯局長直截了當地走到了主控制臺之前,開始解開最後一層防禦系統:“你這個惡魔,早晚有一天會被你的貪婪反噬。”

“我也期待看到那一天。”子方朝趙政使了個眼色,揮手撤下了那邊的畫面。

終於,套在那顆蛋上的最後一層防護圈逐漸消失,時空穿梭器兩側的紅色顯示燈亮了起來,似乎是示警,但已經沒有人能來應援。

“你真的是維澤爾嗎?”瓊斯局長突然問了一句,警告道:“你應該知道,時空穿梭器不是你可以染指的東西。否則,等待你的可能不只是終身監禁這麽簡單。”

“當然。”子方微笑著,一派謙和有禮的樣子:“您會知道我想幹什麽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瓊斯局長意識模糊起來,兩眼一花,突然昏倒在了主控制臺之前。子方再次致禮:“感謝您,祝您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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