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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穿梭器被打開，巨大的蛋殼像是從中間被切開，露出了裏面的覆雜而精密的裝置。
人們通常將可能性極微小的偶然事件稱之為奇跡，“上帝之眼”從某種角度上也的確是奇跡，它給了人類創造新時空的力量。
這偌大的機械蛋渾身都是高精尖材料，集中了無數科學家的智慧和創造，說是價值連城也絲毫不為過。但它的核心部分只有一個裝首飾的木盒那麽大，此刻完好無損地呈現在他們面前。
“就是它了。”
毀掉它，一切都可以結束，一切都可以開始。
然而事情並沒有想象的簡單。非但法則的力量對它不起作用，子方試了各種辦法，從冷兵器到熱武器，神奇地對它都無效。
時空穿梭器上面的顯示燈還一直在閃爍著紅光，不知從哪兒還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如果放在平常，他們兩個早就該被當場逮捕了。
趙政搖了搖頭：“不行，我看到的還是完好無損的狀態，這些攻擊對它絲毫不起效果。”
“難道這上面還有什麽其他的防禦裝置嗎？”
“應該沒有了，至少我看不到。”
子方直接揮拳砸向那塊布滿覆雜紋路的立方體，除了手疼之外，它看起來毫無損壞，依舊煥發著銀白色的光澤。
“與法則相斥的力量……真的存在嗎？如果我們都在法則之下，那麽我們的力量是不是也對它不起作用呢？”子方旋即否定了自己：“不，一定還有辦法，人類能夠發明出來它，就一定有辦法毀掉它。”
子方繼續砸向那塊立方體，力道大到把周圍連接的線路都震斷了，可它還是巋然不動，似乎在諷刺兩人的無用功。
不行，都走到這一步了，說什麽也不能放棄。這是最原始的方法了，說不定會管用。子方不停揮拳向它進攻，手上都滲出了鮮血，滴落在蛋殼內冰冷的金屬材料上。
趙政蹭了蹭他的臉，制止道：“這樣沒有用，它毫發無損，我們想想別的辦法吧。”
“難道是因為我不是人類嗎？”子方狠狠朝它砸了一下，眼底泛紅：“我連人類的控制都逃脫不了，談何逃脫法則呢！”
“子方……”
“不，我一定要毀了它！”
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了。子方正要繼續，卻乍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年輕人，恐怕你該停手了。”
子方轉身去看，被打暈的老議長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身後還跟著一群裝備齊全的護衛兵，他們的槍口全都指向自己。
“我才想起來，這不是納森嘛，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時空管理局也沒有通報這個消息。”議長和藹地笑著，捋了捋胡子，看起來倒真像個關愛晚輩的慈祥老人，又話鋒一轉：“哦，原來瓊斯局長也遭到了你的毒手啊，嘖嘖，忠犬尚不背主呢。”
控制臺前的瓊斯局長也醒了過來，神色覆雜地看著眼前的情況。
趙政揮爪想要使用法則的能力，卻發現毫無作用。他跳下子方的肩膀，瞇著藍眼睛擋在他身前，露出了野貓尖利的牙齒。
昏倒下去的工作人員紛紛蘇醒，國際聯合會議上，那個奇怪的始皇帝幻影突然間消失，藍色的屏障也褪了下去，人們又能重新和外界聯絡了。
“我們走。”子方咬牙抱起黑貓，想要避開那群守衛兵往外沖，身體卻突然被束縛住無法動彈，直接單膝跪倒了下來。
議長上前一步，背著手，神色平和而親切：“你不知道嗎？人類發明了你，自然也有辦法掌控你。納森，你是一個優秀的探險者，我本來還打算在你回來後親自給你頒發勳章呢。”
“我並沒有傷害人類，也從未這樣想過。”
“但是你沒有服從我們的安排。納森，你沒有學會服從，這是很重要的一課。”
子方掙紮著站起身，議長不悅地皺眉，按下手中的操控裝置，繼續束縛住他的動作。
“納森！”
科裏教授慌不擇路地跑過來，卻被議長帶來的護衛擋住。
“你們不能這樣做，納森沒有對人類造成任何危害！”
議長看向他，冷聲道：“教授，我已經知道你在會議上的發言了，你的理論還有待證實，而你的身份……之後我們會再討論這件事。”
“至於納森，時空穿梭器是全人類共同的財產，就是我也沒有權利私自處置，更何況是它。您如果想要袒護它的行為，或許會被當成共犯處理。”
“哎呦，你想幹什麽！”
子方卯著力氣猛地撲向議長，他手中的控制器滑落在地，被黑貓叼了起來。議長倒在地上，大怒道：“抓住那只黑貓，還有這個失控的仿生人！”
趙政跳上子方的肩膀，一人一貓躲過持槍的護衛們，想要從側方逃走。
“不要放過它們，開槍！”
子方把趙政護在懷裏，突然轉了方向朝時空穿梭器跑去，那些激光槍發出的紅白射線重疊交錯，瞬間就穿透了子方的後背，時空穿梭器的外殼也被波及，留下密密麻麻的圓孔。
但它的內核，那塊立方體，卻仍舊完好如初，只是沾上了一些血跡。
“警報——警報——BC11011101號芯片嚴重受損，目前受損程度50%，進入高度警戒狀態——”
“60%……”
“70%……”
“80%……進入休眠狀態……”
……
“BC11011101號，芯片損耗程度99%，即將失去所有功能……”
腦海裏響起了熟悉的機械聲，冰冷而嘈雜。像是要進入另一個世界，眼前的一切逐漸失去光彩，像褪色的畫布。
就這樣結束了嗎……
子方意識模糊，捂著胸口的手終於垂下，指縫裏流出濃稠的鮮血，嘴裏喃喃道：“阿政……老師……爸爸……”
“不！”
射擊的聲音停止，議長負手而立，長長嘆了一口氣：“何必呢，我本來不想這樣，現在，我們失去了一位多麽優秀的探險者。”
“納森！”教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奮力沖到納森身邊，卻只看到沾滿鮮血的殘軀，靜靜躺在血泊裏。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是我無能……”
議長揮手讓護衛兵不要阻止教授，似是勸慰道：“教授，如果你想的話，或許世界上會出現一個新的納森，它會更加優秀。”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背影，教授顫抖著把納森抱在懷裏，淚眼朦朧。
“既然如此，”半響沒有聽到回應，議長揮了揮手：“把他們都帶下去，這裏就交給瓊斯局長處理吧。”
局長致禮，接受了這個安排。
護衛兵剛想要靠近，卻不知被什麽擋住，眼前很快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的防護罩，恰如在國際聯合會議上的剛剛消失的那個。
議長皺眉：“怎麽回事？”
“趙政，趁現在，快去毀掉它。”
虛空中突然響起法則的聲音，黑貓的形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原先的身體。
“射擊！”
議長冷聲下了命令，激光射線碰到藍色屏障時卻驟然消失，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趙政看了一眼倒在教授懷裏的子方，咬咬牙轉過身，如子方剛才那般，奮力用拳頭揮向那塊沾血的立方體：“不該存在的是你，應該消失的也是你！”
銀白光澤的立方體發出了輕微的碎裂聲。
本來堅如磐石的金屬塊突然出現一絲裂紋，趙政手上青筋暴起，不知疼痛般，一拳拳繼續狠狠砸過去。
“把未來，還給我們吧！”
趙政最後揮出一拳，那塊金屬立方體上混著兩人的血液，從中間徹底裂開，上面泛著銀光的紋路終於黯淡下來。
刺眼的白光閃現，頃刻間覆蓋了整個時空管理局，直沖雲霄。一陣刺耳的爆鳴聲接連而起，控制室內的儀器皆被震碎，一地的玻璃片反射著瑩白的碎光。
護衛們擋在議長身前，白光無比強烈，像是要滌清一切，護目鏡也絲毫不起作用。
等到耀眼的光芒驟然消失，眾人睜開眼睛時，原本在防護罩內的三人都已經消失不見，藍色的防護罩也褪去了，只留下滿地的鮮血和機械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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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穿梭器被打開，巨大的蛋殼像是從中間被切開，露出了裏面的覆雜而精密的裝置。
人們通常將可能性極微小的偶然事件稱之為奇跡，“上帝之眼”從某種角度上也的確是奇跡，它給了人類創造新時空的力量。
這偌大的機械蛋渾身都是高精尖材料，集中了無數科學家的智慧和創造，說是價值連城也絲毫不為過。但它的核心部分只有一個裝首飾的木盒那麽大，此刻完好無損地呈現在他們面前。
“就是它了。”
毀掉它，一切都可以結束，一切都可以開始。
然而事情並沒有想象的簡單。非但法則的力量對它不起作用，子方試了各種辦法，從冷兵器到熱武器，神奇地對它都無效。
時空穿梭器上面的顯示燈還一直在閃爍著紅光，不知從哪兒還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如果放在平常，他們兩個早就該被當場逮捕了。
趙政搖了搖頭：“不行，我看到的還是完好無損的狀態，這些攻擊對它絲毫不起效果。”
“難道這上面還有什麽其他的防禦裝置嗎？”
“應該沒有了，至少我看不到。”
子方直接揮拳砸向那塊布滿覆雜紋路的立方體，除了手疼之外，它看起來毫無損壞，依舊煥發著銀白色的光澤。
“與法則相斥的力量……真的存在嗎？如果我們都在法則之下，那麽我們的力量是不是也對它不起作用呢？”子方旋即否定了自己：“不，一定還有辦法，人類能夠發明出來它，就一定有辦法毀掉它。”
子方繼續砸向那塊立方體，力道大到把周圍連接的線路都震斷了，可它還是巋然不動，似乎在諷刺兩人的無用功。
不行，都走到這一步了，說什麽也不能放棄。這是最原始的方法了，說不定會管用。子方不停揮拳向它進攻，手上都滲出了鮮血，滴落在蛋殼內冰冷的金屬材料上。
趙政蹭了蹭他的臉，制止道：“這樣沒有用，它毫發無損，我們想想別的辦法吧。”
“難道是因為我不是人類嗎？”子方狠狠朝它砸了一下，眼底泛紅：“我連人類的控制都逃脫不了，談何逃脫法則呢！”
“子方……”
“不，我一定要毀了它！”
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了。子方正要繼續，卻乍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年輕人，恐怕你該停手了。”
子方轉身去看，被打暈的老議長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身後還跟著一群裝備齊全的護衛兵，他們的槍口全都指向自己。
“我才想起來，這不是納森嘛，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時空管理局也沒有通報這個消息。”議長和藹地笑著，捋了捋胡子，看起來倒真像個關愛晚輩的慈祥老人，又話鋒一轉：“哦，原來瓊斯局長也遭到了你的毒手啊，嘖嘖，忠犬尚不背主呢。”
控制臺前的瓊斯局長也醒了過來，神色覆雜地看著眼前的情況。
趙政揮爪想要使用法則的能力，卻發現毫無作用。他跳下子方的肩膀，瞇著藍眼睛擋在他身前，露出了野貓尖利的牙齒。
昏倒下去的工作人員紛紛蘇醒，國際聯合會議上，那個奇怪的始皇帝幻影突然間消失，藍色的屏障也褪了下去，人們又能重新和外界聯絡了。
“我們走。”子方咬牙抱起黑貓，想要避開那群守衛兵往外沖，身體卻突然被束縛住無法動彈，直接單膝跪倒了下來。
議長上前一步，背著手，神色平和而親切：“你不知道嗎？人類發明了你，自然也有辦法掌控你。納森，你是一個優秀的探險者，我本來還打算在你回來後親自給你頒發勳章呢。”
“我並沒有傷害人類，也從未這樣想過。”
“但是你沒有服從我們的安排。納森，你沒有學會服從，這是很重要的一課。”
子方掙紮著站起身，議長不悅地皺眉，按下手中的操控裝置，繼續束縛住他的動作。
“納森！”
科裏教授慌不擇路地跑過來，卻被議長帶來的護衛擋住。
“你們不能這樣做，納森沒有對人類造成任何危害！”
議長看向他，冷聲道：“教授，我已經知道你在會議上的發言了，你的理論還有待證實，而你的身份……之後我們會再討論這件事。”
“至於納森，時空穿梭器是全人類共同的財產，就是我也沒有權利私自處置，更何況是它。您如果想要袒護它的行為，或許會被當成共犯處理。”
“哎呦，你想幹什麽！”
子方卯著力氣猛地撲向議長，他手中的控制器滑落在地，被黑貓叼了起來。議長倒在地上，大怒道：“抓住那只黑貓，還有這個失控的仿生人！”
趙政跳上子方的肩膀，一人一貓躲過持槍的護衛們，想要從側方逃走。
“不要放過它們，開槍！”
子方把趙政護在懷裏，突然轉了方向朝時空穿梭器跑去，那些激光槍發出的紅白射線重疊交錯，瞬間就穿透了子方的後背，時空穿梭器的外殼也被波及，留下密密麻麻的圓孔。
但它的內核，那塊立方體，卻仍舊完好如初，只是沾上了一些血跡。
“警報——警報——BC11011101號芯片嚴重受損，目前受損程度50%，進入高度警戒狀態——”
“60%……”
“70%……”
“80%……進入休眠狀態……”
……
“BC11011101號，芯片損耗程度99%，即將失去所有功能……”
腦海裏響起了熟悉的機械聲，冰冷而嘈雜。像是要進入另一個世界，眼前的一切逐漸失去光彩，像褪色的畫布。
就這樣結束了嗎……
子方意識模糊，捂著胸口的手終於垂下，指縫裏流出濃稠的鮮血，嘴裏喃喃道：“阿政……老師……爸爸……”
“不！”
射擊的聲音停止，議長負手而立，長長嘆了一口氣：“何必呢，我本來不想這樣，現在，我們失去了一位多麽優秀的探險者。”
“納森！”教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奮力沖到納森身邊，卻只看到沾滿鮮血的殘軀，靜靜躺在血泊裏。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是我無能……”
議長揮手讓護衛兵不要阻止教授，似是勸慰道：“教授，如果你想的話，或許世界上會出現一個新的納森，它會更加優秀。”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背影，教授顫抖著把納森抱在懷裏，淚眼朦朧。
“既然如此，”半響沒有聽到回應，議長揮了揮手：“把他們都帶下去，這裏就交給瓊斯局長處理吧。”
局長致禮，接受了這個安排。
護衛兵剛想要靠近，卻不知被什麽擋住，眼前很快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的防護罩，恰如在國際聯合會議上的剛剛消失的那個。
議長皺眉：“怎麽回事？”
“趙政，趁現在，快去毀掉它。”
虛空中突然響起法則的聲音，黑貓的形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原先的身體。
“射擊！”
議長冷聲下了命令，激光射線碰到藍色屏障時卻驟然消失，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趙政看了一眼倒在教授懷裏的子方，咬咬牙轉過身，如子方剛才那般，奮力用拳頭揮向那塊沾血的立方體：“不該存在的是你，應該消失的也是你！”
銀白光澤的立方體發出了輕微的碎裂聲。
本來堅如磐石的金屬塊突然出現一絲裂紋，趙政手上青筋暴起，不知疼痛般，一拳拳繼續狠狠砸過去。
“把未來，還給我們吧！”
趙政最後揮出一拳，那塊金屬立方體上混著兩人的血液，從中間徹底裂開，上面泛著銀光的紋路終於黯淡下來。
刺眼的白光閃現，頃刻間覆蓋了整個時空管理局，直沖雲霄。一陣刺耳的爆鳴聲接連而起，控制室內的儀器皆被震碎，一地的玻璃片反射著瑩白的碎光。
護衛們擋在議長身前，白光無比強烈，像是要滌清一切，護目鏡也絲毫不起作用。
等到耀眼的光芒驟然消失，眾人睜開眼睛時，原本在防護罩內的三人都已經消失不見，藍色的防護罩也褪去了，只留下滿地的鮮血和機械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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