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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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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一個星期,宋祁安來過很多次,但是沒和許鈺打過照面。

許鈺全都是從盛文欣口中知道的。

盛文欣不敢違抗自己哥哥的命令,所以沒讓宋祁安進來過,每次都是勸宋祁安離開。

但許鈺不知道的是,盛文欣會接宋祁安的電話,然後偶爾說些關於許鈺的事。

一年又到了頭,鵝毛大雪隨風飄落,在道路上積起厚厚一層。

許鈺換上了駝色大衣,坐車去上班,今天要應付一個令人頭疼的人,許鈺在心裏給自己打預防針,讓自己到時間盡量不發飆。

到了公司後,他步子極快,走進電梯來到36樓會議室。

會議室裏早就等著一個人,門口還有他的保鏢。

許鈺把大衣脫下來遞給助理,助理為他推開玻璃門,然後他走了進去。

許鈺坐在了老板椅上,並沒有好臉色。

宋符丞悶聲笑著,“許總來得挺遲啊。”

“那你滾。”許鈺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翹起二郎腿,昂首懟了回去。

“我今天可是誠信來找您合作的啊,許總這樣是不是不好?”

宋符丞對他的態度沒有絲毫驚訝,這種程度是辱罵對他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許鈺笑了,眼中帶著嘲諷:“你覺得我差你一個合作夥伴嗎?”

“宋符丞,做人不要太自信。”

宋符丞垂頭低笑:“許總,你不考慮和我合作嗎?”

他手中拿出個U盤,勢在必得地對許鈺說:“我可是很想和你做筆交易。”

許鈺淡淡掃了一眼他手上的東西,沒多少興趣:“宋符丞,我從不做沒用的生意。”

“你的U盤,我也絲毫不在意。”許鈺道。

宋符丞挑眉:“是嗎,許總這麽斷定這裏面沒有你想要的嗎?”

“那你說,我憑什麽要因為一個U盤而必須和你做交易。”

許鈺手指敲著手背,難得有了點耐心。

“這個U盤裏存了507個視頻,但是我作為籌碼,可以為您播放其中一個。”宋符丞轉動著手上的U盤,眼裏玩味。

許鈺輕擡下巴,示意助理去拿來放。

助理走過去,擡手準備接過時,宋符丞笑起來收回:“許總,這種事,還是讓我的人來做。”

“看了那個視頻,您再考慮一下合作的事。”

宋符丞把U盤交給身後的人,那人把U盤插進電腦,在導入投放在會議室大屏上。

許鈺本來沒什麽情緒地擡起頭,但是裏面出現的人,讓他差點爆發。

他的母親許玫梔,在裏面被人綁在椅子上,一個人用鞭子抽打著她,因為疼痛而尖叫的聲音刺痛著許鈺的耳朵,畫面讓許鈺身體氣得發抖。

“宋符丞!”許鈺盡量讓自己不在這個時候動手打人,“你在找死!”

宋符丞用手鼓掌,“許總,我的人也在這裏,隔壁樓也安插了我的狙/擊手,你敢動我,下一秒……”

“bang——”宋符丞比出qiang的手勢,朝許鈺“開了一qiang”。

他站起身,拉好披起的西裝外套,和許鈺擦肩而過時,他湊到許鈺耳邊說:

“好好考慮吧許總。”

“巖南路18號別墅,考慮好了就來找我。”宋符丞說著,“放心,宋祁安把你保護得挺好的,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許鈺手臂都在顫抖,他處於爆發的邊緣。

“宋符丞,我媽媽和叔叔還活著嗎?”

宋符丞聳肩,無所謂地說:“你猜,想知道的話到時候再說嘍。”

然後他就在許鈺的眼前笑著,安然無恙地離開。

許鈺脫力地坐到椅子上,助理立馬讓人去叫醫生生怕老板出事。

——

為了快點找到答案,許鈺下午就去了宋符丞說的別墅。

別墅一副沒人住過的樣子,這個天氣下看起來陰氣森森。

許鈺讓保鏢待在門口,他擡手按了門鈴。

“許總,談生意要有誠意。”

宋原付的聲音從門內傳來,“讓你的保鏢待在門口老老實實的噢。”

然後門在話音落下時被打開,許鈺看見了宋原付面帶笑容的臉。

“進來吧。”

許鈺擡腳踏進了別墅,他進來後,門就被關上。

宋原付帶他去了二樓,宋符丞坐在待客室。

“許總,你是考慮好了嗎?”

許鈺拉開椅子坐下,“你要什麽條件。”

“先別急啊,我們好好聊聊。”宋符丞把合同遞給身旁的宋原付,宋原付把合同給許鈺。

許鈺接過,打開看了看。

看到第一行,他就不在打算看了。

“宋符丞,你覺得你這種檔次的人,配合我聯姻嗎?”

許鈺覺得可笑至極,關上合同後說。

“不配嗎?”宋符丞對自己似乎格外的有信心,“那你的母親和叔叔,可就永遠要待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了。”

許鈺聽完,握緊了拳頭。

“換個條件,我可以考慮。”許鈺退一步。

宋符丞站起身,“不好意思許總,你的母親可等不了多久,畢竟我今天上午給你看的視頻,是七年前的。”

許鈺心狠狠一跳,他心裏很糾結。

宋符丞給他考慮的時間:“許總,過時不候,我要先走了。”

宋原付看了一眼肉眼可見生氣極了的人,沒說話,和宋符丞一起準備離開。

許鈺趕在他們離開的前一秒,說道:“好,我簽。”

宋符丞得逞,關上門轉過身:“許總好覺悟。”

“但是,我要先見到他們。”許鈺握著筆,眼神如刀般看向走過來的宋符丞。

“許總,其實我也不是很缺你一個啊。”宋符丞擺手,“您自己看著辦。”

許鈺看著合同上的——和宋家人聯姻,百感交集。

但他最終拿起筆,在合同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站起身把合同狠狠拍在了宋符丞的身上。

“你贏了。”許鈺說完,就讓宋符丞帶他去見許玫梔。

宋符丞把合同遞給宋原付,一字一頓地說:“好,好,保,管。”

宋原付帶著合同先走一步,許鈺跟著宋符丞下樓,走到後門,然後被蒙上眼睛帶上了一輛車。

許鈺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裏,但是黑布一褪,他楞在原地,血液仿佛倒流了一般。

宋符丞站在他身邊:“看見了嗎?你母親的名字明明白白地寫在上面呢。”

許鈺忍無可忍,臉上的表情都變得猙獰:“宋符丞!你敢騙我!”

宋符丞捏住許鈺的手腕,指著兩個墓碑:“沒有啊,你媽媽和你叔叔確實在這兒啊。”

“只不過,死掉了而已。”

宋符丞說得輕描淡寫,但這讓許鈺氣血上湧。

許鈺想要打宋符丞,但是宋符丞的保鏢下一秒按住了他。

“你知道嗎?這個墓碑還是宋祁安立的呢。”

許鈺的臉被宋符丞按在了墓碑上摩擦,宋符丞卻開心得很:

“合同生效,你好好和你媽敘舊吧。”

“噢對了,記得到時候走個過程,你想選我還是宋原付?”

許鈺討厭這種恨卻又無可奈何的下位者姿態,他的淚倔強地沒有流出來:

“宋符丞! 我選你媽! 我殺了你! ! ! !”

“嘖嘖嘖,瞧瞧。”

宋符丞捏住他的下巴,眼神調戲:“多好看啊,希望結婚後你也能出現這種表情。”

許鈺手臂被保鏢摁得脫臼,宋符丞說完就帶著人走了。

“宋原付給你的保鏢說了地址,你先在這兒和你媽媽敘敘舊——”

許鈺靠著墓碑,蹲坐了下來。

“啊! ! ! !”

“宋符丞!你和宋原付都別想好過! !”

但是回應他的,只有雷鳴轟隆的天空,雨夾雪落下,沒一會兒就在失聲哭泣地許鈺身上融化,打濕了大衣。

“為什麽我這麽蠢呢……”許鈺額頭靠在墓碑上,似乎在問裏面的媽媽。

“我是不是不該遇見宋祁安,我不該喜歡他。”許鈺的淚水和雨混合在了一起,墓碑僅僅只有一個名字。

“這樣就沒有這些事發生了……”

“是我連累了你們……”許鈺自責地哭訴自己的錯,“我會照顧好小欣,為你們報仇!”

他的保鏢來後,許鈺抹了淚讓司機開去診所就行。

醫院有裴澈,讓他看見了又要問自己發生什麽了。

他回家時,整個人都被雨淋濕了,盛文欣還在上學。

許鈺上樓,洗了個澡後一頭栽在臥室沙發。

好累……

他曾經萌生過無數次自殺的念頭,但盛文欣總會把他拉回來。

後來這種念頭少了,因為他還要照顧妹妹,他不能這樣死去。

但許鈺真的受不住了,這些事情已經快要把他壓垮,他太累了,也太痛了。

窗外的風呼嘯,他突然想起盛文欣出門時沒拿傘。

許鈺套上衣服就帶著傘出門了。

他到學校時,離放學還有點時間,所以他只能坐在車裏拿出手機接電話。

今天下午他手機關機,一個電話也沒有接。

到時間後,他下車去門口等人。

一中還是和他記憶裏一樣,變化不大。

盛文欣是和班主任一起出來的,王明添看見自己曾經的學生,一眼就認出來了。

“沈嶼!”王明添已經出現白發,但面容依舊和藹,“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盛文欣走到哥哥的傘下,王明添有些詫異:“這是你……”

盛文欣挽著許鈺的手臂,自豪地說:“這是我哥!”

王明添長長地噢了聲。

“你怎麽頭發白了這麽多?在國外過得不好嗎?”

王明添皺眉看著眼前變化極大的許鈺。

許鈺回:“染的,我過得挺好的。”

王明添點頭放心了,“當時學校給我說你轉學後,我還想打電話問問你情況。”

“結果打不通,挺段梵生說你把所有人都刪掉了。”

王明添想起那時候他打了很多電話也沒打通,所以把他的每個朋友的電話都打了一遍,最後打到段梵生的電話才了解。

“對不起,王老師。”許鈺低下頭說。

王明添擺手:“害,那有什麽。我在電視上看見你啦,看你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他看著雨勢變大,就對許鈺說:“快回家吧啊,別感冒了。”

“王老師,我改名了。”許鈺說,“我叫許鈺,不再叫沈嶼。”

王明添楞了很久,“噢……這樣啊,挺好的名字。”

王明添沒有問許鈺和宋祁安的情況,因為他早就察覺到了,他們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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