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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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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婚

宋符丞定的日子在除夕前一天,不知道是不是怕死,那陽氣點的壓一壓怨氣。

許鈺決定好了,反正到時候來參加婚禮的也沒幾個和他認識的,幹脆和宋符丞拼命。

他已經覺得什麽事都無所吊謂了。

宋符丞並不在意這場婚事,果真只是走個過場,讓人把婚服送到許鈺家就走了。

許鈺打開婚服,看見大紅色的中式改良男士婚服,根本沒有餘地可以藏暗器。

他冷笑。

宋符丞害怕到需要這樣了嗎?

怎麽不害怕他死了化成厲鬼穿著這身婚服索他命。

他把婚服放進洗衣機,把晦氣洗洗再穿。

段梵生打來了電話。

“不是,你真要和那個人渣玩意兒結婚?!”

許鈺靠在洗衣機旁,單手插兜懶散地回:

“噢,我準備在婚禮上殺了他。”

段梵生蒙了,“啊?! ! !”

“到時候可全是他的人,你確定你能全身而退?”

許鈺無所謂地回答:“大不了我自殺。”

段梵生徹底服了,“算了,我看到時候能不能幫你脫身,你記得進場時註意我的位置。”

“嗯。”

段梵生也接到了婚禮邀請,許鈺掛了電話後,他慌亂地又撥通了宋祁安的新電話號碼。

“宋祁安! ! !你老婆沒了! ! ! !”

宋祁安把手機拿遠了點,“說事。”

“宋符丞和許鈺要結婚了,就在明天!”段梵生再次確定了一眼請帖上的日期。

宋祁安手上的菜刀落到了菜板上,“你說什麽?”

“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段梵生無辜:“我也是剛剛才收到請帖啊!怎麽辦?”

宋祁安走到客廳,冷靜下來:“沒事,我去劫婚。”

“你去結婚?那宋符丞成小醜嗎?! !”

段梵生聲音大得像是在唱美聲音樂,“你不怕他再把你帶走?”

“打劫的劫。”宋祁安揉著太陽穴,頭疼的緊。

段梵生噢了聲,然後反應過來:

“你他媽這樣也沒區別啊?! ! !”

宋祁安懶得和他多說,“他沒給我請帖,說明宋符丞不想讓我去。”

“許總肯定不是自願,到時候肯定會鬧些事請出來,我只需要將計就計。”

段梵生想了一下可行性,讚同:“我剛剛給他打過電話了。”

“他說了什麽?”宋祁安倒是樂意段梵生多給他說點許鈺的事兒。

“他說到時候他要殺了宋符丞。”

宋祁安楞了下,笑了出來:“他殺不了宋符丞的,宋符丞肯定會有所防備。”

“你知道我不會讓他以身犯險的,所以到時候你戴上我給你的微型對話器。”

宋祁安食指有規律地敲打著桌面,看起來勢在必得。

段梵生站起身,聽動靜似乎在翻找什麽,然後他說:“行,我找到了。”

“到時候我聽你的。”

“嗯。”

宋祁安掛了電話,看了眼周圍昏暗的環境,再擡頭,看向了監控:

“你也聽到了,宋原付。”

“記得好好享受我給你們準備的好戲。”

然後他走到監控死角,拿起棒球棍,在手上掂了掂,隨後舉起用力一砸。

監控最後成了碎片,玻璃反射出宋祁安駭人的眼神,看狗一樣的鄙視。

他把桌上的choker重新戴到脖子上,choker是指紋解鎖的,但如果真的是想要侮辱他,怎麽可能會設置他本人的指紋呢。

宋祁安嘴角上揚,眼神森然:

“我忍到極限了,這下……”

“該我還了。”

*

第二天,許鈺換上了婚服,被宋符丞派的人帶到了車上,盛文欣早就去上課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今天就要“出嫁”。

許鈺被帶到了一所豪華酒店,不用想就猜得到肯定是宋符丞旗下的產業。

畢竟這麽大的事,肯定要自己人辦才放心。

他勾勾唇,戴上了和婚服配套的紅色面紗就開門,踩在了紅毯上。

許鈺白到發光,就算在周圍都是雪的環境裏,也能一眼註意的程度。

紅色的面料和白色形成鮮明對比,他依舊是側麻花,不過他特地要求盛文欣給他綁上了紅絲帶。

血紅的絲帶交錯在雪白的發絲中,看起來漂亮極了。

面紗下,也依舊能窺探到他的面容,英氣又美麗,但眼裏的淩厲讓他看起來危險又讓人想要靠近馴服。

宋符丞早就穿好了禮服,在紅毯盡頭的酒店門口等著了。

許鈺走的很慢,就是要宋符丞等,宋符丞皺起眉很不滿意他的速度。

畢竟盡管是做樣子,還是要像一點,今天邀請了那麽多商業大咖,讓人看了笑話就不好了。

等許鈺終於走近,宋符丞曲起臂彎,想要許鈺挽上來。

但許鈺看都不看一眼,無視他的動作。

他無辜地看著宋符丞:“你站著幹什麽,不走嗎?”

宋符丞被降了一軍,氣憤地放下手臂,和許鈺一起走進酒店。

今天宋符丞包場,把一樓作為了婚禮場地,兩人走到一扇裝飾華麗隆重的大門前,服務員為他們推開了門。

裏面滿是中式風格的裝飾,許鈺心裏卻嘲諷道:

搞這麽好,呵,等會你的血濺上去都不好被發現。

宋符丞和許鈺一起,踩上了鋪滿紅色玫瑰的地毯,朝正中央的正臺走去。

坐在最前面的,是宋符丞的母親,她對這場婚禮很滿意,因為她結婚時是繼妻,沒辦婚禮。

所以宋符丞結婚,她就要求宋符丞要按她喜歡的風格裝飾,宋符丞也如了她的意。

賓客很多,有很多生面孔,許鈺看見段梵生坐在最外邊,一直看著他,手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他微不可查地往旁邊挪了挪,方便等一會兒過去接。

走過段梵生時,幸好婚服比較繁瑣,擋住了兩人的小動作。

許鈺摸了摸段梵生遞的東西,明白了這是小型的對話器。

宋符丞和許鈺走上了臺,司儀等兩人站好後,開始說詞。

“讓我們恭喜宋先生和許先生喜結良緣,歡迎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參加兩位的婚禮。”

“由於考慮到大家都比較忙,所以婚禮經過宋先生應允,省去了許多環節。”

“下面,請兩位新人一起切婚禮蛋糕!”

宋符丞安排的人把比人還高的蛋糕推了出來。

蛋糕是一座宮殿,宮殿中央還占了兩個結婚的人。

許鈺看著就想反胃。

宋符丞看許鈺不動,就不由分說地拉起了許鈺的手握住切蛋糕的刀,從一旁開始切。

許鈺忍住想要打人的念頭,忍了。

切完後,許鈺借著蛋糕的遮擋,悄無聲息地把對話器戴到了耳朵上。

一戴上去,許鈺就有些後悔了,因為段梵生在裏面喋喋不休,吵到他的耳朵了。

“哎我,我看不下去了!”

“煩死了煩死了,能不能快點,我還等著看好戲呢。”

“嘶,你說我帶的人手夠不夠啊?萬一宋符丞的人更多呢?”

但過了一會兒,又有一個依舊清冷熟悉的聲音響起:“我馬上就到了。”

許鈺莫名覺得煩躁被壓了下去。

司儀繼續主持著:“下面,請兩位拿起前面的酒杯,共飲交杯酒——”

許鈺眼皮抽了抽,斜了一眼面帶微笑假惺惺的宋符丞,思考著等會先打哪兒合適。

酒杯是被疊成了一座塔,但凡拿的不對整個塔就會垮下來。

許鈺可不管這麽多,直接抽了最底下的,但令他意外的是,居然不倒?

這倒是少了一些鬧劇。

許鈺和宋符丞面對面的時候,突然覺得沒意思。

就在他思考什麽時候行動,大門被一腳踹開了。

巨大的聲響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們都懷著好奇看過去,想看看是誰敢這樣狂。

宋祁安穿著和宋符丞一樣的婚服,但是並不繁瑣,簡潔了許多。

他手拿著qiang,食指和中指合並在太陽穴一揮。

“不好意思,我來劫婚~”

聽到他的聲音,段梵生的母親驚恐地轉過身,看向了讓她做了幾十年噩夢的人。

許鈺沈默地看著他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覺得煩躁。

自從宋符丞帶他去看了許玫梔和盛權真的墓碑,許鈺就對飛機失事的事有所懷疑。

宋祁安是騙他了嗎?難道不是他幹的。

畢竟如果是,飛機失事怎麽可能會有屍體,宋符丞又哪裏來的視頻,宋祁安又為什麽要立墓碑。

但許鈺還是對宋祁安有恨意,因為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的相遇,根本不會有這麽多意外。

或許他們相愛本身就是個錯誤選擇。

宋符丞被打攪了婚禮也沒有不滿意,相反,他很期待一樣地說:“哥哥,你怎麽來了?”

宋祁安一步一步地順著宋符丞走過的地方,朝臺上走過來。

他拿出一個合同,然後念了出來:

“交易內容,許鈺需和宋家人聯姻。”

後面的他懶得念,合同一扔,管它落到了誰的手上,“我也姓宋啊,那為什麽和他聯姻的……”

“不可以是我?”

宋祁安問這句的時候,眼神突然變冷,轉變的一瞬間,場內的氣氛降低至冰點。

宋符丞哈哈地笑著,嘲諷道:“宋祁安,你連繼承權都沒有,你有什麽資格聯姻?”

“你又有什麽籌碼和許總做交換?”

許鈺翻了個白眼,對宋符丞提到自己而感到惡心。

宋祁安可不管,qiang口直接對準了宋符丞:“我管那麽多幹什麽,我一個劫婚的,還管有沒有資格嗎?”

“許總,你是願意跟我走,還是繼續陪他演完這出戲?”

宋祁安將視線轉到許鈺身上。

許鈺今天很漂亮,但可惜,不是和他結婚。

不過沒關系,哪兒來那麽多可惜,他把人劫走不就好了。

“如果不願意跟我走,我就要使用一些強硬手段了。”

許鈺藏在面紗下的紅唇微不可查地上揚,但是身後一把qiang抵住了自己的後腰。

宋符丞語氣淡淡地威脅:“許總,視頻你不想看看嗎?你母親怎麽死的,不想知道真相嗎?”

許鈺忽的在安靜的氛圍裏笑出聲,右腿在一秒內擡起踹向宋符丞的脖子,在宋符丞沒有反應過來時抽出了右腿裏放著的qiang,抵著宋符丞的心臟。

“宋符丞,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打不過你吧?”

許鈺挑起細眉,一臉高傲:“我想看那視頻啊,我也想知道我母親是怎麽被你害死的。”

“但是,我更想替我母親和叔叔報仇。”

宋符丞躺在地上,絲毫不在意自己此時落入了下風。

他反倒還游刃有餘地開口:

“我死了,宋祁安也別想活。”

他從口袋裏摸出了個迷你遙控器,上面有三個按鈕。

“你知道宋祁安脖子上的是什麽嗎?”

許鈺冷眼看著他,“願聞其詳。”

“你看啊,這個按鈕,是電擊的。”宋符丞的拇指放到了最上面的按鈕上。

“這個,是註射信息素誘導劑的,還是專門針對他這種雙S級alpha的。”

“這個,是毒藥。”宋符丞最後把拇指放到了紅色按鈕上,“瞬間註射,一秒致命。”

他突兀地笑起來,在場內顯得怪異又刺耳。

“頸環裏有錄音器和定位,所以在他和你相遇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宋符丞臨死,到準備帶著宋祁安一起,還要拉一波許鈺的仇恨。

“他的一舉一動全都在我的掌控中。”

“所以,我就去找你合作,和你做交易,把他引出來。”宋符丞說道。

“我這個人,就喜歡別人主動上門,而不喜歡被動去找。”

“所以,一切都在我的計劃裏。”

許鈺扯下面紗,冷淡地開口:

“是嗎?那你去地府自豪去吧。”

他扣下扳機,宋符丞揚起慣有的笑。

許鈺看見他逐漸閉上眼後,趁大家都在震驚中沒緩過神,就快速跑了出去。

跑之前拉上了宋祁安。

但是,許鈺和宋祁安跑出去後,場內的賓客都以奇怪的眼神註意著臺上的人。

宋符丞站了起來!

他脫下了婚服外套。

裏面赫然是一件防彈衣,他早就預料到了。

“宋原付,你最喜歡的追逐戰來了。”宋符丞擦了擦身上的灰。

場內並沒有宋原付,但是段梵生看見了,宋符丞身上有隱形對講器。

他心道不好,摁住耳朵裏的對話器,“宋符丞讓宋原付在外面等著呢,你們倆上樓。”

宋祁安被許鈺牽著,忽然有些懷念。

“好。”許鈺回,然後直接在大門口掉頭,朝樓梯跑去。

“對了,你們小心點!宋符丞的狙擊手很可能就在不同樓層埋伏。”

許鈺早就猜到了,所以上樓的時候彎下了腰,果然下一秒子彈擊碎了玻璃,打了進來。

宋祁安跟在後面,默默把頸環摘了下來,他不確定宋符丞會不會破罐子破摔,直接暗下紅色按鈕殺了他。

許鈺帶著宋祁安上了樓,到樓頂後,段梵生開著他的直升飛機過來了。

許鈺剛準備踩著繩梯上去,身後就傳來槍聲。

“喲,哥哥嫂子,這麽快就要走了?不陪我玩會兒嗎?”

宋原付歪著頭,舉著手上的qiang說。

許鈺不想理他就想爬上去,但是宋原付直接子彈穿過繩子,讓繩梯斷了一半。

“我讓你們走了嗎?”

宋祁安看見這情況,二話不說把許鈺舉到自己的肩上,“踩我的肩上去,他不敢殺我。”

許鈺被突然的騰空嚇了一跳,然後宋祁安說的話讓他火冒:“宋祁安,我不需要你犧牲。”

“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宋祁安說著,就把許鈺整個人舉了起來,把人扔進了直升機。

宋祁安七年裏身高直飆193,所以這個高度剛剛好。

宋原付走了過來,qiang抵著宋祁安的腦袋,“哥哥,你又要犧牲自己一次?”

“但是這次被我們抓住,可就不會比以前好過了。”

宋祁安微笑起來,但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是嗎?”

“那我只能說抱歉了。”

他拉住直升機下面的橫桿,段梵生看見後立馬操作駕駛桿飛離。

宋原付看著宋祁安離開,“我放你一次,但是下次就不會這麽好運了。”

他舉起qiang,原本瞄準宋祁安手換為了腰,子彈出膛。

宋祁安悶哼一聲看向血流不止的腰。

許鈺一直觀察著他們的情況,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聲悶哼,對段梵生說:

“找個安全的樓頂降落,讓他上來!”

宋祁安卻通過對話器說:“不用,先把你送回家。”

許鈺不理解宋祁安為什麽要這樣,直接喊道:“宋祁安,你最好趁我沒有恨你到極致,聽我的話。”

“送他回家。”宋祁安很明顯是對段梵生說的。

段梵生嗯了聲,就朝許鈺家的方向開。

“段梵生,你也要和他站隊了是嗎?”

許鈺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但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氣。

段梵生回:“他的身體我清楚,但是不先把你送回家,你的安危我就不清楚了。”

“我不稀罕!”許鈺手握拳,砸在了座位上,“我讓你停到樓頂!”

段梵生直接裝作沒聽見,宋祁安雙手握緊了橫桿,無視掉被子彈灼燒的疼痛,享受著短暫和許鈺在一起的時候。

許鈺明白自己現在說話不起作用了,直接打開了艙門,站在了邊緣:“你再不停,我就跳下去。”

“我從來不需要你們倆任何一個人的幫忙。”

宋祁安語氣無奈,哄著許鈺:“我沒事,只是被子彈擦了一下。”

“那你吊得了那麽久嗎?!”許鈺朝下面的人吼道,“你如果體力不支掉下去了,我就真的把你忘了。”

宋祁安笑了,“我的體力還是很好的。”

“但是如果那樣能減輕你的痛苦,我就算掉下去也挺好的。”

許鈺不理解宋祁安的腦回路,只能關上艙門,對段梵生說:“我公司樓頂近,別回家讓我妹看見了。”

段梵生沒回話,宋祁安說了聲好後才換了個方向。

直升飛機降在匯久公司樓頂時,保鏢就跑了上來,發現是自家老板後松了口氣。

許鈺讓段梵生把宋祁安扛下去。

段梵生:“啊?!我一個人扛不動啊。”

宋祁安捂著腰,卻堅強地說:“沒事,我走下去也可以的。”

許鈺抿唇看著宋祁安彎著腰卻依舊擡頭看著自己,頭上冒出冷汗,唇色蒼白還有些顫抖。

最後許鈺和段梵生一起把宋祁安扛了下去。

許鈺讓助理去叫三個醫生,然後把宋祁安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偶爾忙的時候會住在辦公室,所以裏面有一個房間專門用來休息的。

他讓段梵生把宋祁安放到那個床上去,然後就離開了。

段梵生費勁吧啦地把宋祁安扔到床上,“媽的,陪你演戲真是累死了。”

宋祁安捂著腰,盡量用手接住流出來的血不讓它流到床上。

他躺在滿是許鈺氣息的床鋪裏,“那你滾。”

“算了,萬一他把你打死了我還得被叫來給你收屍。”

宋祁安冷哼一聲,扭過頭不說話。

“你說,他是不是還喜歡你?”

“我看剛剛他急著救你都敢跳機了。”

段梵生靠過來問。

宋祁安睜開眼,看著墻思索著。

“如果是那樣,那挺好的。”

“我就不用再花很大力氣讓他重新接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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