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湘北和陵南的友誼賽安排在周六下午，那天剛好橫濱大學和科技大學也安排了一場熱身賽。

這場熱身賽，仙道收斂了平時懶散的模樣，專心投入，奔跑，跳騰，傳球，沖撞，眼神專註甚至帶著狠厲，最後一個人拿下三十多分。

比賽臨近結束時，眼看勝局已定，教練想將仙道換下場休息，可仙道搖頭拒絕，手掌向下壓了壓，示意不用，繼續回到場上。

比賽終場哨聲吹響，三井氣喘籲籲地來到仙道面前，盯著他眼睛，“你今天是怎麽回事？”

仙道眼神中火苗還沒熄滅，他看著地板上虛空的一點，過了半天，低下頭撩起球衣下擺擦了擦汗，再擡起頭的時候便已經恢覆了正常，笑著說：“我沒事啊，學長，倒是你今天可太弱了吧？”

三井探究地看著仙道，見他眉眼舒展成平日吊兒郎當的樣子，便擡手在他肩頭錘了一拳，“少臭屁了，倒是你，一場熱身賽而已，至於的嗎？”

教練席那邊有人喊三井過去，三井回頭答應一聲，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仙道，“你沒事就好，我先走了。”

“學長！”仙道突然出聲，叫住三井卻又不說話，過了幾秒才說：“等會兒沒事的話，晚上一起去吃飯吧。”

“行。”三井爽快答應下來，“一會兒體育館西門等。”

*

仙道背著包走出體育館西門時，外面正是傍晚時分，天邊掛著紅彤彤一片火燒雲。

三井已經等在那裏，穿著黑色機車皮衣靠在欄桿上，身後一片火紅雲霞，正低頭正看著手機。

仙道走過去，看著天邊仿佛一團火焰般燃燒的雲彩，“好久沒看到火燒雲了，明天肯定是個好天氣！”

“嗯。”三井沒擡頭，還看著手機屏幕，低笑一聲：“你們倆是怎麽回事？今天都跟不要命了似的。”

“什麽？”仙道扭頭看三井。

三井將手機遞過來，“自己看唄，下午宮城傳給我的。”

手機上正播放一段視頻，是湘北和陵南的比賽現場。

鏡頭裏一身白色球衣的流川楓帶著球過人，一路直接到了籃下，櫻木正在那裏接應，流川楓卻好像沒看見一樣，直接越過了櫻木。

陵南隊員跳起來阻攔，被流川楓大力沖撞倒地。接著籃球被大力扣進網籃，就連籃板都震動不已。

拍攝距離有些遠，看不清流川楓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渾身繃緊的低頭站在籃下。

手機裏傳來宮城吸氣聲音，小聲嘀咕：“這個家夥今天怎麽了？”

視頻還沒放完，仙道卻已經撇開視線，不置一詞地將手機遞還給三井，轉而問：“晚上吃什麽？”

“湘北和陵南比賽後約了聚餐，下午湘北群裏說的，你不知道嗎？”三井擺了擺手機，“還以為你叫我留下等你一起過去呢。”

仙道楞了一下，這才掏出手機。

三井一眼就瞥見屏幕上幾條未讀通知，其中最上面是顯示流川楓名字的未接來電。

仙道卻絲毫不猶豫的劃走那條，只是點開了微信，在裏面上下翻了翻，笑著說：“一直忘記看手機了，剛看到消息，你要去聚餐嗎？”

“你去嗎？”三井反問。

“不去。”仙道答得十分幹脆，“我答應了魚住學長，去他家喝魚湯，你要是想來就一起。”

“我本來答應去聚餐……”三井猶豫了一下，拉住仙道又說：“而且今天聚餐是要給流川楓送行的。”

“哦。”仙道聳聳肩，笑著說：“可我更想喝點熱乎乎的魚湯。”

傍晚太陽落山速度仿佛特別快，說這幾句話的功夫，天色已經黯淡了不少，天邊火紅的雲彩也失去了艷麗顏色，變得黑沈起來。

暮色霭霭，仙道的笑臉便顯得有些模糊，還好像沾了些落寞。

三井勾唇點點頭，彎腰將地上的背包拿起來，“行，去魚住家，我也好久沒去了……”話說了一半，卻又停下，只是看著仙道身後。

仙道順著三井的視線轉過頭，看到流川楓正站在臺階下面。

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去，氣溫更加低，流川楓只穿了件湘北的夾克校服，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裏，一貫的冰塊臉，唇角抿得很緊，看起來十分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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