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0 章
流川楓轉學去美國，對應就讀的是美國高中三年級，這樣他可以有半年時間適應美國生活，並且為申請大學做準備。
父母在高中選擇上，曾問過的流川楓意見。
流川楓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加州的蒙特沃德高中。
因為那所高中是美國排名第一的籃球高中，在高中聯賽中多次奪冠，畢業生中更是出了很多籃球巨星。
不過，蒙特奧德高中對於籃球生的錄取也是出了名的嚴格，除了過往履歷上的成績，在正式錄取之前，還會安排層層面試，從籃球的基礎技巧到比賽團隊合作，全面考核學生的能力。
在籃球的世界裏，流川楓一向要做到最好，他不允許自己有失敗。
接下來周末的兩天，流川楓特意給自己安排了高強度的籃球訓練，他需要為學校的面試做準備。
周日訓練結束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流川楓在休息室沖了澡，隨意穿上長款羽絨服，出了訓練館。
迎面吹來的風寒意十足，流川楓將羽絨服拉鏈拉起來，又將帽子扣在頭上。
突然想起上次仙道說，天氣越冷，天上的星星越亮，流川楓擡頭看了眼天空，卻發現深灰色夜空中什麽都沒有。
他停住腳步，仔細分辨了一小會兒，發現今天是陰天，空中布滿烏雲，別提星星，就連月亮都看不見分毫。
發覺自己有些可笑，流川楓“哼”了一聲，他低下頭，繼續邁步朝家裏走去，走了幾步，又拿出口袋裏的手機，屏幕上很幹凈。
他對社交的需求不高，很少和別人交流，更是覺得發信息是一件極其沒有效率的事，明明打電話半分鐘就能說清楚的事，為什麽要對著手機敲那麽多文字？
可是，今天看到沒有一條消息的屏幕，流川楓卻覺得有一絲絲怪異。
他記得仙道說周末要來找他，可這兩天卻沒見到人。
不過他周五晚上的確來過，所以也不算失約吧。
一陣打著旋的寒風吹過，流川楓不再深究自己情緒從何而來，他握著手機，將手揣進兜裏，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
周一天氣轉晴，碧空萬裏。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空蕩蕩的橫濱大學校園裏，逐漸充滿了下課去吃午飯的學生。
“走啊？仙道，一起去吃飯？”有同學經過仙道身邊，熱情向他招呼。
“你們先去吧，我約了人。”仙道笑著回答。
正這時，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起來，仙道看了眼，笑著對同學搖了搖手機：“你看，朋友已經來了。”
說著，他劃下接聽。
“到了？在哪裏？”
“是東門嗎？”
“好，我這就過來。”
掛斷手機，仙道將書本收進書包，不小心碰到了手指上的傷口，他“嘶”了一聲，瞇著眼睛看了眼右手食指上一條長長的割傷，無奈嘆了口氣，更加小心地將書本收起來，挎起背包走了出去。
出了教學樓，仙道擡頭看了眼碧藍的天空，雙手插入羽絨服口袋，邁著長腿，不緊不慢地朝學校東門過去。
離門口還有很遠，仙道就看到三井壽那輛騷包的黑紅色的機車，而三井穿著黑色皮衣，坐在機車座上，一條大長腿支在地上，百無聊賴地擺弄著頭盔。
走到三井面前，仙道擡腿輕輕踢了踢機車的輪子，笑著問：“怎麽想到找我吃飯？”
三井已經大二了，他就讀的科技大學就在橫濱大學旁邊。
兩個學校緊鄰，有一些共同教學的項目，每年也都會舉辦一些體育對抗賽事。
“我們學校食堂吃膩了，過來試試你們這邊那家拉面館。”三井有些懶洋洋的起身，將頭盔掛在車把上，朝不遠處那家網紅拉面館揚揚下巴，“走，請你。”
仙道挑了挑眉，“好啊。”
現在是午飯時間，拉面館裏座無虛席，門口還有許多等位的學生。
仙道去拿了個號，就和三井站在門口等著叫號。
兩個人個子高，顏值也高，並肩站在一起，十分惹人註目，還有些小姑娘拿著手機偷偷拍照。
三井是懶得理會，而仙道則是不在意，兩個人曬著太陽，有一搭無一搭地說著話，很快就輪到了他們的號碼。
入座以後，仙道點了兩碗白湯拉面，笑著介紹說：“白湯是他們家招牌，你試試看，不喜歡可以再換。”
三井拄著下巴點點頭，目光掃過仙道拿著筷子的手，又問道：“你手怎麽了？”
仙道低頭看了看，無奈說道：“昨天去釣魚，被魚線割到了，真是太大意了……”
“昨天你去釣魚了？”三井問。
大家都知道仙道喜歡釣魚，尤其在情緒低落時。
仙道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窗外的燦爛陽光，嘆息說道：“可惜昨天陰天，今天倒是晴了。”
自進了這家拉面館，仙道便有些走神。
他來過這裏幾次，和同學一起來，和不認識的學姐拼桌，和三井，可他一直心心念念地想一起吃拉面的那個人，卻一次都沒來過，而且以後再也不會來。
他就要去美國了，不知道美國有沒有好吃的拉面館。
想到這，仙道又覺得自己有點無可救藥，都這個時候，還惦記著這個。
這時，手指被碰了下，仙道回過頭，看見三井正遞過來兩個創可貼，語氣有些嫌棄：“好歹貼一下，手上掛著這麽長一條傷口，看著胃口都沒了。”
仙道楞了一瞬，伸手接過來，撕開貼在傷口上，笑著說：“是你來找我吃飯，怎麽這麽多事？”
三井順手錘了下仙道肩頭，“你怎麽跟學長說話呢？”見仙道只是笑不說話，三井頓了下，哼笑著說：“要說事兒多，你這幾年應該也已經習慣了吧？”
仙道臉上的笑容凝住，他垂著眼簾，認真將創可貼的邊緣貼平整，片刻後才自嘲說道：“是啊，是習慣了。”
見狀，三井收起吊兒郎當的神情，身體前傾看著仙道，低聲問道：“你們……？”
“我們？”仙道又扭過頭看向窗外，片刻後自嘲意味更加明顯：“從來就沒有過我們……”
從來沒有過在一起，哪裏來的我們？
仙道想給他們的關系一個終止的描述，分手這個詞在舌尖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因為似乎他們從來沒有牽過手，何來分手一說？
今天陽光明媚，光線十分明朗，也因此，仙道那雙一直滿不在乎的眼中，顯現出來一瞬的迷茫和黯淡，也無比清晰的落入三井眼中。
三井眉頭輕輕皺了下，剛要說話，服務員端著托盤過來，將兩碗面放在桌上。
待服務員離開後，仙道卻已經恢覆常態，他從筷筒裏挑出兩只筷子遞給三井，笑著說：“快趁熱吃。”
三井接過筷子，深深看了眼仙道，也沒再說什麽，低頭吃了幾口面，又說：“櫻木說，湘北高中和陵南有一場友誼賽，下個周末，你去嗎？”
“下周末？”仙道第一反應是，那會兒流川楓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對，你去看嗎？”三井擡頭看著仙道，“櫻木說，這是流川楓在湘北的最後一場球，也算是為他送行，你去嗎？”
“哦，這樣啊。”仙道筷子戳著碗裏的面條，語氣很平靜，“我就不去了，下周末學校籃球社團要訓練。”
三井點了點頭，“也好。我也有籃球社團訓練，也去不了。說到這個，你知道我們兩個學校要舉行籃球對抗賽了吧？”
“知道。”仙道笑起來，“很期待球場上跟三井學長再相遇呢。”
“哼。”三井壽恢覆一副欠扁的拽樣，“你就等著被虐吧。”
*
仙道沒想到的是，他不過是和三井去吃了碗拉面，竟然上了熱搜。
標題是“嗚嗚嗚，為什麽好看的小哥哥總是和好看的小哥哥在一起？”
裏面是他和三井在拉面館門口等位時候的照片，不知道是哪位花癡女同學拍了二人的背影，然後哀怨地發了條微博。
仙道平時不怎麽看微博，還是同學看到，擠眉弄眼地笑著發給他看。
仙道隨意翻了下，裏面主貼是自己和三井壽的照片，後面跟帖的就五花八門的，有影視劇裏炒得火熱的CP，竟然還有人放了一張有兩個奧特曼合影的照片，看得仙道自己都笑了。
本來有些擔心隱私被侵犯，不過仙道看他和三井的照片都只是背影，並沒有露出正臉，想了想也就算了。
*
周四是仙道課程比較空閑的一天，以前他經常在周四下午去湘北找流川楓，陪他打場球，再一起吃頓飯。
又到了周四，這天仙道在食堂吃了頓簡單的午餐，下午還要去社團訓練。
因為和科技大學的對抗賽就要開始，籃球社團也開始了訓練安排，以後每周四下午都要集訓。
仙道邊吃邊想，幸好社團安排了訓練，把時間填滿，否則自己還要刻意去找些事情做。
將餐盤送到回收架，仙道感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掏出手機，上面顯示來電人是小楓。
仙道楞了一瞬。
一個星期了，不知道是想得太少，還是想得太多的緣故，如今再看到小楓這個名字，竟然感覺有些陌生。
仙道又想到，應該給換回人家原本的姓名。
自己親熱地追著他叫了三年的小楓，現在想起來，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這麽一晃神，電話因為沒人接聽自動斷了。
緊接著，又重新震起來。
手機一陣緊似一陣的震動，仿佛帶著催促，震得仙道心裏都顫了顫。
仙道嘆了口氣，劃下接聽，放在耳邊，“餵？”
電話中先是沈默一瞬，然後才響起流川楓有些不耐煩的聲音：“你為什麽不接電話？”
“剛才沒看到。”食堂裏有些悶熱，仙道看著食堂外面三三兩兩走著的學生，盡量平穩著聲音回答。
他等了一會兒，沒聽到流川楓繼續說話，不由看了眼還在計時的屏幕，接著放回耳邊接著問：“有事嗎？”
“今天你還來嗎？”
“我不去了。”仙道邊說，邊朝食堂外面走去，“學校有籃球集訓安排。”
流川楓又沈默了片刻，語氣更加不悅，“周末我們和陵南有比賽，你……”
“我也去不了。”仙道聲音依舊平穩，“學校馬上有比賽，這段時間會很忙。”
“什麽比賽？”
“和科技大學的籃球對抗賽。”仙道發現自己的心情也平穩下來。
電話裏沈默了。
片刻後，電話直接被掛斷。
仙道低頭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幾秒鐘後，重新摁亮屏幕，找到聯系人，選擇編輯，將小楓的名字改成了流川楓。
通話記錄裏順應顯示為流川楓。
這樣子看起來合理多了，仙道唇角似有似無地勾了勾，將手機揣入口袋，推開食堂的門，走入到外面的陽光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流川楓轉學去美國，對應就讀的是美國高中三年級，這樣他可以有半年時間適應美國生活，並且為申請大學做準備。
父母在高中選擇上，曾問過的流川楓意見。
流川楓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加州的蒙特沃德高中。
因為那所高中是美國排名第一的籃球高中，在高中聯賽中多次奪冠，畢業生中更是出了很多籃球巨星。
不過，蒙特奧德高中對於籃球生的錄取也是出了名的嚴格，除了過往履歷上的成績，在正式錄取之前，還會安排層層面試，從籃球的基礎技巧到比賽團隊合作，全面考核學生的能力。
在籃球的世界裏，流川楓一向要做到最好，他不允許自己有失敗。
接下來周末的兩天，流川楓特意給自己安排了高強度的籃球訓練，他需要為學校的面試做準備。
周日訓練結束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流川楓在休息室沖了澡，隨意穿上長款羽絨服，出了訓練館。
迎面吹來的風寒意十足，流川楓將羽絨服拉鏈拉起來，又將帽子扣在頭上。
突然想起上次仙道說，天氣越冷，天上的星星越亮，流川楓擡頭看了眼天空，卻發現深灰色夜空中什麽都沒有。
他停住腳步，仔細分辨了一小會兒，發現今天是陰天，空中布滿烏雲，別提星星，就連月亮都看不見分毫。
發覺自己有些可笑，流川楓“哼”了一聲，他低下頭，繼續邁步朝家裏走去，走了幾步，又拿出口袋裏的手機，屏幕上很幹凈。
他對社交的需求不高，很少和別人交流，更是覺得發信息是一件極其沒有效率的事，明明打電話半分鐘就能說清楚的事，為什麽要對著手機敲那麽多文字？
可是，今天看到沒有一條消息的屏幕，流川楓卻覺得有一絲絲怪異。
他記得仙道說周末要來找他，可這兩天卻沒見到人。
不過他周五晚上的確來過，所以也不算失約吧。
一陣打著旋的寒風吹過，流川楓不再深究自己情緒從何而來，他握著手機，將手揣進兜裏，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
周一天氣轉晴，碧空萬裏。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空蕩蕩的橫濱大學校園裏，逐漸充滿了下課去吃午飯的學生。
“走啊？仙道，一起去吃飯？”有同學經過仙道身邊，熱情向他招呼。
“你們先去吧，我約了人。”仙道笑著回答。
正這時，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起來，仙道看了眼，笑著對同學搖了搖手機：“你看，朋友已經來了。”
說著，他劃下接聽。
“到了？在哪裏？”
“是東門嗎？”
“好，我這就過來。”
掛斷手機，仙道將書本收進書包，不小心碰到了手指上的傷口，他“嘶”了一聲，瞇著眼睛看了眼右手食指上一條長長的割傷，無奈嘆了口氣，更加小心地將書本收起來，挎起背包走了出去。
出了教學樓，仙道擡頭看了眼碧藍的天空，雙手插入羽絨服口袋，邁著長腿，不緊不慢地朝學校東門過去。
離門口還有很遠，仙道就看到三井壽那輛騷包的黑紅色的機車，而三井穿著黑色皮衣，坐在機車座上，一條大長腿支在地上，百無聊賴地擺弄著頭盔。
走到三井面前，仙道擡腿輕輕踢了踢機車的輪子，笑著問：“怎麽想到找我吃飯？”
三井已經大二了，他就讀的科技大學就在橫濱大學旁邊。
兩個學校緊鄰，有一些共同教學的項目，每年也都會舉辦一些體育對抗賽事。
“我們學校食堂吃膩了，過來試試你們這邊那家拉面館。”三井有些懶洋洋的起身，將頭盔掛在車把上，朝不遠處那家網紅拉面館揚揚下巴，“走，請你。”
仙道挑了挑眉，“好啊。”
現在是午飯時間，拉面館裏座無虛席，門口還有許多等位的學生。
仙道去拿了個號，就和三井站在門口等著叫號。
兩個人個子高，顏值也高，並肩站在一起，十分惹人註目，還有些小姑娘拿著手機偷偷拍照。
三井是懶得理會，而仙道則是不在意，兩個人曬著太陽，有一搭無一搭地說著話，很快就輪到了他們的號碼。
入座以後，仙道點了兩碗白湯拉面，笑著介紹說：“白湯是他們家招牌，你試試看，不喜歡可以再換。”
三井拄著下巴點點頭，目光掃過仙道拿著筷子的手，又問道：“你手怎麽了？”
仙道低頭看了看，無奈說道：“昨天去釣魚，被魚線割到了，真是太大意了……”
“昨天你去釣魚了？”三井問。
大家都知道仙道喜歡釣魚，尤其在情緒低落時。
仙道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窗外的燦爛陽光，嘆息說道：“可惜昨天陰天，今天倒是晴了。”
自進了這家拉面館，仙道便有些走神。
他來過這裏幾次，和同學一起來，和不認識的學姐拼桌，和三井，可他一直心心念念地想一起吃拉面的那個人，卻一次都沒來過，而且以後再也不會來。
他就要去美國了，不知道美國有沒有好吃的拉面館。
想到這，仙道又覺得自己有點無可救藥，都這個時候，還惦記著這個。
這時，手指被碰了下，仙道回過頭，看見三井正遞過來兩個創可貼，語氣有些嫌棄：“好歹貼一下，手上掛著這麽長一條傷口，看著胃口都沒了。”
仙道楞了一瞬，伸手接過來，撕開貼在傷口上，笑著說：“是你來找我吃飯，怎麽這麽多事？”
三井順手錘了下仙道肩頭，“你怎麽跟學長說話呢？”見仙道只是笑不說話，三井頓了下，哼笑著說：“要說事兒多，你這幾年應該也已經習慣了吧？”
仙道臉上的笑容凝住，他垂著眼簾，認真將創可貼的邊緣貼平整，片刻後才自嘲說道：“是啊，是習慣了。”
見狀，三井收起吊兒郎當的神情，身體前傾看著仙道，低聲問道：“你們……？”
“我們？”仙道又扭過頭看向窗外，片刻後自嘲意味更加明顯：“從來就沒有過我們……”
從來沒有過在一起，哪裏來的我們？
仙道想給他們的關系一個終止的描述，分手這個詞在舌尖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因為似乎他們從來沒有牽過手，何來分手一說？
今天陽光明媚，光線十分明朗，也因此，仙道那雙一直滿不在乎的眼中，顯現出來一瞬的迷茫和黯淡，也無比清晰的落入三井眼中。
三井眉頭輕輕皺了下，剛要說話，服務員端著托盤過來，將兩碗面放在桌上。
待服務員離開後，仙道卻已經恢覆常態，他從筷筒裏挑出兩只筷子遞給三井，笑著說：“快趁熱吃。”
三井接過筷子，深深看了眼仙道，也沒再說什麽，低頭吃了幾口面，又說：“櫻木說，湘北高中和陵南有一場友誼賽，下個周末，你去嗎？”
“下周末？”仙道第一反應是，那會兒流川楓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對，你去看嗎？”三井擡頭看著仙道，“櫻木說，這是流川楓在湘北的最後一場球，也算是為他送行，你去嗎？”
“哦，這樣啊。”仙道筷子戳著碗裏的面條，語氣很平靜，“我就不去了，下周末學校籃球社團要訓練。”
三井點了點頭，“也好。我也有籃球社團訓練，也去不了。說到這個，你知道我們兩個學校要舉行籃球對抗賽了吧？”
“知道。”仙道笑起來，“很期待球場上跟三井學長再相遇呢。”
“哼。”三井壽恢覆一副欠扁的拽樣，“你就等著被虐吧。”
*
仙道沒想到的是，他不過是和三井去吃了碗拉面，竟然上了熱搜。
標題是“嗚嗚嗚，為什麽好看的小哥哥總是和好看的小哥哥在一起？”
裏面是他和三井在拉面館門口等位時候的照片，不知道是哪位花癡女同學拍了二人的背影，然後哀怨地發了條微博。
仙道平時不怎麽看微博，還是同學看到，擠眉弄眼地笑著發給他看。
仙道隨意翻了下，裏面主貼是自己和三井壽的照片，後面跟帖的就五花八門的，有影視劇裏炒得火熱的CP，竟然還有人放了一張有兩個奧特曼合影的照片，看得仙道自己都笑了。
本來有些擔心隱私被侵犯，不過仙道看他和三井的照片都只是背影，並沒有露出正臉，想了想也就算了。
*
周四是仙道課程比較空閑的一天，以前他經常在周四下午去湘北找流川楓，陪他打場球，再一起吃頓飯。
又到了周四，這天仙道在食堂吃了頓簡單的午餐，下午還要去社團訓練。
因為和科技大學的對抗賽就要開始，籃球社團也開始了訓練安排，以後每周四下午都要集訓。
仙道邊吃邊想，幸好社團安排了訓練，把時間填滿，否則自己還要刻意去找些事情做。
將餐盤送到回收架，仙道感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掏出手機，上面顯示來電人是小楓。
仙道楞了一瞬。
一個星期了，不知道是想得太少，還是想得太多的緣故，如今再看到小楓這個名字，竟然感覺有些陌生。
仙道又想到，應該給換回人家原本的姓名。
自己親熱地追著他叫了三年的小楓，現在想起來，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這麽一晃神，電話因為沒人接聽自動斷了。
緊接著，又重新震起來。
手機一陣緊似一陣的震動，仿佛帶著催促，震得仙道心裏都顫了顫。
仙道嘆了口氣，劃下接聽，放在耳邊，“餵？”
電話中先是沈默一瞬，然後才響起流川楓有些不耐煩的聲音：“你為什麽不接電話？”
“剛才沒看到。”食堂裏有些悶熱，仙道看著食堂外面三三兩兩走著的學生，盡量平穩著聲音回答。
他等了一會兒，沒聽到流川楓繼續說話，不由看了眼還在計時的屏幕，接著放回耳邊接著問：“有事嗎？”
“今天你還來嗎？”
“我不去了。”仙道邊說，邊朝食堂外面走去，“學校有籃球集訓安排。”
流川楓又沈默了片刻，語氣更加不悅，“周末我們和陵南有比賽，你……”
“我也去不了。”仙道聲音依舊平穩，“學校馬上有比賽，這段時間會很忙。”
“什麽比賽？”
“和科技大學的籃球對抗賽。”仙道發現自己的心情也平穩下來。
電話裏沈默了。
片刻後，電話直接被掛斷。
仙道低頭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幾秒鐘後，重新摁亮屏幕，找到聯系人，選擇編輯，將小楓的名字改成了流川楓。
通話記錄裏順應顯示為流川楓。
這樣子看起來合理多了，仙道唇角似有似無地勾了勾，將手機揣入口袋，推開食堂的門，走入到外面的陽光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