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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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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灑了

文韻瘋瘋癲癲的,她有些神經兮兮的說道:“這骨灰可是頂級的毒藥,你倆必死無疑...”

一語還未說完,一道聲音忽然響起:“奚晚林早就是我師兄的劍下亡魂,骨灰又有何懼?”

奚晚林擡頭一看,正是顧花間。

顧花間吊在房梁上:“師兄,外面都解決了,就差這倆嘍。”

衛景輝二話不說,周身藍光大盛,駱泉大驚失色,急忙迎戰,卻一招敗下,被斬斷了手臂,躺在地上哀嚎。

文韻趁機上前,一把抓住奚晚林的手:“十一!跟我走!”

奚晚林被抓了個踉蹌,急忙掙脫開,顧花間一個翻身而下,一劍刺去,竟然刺了個空。同時顧花間大喊一聲:“師兄!她是魔修!”

文韻捏緊拳頭,那個裝著毒粉的小瓶子已經被她打開了,她舉著瓶子說道:“為什麽,那些煩人的老家夥們好不容易才都死了,你們為什麽要翻舊賬!?”

顧花間大笑一聲:“你承認了!夥同駱泉,殺父弒母,血洗文家滿門!”

文韻站在原地,擡眼冷漠道:“青龍大人的命令,必須貫徹執行。”

衛景輝頓時楞在原地,顧花間在一旁大大咧咧的問:“青龍?那是誰啊?”

衛景輝手握著鎏明劍,似乎是被這一句話給驚住了。奚晚林皺眉,青龍這個名號他似乎在很久以前聽過,但這麽一時之間他又想不起來了。

“青龍派你來做什麽?”鎏明劍指著文韻問。

文韻歪了歪腦袋,眼神中閃過一絲光:“青龍要找叛徒。我好像已經找到了呢。本來以為要無功而返了哈哈哈哈,告辭!”

衛景輝握緊鎏明劍,大呵一聲:“殺了她!別放她走!”

文韻到底是魔修,能在康陽鎮這麽多年顯然不是吃素的,她把手裏的小瓶子往地上一摔,周圍頓時煙霧嗆鼻。顧花間伸手向周圍一揮,煙塵剎那間散去,文韻卻毫無蹤跡。

顧花間急忙要去追,衛景輝卻攔住了他:“別追,小心埋伏。讓她跑吧,此番事主謀可能是駱泉。帶他回明心派也算交代。”

駱泉斷了一條胳膊,正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衛景輝拿著鎏明劍挑起駱泉的下巴:“文家滅門案,是你所為嗎?”

駱泉低聲道:“是我一人所為,我覬覦文韻的美色,貪圖文家的地位,便設計,在夜裏殺他滿門,與文韻毫無關系……”

“這倒是個癡情的。”衛景輝踹了駱泉一腳:“帶回明心派押著,擇日處死。”

顧花間笑了一聲:“請吧,駱先生。”

顧花間拽著駱泉,正要從正門走過,忽然奚晚林一聲大叫:“哎!走那邊!”

顧花間停下腳步:“你趴地上幹嘛?”

奚晚林指著遠處:“你走那邊,那邊不是有側門嗎!別走這裏。”

顧花間拽著駱泉,絲毫不聽奚晚林的話,邊往前走邊說道:“傻子別來礙事,師兄你快把他帶走!”

奚晚林實在也攔不住顧花間,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從滿地的骨灰上踩了過去,甚至還拖了駱泉一褲子。

奚晚林欲哭無淚,顧花間卻早就一溜煙飛走了。奚晚林只能趴在地上,一點一點把自己的骨灰給收集起來。

遠處的骨灰上有個鞋印,奚晚林看了心裏一陣委屈,便吹了一口氣,把腳印給吹幹凈了。

衛景輝看了是又心疼又想笑,他在一旁勸道:“別撿了,走吧。”

奚晚林擡頭瞪著他:“去去去,你起開。不是你的骨灰你當然不想撿!”

衛景輝又說道:“文韻就那麽一說,是不是你的骨灰不還存疑嗎。”

奚晚林把骨灰一點一點的放在手心裏:“那也有可能是,我活了一輩子,什麽都沒留下。世間眾生皆恨我入骨,沒人愛我,沒人思念我,若是連骨灰都被人踩在腳下,那可真是白活一世了。”

“這大堂裏到處都是,連院子裏都有,你這樣一點一點撿要撿到什麽時候去。”衛景輝說道:“放心吧,這些並不是你的骨灰。”

奚晚林聽到這裏忽然想起來什麽,他生氣的回頭瞪著衛景輝。

他奚晚林現在灑的滿院子都是,不都是拜衛景輝所賜嗎!

“對了,我還沒問。我的骨灰怎麽會跑到一個女人的手裏?”奚晚林質問道:“你殺了我以後,我的屍體又落到誰手裏了?”

衛景輝避重就輕的說道:“你先起來,明天我要回明心派,你隨我一起回去如何?”

“放屁,打死我都不去。”奚晚林手捧著一小堆灰:“你自己去吧。”

說罷,奚晚林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剛才衛景輝答非所問,他的屍體肯定被衛景輝一頓折磨,說不定是被衛景輝鞭屍三天後在菜市口公開示眾,等到晾幹了再被挫骨揚灰。

“都怪我。”奚晚林邊往小河邊走邊掉眼淚:“是我錯了嗎?修了邪道,和正道百家對立,最終連骨灰都留不全。”

河邊的風有些大,奚晚林只是在這裏站了一會兒,手心裏的骨灰就被風吹跑,落在風中。

“衛景輝那個小崽子,也不知道打的什麽心思,該不會是想把我騙到明心派,然後把我封印在那兒吧?”奚晚林坐在河邊,滿臉沮喪。

一個賣貨的男人看見了奚晚林後鬼鬼祟祟的湊了過來:“小兄弟!”

上午時分,河邊的人還是挺多的。周圍熱鬧的很,但奚晚林還是被嚇了一跳:“啊嚇我一跳!怎麽了?”

對方是個把“江湖騙子”四個大字貼腦門上的道士,他神秘兮兮的說:“據本仙觀察,你可是有煩心事啊?”

“不算卦不算卦,去去去。”奚晚林擺手趕人。

男人嘖了一聲:“你別著急推辭,我算命一向很準的!”

“放屁。”奚晚林的目光始終落在小河裏:“你肯定算不準我的命。”

男人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嘿!你小子還不信,我現在就給你算一卦!”

說著男人就開始掐手指頭算卦,奚晚林白了他一眼,半晌就聽見對方說道:“你父母早亡,嗯……你和你兄弟關系好像也不太好。嗯……屬於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啊!”

奚晚林吹了吹手裏殘留的骨灰:“謝謝您嘞,我一會兒就跳下去死了算了。”

算命的先生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小子這麽沖動,急忙攔住了奚晚林:“別別別,你別看你命格不好,不是還有老婆疼你嗎!”

奚晚林動作一頓:“老婆?”

這個倒黴算命的是腦子有問題吧。

算命先生一看奚晚林有了興趣,便洋洋得意的說道:“嗯,據老夫掐指一算,這世間應該還有一人愛你極深,對你很是執著,此人身高挺高,應有一米八五,佩劍,可能是修仙之人。應當是你未來的老婆啊!”

“誰家的女子一米八五啊。”奚晚林皺眉:“你別來煩我,快走快走!”

算命先生嘿嘿一笑:“客官,你還沒給錢呢。”

“多少錢。”奚晚林也不想和這種無賴多嘴,只想快拿些銀子趕緊打發了。誰知那算命的獅子大開口,張嘴就來:“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他前世十兩銀子都能去青樓裏贖兩個小姐了。

奚晚林坐不住了,破口大罵:“你算個命要十兩銀子!?你看我像不像十兩銀子!?”

算命先生的兩個小眼睛活像是一只尖嘴耗子,讓奚晚林氣的牙根癢癢。他心中一團怒火,就聽那尖嘴耗子說道:“先生,您命格孤煞,我冒著很大的風險才給您算出這些來的呀,我這本事可是師從明心派的……”

他不說話倒好,一張嘴就是明心派,奚晚林更氣了:“明心派是吧,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他家老祖宗!”

說著,奚晚林直接動手,拽著算命先生的衣領就把他往河邊拖。

算命先生嚇得哇哇大叫,連手裏拿著的東西都掉了,口袋裏裝的書本簽筒更是灑了滿地:“先生!你別沖動!我給你打七折!七折!”

“我給你打骨折!”奚晚林一腳踩著算命先生的後背,一手拽著他的頭發,殺人滅口的動作極其熟練,按著他的頭就往水裏淹。

岸邊的人驚恐的大喊:“殺人啦!殺人啦!”

人群亂成一鍋粥,膽小的女人孩子紛紛逃走,有壯實的男人聞聲趕來,一探究竟。

忽然,一個白色的身影從遠處飛來,在眾人驚嘆的眼光中輕輕落在了岸邊。奚晚林仿佛感受到了什麽,手中一頓,算命先生頓時得救,趴在原地瘋狂的咳嗽著。

奚晚林輕輕回頭,鎏明劍正毫不留情的指著他。

岸邊的圍觀群眾議論紛紛:“這不是文韻家的花妖嗎?”

“啊?他是妖怪啊?”

“太囂張了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這妖怪就敢殺人啊!”

衛景輝瞇著眼睛,手中鎏明劍顫抖了一下,半晌他冷漠的說道:“隨我去明心派。”

“我不去!”奚晚林抗拒道:“是他先敲詐我的!我只是嚇他一下而已!”

“由不得你。”衛景輝說道:“從今天開始,你不得離開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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