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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景輝A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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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景輝A上去了!

衛景輝的話說的很霸道,奚晚林皺眉,他的目光如利刃刻在衛景輝的身上,只想問一句憑什麽。但這句冷冰冰的質問到底沒能問出口,被硬生生的堵在喉嚨裏,似乎實在狠不下這個心。

奇怪,為什麽衛景輝這麽奇怪。

一股強烈的違和感瞬間占領奚晚林的心頭。

哪裏,到底是哪裏奇怪?

為何衛景輝一反常態?他是衛景輝的劍下亡魂,面對他的再次轉生,衛景輝為何還不動手斬殺?相反衛景輝是不是過於頻繁的關切了?還是另有目的的行為被奚晚林曲解成了關切?

衛景輝二話不說,拽著奚晚林就往回走,他步履匆匆,一邊拽著奚晚林的手腕一遍按住奚晚林的腦袋:“低頭,不要擡頭,別讓別人記住你的樣子了。”

路邊行人紛紛,目光如炬般投在奚晚林的身上。而他的前方卻有一個人領著他,有意無意的保護著他。

雖然溫暖,但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衛景輝三步並兩步,急匆匆的帶著奚晚林走到了駱府的一個無人的角落。

奚晚林縮在墻角,聽著四下無人後才慢慢地擡起頭,撲閃著眼睛望著衛景輝。

奚晚林這一世是花妖,一雙眼睛自然沒了前世的威嚴,反而更水靈透光勾引人。此刻正惹人生憐的看著衛景輝。

白天的陽光明媚,墻角的陰影也遮擋不住燦烈的驕陽,將花妖的臉照的白裏透紅。一雙圓眼似杏,嘴形小巧。五官線條分明。

這一世的十一細看明明處處都不像奚晚林,但只要他站在那,就讓衛景輝恍惚間以為奚晚林覆生了,前世今生只相隔七年,有時衛景輝甚至都忘了登仙臺上的一切,以為那只是個夢。

十一處處不像奚晚林,又處處都是奚晚林的樣子。

可能是知道這幅身子裏住的是奚晚林,衛景輝的目光格外熱忱了些,此刻衛景輝的目光就落在了奚晚林眼角的痣上。

他記得前世這個人被稱為七澤君的時候,眼角就有這麽一顆妖痣了。當時衛景輝年紀尚小,還奇怪過仙風道骨的七澤君怎麽長的跟春宮圖裏的妖精似的。

只是沒想到世事無常,滄海桑田。這一世他竟然真的成了一個妖精。

“你前世,眼角也有這麽一顆痣。”衛景輝半晌開口道,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嘶啞,似乎在極力忍耐什麽似的:“這一世你一點都沒變。”

奚晚林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變化的讓他不敢認識的男人,半晌說道:“但你變了。你為什麽一直在護著我?”

這一聲質問把衛景輝問的啞口無言,似乎他也想捫心自問,為什麽。

見對方遲遲沒有回答,奚晚林就又問道:“你看我的眼神,也不對。你為什麽不殺我了?如果是我認識的衛景輝,剛才在河邊就應該當場誅殺我才對。”

衛景輝這時才遲鈍的意識到,原來自己的心意已經被發覺了嗎?明明自認為隱藏的很好,可是連個眼神都藏不好,這才幾天老底都快被掀翻了。

衛景輝的眼神根本不敢落在奚晚林的身上,慌亂的四處躲避:“我……我……”

奚晚林期待了一瞬,但還是有些失望和冷淡的說道:“你是真的很喜歡這株叫十一的連翹花嗎?如果你真的很喜歡,我可以把自己的魂魄打散,從此這株連翹花就如你所願,形同癡呆小兒了。只是抱歉,我這個令人憎惡的魔頭奪舍了這株花妖。”

衛景輝顯然不是這個意思,可是他又不知該如何回答,猶豫之時只覺得周圍陰鬼之氣忽然躁動,他一擡頭,只見奚晚林正雙手合十,打算召集百鬼把自己魂魄撕碎!

衛景輝急忙催動鎏明劍,一手抓住奚晚林結印的手,一遍向周圍一揮——

怨鬼頓時四散,奚晚林正驚愕的看著衛景輝。

“我在意的不是連翹花,而是師尊你。”衛景輝低聲說道:“求你了,不要再用怨鬼之力和那些歪門邪道了。只要你不用,安心做一株連翹花,就沒人知道你是奚晚林了。”

“我不怕,就算是重蹈覆轍我也對正道恨之入骨。”奚晚林輕輕的說道:“倒是你,才過了七年,為什麽你態度截然不同?我生死與你有何幹系?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奚晚林的音量擡高了幾分,他的眼神透出了一股冰冷,世間幾乎所有人對他都是厭惡交加,他也難免用最大的惡意揣測衛景輝:“想要什麽直說,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衛景輝一直看著奚晚林不說話,似乎想說的話都藏在了心裏。

奚晚林便又說道:“不如我再作惡禍亂一方,衛仙師再來降服我如何?或者我直接擺明奚晚林的身份,我一定配合,衛仙師一定能被天下人稱頌!”

“不要!”衛景輝皺眉,有些緊張的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奚晚林有些慵懶的倚在墻上,隨意的說:“那什麽意思,近日來對我百般奉承,何其包容,尤其在得知我的身份後,更是和往常截然不同,你究竟有何目的,打的什麽算盤詭計?”

我的目的,是你。

所有的小心思算盤,都是為了你。

衛景輝忽然覺得胸膛裏一陣難受,他的心好像被刀子割了似的,翻天覆地的刺痛。他隱晦的心意藏在心尖上,怎麽也說不出口。

“我……”

叫他如何開口?

前世是他和奚晚林勢不兩立,更是他親手殺了奚晚林。奚晚林是妖魔邪道,是正道叛徒,是天下公認的魔頭。更有甚者,奚晚林曾經還是他的師尊,與他有師生情意,這大逆不道,倒行逆施,罪該萬死的心意,究竟讓他如何開口?!

“我……”衛景輝握緊了拳頭,眼神卻只敢盯著地面:“奚晚林,我只想…你平安此生罷了。”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我倒是覺得有些新奇。”奚晚林微微一笑。

小花妖這樣莞爾一笑,衛景輝恍惚的歪了歪頭,頓時就被迷了眼。克制多時的心思猛然沖破胸膛,穿過層層禁制。他一把就抱住了奚晚林,胸膛緊緊的貼著奚晚林,側臉輕輕地感受著奚晚林的一縷縷發絲。就算是彌天大罪,也讓他抱他一會兒吧。

奚晚林皺眉。

太怪了,太奇怪了。

不簡單,衛景輝一定不簡單。

奚晚林感受著衛景輝的擁抱。很緊,似乎想把他按進胸膛裏似的。他手足無措,只能駐足原地,慢慢地感受這個擁抱。

“跟我回明心派吧。”衛景輝抱緊奚晚林,閉眼說道:“不會有人發現你的身份的,我有事要回去稟告,辦完了事兒我馬上帶你離開。”

“那為什麽不留我在山下,我等你也好。”奚晚林說道。

衛景輝顫抖著吸了一口氣:“我怕你離開了,或者消失不見了。”

“小時候倒是沒見你這麽喜歡我。”奚晚林笑道:“也好。”

一語說完,奚晚林自己先楞住了。

喜歡我。

對呀,他是不是喜歡我?

———西南方,水武道下——

水武道是個有些荒蕪的地方。這周圍四面環山,郁郁蔥蔥皆是樹林,瘴氣環繞,形同霧氣一般。

偏偏這麽個四處環山,郁郁蔥蔥生機勃的地方,中間卻有這麽個寸草不生的盆地。其實這是當初龍族被封印前,一只龐大的妖龍被斬殺在此,汙血千年不散,聚集在地勢最低處,這才形成了水武道。

水武道最中心處一片昏暗,形同亂葬崗。其中有一山崖斷裂處,下邊有個洞口。

文韻找了許久才找到那偏僻的洞口,那洞口被一根枯木虛掩著,她扒拉了好久才穿了進去。

“咳咳咳咳咳……”一陣灰塵揚過,一個絢麗的封印陣法出現在了文韻的眼前。

文韻行了一禮:“青龍...咳咳...我回來了。”

印象中的男人聲音並未響起,反而是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辛苦了。此行可有收獲?”

文韻皺眉,有些驚喜又疑惑道:“你是羌柳!?青龍呢?”

封印之中,羌柳柔聲說道:“青龍大限將至,已經無力面見你了。”

文韻握緊了拳頭:“大限將至…可惡,這該死的封印該怎麽解開,起碼在他死前把封印解開!”

“開啟的方法,就在明心派。”羌柳說道:“我數十年前就派過人前往明心派,但七年前失聯,至今音訊全無。”

“放心,我已經找到他了。”文韻微微一笑:“我有辦法,不出三年封印一定解開。”

“那可是要拜托你了。”羌柳的聲音輕飄飄的:“除了那個細作外,我也好久沒見過那個男人了呀。上次見面他還是明心派掌門座下的親傳弟子,不知道數百年過去,他如今做上掌門了沒有。”

“誰?”文韻問道:“您告訴我,我都知道。”

羌柳嘆了一口氣:“不必了,我還是想自己親自去明心派看一看他。多謝你了。”

文韻的小臉蛋氣嘟嘟的,她滿臉不服氣的盯著不遠處嘀咕:“天天就想著那臭男人,我千裏迢迢就一句謝謝。”

羌柳聽出了文韻話中的不情願,她知道文韻總是討厭她牽掛著明心派的那個負心的男人,她一聲輕笑:“莫要吃醋,與我而言,你此刻就是我的全部了呀。”

文韻氣嘟嘟的小臉蛋又染上了一層紅暈,她急忙起身作揖:“我…那我先去尋解封之法了,很快,很快你和青龍就要出來了!”

水武道之上,一個少女滿是決心,毅然決然的從一片荒蕪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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