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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不算大的圓形餐桌前落座，看得出這應該是自家人一起吃飯的地方，謝遠也比較熟悉。
跟途經的另一張堪稱隆重，謝遠簡直要擔心豈不是只能吃自己面前的菜，因為別的根本夾不到的歐式長桌相比，要顯得親切不少。
菜已經上得差不多，有傭人添了飯放在謝遠面前，他道過謝，沒有立即動筷子。
江媽媽看出來他有些拘謹，便開口：“王姐你們也去吃飯吧，辛苦了。”
然後對謝遠說：“遠遠，阿姨這樣叫你行嗎？”
謝遠當然說可以。
“把這裏當自己家就好了。你要是不自在，阿姨可就不好意思了。”
“我跟老江還想著你以後常來，特別是江逢去了大學，他不戀家，倒可能因為你多回來看看。再者，他回不回來也是其次，阿姨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
謝遠沒敢轉頭看江逢，偷偷瞥了一眼，果然看見學長一臉“真無語”的表情，不禁失笑。
江逢察覺到了，一言不發抓住他的手捏著玩兒。
這點兒小動作當然逃不過對面兩位大人的眼睛，謝遠掙脫不開，便有些惶恐，但發現大家都神色如常。
到了這一步江父也不得不說點什麽。
其實他也是懵的。
從老婆跟他說兒子談戀愛了就開始懵，以為鐵樹開花了，稀奇了半天，又聽見老婆說談的對象是個男孩兒，瞬間心如死灰。
他還以為對方會是個怎麽樣雌雄莫辨攝人心魄的美少年，結果看到兒子發在家庭群的照片，原來是個中規中矩的乖仔。
造孽啊，看來是自己兒子拐了別人家的孩子。
一瞬間，指責是不敢了，甚至還有些心虛。唯有安慰自己兒子這麽優秀，誰談了都不吃虧。
越想心理活動實在覆雜，但他渾身有一種為人極正派的氣質，一開口便抑揚頓挫起來。
“謝……算了我隨你阿姨叫遠遠吧，很高興你來家裏做客。江逢有了喜歡的人，我跟他母親都很欣慰他願意告訴我們。這個孩子自小就早熟，聰明，沒讓我們操過什麽心，甚至如今在事業上，有時候我也會聽取他的想法和意見。
他是我們的驕傲，就算喜歡男孩兒也不會改變什麽，看得出來你也是個好孩子，少年人的感情熱烈又真摯，但叔叔更盼望的是你們能長長久久地走下去。”
這一番話讓謝遠感動得不行，回到房間跟江逢說：“怎麽辦，感覺看在阿姨跟叔叔的份上也要好好跟你在一起才行。”
江逢不滿：“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嘿嘿”，謝遠笑了笑，然後突然想起來生日禮物還沒有送給壽星，於是讓江逢等一下，自己飛快跑下了樓。
等他握著手裏精美的盒子走到房間門口，又漸漸放緩了腳步。
江逢輕易就察覺到了，
他擡起頭，實際上一頁書也沒有看進去：“怎麽了？”
謝遠搖了搖頭，走近了蹲在他身邊：“生日快樂！”
是一支鋼筆。
江逢看了很久，然後合上蓋子：“我很喜歡。”
那就好。
“雖然跟阿姨和叔叔的車啊房子完全不能比，但是這個是我自己賺的錢買的哦。”
然後江逢眉頭皺起來：“怎麽賺的？”
謝遠眨眨眼睛：“有償做家務，幸好羅女士出手很大方，剛好攢夠。”
他說得很輕松，就好像跟很多同齡人都一樣用這個方法賺零花錢，可是江逢知道，謝遠有錢，但他以為那些都是另一個人的。
他不想花別人的錢給自己買禮物。
江逢摸了摸他的頭：“隨便買一個什麽我都會很喜歡。”
“那怎麽行，二十歲哎，這個很重要的。”
江逢暗自設想等江逢20歲要怎麽樣給他慶生，隨口問：“怎麽會想送我這個？”
謝遠還真說得出原因：“聽說有個大作家就是用這個品牌的鋼筆寫下了他的代表作，希望學長也能用這支筆盡情書寫你的人生。”
江逢俯身親了親他，意猶未盡：“那我率先寫下的，一定是你的名字。”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還得回去上晚自習，下樓的時候江逢的父母都還在客廳。看兩人打算走了，才喊住謝遠。
江媽媽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圍巾，直接上手給謝遠圍好，一時間謝遠都忘記躲開，光顧著彎腰讓江媽媽別那麽累了。
“我就說合適！”，江媽媽越看越喜歡，覺得自己眼光真不錯，“你跟江逢一人一條，天氣冷了。他隨他爸，老古板，黑色的給他。咖啡色跟你配，看這小花顯得多可愛。”
謝遠沒法拒絕，看了眼江逢已經給自己圍上啊，紅著臉說：“謝謝阿姨，您破費了。”
“不破費不破費，阿姨就愛看自家孩子漂漂亮亮的，以後常來玩兒啊！”
為了脫身謝遠連忙答應了：“那叔叔阿姨再見，你們保重身體，也註意保暖，我跟學長就先回學校了。”
天氣預報說晚上可能下雪，結果兩人從校門口一下車，就感受到了雪花落在身上。
天色已經暗了，謝遠伸手借著燈光才看清雪花躺在手心裏的模樣。
涼涼的，像月光。
“學長你知道嗎？好像我很討厭下雪。以往每年下雪我都很不開心，我沒有仔細觀察過雪，不明白為什麽有人在下雪天會那麽興奮，我試圖去理解，於是看別人打雪仗堆雪人，可是我又清清楚楚那些都跟我沒關系。”
“就好像我曾經在雪地裏狠狠摔了一跤，每次看見雪都覺得頭疼。”
然後雪花在手心裏融化了。
他轉頭看向江逢：“可是今天的雪我不討厭，或許以後都不討厭了，因為你在我身邊。”
這是極快樂的一天，偏偏晚上謝遠睡得很不安穩，又被江逢慣得有些嬌氣，翻來覆去的，但還是忍著沒有發出聲音，等江逢察覺到人都有些糊塗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打電話送謝遠去醫院。
但是謝遠聽到“醫院”兩個字一直搖頭說不要去不要去。
他畢竟在醫院死過一次。
江逢只能作罷。
掛了電話以後江逢爬到他床上試圖先安撫他的情緒，又摸了摸他額頭看看有沒有發燒，結果謝遠非常抗拒，還沒摸到額頭，先摸到了滿臉眼淚。
明明一點哭聲都沒聽見。
哭起來也跟小時候一樣，
“遠遠？你先醒醒。”
他一出聲，謝遠好像聽出來他的聲音，不再劇烈掙紮，但醒不過來，眼睛始終閉著，應該是剛剛哭得有些急了，還有點打嗝。
然後江逢把人扶起來，拿抽紙給他擦了擦眼淚。
像是做噩夢了，又像是……
他想起來回學校時那一場雪。
1028最後一次見謝遠就是在學校的天臺上，正好也趕上下雪。謝遠捧著同學送的幸運星，許下的願望是“哥哥來看看我吧。”
然後他就出現了。
如果不是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出現過，對謝遠來說也算是一個美好的下雪天。
這時謝遠夢囈一般喊了聲“哥哥”
江逢猜得沒錯，謝遠要恢覆記憶了。
幸好學校雖然是單人床但也不是那麽小，江逢讓謝遠重新躺下去，隨後自己也在謝遠身旁躺下。
他輕拍著謝遠的背，謝遠則拼命往他懷裏鉆。
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但又記掛著謝遠，第二天江逢早早醒了，沒想到謝遠比他還要早。
一聲不吭，但快把他看出朵花了。
江逢揉了揉眼睛，說實在的，有點擠了，旁邊還躺個小火爐實在不能算是睡得好。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謝遠搖搖頭。
像是看夠了，又把腦袋埋在他的肩膀處，悶悶地說：“我記起來了，那個人是你對不對？”
記起來歸記起來，可是對著江逢喊哥哥他是做不到了。
也沒什麽好否認的。
江逢說“對。”
然後又道歉：“對不起，讓你一個人那麽久。但是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謝遠又搖頭：“沒關系的，反而是你比較辛苦，我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怪你不來看我。”
聲音又不對了，江逢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而轉移話題的最佳方式……
“寶貝，你昨天晚上抱著我動都都動不了，今天一大早又在我身上蹭，我真的忍得有點辛苦，你放我一馬吧。”
果然，謝遠一瞬間可以說是從他身上彈開了，然後直接跳下了床。
江逢忍不住笑。
然後謝遠思索了一下，又爬上了他的床。
“還早，不想這麽早起，又冷，我再睡一下。”
說完眼睛一閉就假裝睡著了。
小孩兒臉皮薄，江逢沒再敢笑出聲，哄他：“好好好我晚點再叫你起床。”
結果沒安靜三分鐘。
又聽見謝遠小聲說：“你保證不會再離開我了？”
“我保證，除非死。”
謝遠連忙“呸呸呸”，還瞪了他一眼。
“那你怎麽沒有變成我的小狗？”
“小狗能給你補習嗎，小狗有錢嗎？”
謝遠覺得有道理。
最後他湊近了一點：“學長我想跟你一起睡？”
江逢既甜蜜又痛苦，被子一掀：“來吧來吧！”
謝遠重新鉆進溫暖的被窩裏，滿意得不得了，也乖乖的沒有再鬧江逢。
等確認對方睡著之後才小聲說：“喜歡你。最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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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不算大的圓形餐桌前落座，看得出這應該是自家人一起吃飯的地方，謝遠也比較熟悉。
跟途經的另一張堪稱隆重，謝遠簡直要擔心豈不是只能吃自己面前的菜，因為別的根本夾不到的歐式長桌相比，要顯得親切不少。
菜已經上得差不多，有傭人添了飯放在謝遠面前，他道過謝，沒有立即動筷子。
江媽媽看出來他有些拘謹，便開口：“王姐你們也去吃飯吧，辛苦了。”
然後對謝遠說：“遠遠，阿姨這樣叫你行嗎？”
謝遠當然說可以。
“把這裏當自己家就好了。你要是不自在，阿姨可就不好意思了。”
“我跟老江還想著你以後常來，特別是江逢去了大學，他不戀家，倒可能因為你多回來看看。再者，他回不回來也是其次，阿姨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
謝遠沒敢轉頭看江逢，偷偷瞥了一眼，果然看見學長一臉“真無語”的表情，不禁失笑。
江逢察覺到了，一言不發抓住他的手捏著玩兒。
這點兒小動作當然逃不過對面兩位大人的眼睛，謝遠掙脫不開，便有些惶恐，但發現大家都神色如常。
到了這一步江父也不得不說點什麽。
其實他也是懵的。
從老婆跟他說兒子談戀愛了就開始懵，以為鐵樹開花了，稀奇了半天，又聽見老婆說談的對象是個男孩兒，瞬間心如死灰。
他還以為對方會是個怎麽樣雌雄莫辨攝人心魄的美少年，結果看到兒子發在家庭群的照片，原來是個中規中矩的乖仔。
造孽啊，看來是自己兒子拐了別人家的孩子。
一瞬間，指責是不敢了，甚至還有些心虛。唯有安慰自己兒子這麽優秀，誰談了都不吃虧。
越想心理活動實在覆雜，但他渾身有一種為人極正派的氣質，一開口便抑揚頓挫起來。
“謝……算了我隨你阿姨叫遠遠吧，很高興你來家裏做客。江逢有了喜歡的人，我跟他母親都很欣慰他願意告訴我們。這個孩子自小就早熟，聰明，沒讓我們操過什麽心，甚至如今在事業上，有時候我也會聽取他的想法和意見。
他是我們的驕傲，就算喜歡男孩兒也不會改變什麽，看得出來你也是個好孩子，少年人的感情熱烈又真摯，但叔叔更盼望的是你們能長長久久地走下去。”
這一番話讓謝遠感動得不行，回到房間跟江逢說：“怎麽辦，感覺看在阿姨跟叔叔的份上也要好好跟你在一起才行。”
江逢不滿：“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嘿嘿”，謝遠笑了笑，然後突然想起來生日禮物還沒有送給壽星，於是讓江逢等一下，自己飛快跑下了樓。
等他握著手裏精美的盒子走到房間門口，又漸漸放緩了腳步。
江逢輕易就察覺到了，
他擡起頭，實際上一頁書也沒有看進去：“怎麽了？”
謝遠搖了搖頭，走近了蹲在他身邊：“生日快樂！”
是一支鋼筆。
江逢看了很久，然後合上蓋子：“我很喜歡。”
那就好。
“雖然跟阿姨和叔叔的車啊房子完全不能比，但是這個是我自己賺的錢買的哦。”
然後江逢眉頭皺起來：“怎麽賺的？”
謝遠眨眨眼睛：“有償做家務，幸好羅女士出手很大方，剛好攢夠。”
他說得很輕松，就好像跟很多同齡人都一樣用這個方法賺零花錢，可是江逢知道，謝遠有錢，但他以為那些都是另一個人的。
他不想花別人的錢給自己買禮物。
江逢摸了摸他的頭：“隨便買一個什麽我都會很喜歡。”
“那怎麽行，二十歲哎，這個很重要的。”
江逢暗自設想等江逢20歲要怎麽樣給他慶生，隨口問：“怎麽會想送我這個？”
謝遠還真說得出原因：“聽說有個大作家就是用這個品牌的鋼筆寫下了他的代表作，希望學長也能用這支筆盡情書寫你的人生。”
江逢俯身親了親他，意猶未盡：“那我率先寫下的，一定是你的名字。”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還得回去上晚自習，下樓的時候江逢的父母都還在客廳。看兩人打算走了，才喊住謝遠。
江媽媽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圍巾，直接上手給謝遠圍好，一時間謝遠都忘記躲開，光顧著彎腰讓江媽媽別那麽累了。
“我就說合適！”，江媽媽越看越喜歡，覺得自己眼光真不錯，“你跟江逢一人一條，天氣冷了。他隨他爸，老古板，黑色的給他。咖啡色跟你配，看這小花顯得多可愛。”
謝遠沒法拒絕，看了眼江逢已經給自己圍上啊，紅著臉說：“謝謝阿姨，您破費了。”
“不破費不破費，阿姨就愛看自家孩子漂漂亮亮的，以後常來玩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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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說晚上可能下雪，結果兩人從校門口一下車，就感受到了雪花落在身上。
天色已經暗了，謝遠伸手借著燈光才看清雪花躺在手心裏的模樣。
涼涼的，像月光。
“學長你知道嗎？好像我很討厭下雪。以往每年下雪我都很不開心，我沒有仔細觀察過雪，不明白為什麽有人在下雪天會那麽興奮，我試圖去理解，於是看別人打雪仗堆雪人，可是我又清清楚楚那些都跟我沒關系。”
“就好像我曾經在雪地裏狠狠摔了一跤，每次看見雪都覺得頭疼。”
然後雪花在手心裏融化了。
他轉頭看向江逢：“可是今天的雪我不討厭，或許以後都不討厭了，因為你在我身邊。”
這是極快樂的一天，偏偏晚上謝遠睡得很不安穩，又被江逢慣得有些嬌氣，翻來覆去的，但還是忍著沒有發出聲音，等江逢察覺到人都有些糊塗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打電話送謝遠去醫院。
但是謝遠聽到“醫院”兩個字一直搖頭說不要去不要去。
他畢竟在醫院死過一次。
江逢只能作罷。
掛了電話以後江逢爬到他床上試圖先安撫他的情緒，又摸了摸他額頭看看有沒有發燒，結果謝遠非常抗拒，還沒摸到額頭，先摸到了滿臉眼淚。
明明一點哭聲都沒聽見。
哭起來也跟小時候一樣，
“遠遠？你先醒醒。”
他一出聲，謝遠好像聽出來他的聲音，不再劇烈掙紮，但醒不過來，眼睛始終閉著，應該是剛剛哭得有些急了，還有點打嗝。
然後江逢把人扶起來，拿抽紙給他擦了擦眼淚。
像是做噩夢了，又像是……
他想起來回學校時那一場雪。
1028最後一次見謝遠就是在學校的天臺上，正好也趕上下雪。謝遠捧著同學送的幸運星，許下的願望是“哥哥來看看我吧。”
然後他就出現了。
如果不是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出現過，對謝遠來說也算是一個美好的下雪天。
這時謝遠夢囈一般喊了聲“哥哥”
江逢猜得沒錯，謝遠要恢覆記憶了。
幸好學校雖然是單人床但也不是那麽小，江逢讓謝遠重新躺下去，隨後自己也在謝遠身旁躺下。
他輕拍著謝遠的背，謝遠則拼命往他懷裏鉆。
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但又記掛著謝遠，第二天江逢早早醒了，沒想到謝遠比他還要早。
一聲不吭，但快把他看出朵花了。
江逢揉了揉眼睛，說實在的，有點擠了，旁邊還躺個小火爐實在不能算是睡得好。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謝遠搖搖頭。
像是看夠了，又把腦袋埋在他的肩膀處，悶悶地說：“我記起來了，那個人是你對不對？”
記起來歸記起來，可是對著江逢喊哥哥他是做不到了。
也沒什麽好否認的。
江逢說“對。”
然後又道歉：“對不起，讓你一個人那麽久。但是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謝遠又搖頭：“沒關系的，反而是你比較辛苦，我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怪你不來看我。”
聲音又不對了，江逢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而轉移話題的最佳方式……
“寶貝，你昨天晚上抱著我動都都動不了，今天一大早又在我身上蹭，我真的忍得有點辛苦，你放我一馬吧。”
果然，謝遠一瞬間可以說是從他身上彈開了，然後直接跳下了床。
江逢忍不住笑。
然後謝遠思索了一下，又爬上了他的床。
“還早，不想這麽早起，又冷，我再睡一下。”
說完眼睛一閉就假裝睡著了。
小孩兒臉皮薄，江逢沒再敢笑出聲，哄他：“好好好我晚點再叫你起床。”
結果沒安靜三分鐘。
又聽見謝遠小聲說：“你保證不會再離開我了？”
“我保證，除非死。”
謝遠連忙“呸呸呸”，還瞪了他一眼。
“那你怎麽沒有變成我的小狗？”
“小狗能給你補習嗎，小狗有錢嗎？”
謝遠覺得有道理。
最後他湊近了一點：“學長我想跟你一起睡？”
江逢既甜蜜又痛苦，被子一掀：“來吧來吧！”
謝遠重新鉆進溫暖的被窩裏，滿意得不得了，也乖乖的沒有再鬧江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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