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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恒煜和蘇雲安的番外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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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恒煜和蘇雲安的番外故事【上】

蘇恒煜不輕易出谷,但是每次出谷,必然會收幾個小徒。原因無他,作為一個時間幾乎是凝滯的人,他的徒兒們總是長得太快,而他卻幾乎沒有什麽變化。

每十年,蘇恒煜就會出谷收徒,待徒弟在身邊待了八年再將其遣散,而今年剛好是第十年整。

上一批弟子都已經遣散出谷了,過了兩年安靜的日子,如今再次出谷,收幾個徒兒讓谷內熱鬧熱鬧也好。

離安陽谷不算遠的一個鎮上,幾乎人人皆知,廣宇樓三樓臨河的白鷺閣常年緊閉,只每隔十年才會開放一次。而每次坐在白鷺閣的人都是來收徒的。

收什麽徒?教什麽?哪家先生?一概不知。眾人只知這收徒之人身份尊貴,許多上層人士都慕名而來,甚至各國都城也有人特特趕來,只求先生能收為弟子。

不過這收徒的先生卻是怪,不管你什麽身份,他只有兩個字——緣分。

有緣分的就可以被先生收為弟子,沒緣分的……就請了您嘞!

要說這何為緣分……只看那先生說與不說,也便是了。

什麽?你說你有錢有權有勢要逼著先生收徒?呵呵,兄弟,你是新來的吧?先生的弟子廣布天下,每十年到了先生收徒這一段時間,多得是貴人往這廣宇樓來。你說你有錢,你比天下第一富還有錢嗎?你說你有權,能比得上皇帝手中的權嗎?你說你有勢,大得過這大陸上各諸侯的勢嗎?

至於你說要趁著先生不備將人擄走,我就呵呵您一臉了。先生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沒有人知道,但是僅僅是他的徒弟們,就有不少位於江湖排榜的前頭。更別說那些隱藏起來的高手了。

面對外面幾乎將蘇恒煜吹噓成仙人的狂風浪潮,被傳言的本人卻悠閑的坐在廣宇樓最樸實也是最豪華的三樓臨河的白鷺閣,慢悠悠的喝著茶,靜靜的等。

等?等什麽?

自然是等徒弟上門。

要說他每次來這兒,其實不過是因為習慣。說起這廣宇樓,還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收下的一個弟子開的酒樓,一樓大廳,二樓包間,三樓雅間。

因為知道師傅每十年要收一次徒,那徒弟想著自家酒樓不說全國第一,至少也是江南第一,於是誠邀蘇恒煜每年到廣宇樓歇息收徒。

白天的時候蘇恒煜就待在白鷺閣,晚上的時候就在廣宇樓後面的的雲鶴苑住下。不管是白鷺閣還是雲鶴苑,在蘇恒煜不出谷的日子裏,都是不會開放的——除了讓人打掃屋子,清掃院子。

蘇恒煜不喜歡麻煩,這樣每年都在同一個地方,也不用花錢,什麽都不操心,他也樂得清閑。自然應了那弟子。

有人說,十年都空著一個院子,一個雅間,不是要虧死嗎?

這您就不知道了,廣宇樓原本就是江南這一代都出名的酒樓,因其低調的奢華出名。普通人幾乎進不來。平時價格高也就罷了,每每到了蘇恒煜出谷的日子,這價格都還要再往上漲,小富小貴都不一定能訂得到房。

當然,這一切蘇恒煜都不知曉。也沒那個閑心知曉。

今日坐在白鷺閣,上上次遣散的弟子帶著他的兒子來了,可是看著那雙桀驁的雙眼,蘇恒煜搖了搖頭——

“此子與我並無師徒緣分。”

什麽緣分,不過是騙騙外人。蘇恒煜自己知曉,他不耐煩教那些特立獨行的孩子,尤其是那些在宮中長大的皇子。他更喜歡沈穩一點兒的,溫和一點兒的,最好再懂事一點兒的。

可是這樣的要求對於十到十二歲的孩子來說實在有些難了。富貴人家的孩子哪個不是寶兒幺兒的疼寵著?何況,不是疼寵著的,也不會帶到自己身邊來。

看來又要自己出門去親自瞧瞧了。

蘇恒煜搖搖頭,只覺得又要麻煩了。

“死開!臭要飯的,別來我家鋪子上晃悠。”

被喊作“臭要飯的”是個渾身臟兮兮,看不出性別的孩子。

“你多少歲了?”

蘇恒煜站在小乞丐面前,微微彎了身子,溫和的問他。

“……”

對方卻緊抿著唇並不說話。

蘇恒煜耐心的又問了兩遍,孩子終於怯生生的回答:“九歲了。”

聽聲音,是個女孩子,難怪面對蘇恒煜也帶著這麽強的防備心理。

蘇恒煜毫不在意的摸摸小乞丐的頭,問她:“你可願拜我為師,隨我生活八年?”

“會給我吃飯嗎?”

“會。”

“會把我賣到妓6院嗎?”

“不會。”

“那我去。”

於是,蘇恒煜收下了這次出谷以來的第一個弟子。嗯,還是個女弟子。

絲毫不在意的牽著小女娃的手,蘇恒煜將人帶回雲鶴苑,又讓人帶她下去洗漱整理一番。

他自己則是回到臥房悠悠然的睡了個下午覺。

晚飯時再見到那小女孩兒,自然是換了個模樣。

跟小女孩兒說清楚了以後她是谷裏的大師姐,許多事要幫襯著些,具體幫襯什麽,等回谷再細說。這幾日還要繼續留在此處收徒,後面的徒弟一律叫她大師姐。因這孩子不肯說自己名字,蘇恒煜又起了個千年的名字給她。小女孩兒雖不解其意,卻也沒有反對。

蘇恒煜第二日再上街,發現街上的小孩兒突然多了起來,拉著千年的手走在街上,蘇恒煜忽然覺得好笑,這些人……真是。

不過蘇恒煜還真在街上找到了接下來的兩個弟子。

一個是富商家裏看起來老實本分的跟在大少爺身後的妾生子,另一個則是普通百姓家裏的三子。

都是自願,自然也都是歡歡喜喜的結局。

至於為什麽要收一個明顯遭欺壓的妾生子……蘇先生表示,我也有惡趣味。

收了三個,蘇恒煜覺得夠了。於是當晚帶著三個弟子就準備回谷。只是途徑一個小村莊的時候,有一所房屋正被火焰吞噬,因是夜裏,那火光尤其明亮。

村民們努力的潑水救火,奈何杯水車薪。

蘇恒煜到的時候,正見到裏面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欲沖出火陣。

將村民桶裏的水糅合內力引向婦人所在的地方,澆熄了婦人身前的大火。婦人雖因此得救,奈何只走了幾步路就被燒斷了的橫梁砸中背部。婦人往蘇恒煜的方向爬了幾步,蘇恒煜無奈,只得將婦人連同抱在手裏的孩子一起從燒斷的橫梁下救出。

那婦人雙眼直直的看著蘇恒煜,將手裏兩三歲大的孩童往蘇恒煜的面前遞了遞。

蘇恒煜伸手去接孩子,婦人卻不撒手。

蘇恒煜只得保證:“日後我定撫養他長大。”

婦人這才松手,雙眼一閉,竟是沒了氣息。

原本蘇恒煜想說有沒有這孩子的親戚在場或者鄰家的村民有沒有人願意收留這孩子,沒人應聲。

於是,蘇恒煜就抱著孩子離開了。

回到安陽谷,蘇恒煜才想到沒有問這孩子的姓名。如今回了谷,也不想再出谷,就自己給這孩子起名為——蘇雲安。

那時候,蘇恒煜還不知道,這個被他救下的孩子以後會和他有怎麽樣的牽扯。

“以後千年就是大師姐,君和是二師兄,衛杭是三弟兄,而雲安就是小師弟。我會教給你們基礎的東西,往後就按照你們各自的愛好志趣單獨輔導。不過有一樣,習武是每個人都要學的,沒有例外。”

“是。”

三個孩子都能吃苦,也學得踏實。蘇雲安雖然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兒,但是也兩歲多了,會說一些簡單的詞語。

不過說得最多的就是“娘”,而且只是在蘇恒煜抱著他的時候才會喊“娘”。後來花了一個月,蘇恒煜才教會小孩兒見到誰該叫什麽。

“雲安!”

略帶嚴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偷懶的蘇雲安立馬一個馬步蹲好,雙手平舉,眼睛看著前方。

“你都十歲了,怎還如此偷奸耍滑?平日裏教你的都忘了是不是?”

“師傅,小師弟已經練了很久了,就讓他歇息歇息吧。”

“是啊,師傅。千年師姐說得對。小師弟才十歲,他已經很努力了。”

“師傅您看小師弟額頭的汗都出來了,您就放過他吧。”

蘇恒煜忍不住蹙眉。

每次他要對蘇雲安狠一點,千年他們三個就會出來說情,也因為這個讓蘇雲安有恃無恐的偷懶。不過八年就快到了,千年他們三個總是要出谷的,雲安到時候就偷不了懶了。雖然他也想過要不要為了雲安破壞掉自己的規矩——弟子一律只能待八年——可是看著十歲的蘇雲安,蘇恒煜又狠不下心來。何況,他也答應了那個婦人將雲安養大成人。也罷,就讓他待兩個八年又何妨。

“這次就算了。不過……千年,君和,衛杭,八年之期已到,三日後你們便收拾東西出谷吧,以後也不必再來。”

說罷,蘇恒煜轉身離去。

蘇雲安原本還在為不用再蹲馬步高興,可是突然聽到師傅說千年師姐他們要走楞了楞——雖然對於蘇恒煜的規矩不太明白,可這話卻是聽懂了。他知道,師傅這一次說的是讓師兄師姐他們出谷,不是出門歷練,於是馬上擡起頭看著千年他們問道:“師姐師兄,你們不要走好不好?你們走了雲安該怎麽辦呢?雲安不要你們走……”

千年他們之前就是知道這個規矩的,只有蘇雲安是師傅從小抱在身邊長大,不知道這個八年的規矩。但是他們也不能說什麽,除了些虛幻的安慰之詞,竟是說不出什麽來了。

蘇雲安心裏難受,看千年他們的反應也知道他們是必走不可了。他沖到蘇恒煜的臥房,撲到蘇恒煜的懷裏,哭著說道:“雲安以後都認真習武,師傅不要趕走師姐他們好不好?”

他哭得傷心,又在起嗝兒,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蘇恒煜雖然也心疼,卻不會答應。因此,只好把哭成一團的小人兒抱起來,像蘇雲安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他不要哭。

最後蘇雲安也沒能安慰住哭得傷心的蘇雲安,倒是蘇雲安自己哭累了,兩只小手抓著師傅後背的衣領,趴在師傅肩上睡著了。

即使蘇雲安如何不舍,千年他們還是出谷了。

那天,蘇雲安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離別。小小的孩子蹲在安陽谷的安陽山上,看著師兄師姐不斷的回望,卻最終消失在眼簾之中。

蘇恒煜向來不喜歡這等離別之事,因此那天也沒有去送千年他們。

蘇雲安蹲在安陽山上,直到哭累了,看不到千年他們的身影了仍舊不願離開。那一刻,他忽然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要出谷,也要離開師傅?

身體比思維更快。

當蘇雲安跑到書房找到正在寫字的蘇恒煜時,想也不想的一頭栽到蘇恒煜身上,一邊哭,一邊喊著師傅。

蘇恒煜只當他是舍不得千年他們,所以也只是抱起他,輕聲的安慰。

“師傅,是不是有一天你也要趕雲安走?”

“……”剛剛哭是因為這個嗎?

小小的孩子雙手緊緊揪著師傅的衣襟,著急的說道:“雲安以後都不調皮了,以後都不偷懶了,師傅不要趕雲安走好不好?雲安以後一定乖乖的,師傅不要趕雲安走好不好?不要趕雲安走……”

蘇恒煜知道,和小孩子沒辦法溝通,只能寬慰道:“雲安乖,師傅不趕雲安走。”

千年他們走了以後,蘇雲安果然如同他說過的那般,再沒有偷懶,也再沒有調皮。甚至很多時候還主動要求蘇恒煜增加內容,增強訓練力度。

連蘇恒煜都覺得這孩子太能忍了,那麽多的苦都吃過來了也不見他喊一聲累。

兩年後,蘇恒煜要再次出谷收徒。原本不想帶著蘇雲安去的,可是那孩子死活要跟著。跟著就跟著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這次蘇恒煜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些懶到不想動,基本上這次的弟子都是以前弟子的後人。排除了皇家相關的,以及權勢地位特別足的,蘇恒煜挑了三個孩子,就準備第二日回谷了。

不過走之前的那晚,以前的弟子前來拜訪過。當時蘇恒煜讓蘇雲安和新收的弟子玩兒,自己和那以前的弟子談話。前面談了什麽蘇雲安不知道,但是當他和一個王永元的新弟子跑過去偷聽的時候,剛好聽見蘇恒煜說——

“這便是我在你們眼中為何不老的秘密。”

因著孩子心性,兩小孩兒都沒在意,反而更在意手中的螞蚱——他們把各自編好的螞蚱拿到蘇恒煜面前要他判個高低。

回谷後,蘇恒煜原本想說蘇雲安作為大師兄照顧新來的三個師弟。誰知蘇雲安耍賴似的背著手蹲在地上,硬是說自己是最小的小師弟。

這次新收的弟子年歲普遍比前幾次大,基本上都是超過了十二歲的,不過都不到十三歲。

因著歲數相差不大,蘇雲安又不願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當大師兄,蘇恒煜只好讓他們按照年歲來排,反正不管如何排,蘇雲安都是小師弟。

大概是跟著同齡的孩子在一起的緣故,蘇雲安比起之前兩年活潑了不少,也很少再主動要求增加學習強度。

那三個孩子同千年他們來時一樣,先學基礎的,再學各自愛好的。

如此過了五年多,蘇雲安突然發現,自己的師傅好像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甚至還從未老過。

細細想來,千年師姐他們來的時候到現在,少說也有十五年了,可是師傅似乎一直都是這樣一張臉,看起來永遠都只有二十幾歲——當然,前提是忽略那周身的氣質。

他忽然想問問師傅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方法保持不老。

這樣想了,蘇雲安也這樣做了,但是蘇恒煜根本沒給出讓他滿意的答案。

因為蘇恒煜是個很重視實踐的人,所以谷裏的弟子時常都會被派出去在江湖浪蕩個三五個月再回來,然後將所見所聞所思所想說與蘇恒煜聽,再由蘇恒煜點醒某些東西。

這次谷裏其他三人恰恰都出谷了,蘇雲安知道以自己的武功肯定放不倒蘇恒煜,於是將之前外出帶回的迷藥放入蘇恒煜的茶杯裏。

卻誰知,蘇恒煜原本端著茶杯都要喝了,卻突然擡頭靜靜的看了看蘇雲安。那一刻,蘇雲安幾乎以為自己要被師傅發現了。但是最終蘇恒煜喝了茶,只是根本沒有被迷倒,反而還有精神繼續拿起毛筆寫字。

蘇雲安不知哪裏出錯了,看著沒有倒下的師傅他滿是苦惱。

退回到房間,蘇雲安冥思苦想,突然想到,師傅會不會是百毒不侵?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豈不是永遠對付不了師傅了?

此時的蘇雲安的重點已經完全從師傅怎麽能不老轉移到怎麽才能放倒師傅。

最後,他覺得,或許只有趁師傅不備然後點穴這個方法了。雖然冒險,但值得一試。就算失敗了,跟師傅撒撒嬌也就過去了。反正師傅最疼自己了。

於是某天下午蘇雲安下廚煮了一桌菜,然後將師兄們藏起來的酒拿出來,就等著和師傅一起快快樂樂的吃個飯,然後趁著師傅不註意點了師傅穴道就可以問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了。

“師傅,你吃菜啊!”

說著,蘇雲安挑了一筷子菜,吃到嘴裏,邊吃邊模糊不清的說道:“我覺得我的手藝有進步。師傅你嘗嘗。”

蘇恒煜見他這個樣子也笑了,跟著他一起吃菜。

“師傅你喝酒啊!這個可是永元師兄特意藏起來的佳釀呢!我也是花了好幾天才找到地兒。”

蘇恒煜雖然不懼百毒,卻唯獨怕酒。但是看著雲安像是偷喝酒的貓兒般可愛,忍不住喝了蘇雲安倒給他酒。

沒一會兒,蘇恒煜就開始覺得眼前模糊不清了,他費力的眨著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東西,最終,卻被蘇雲安抱在了懷裏。

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師傅,蘇雲安偷偷地笑了。

他從來沒想過師傅喝了酒會這麽可愛,不過想到自己要問的問題,蘇雲安將蘇恒煜抱回自己的臥房,然後將蘇恒煜雙手反剪,用綢緞仔細綁了,放在鋪著厚棉被的床上。

蘇雲安蹲在床邊,下頜放在交疊的雙手上,就這麽靜靜的看著醉酒的蘇恒煜。

醉酒了的蘇恒煜仿佛褪去了周身那種朦朦朧朧的薄霧,顯得真實了些。而且,那被酒潤色過的嘴唇也顯得很是水嫩。

蘇雲安偷偷的在蘇恒煜唇上吸6吮了一下。可是隨即,他便怔楞於這唇色的美好,忍不住的想要更多。

醉酒的蘇恒煜本能的覺得不舒服,掙紮著想要離開這讓他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蘇雲安似乎突然醒來,呆呆的摸著自己吻過師傅的雙唇,然後看著仍舊沈醉的蘇恒煜,突然間站了起來。像是被嚇到般後退兩步,轉過身想要離開,可是看著醉酒的師傅以及想到自己原本想要問的問題,又舍不得真的離開。

蘇恒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雙手反剪著被綁住,然後十分不舒服的側躺在床上。手臂已經有些發麻了,可是繩子卻綁得死緊。而且他一旦沾酒,除非完全酒醒,很難發揮出平時應有的實力。

“雲安。”

以為是徒兒想要和他開玩笑,所以之前察覺到茶水裏有迷藥的時候也沒有指出來。這次徒兒給自己倒酒卻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不能飲酒,可是自己醉了雲安仍舊綁住了自己。蘇恒煜知道蘇雲安是個調皮搗蛋的,所以也沒想重斥他。

蘇雲安原本是想等蘇恒煜醒來的,只是中途他自己靠在床畔睡著了。

這會兒蘇恒煜喊他,他迷蒙的揉著雙眼,看著蘇恒煜的臉。似乎過了一會兒才醒轉過來。

“師傅。”

喊師傅的時候,蘇雲安反射性的站了起來,然後像是普通的小孩兒做錯事一般,兩只手捏著衣角不安的看著蘇恒煜。

“雲安,別鬧了。快將師傅身上的繩子解開。”

蘇雲安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可最後沈默的搖了搖頭。

“雲安。再鬧師傅就要生氣了。”

這話,蘇恒煜是斂了神色說的。蘇雲安撿他這樣,咬著唇似乎有些糾結。可是最後他還是沒有動。

“師傅你為什麽不老?”

蘇恒煜似乎覺得有些失望,只是那樣平靜的看著蘇雲安,卻一句話也沒說。

“從我記事起師傅就是如今這副模樣,可是現在都多少年了,師傅怎麽還是沒有老?師傅你是不是藏著秘密不讓我們知道?”

蘇恒煜仍舊那樣看著他,卻不說話。

蘇雲安有些受不了蘇恒煜那樣看著他。他只是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為什麽師傅要那樣看著他?

於是蘇雲安拿了一根紅綢將蘇恒煜的雙眼遮住。

紅綢下挺翹的鼻子,仍舊水潤的嘴唇。

想起嘗過這唇的美好,蘇雲安忍不住又伸出小舌舔了了舔,像是吃什麽美味的糖果一般。

躺在床上的蘇恒煜卻是一震——他一手養大的徒弟在做什麽?在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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