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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恒煜和蘇雲安的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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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恒煜和蘇雲安的番外【下】

“雲安……唔……”

原本想呵斥蘇雲安,可是一開口,卻給了蘇雲安攻城略地的機會。

蘇雲安雖然自小與師傅長於谷中,很少出谷,卻不代表他不出谷,更不代表他不知情事。

有一次蘇雲安獨自出谷去江湖歷練,路上碰上了個對他有點暧昧的青年男子。當時的蘇雲安只將對方當做好兄弟,一路上稱兄道弟,吃肉喝酒,好不爽快。

卻在某一晚驚醒之時,發現那男子站在自己床邊,雙目含情的看著自己。那一瞬間,他覺得驚悚極了。他視為好兄弟的男人居然……這樣看著他?

可是下一刻,他將此人幻想成蘇恒煜,卻只覺得什麽都是好的,什麽叫心如小鹿亂撞,什麽叫心弦撥動,在那一刻,他全都明白了。

與那曾經的好兄弟分開,蘇雲安再與人交往,總會不自覺的想到自己的心事。他甚至紅著臉去了街尾那家破書店,揣著專講男人與男人的小黃書到無人的地方偷偷的看。

那一次回谷,他第一次在師傅面前撒了謊,沒有真實的將自己這次所經歷的告知師傅。師傅自然也看出來了,卻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並沒有追問什麽。

後來和師傅的相處雖然如常,但終究還是有什麽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仗著師傅對自己的寵愛,他仍舊假裝自己是那無知的孩童,在師傅包容的笑裏無賴的撒嬌。也是那時候起,他發現,原來師傅的懷抱這樣讓人安心。還好師傅只對自己如此,還好師兄們不是從小在師傅身邊長大。

這一次雖說是想知道師傅為何不老而作出這些事來,但是當真的稍微沾染到師傅的一點美好時,蘇雲安就開始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想要更多。

蘇雲安甚至將蘇恒煜手上的繩索解開,轉而綁到床頭,也更方便他的施為。

明明是同平時無二的夜晚,卻是蘇恒煜從未體驗過的無力。

蘇雲安畢竟年少,甚至未來得及細細開拓,便開始縱橫。

蘇恒煜從未想過會受到這樣的對待。這可是他待如親子的孩子,一手養大的徒兒。可是這徒兒卻對他作出這種事……

因為知道師傅不能飲酒,蘇雲安便每日給師傅喝一點酒——若是不喝,他親自喝了度給他,還可多一分繾綣。

害怕師兄們回來發現,蘇雲安甚至仗著自己對安陽谷了如指掌,將蘇恒煜關入其中一個密室。

蘇雲安喜歡和蘇恒煜這樣親熱,甚至喜歡抱著雙手被縛住的蘇恒煜溫柔的說些情話。年少如他,總期望著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然後如神仙眷侶般過著讓人艷羨的日子。

蘇恒煜幾乎不會說話,連床笫間的呻6吟也是極少的。只要雙眼未被遮蓋,他就會睜著那雙神色覆雜的眸子靜靜的看著蘇雲安。

那是怎樣的一種神色?

像是對待調皮的孩子,寵溺中帶著包容,卻又因孩子過分的調皮而顯得有些失望。師傅總是平靜溫和的,就連那失望,也是平靜的。

蘇雲安總不愛看那眸子,那、總是讓他難過的眸子。

王永元他們不久便回谷了,只是始終沒有見到蘇恒煜,也沒有看到蘇雲安。細細看了各個房間,三人都覺得似有不對。

三人找到密室的時候,蘇雲安正好從蘇恒煜的身體裏退出來。

因為外人不知機關,所以要打開密室需要花費一些時間,蘇雲安並沒有特別驚慌。

他甚至抱著蘇恒煜,細細的親吻蘇恒煜未被衣裳包裹的身體。當然,他仍舊沒有撤掉蘇恒煜眼上的紅綢。

感覺到密室快被師兄們打開,蘇雲安將衣物給蘇恒煜胡亂穿上,然後最後親吻了蘇恒煜的嘴唇,這才走到密室的另一邊,通過一條通往谷外的密道遁了。

王永元三人進到密室的時候,根本無法忽略空氣中情事後的氣味。甚至師傅身上雖被胡亂套了衣服,可是那被縛住的雙手,,被遮蓋的雙眼,還有臉上情6欲未褪的嫣紅,無一不訴說著這裏發生過的一切。

“永元,將為師身上的繩索解了。”

似乎仍舊是那清冷平和的聲音,卻在此時顯得格格不入。

三人皆知,此時他們知道了也只能當做不知道。好在此後的日子裏,蘇恒煜對待他們時的態度並未有任何不同,平和仍舊是平和的,親切也仍舊是親切的,就連那溫和中的疏離也不多一分。

兩年的時間一晃而過,王永元幾人也在蘇恒煜身邊待了八年了。這兩年,他們看著似乎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蘇恒煜,心裏第一次開始怨恨蘇雲安——那個他們過去羨慕過的人。

他們始終覺得蘇雲安簡直不配為人。師傅將他養大,授他知識,傳他武藝,他卻這樣對待師傅,簡直堪比畜牲。

但是蘇恒煜始終不發一言,不曾對此有過一絲追究。他們也只能默默的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

王永元三人走後,蘇恒煜一個人在谷中過了兩年,本是十年期滿,該再次出谷收徒的日子,他卻閉門不出。無論外界如何猜測,他都平心靜氣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谷外迷陣已改,卻難不倒從小就跟著他的蘇雲安。

當三年後蘇雲安回來的時候,蘇恒煜甚至看也不看,完全當做沒這個人的存在。

蘇雲安住在自己曾經的屋子裏,蘇恒煜也沒有反對。但是平日吃飯做菜卻仍舊是一個人的份兒。

無論蘇雲安怎麽與他說話,蘇恒煜都不理會。似乎他所有的話都終結在當年那一句“雲安”裏。

某天夜裏,突如其來的暴雨將蘇雲安那間久未居住的屋子砸了個洞。他一下子驚坐起來,看著書桌上被淋濕的書本,突然拿出劍,將床上正對著的屋頂破開一個洞。

雨水直直的落下,將原本幹燥的棉被打濕。

蘇雲安卻裂開嘴笑了。

——師傅,你真的不在意雲安的死活了嗎?如果你不在意,那就不在意吧。我也不在意了。

第二日,天便放晴了。

蘇雲安仍舊被蘇恒煜無視,他也不在意——他總會讓師傅心疼的。

到了晚上,雖然已經不下雨了,但床上一應用具仍舊是潮濕的,完全冰冷。但蘇雲安一點也不在意的脫掉外衣就躺了上去。

雖然初秋的天並沒有那麽涼,可是也禁不住這麽整夜整夜的睡在被水浸濕的床上。雖然蘇雲安是習武之人,身體強健更勝其他人,但是在他不斷這樣睡了五天後,也終於如願病了。

蘇雲安很少病過,尤其是習武之後,身體更是健健康康,無病無災。偶爾有個風寒,也是熬點姜湯什麽的對付對付,連藥都不用抓,第二天就能又活蹦亂跳。

所以這一次生病,蘇雲安也是特別新奇。

原本蘇雲安一直在蘇恒煜眼前晃,蘇恒煜即使不喜,卻也能知道自己這個不肖的徒兒好好兒的在自己面前活蹦亂跳著。第四天的時候,看著蘇雲安臉上有些病態的紅暈,蘇恒煜原本是想問問的,卻又按住了這個想法。

直到第五天,根本沒看到蘇雲安出房門。他坐立不安的在書房拿著書盯著某頁盯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放下書,走到蘇雲安的屋子去。

剛進房門,他就嚇了一跳。

蘇雲安臉頰泛著病態嫣紅,整個人無力的躺在床上。那和床相對的屋頂卻是破了一個洞的。

原本下雨那天夜裏他聽到了這邊的聲響,只以為是就算是屋漏,也是漏在不緊要的地方,誰知竟是在床的正上方。

上前在棉被上一摸,果然是被水浸濕過的。虧得蘇雲安還像是平時蓋被子一般好好兒的蓋在身上!

蘇恒煜看著燒得都有些迷糊了的蘇雲安,最終還是忍不住掀開那床濕掉的被子,將全身都燒得滾燙的徒兒抱起來,往自己那屋走去。

找了套自己較新的一套裏衣,將就著給蘇雲安穿上,轉身就去藥房抓藥熬藥了。

——因為常年不出谷,谷內倒是一應物品皆是全的。

將藥熬在爐子上,中途站在床邊,看著燒迷糊了的蘇雲安難受的皺著眉,十分不安的樣子,蘇恒煜即使有些心疼,也沒有伸手去撫平那緊蹙的眉,甚至沒有開口安慰不安的蘇雲安。他只是站在床邊靜靜的看著,看著這個自我虐待的人。

藥煎好,他端著藥沈默良久,終究還是低嘆一聲,將藥放在旁邊的小幾上,自己坐在床畔,將蘇雲安半抱著坐起來,讓他的背部盡可能的靠著自己。

然後端著藥碗,連名字也不喊,就說了一句“吃藥”,似乎篤定病人一定會醒來喝藥。

——事實也確實如此。

蘇雲安原本是想裝睡然後讓師傅喝了藥度給自己。結果蘇恒煜喊了聲“吃藥”,見沒反應,直接下一句就是——

“再不喝藥我將你丟出谷外,谷前陣法也會改成你解不開的那一個。”

於是裝睡的蘇雲安睜開了雙眼,聽話的喝藥。不過因為全身仍舊沒力,一碗藥,還是蘇恒煜一勺一勺餵完的。

不知道蘇恒煜是不是成心的,這碗藥幾乎全是苦味——而蘇雲安是最怕苦味的人。

餵完了藥,蘇恒煜輕巧的將人放下,轉身欲走,身後那個病人卻使了力的抓著他的衣擺一點也不放松。

“放手。”

“師傅。”

因著生病,這聲喊也顯得有氣無力,平白增添了幾分軟弱,連尾音都顯得軟糯起來。那一刻,蘇恒煜甚至恍然覺得回到蘇雲安才幾歲的時候,那時候的蘇雲安還未習武,身體並不是很好,也曾這樣生病,喝藥,眼含淚意的軟糯著喊他師傅。

蘇恒煜平視前方,聲音仍舊那般溫和中帶著清冷——

“放手。”

如果是別人,即使不因為無力,也會因為蘇恒煜這樣清冷無情的聲音而神傷,繼而放下手來。可是蘇雲安卻不放,非但不放,他還努力撐著身子,緊緊拽著那衣衫,甚至雙手齊上。

感覺到身後傳來的拉扯力度,蘇恒煜卻不轉身。

“師傅。”

借著抓住蘇恒煜衣衫的力度,蘇雲安使力想要將人拽回來。

“師傅,你不疼我了麽?不疼雲安了麽?”

蘇雲安嘴裏說著綿軟的話,眼神卻顯示了一個青年人想要占有的欲6望。

蘇恒煜沒有回答他,也沒有轉身。

蘇雲安又軟軟的叫了一聲師傅,這次,他是真的整個人都沒了氣力,完全撐不住陣陣的頭暈,最後竟直直的摔落下床。

蘇雲安終於昏迷過去了,蘇恒煜卻仍舊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何必呢?

蘇恒煜想,何必呢?在當年作出那種事後,現在又回到谷中,這樣糟踐自己的身子,就為了讓我心疼。

轉過身,蘇恒煜心裏低嘆一聲,你做到了,我的確心疼了。

畢竟是從小養大的孩子,看著他一點點長高,一點點進步,甚至讓他這個活了百年的人都覺得,如果真的養個孩子這樣陪著也是好的。只是……終究還是失望了。

蘇雲安醒來的時候,仍舊躺在蘇恒煜的床上。只是蘇恒煜卻不在房內。

因著之前喝了藥,又休養了大半天,這會兒蘇雲安也有了點力氣。他掙紮著起來,額頭冒汗的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蘇恒煜進來的時候,看著這樣的蘇雲安也楞了下。

他將手中端著的飯菜放在桌上,然後轉身就要離開。可是身後的蘇雲安卻“嗵”的一聲響,竟是對著蘇恒煜直直的跪了下來。

蘇雲安看著依舊不願面對他蘇恒煜,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委屈,哭著跪在地上問蘇恒煜——

“師傅你真的不疼雲安了麽?雲安知道錯了,師傅你不要不理雲安好不好?師傅。”

蘇恒煜沒有動靜,蘇雲安又上前幾步抱著蘇恒煜的腿,哽咽著說道——

“雲安在這世上只有師傅一個親人了,如果師傅以後真的再也不理雲安了,那就一掌拍死我好了。”

蘇恒煜氣極,也不管蘇雲安抱著他的腿,退開一步轉身看著跪在地上的蘇雲安,冷笑道——

“真是……真是我蘇恒煜的好徒兒。不僅糟踐自己身子,現在還要糟踐自己生命麽?我養你這麽大,教你那麽多,就教了你這些?”

蘇雲安看著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蘇恒煜這樣,便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此刻的他倒是囁嚅著不敢再說什麽了。只是他仍舊跪在地上,病中蒼白的臉上,那雙眼依然如同小時候那樣澄澈,他帶著一絲討好,更多的小心翼翼的看著蘇恒煜。

蘇恒煜閉上眼,有些見不得蘇雲安這副病弱的模樣。

可蘇雲安又軟軟的喊他——

“師傅。”

——就如同小時候他做錯了事那般,軟軟的喊他一聲師傅,然後撒個嬌,耍耍賴,轉身又繼續嬉笑著玩鬧。

蘇恒煜終究心軟,他彎了身將地上跪著的蘇雲安抱起來,看著懷裏這個乖巧的徒兒,真是感慨良多。

那一刻,蘇雲安的眼睛都亮起來了。

他就知道,師傅一定心疼自己,就像小時候那般。只要自己服個軟,態度不要強硬,師傅一定會原諒自己的。想到這兒,蘇雲安忍不住在蘇恒煜懷裏蹭了蹭。

蘇恒煜知道,自己是對這個徒弟狠不下心來的。

當初收徒時定下的八年規矩,也是因為怕自己對這些弟子放入太多感情,所以定下十到十二歲之間的年齡,這樣,這些孩子八年之後自會想要出去闖蕩一番,也不會有多少眷戀。對誰都好。

卻偏偏,出了個蘇雲安這樣的異數。

想來,打破自己定下的規矩,這後果也合該自己受著。當初若是狠心一些,將這孩子送到附近村民家裏,最多等他十二歲了再帶回谷裏教習,這樣,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誰知道呢?這世上的事,誰知道呢。

之後的日子倒是平平靜靜的。蘇雲安養好病,仍舊不出谷,只每天圍著蘇恒煜。或者自己習武之時去詢問還有哪些不好。

兩人的之間這種平靜的日子,簡直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師傅,我想有一直這樣和你生活在一起。一輩子。”

蘇恒煜拿著書,看著將茶遞給自己的蘇雲安,淡淡的說了一句:“那是你的一輩子。”

蘇雲安有點怔楞。他看著蘇恒煜仍舊二十幾歲的臉,呆立當場。

師傅的話,他竟無法反駁。

他慢慢蹲下6身來,將頭擱在蘇恒煜雙膝上,然後輕聲問道:“師傅。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麽才能長生?”

蘇恒煜輕輕將書翻過一頁,淡淡道:“沒有長生。”

“師傅,你告訴雲安好不好?雲安想要一個和師傅一樣的一輩子。”

蘇恒煜不著痕跡的看了看靠在膝上的徒兒,沈默著沒有回答。

當天晚上,蘇雲安想了很多。他模模糊糊記得似乎多年前,師傅曾和誰講過這個原因。但是具體是和誰講的,他卻記不清了。

第二日,蘇恒煜發現,蘇雲安走了。沒有一點征兆,也沒有留下只言片語,蘇雲安就這樣離開了。

蘇恒煜垂目,而後仍舊一個人生活,甚至沒有再想過收徒一事。

而出谷的蘇雲安卻是看上了雲莊莊主的位置——他想要知道當年到底是誰知道這個原因,他要查清楚,就一定會需要很大的勢力。可是他沒時間去自己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就只能從現成的勢力裏面選擇。

這個雲莊無疑是最讓他滿意的。各個方面都涉及到了,消息網也非常靈通,非常適合他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憑借著蘇恒煜教授的武功,他打敗了雲莊莊主,成為了新任莊主。

一點點的收集關於師傅以前的徒弟的消息,然後一個個的排除。

在其中一次將師傅的某個弟子一家滅門後,路上,他遇到了一個嬰兒。那個嬰兒才一點點大,可是他睜著烏黑的雙眼看著蘇雲安,竟然甜甜的笑了。

然後蘇雲安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就將這個嬰兒帶回去了。並且很隨意是我取了個名,叫雲竹。

開始時,是將這個孩子交到部下那兒去養的,但過了幾年蘇雲安就將他接過來了。他忽然想知道,當初師傅教自己武藝的時候,是怎麽樣的心情。

可是他對這個孩子怎麽嚴格那個孩子都只是咬著牙努力練習,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想就更多次。

原本他應該是很高興的,可是對著那個孩子他總笑不出來。

幾年後的一天,他照例走到密室裏,看著師傅的畫像,忍不住自瀆。聽到一聲驚呼,蘇雲安非常敏銳的閃身將那人的脖頸抓在手裏。

即使看到是雲竹這個孩童,蘇雲安手下的力度也未減少。

可笑的是,那孩子竟以為他是他爹。那孩子說出那話的時候,蘇雲安簡直要笑瘋了。

他原本是想將這個不知身份的孩子捏死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孩子總能讓他想起師傅來。因此皺眉的扔開這個孩子,隨意給了一項對一個孩子來說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他則繼續查找自己想要答案。雖然已經有好多師兄被自己殺掉或者滅門,但是仍舊沒有找到答案。

知道永元師兄可能知曉答案的那一天,蘇雲安非常高興,他甚至走到雲竹的房間去,想要有人能夠同自己分享這個快樂——哪怕對方根本不知道他為了什麽高興。

只是當他提著酒走到雲竹房裏的時候,仔細看著那張不曾好好註意的臉,他竟有種師傅就在身邊的錯覺。沒有任何猶豫的,他上前將雲竹壓在身6下,不顧雲竹的哭喊,進入了那個稚嫩的身體。

那天以後,每次心情極好的時候蘇雲安都會找雲竹,而當他心情極差的時候,所有人幾乎都是繞著他走的,他也只有找雲竹。

找到宗晏師兄的時候,他本想好好和師兄說話,平心靜氣的問他不老的秘密。可是師兄除了說不知道以外,就是指責自己怎麽能那樣對待師傅。

自己哪樣對待師傅了?自己那麽喜歡師傅,想要和師傅一直生活下去呢。

問不到想要的答案,又不耐煩聽宗晏師兄廢話,蘇雲安擡手就將林宗晏殺了。誰知被林宗晏的夫人看到,那一聲驚叫,讓蘇雲安煩不勝煩。索性將林家滅門得了。

原本沒有殺掉宗晏師兄的兒子他還不太開心,但是後來卻發現似乎發現了永遠師兄的蹤跡呢。

於是這麽一路跟著那個什麽林永言,最後終於找到永元師兄。

他甚至聽著永元師兄真真假假的把自己和師傅的事兒給說了出來。

可是為什麽他們都說沒有秘密!為什麽?肯定是他們不想看到自己和師傅在一才故意這樣說的!肯定都是故意的!他們都是故意的!

“雲安。”

多少年了,沒有聽到這聲喊。蘇雲安僵硬著身體,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雲安。”

雖然聽起來似乎並無不同,可是蘇雲安知道,師傅有些疲累,有些無奈。

像是受到委屈的孩子般,已經幾十歲的蘇雲安轉身撲到蘇恒煜懷裏。

“為什麽沒有呢?師傅,為什麽沒有。”

蘇恒煜輕輕地安撫著懷裏的蘇雲安,就像是曾經安撫年少的他一般。

“雲安,為師早已說過,沒有的。”

蘇雲安最終跟著蘇恒煜回谷了。

雖然對方的皮相仍舊是二十幾歲的青年,蘇雲安每次喊師傅的時候卻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看著蘇恒煜仍舊平和的笑,他總覺得自己似乎也回到了少年時候。

他這一生,一切都來自於蘇恒煜,一切都是蘇恒煜賦予他的。他雖然做了很多錯事,可是做得最錯的事,大概就是十八歲那年將師傅縛於床笫間,只為了滿足自己心裏所謂的喜歡。

“師傅。”

蘇雲安躺在床上,已經年老至此,他知道自己大概就要離開這個世間了。他蒼老的手努力的抓著蘇恒煜仍舊年輕的手,這一聲師傅,只是希望確認身邊這人的存在。

“我在。”

“師傅。我的一輩子就要到頭了。雲安只盼來生有一個同師傅一樣的一輩子,陪在師傅身邊。”

蘇恒煜握著蘇雲安的手,看著蘇雲安積淚的雙眼,沒有說話。

“師傅,對不起。”

蘇恒煜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房裏就這樣安靜下來。蘇恒煜一直握著蘇雲安的手直到黃昏,感受著握著的這雙手已經冰冷,才緩緩閉上雙眼。

“雲安,為師也不知這一輩子到哪裏是個頭。”

後來,安陽谷再無人住。

聽說谷內房屋仍在,谷前陣法卻已失效。有好玩的孩童誤入谷內,卻又安然出來。

不過聽說那谷內有一座墳,立了碑,寫了雲安二字,其他再無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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