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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你昨晚做什麽了快給媳婦兒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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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你昨晚做什麽了快給媳婦兒說啊

林永言順著那目光而去,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黑衣人從院角的一棵古樹後走出來。只看那身姿,林永言幾乎要以為是一位少年郎——但也只是幾乎。

當那黑衣人開口,林永言知道,這便是真正的雲莊莊主,也是那故事——不,那往事裏的孽徒了吧。

“永元師兄,你果然沒讓我失望。不枉我特意留著宗晏師兄的後人。永元師兄和宗晏師兄感情最好,果然是想護著宗晏師兄的後人呢。所以我尾隨著他們才能找到你呢。師兄。”

宗晏是林父的名,這黑衣人說的宗晏師兄便是林永言的父親。

“你……”

林永言內心有憤怒的千言萬語就等著這仇人出現好說與他,卻被王永元拿著扇子的手伸手一攔。

林永言看過去,王永元對著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雲安師弟,你何苦執著呢?為了這所謂的不老的秘密,你將當年的師兄弟都殺害了真的不會良心不安麽?”

那孽徒——也就是蘇雲安——有些冷漠的說道:“我與師傅不能在一起,你們卻可以嬌妻在側,兒女成群,共享天倫。憑什麽?!我就是見不得你們好!何況,他們不知道那個秘密,我問不到自己要的答案,為什麽還要留著他們?至於宗晏師兄的後人,若是他們也不能找到你,我也不會讓他們繼續活下去。不過永元師兄心善,你看,他們都是活著的呢。”

蘇雲安說到後面,聲音竟是溫柔起來,只是這溫柔著實讓林永言瘆的慌。

王永元卻不受一點影響,仍舊看著蘇雲安,有些感慨的說道:“當年你那樣對師傅,師傅也沒有怪責與你,甚至你後來在安陽谷住下,師傅也不曾驅你離開。如果你不曾執著……”

“去他娘的不曾執著。”蘇雲安突然冷下臉來,竟是冒出一句臟話。而後道——

“我若是不能永遠不老,陪著師傅也不過幾十載光蔭,有何意義?只是你們都不願意告訴我這個秘密!師傅也不告訴我!還說最疼我,全都是騙我的。要是你們真的疼我就告訴我啊!告訴我為什麽師傅可以不老,告訴我不老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林永言看著不知為何突然暴躁起來的蘇雲安,有些驚懼的後退了兩步。

王永元看著蘇雲安,仿佛他還是當年安陽谷內活潑天真的小師弟。他說——

“沒有不老的秘密啊,從來都沒有。雲安,沒有。”

蘇雲安忽然在轉瞬間就到了王永元身前,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一只手緊握成拳,恨恨的說道:“到了現在你還在騙我!永元師兄,為什麽你們都要反對我喜歡師傅呢?為什麽不讓我陪著師傅一輩子呢?為什麽都要阻止我呢?”

王永元一點都沒有反抗,他看著面具下蘇雲安的眼睛,仿佛憐憫般說道:“師傅之所以不老,是因為師傅本就不是這個世上的人。師傅的時間與我們不在同一個空間內,所以沒有秘密,沒有不老的秘訣。雲安,不要執著了。”

林永言覺得,自己即使武藝在身,也抵抗不了眼前這個叫做蘇雲安的男子。他甚至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卻又在一瞬間被蘇雲安的內力所引,脖子被蘇雲安抓在手中。

一瞬間,林永言的臉就憋得通紅,呼吸不順的感覺讓他難受,可是他的雙手根本掰不開蘇雲安的手。

“你如果不說,我就將宗晏師兄的兒子掐死。”

王永元看了一眼呼吸不順的林永言,嚴重閃過一絲焦慮。可是他哪裏說得出來這秘密?如何去編織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事實?

“雲安,收手吧。師傅真的是獨特的。也沒有讓人不老的秘密。”

“你、胡、說!”一字一頓,林永言甚至能看到蘇雲安面具下那雙血紅的眼。

“你……你只是……不想相信……罷了。”艱難的吐出一句話,林永言看著蘇雲安看過來的眼神繼續說道:“你只是……只是不願……不願醒來罷了。”

“雲安。”

林永言看著院中不知何時出現的一身白衣,二十五六左右的年輕男子,驚訝於那男子身上沈穩卻溫和的氣質。

蕭洵之也是沈穩的,但是和眼前的人比起來,似乎少了那麽一種獨特的韻味。如果硬要形容比較,大概白衣男子的沈穩是那種看遍世間繁華,閱遍世態炎涼的透徹。而蕭洵之則是自小鍛煉出來,面對任何事都不驕不躁不急不緩的鎮定。

看著那白衣人,你會感覺這個人面對周遭發生的一切都十分淡然,沒有人能讓他將什麽事放在心上,沒有什麽事能撥亂他的心弦。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說了簡單的一個名字,兩個字,就讓蘇雲安僵住了。

他說:“雲安。”

倒是王永元,即使被蘇雲安抓著脖子,也非常恭敬且迅速的喊了一聲:“師傅。”

林永言也猜到那男子大概是王永元口中的師傅,只是仍然驚訝於他的外貌。況且,看著一個中年男人對著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恭敬的喊“師傅”……這畫面大概也是不敢想象。看來,這不老之人,真的存在啊。

白衣人點點頭,又喊了一聲:“雲安。”

蘇雲安立刻放手,然後顯得非常無措的轉過身,看著庭院中負手而立的白衣人,眼眶紅了又紅,幾次欲開口卻都沒喊出聲來。

最後還是白衣人上前了兩步,然後停步,就那麽靜靜看著這個曾經傷害過他,卻又是他一手帶大的徒兒。

王永元不知是出於什麽考慮,帶著林永言離開了庭院。

離開之前,林永言轉身,恰好看到蘇雲安脫掉面具,抱住白衣人的畫面。

對於蘇雲安這個殺父仇人,林永言忽然覺得,這個人也是有些可憐的。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大概說的,就是蘇雲安了吧。

“雲安師弟殺了你父親,你想為你父親報仇我也是理解的。只是你現在武功盡失,你那個蕭家主也差雲安太多。我不建議你們現在去報仇。”

林永言輕輕一笑,對著王永元說道:“我不是不知輕重的人,也沒有被仇恨蒙蔽雙眼。我還有妹妹,還有愛人,我會緬懷逝去的親人,也會好好善待愛我的人。至於蘇雲安……我打不過他,殺不了他,但他這一生也沒好過到哪裏。您放心吧,我不會做白費功夫的事兒。”

王永元有些欣慰的笑了笑,看著眼前的林永言,覺得若是雲安師弟也如林永言一般想得開,大概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了。

說起愛人,林永言問道:“您之前說洵之沒事,是不是知道洵之在哪裏?”

王永元一頓,似乎也想起來了,暧昧的笑了笑——

“你喜歡的人可是很受歡迎呢。昨晚有人到你們房裏主動說要幫你家洵之洩6欲呢。對了,那個人……好像你家洵之叫他什麽來著?……唔……對,叫雲竹。至於在哪兒,我這個老頭子是不知道了。要不你回去等等看,說不定你家洵之洩6欲完了就回去了呢?”

聽著王永元一口一個“你家洵之”,林永言臉上不由飄紅。可是想到那個雲竹居然敢闖進房間主動要幫洵之洩6欲,林永言就氣不打一處來!

之前以為雲竹真是雲莊莊主,所以對他說的喜歡洵之並不在意。現在知道了莊主是蘇雲安,那雲竹可能真就是喜歡洵之的!這還了得?

匆匆告辭,林永言回到住處,問了問管事蕭洵之回來沒,答案自然是沒有。

可是林永言能到哪兒去找蕭洵之?他現在不過是個沒有武藝的普通人,既不能飛檐,也不能走壁,連出住處都得一步一步靠腳走,想想就可恨!

也不知道那雲竹是不是真的跟洵之做那事兒了。雖然這理智上是知道要相信洵之的,可是這感情上總是不太自信。早知道,昨晚自己幫著洵之也是好的,免得被人覬覦了去。

不過慢慢靜下來,林永言又不由想到蘇雲安。

他總覺得這個蘇雲安就像是個被人寵壞了的孩子,哪怕現在幾十歲的中年人了,可是給林永言的感覺是,只要那個白衣人在,他似乎一瞬間回到被人寵愛的少年時期。如果走之前那一眼沒看錯,摘掉面具抱著白衣人的蘇雲安是在哭吧。

也不知道蘇雲安的師傅會怎麽想。又是如何看待這個一手養大的徒弟的。不過,大概也是愛著的吧?否則不可能在蘇雲安做了那等事之後,還平和的接受他蓋個茅草屋住在自己旁邊。也不會在他即將親手掐死王永元和自己之際出聲阻止。

在林永言想得出神之際,蕭洵之回來了。

蕭洵之原本還去了一趟王家的,只是王永元告訴他林永言已經回了住處,不在王家。於是他又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直到抱住林永言的身體,蕭洵之才覺得感覺到真實。

“洵之。”

“我在。”

“你昨晚去哪兒了?聽說還有人主動自薦幫你洩6欲呢?怎麽樣?感覺是不是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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