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雲竹番外

關燈
雲竹番外

雲竹原本是沒有名字的,他只是一個棄嬰。

但原本是棄嬰的他,不知出於什麽原因,被蘇雲安撿了去,從此便有了名字——雲竹。只是蘇雲安也不過是將他丟給部下去養,偶爾去看看。

到三歲的時候,蘇雲安將人接回來,自己來教雲竹習武讀書。

雲莊的人對於蘇雲安是很恐懼的,對於他的事也不敢私下議論。對於雲竹也是不知道其身世的,所以雲竹也一直以為自己是蘇雲安的孩子,只是不太受父親喜愛,所以不準叫爹,只能和其他人一樣叫莊主。因此總是拼命的練習武藝,努力讀書,就為了能聽到蘇雲安一聲稱讚。

但是蘇雲安是什麽人?怎麽可能為了個努力的棄嬰而露出笑來?何況他心裏根本沒在乎過其他人,所思所想皆一人——他的師傅蘇恒煜。甚至在某個密室掛滿了蘇恒煜的畫像。

一直到七歲,蘇雲安發現自己以為的父親在一個密室居然對著畫像自瀆。他驚訝萬分,甚至忘記這是蘇雲安下令禁止進入的地方,發出一聲訝異的低呼。

蘇雲安自然發現了他,於是毫不猶豫的掐著雲竹的脖子,卻在看著雲竹那張稚嫩的臉時微微一頓——他突然發現這張臉上,他竟隱約能看到師傅的一點輪廓。

雲竹有了緩轉的力氣,立刻開始質問為什麽蘇雲安作為父親要這樣對他。

蘇雲安幾乎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他甚至諷刺的看著雲竹問他:“一個棄嬰也敢稱呼我為父親?”

而後嫌棄的一把丟開雲竹。

不想親手殺了雲竹——畢竟有那一絲相似的輪廓,也不想看到他,蘇雲安隨意給雲竹派了個任務,只希望對方不要在自己眼前晃。

雲莊裏的其他人並不知道這一切,只以為莊主狠心,這麽早就將少莊主拉出去歷練。

於是,七歲的雲竹雖然憑著心裏的恨意完成了任務,可是也光榮負傷了。然後遇到了十三歲的蕭洵之,被其所救。

那時候蕭洵之只是動了惻隱之心罷了,可是對於從小缺愛的雲竹來說,那卻是少有的溫暖。他也才知道,原來溫暖是這樣子的,不同於蘇雲安的冷漠,也異於莊上仆人的聽令而行,但就是這樣簡單的溫暖也讓他感動到幾乎落淚。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久呆,他還要回到雲莊,回到那個冰冷的世界。同時,也鍛煉自己,待自己強大以後再來找蕭洵之。

當他有能力來找蕭洵之的時候,他發現有一男一女總是跟在蕭洵之身後。他知道那個男的叫林永言,那個女的叫林永清。他最開始的時候不知道蕭洵之喜歡誰,後來林永清遠嫁,蕭洵之對林永言告白,他才驚覺,自己唯一的溫暖已經是別人的了。

當蘇雲安下令將林家滅門的時候,他那麽高興,可是留下林家兄妹的命令又讓他極度不安。於是他特意設計讓林永言誤會蕭洵之,甚至看著林永言將那一劍刺向蕭洵之,然後兩人雙雙墜崖。

他看著蕭洵之傷好後對失去記憶的林永言那麽好,好到他想要嫉妒。他看著林永言恢覆記憶,與蕭洵之分開,心裏又滿滿的都是高興。

下令將林永言捉來的是他,不是蘇雲安,想要將林永言培養成雲妝的也是他,不是蘇雲安。只是蘇雲安並沒有阻止他——只要不破壞蘇雲安的計劃,他做的這些事蘇雲安都不會在意。

雲竹最後心軟沒有將林永言培養成雲妝也不過是怕蕭洵之生氣。所以林永言只經歷了那麽一點點。

看著蕭洵之為了林永言來找他,雲竹心裏又是歡喜,又是憎恨。歡喜終於可以見到蕭洵之,憎恨他是為了別人來的。

看著蕭洵之滿心滿眼都只有林永言,雲竹真的很難過。他甚至說出“當著林永言的面上了我就可以帶走他”這樣的話來。可是蕭洵之竟然寧願死都不願意與他發生關系。

那一刻,他心裏的慌亂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就看著蕭洵之在他眼前將林永言帶走,然後轉身,將自己關進密室,縮在角落坐了一天。

蘇雲安仍然在繼續他的計劃,然後有一天他特別高興,將雲竹帶到自己臥室,剝光了雲竹的衣服,在雲竹身上不斷的發洩。

雲竹並沒有反抗。

反抗什麽呢?在他十三歲的時候,這個他曾經以為是父親的人就將他占有,甚至不斷擁著他,在進入他的時候喊著“師傅”兩個字。

那時候,雲竹的眼淚都要笑出來了。這個人居然肖想自己的師傅,哈哈哈!難怪變成這副模樣。他甚至覺得這個人比自己還可憐。

從十三歲以後,每當蘇雲安心情極度激動或者煩悶了就會在他身上發洩,然後邊擁著他,邊喊“師傅”。不過蘇雲安不是輕易動情緒的人,所以那種極度的情緒出現的次數並不多。一年大概最多也就三五次吧。

也因為如此,在蕭洵之拒絕他的時候,他沒有強迫蕭洵之——連他自己都覺得配不上蕭洵之,又怎麽能真的強迫自己喜歡的人呢?

但是在雲裏鎮,他看著林永言無意識的動作挑起蕭洵之的情6欲,蕭洵之卻硬生生克制著不去動林永言,心裏一個忍不住就現身了。

他看著蕭洵之拂過林永言的睡穴,然後貌似不經意的坐起,卻將林永言完全擋在身後。

他主動的獻身,蕭洵之完全不屑。

所以他趁著蕭洵之不備,將人擄走,帶到城郊的一間小木屋,小心翼翼的將人放在小木屋內唯一的一張床上。甚至還細心的將一並帶走的衣物給蕭洵之穿上。

蕭洵之仍舊是被點穴時坐著的姿態,他輕易的就坐在了蕭洵之的腿上。然後將自己縮在蕭洵之懷裏,將蕭洵之的手擺成一個圈的姿勢,閉著眼睛,想象自己被蕭洵之抱在懷裏,就如同七歲那年受傷的自己被他抱在懷裏。

他能感覺到蕭洵之氣粗的聲音,卻並不是因為情6欲,他很清楚的知道,是因為氣怒。

可是他卻當做不知道一般,靠在他的話裏,閉著眼,將自己的一切當作是說故事一般,一點一點的剖開自己的內心,將自己的一切呈現在他眼前。

要說蕭洵之完全不動容是假的。何況,他也確信了,自己在雲竹心裏不是作為愛人的存在,只是作為光和熱般救贖的存在。他也不知道雲竹是幸還是不幸。

直到天已大亮,雲竹像是說累了一般瞇著眼,輕巧的呼吸聲,在那朝陽的第一縷陽光中,連蕭洵之也恍然生出一種心疼的情緒來。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這不過是錯覺罷了。身上的穴道早已自動解開,他卻並沒有立刻丟下懷中的雲竹,而是等著他說完了,似乎睡著了,才輕聲開口:“雲竹?”

“……”

沒有回應。蕭洵之又喊了兩聲,依舊沒有回應。蕭洵之放輕了力度,將雲竹抱起,然後放在床上。又將雲竹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拿下來,輕輕地放到被子裏。

準備離開的時候,衣袖被人拽住。

蕭洵之轉身,低頭,看著睜開雙眼的雲竹,彼此相顧無言。

那一刻,雲竹的心很靜,就如同他平靜的雙眼。

蕭洵之並沒有催促他放開自己的衣袖,雲竹也並沒有說什麽挽留的話。

良久,雲竹縮回了拉著衣袖的手,將頭偏向裏側,閉著眼,不再看蕭洵之。

蕭洵之在床邊站了一刻,而後不帶絲毫留戀的離開了。

是啊,他的留戀從來不是自己,而是那個叫林永言的男子。

雲竹看著蕭洵之離開的的窗外,虛幻的笑了笑。

真好。

他想,能在蕭洵之懷裏這樣過一夜,真好。

就好像,自己也被人寵著,那樣活了一次。

越來越想睡覺了呢。

“沈眠”的的藥效真好。說是八個時辰,就沒有多哪怕一刻鐘。

直到闔上雙眼的最後一刻,雲竹仍舊微笑著,臉朝著著窗戶的方向——那是,溫暖離開的方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