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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真的是一個童話不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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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真的是一個童話不騙人

回到住處,蕭洵之和林永言剛坐下,蕭一就來回稟了。

“雲莊為了不老秘密殺了許多人,而且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準備淡退江湖或者已經退隱江湖的人。雲莊下一個目標是雲裏鎮的王家。大概會在六月下旬出手。”

蕭洵之和林永言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懷疑。蕭一之前查了那麽久都沒查出來,現在這麽輕易就出來了?

“蕭一,你可知老管家本家何處?”

——雖然蕭洵之也不想懷疑蕭一是否是本人。

蕭一擡頭看了一眼懷疑他的蕭洵之又飛快低頭,然後回道:“管家是老家主帶回來的人,沒有人知道管家本姓什麽,家住何處。管家也從未提起這些。”頓了頓,蕭一才略顯猶豫的解釋道:“其實此次調查,屬下也有些懷疑真實性。那些信息就好像是……放在那裏等著我們去收集。可是屬下也查過雲裏鎮的確有一王姓人家,且只有一家。”

蕭一退下了,房間裏更顯沈默了。

蕭洵之知道林永言是必定要去雲裏鎮的,所以他在林永言之前便開口道:“如今五月下旬,我們明日便出發吧。若是快,大概六月中旬就到了。”

林永言什麽都沒說,他只是覺得整個心裏滿滿的。走到蕭洵之身邊,林永言主動伸手將蕭洵之抱住。

何其有幸,他居然能遇到他,又愛上他。

不管這次這個消息是否有陷阱,兩人都決定翌日一早出發,盡可能在雲莊動手之前找到王家問出線索。

如蕭洵之所言,他們在六月中旬的時候便到達雲裏鎮。

依舊是在蕭府在此地的別院住的,兩人準備先暫時休息一下,待晚上蕭一他們去探聽下這王家的具體情況,第二日再上門拜訪。

蕭洵之和林永言是上午到的雲裏鎮,沒想到下午的時候管事的就來說有人來拜訪。更沒想到的是,那拜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小鎮說書的老者。

“好久不見。”老者搖搖扇子,笑容滿面的對著蕭洵之和林永言一頷首,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蕭洵之看了一眼老者,微微一頷首,卻不言語。

——跟他說什麽啊!我們很熟嗎?什麽好久不見啊,我們根本不認識好嗎?就是聽你說了幾次書,跟蹤了一次而已,不要自來熟了好嗎?

林永言也覺著這老者的好久不見怪怪的,所以也只是微笑作答。

“明日老朽也要去王家,不如大家一起吧。”

“……”

敢不敢委婉一點?都說了我們不熟好嗎?我們不熟!

“既如此,老朽先去歇息了,明日出發時再見。”

“……”

管事的在外邊兒看了看沒有反對的蕭洵之,默默的帶著老者去了客房。

“洵之……這樣好嗎?”一個可以說是陌生人的老者反客為主的決定了一切?

蕭洵之雖然也覺得這老者實在氣人,可是或許老者真的知道什麽也不定。因此搖搖頭——

“無礙。反正我們也是打算明日再去的。這位……前輩同去就同去吧。”

蕭洵之總覺得這位老者與雲莊或者說與不老秘密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而且從對方的態度來看,也不像是加害自己或者永言的,反而像是特意來助自己的。不論如何,只要對自己和永言無害,這老者要同去也無不可。

“別想太多,有我呢。”

“嗯。”

晚上睡覺,蕭洵之照例是和林永言同在一張床上的。所以對於不時地動來動去的林永言有些忍不住起火了——他體諒林永言,所以這麽久都沒做那事兒,但是也不能這麽對待他啊。

“永言……”

這聲音帶著嘶啞,像是壓抑過度後的發出的聲音。也不是什麽單純少年的林永言自然之道這代表著什麽,因此也不再亂動了,只是乖巧的縮在蕭洵之懷裏。

“洵之。我睡不著。也不知道為什麽。”

“擔心明天有什麽事兒嗎?”

林永言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事兒一般,心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想到嫁出去妹妹永清,一會兒又想到已經去世的父母,總覺得所有人似乎都來他腦子裏晃蕩一般。

蕭洵之有些擔心的抱緊他,在他側臉落下一個吻。

“有我在,別擔心。你要是實在睡不著,咱們出去逛逛也好。明天晚點起來就是。”

林永言轉過身,面對著蕭洵之,伸手在他臉上滑過,說不出為什麽,就覺得比較安心。

蕭洵之寵著他,也就任由他去。甚至配合的一只手抱著林永言,另一只手卻握住林永言放在他臉上的手,就這樣握著,也不移動。不知過了多久,林永言的呼吸終於慢慢平穩了。

“你明天不去王家可好?”

蕭洵之一驚,忙伸手拂過林永言的睡穴,然後才坐起身來,看著黑暗中的那個影子。

“雲竹。”

“你明天不去王家可好?”

對方的聲音竟讓蕭洵之升起一種卑微的請求的錯覺,但是他仍然搖了搖頭,然後緩緩道:“我會去的。永言在哪裏,我便陪著他。”

“你真的不記得我嗎?”

“我記得你,你是雲竹。我曾救過你。可是也僅此而已。我知道你是雲莊莊主,你有你想要的,但是也請你不要阻止我追逐我想要的。”

對方似乎低低的笑了笑,然後說了句什麽。不過聲音太小,蕭洵之根本沒有聽到。

下一刻,本來站在桌子邊的雲竹已經吻上了蕭洵之,甚至將手伸進蕭洵之的裏衣。

蕭洵之又驚又怒,一把推開雲竹,低吼道:“你做什麽!”

雲竹再度近身,一只手放在蕭洵之臉上緩緩撫摸著,另一只手卻放在蕭洵之肩上一點點的蹭動。

“你明明很想要,為什麽要委屈自己呢?”

……

林永言第二日早上醒來,床上已不見了蕭洵之的蹤影。他最初以為蕭洵之出去洗漱了或者有其他什麽事暫時離開一會兒。可是等他洗漱好了,坐在大廳了,蕭洵之仍舊不見蹤影。問了管事的,管事的也不知道。

倒是昨日那老者在吃早飯的時候說了句——

“小友不必擔心。你的朋友不會有事的。”

但是當林永言問仔細一點,老者又不肯再言,真是急死個人。

雖然蕭洵之突然失蹤了,但是原本定好要去王家,林永言按下內心的擔憂,跟著老者一起進了王家。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自來熟的老者,竟是王家家主王永元?

進了王家,坐在王家的小亭子裏,林永言端著茶杯,看著坐在對面悠閑的搖著扇子的王永元,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問那雲莊相關的事兒。

王永元倒是沒有說什麽“緣分”“因果”之類的鬼話,反倒是問他——

“你可記得我之前講的那個故事?”

“不老仙人?”

王永元點點頭,帶著些回憶的神色開始講那故事的後續——

那師傅被救之時全身淩亂不堪,甚至後面那處還未來得及清洗。其他弟子見了,自然都是震驚非常的,也自知此事只能見了當做沒見。

而那孽徒卻不知逃往何處。

好在那師傅並沒有因為此事而消沈墮落,對待其他弟子也一如既往的溫和中透著疏離。過了一兩年,知道此事的弟子們都慢慢離開了師傅所在地。

——這個算是跟隨師傅的規矩。每一位弟子待在師傅身邊不超過二十五歲,且每一位弟子待在師傅身邊總共不得超過八年。

聽到這兒,林永言忍不住打斷:“那那個孽徒待在師傅身邊應該超過八年了吧?從嬰兒算起的話。”

王永元笑了笑,略顯蒼涼的說道:“是啊。待在師傅身邊唯一一個超過八年的徒弟卻是那麽一副模樣。眾師兄弟原本都很羨慕那個孽徒,也因為他是師傅一手帶大的所以對他多有寵愛。卻誰知,師傅竟是落得這個下場。”

林永言沈默的沒有說話。這算不算也是那師傅自己打破規矩的懲罰?雖然這個懲罰太重。王永元見林永言不說話了,又繼續說道——

“大概是三年後,那孽徒又去找師傅,竟說出什麽想要與師傅共度一生的混話來。師傅不理會,但是又總是念及這孽徒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雖沒有同意與他共守一生,卻也沒有在意那孽徒自己在不遠處修了一所簡陋的茅草屋。甚至為了讓師傅心疼自己,又在下雨天主動蓋那被雨淋濕的被子。習武之人不易生病,而他竟有毅力將那濕被子蓋了整整三天,如願以償的生了病,也得到了師傅的照料。

“師徒倆也這樣過了兩年。可是看著師傅那張從未老過的臉,那孽徒又問起不老的秘密。這次,他心底也不全是為了興趣,而是想自己也不老,然後同師傅共度一生。因為上次傷害過師傅,他心底大概也是清楚不能再惹師傅生厭,所以某個早上悄悄離開了茅屋。

“憑著師傅真傳,他打敗雲莊莊主,再接任新莊主。此後的幾十年,他一直四下搜尋當年一起在師傅手下習藝的師兄弟們。他期望從這些師兄弟口中得知一星半點的秘密——關於不老的秘密。”

林永言打斷似乎不是講故事而是回憶的王永元:“他如何知曉師兄弟就知道那秘密呢?”

王永元竟是一笑:“還沒出這些事兒的時候,師傅當年給其中一位即將離開的弟子說過這原因,但是那孽徒只來得及聽到最後一句‘這便是我在你們眼中為何不老的秘密’,師傅和那位弟子的話就結束了。不過當時那孽徒還小,也沒註意這事兒。待想起來,已不知過了多少年。再去找尋,也頗費功夫。不過……”

講到這兒,王永元嘆息一聲,然後對著某個角落說道:“他終究還是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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