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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你要記得答應了媳婦兒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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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你要記得答應了媳婦兒什麽啊

冬日裏的暖陽照在人身上,總帶著股慵懶的意味。甚至在這午後,讓人昏昏欲睡起來。

可是茶樓裏比昨日多了近一倍的聽書人卻是個個興致高昂,精神集中的聽著昨日那說書人未完的故事。蕭洵之和林永言也在其中。

今日那老者講的是那被救的小娃漸漸長大,卻發現自己的師傅並未變老。年歲絲毫未在那人身上留下印跡,這讓他覺得神奇之餘,也有了想要逼問不老秘訣的欲望。但是想到將自己從小養大的師傅教會自己一切的恩情,又有些動搖。終究,這欲望大過恩情,竟在某日下藥迷暈了他的師傅,然後將其捆綁,想要問出不老秘訣。

他的師傅卻什麽也沒說,只是那雙眸子總是以一種失望的眼神看著他。問不出不老的秘密,他竟將師傅困於房間內,得不到秘訣的他開始覺得煩躁。他知道,師傅並非只有他一個徒兒,可是一直帶在身邊的卻只有他一人。

為了防止被人發現,他將師傅帶去一個秘密場所的地下室囚禁起來。

故事到這裏戛然而止。

聽書的眾人無不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又灑脫離去的老者,只覺得被故事吸引得,這心裏像是被貓撓似的難受。

蕭洵之和林永言倒是非常淡然的看著老者離去,而後悠悠的喝完了杯裏的茶才離開。

回到客棧,林永言有些好奇問蕭洵之——

“那老者說的不老仙人可是真的存在?”

蕭洵之也是皺著眉,似在認真思索。而後道——

“江湖之大,無奇不有。不老仙人或許真的存在也未可知。且那說書人將細節都說得那樣清楚,看起來似真有其事。不知為何,我覺得,這故事,似乎……很重要。”

林永言有些詫異的看向認真思考的蕭洵之,不知該如何回答。

有時候,人在江湖上行走,除了靠那一身的俊俏功夫,對人對事的直覺也是必不可少的。這種直覺,或許是從多年的經驗而來,或許,是本身特有的天賦。但,這樣的人,總是不多的。行走江湖,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那你說故事裏那個長大的少年會怎樣對待養他成人的師傅?”

蕭洵之設身處地的想了想,然後回答:“若我是那人,自己得不到,或許會在那人身上做試驗也未可知。畢竟自己的師傅不老,那麽除了不老,他還有何其他特有的異能麽?有哪些異能呢?”

林永言有些不忍心的蹙眉:“一手養大的徒兒竟對自己這樣殘忍,也不知那師傅會不會後悔當年救下這個孽徒。”

蕭洵之走到他身邊親昵的蹭了蹭。

“或許吧。就像那老者說的,個人總有其因緣。”

隨後幾日,蕭洵之和林永言都非常規律的坐在聽書人日益增多的茶館裏聽那老者說書,也終於聽完了那個故事。

就如同蕭洵之所言,得不到研究研究也好。

除了蕭洵之說過的研究,那孽徒竟還想要知道他的師傅作為男子是否能夠懷孕……

——當時說書的老者說出這話的時候,下面聽書人都是一臉憤懣,恨不得那作孽的徒兒就在自己眼前,然後三五刀給他個了斷的好。又想起他師傅當年救他,都紛紛指責這個不知好歹,恩將仇報的孽徒。

眾所周知,男子自然是不能懷孕的。可是那孽徒雖試驗出了這麽個結果,卻仿佛對他師傅的身子著迷起來,竟開始在他師傅身上洩啊欲。

那師傅也是被逼無法,恨不能死去得好。可憐他被那孽徒囚啊禁捆綁,每日下藥,竟從未有過能提起力氣自殺的時候。

最後他的其他幾個徒弟終究發現不對,合力將師傅救出來。

故事,就到此為止了。

說書人言明那剩下的故事是再沒有了。

說完故事老者仍舊衣袍一掀,就欲起身離去。蕭洵之和林永言小心的綴於其後,卻誰知那老者走進一個拐彎的巷子,竟是眨眼間便不見了。

那是一個死胡同,可那老者就這樣不見了。

蕭洵之拉著林永言,將其護在懷中,謹慎的環顧四周。最後欲轉身離去,卻見那本該早已離去的老者竟笑瞇瞇的站在他們身後。

蕭洵之猝不及防間被嚇了一跳,護著林永言後退了一步。而後不動聲色的喊了對方一句“前輩”就等著對方開口了。

那老者笑了笑,擺擺手,不知是什麽意思。大冷的冬天,老者將不離身的扇子打開,似是覺著熱一般拿著扇子扇風,然後笑瞇瞇的問他:“跟著老朽可有何要事?”

蕭洵之一臉真誠的看著對方道:“前輩之前所說的那個故事,可是真實存在的?”

對方神色未變道:“信,則有;不信,則無。”

林永言雖知道自己毫無內力,此刻該沈默最好,可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不老仙人可是真的存在?”

老者還是那句話:“信,則有;不信,則無。”

而後竟搖著扇子,大笑著離去,離去之時,還說了一句什麽,失去了武功的林永言卻沒有聽清。

蕭洵之待聽不見那老者笑聲了才擁著林永言出了巷子。大街上,自然早已沒了老者蹤跡。可是那老者說的話什麽意思?

“洵之,那老者說了什麽話?”

“因果緣法自有其道。”

“嗯?”

蕭洵之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意思。

回了客棧,兩人就這個老者很是討論了些時候,可總是沒有個結果。

翌日再去那茶樓,卻發現說書人已換,聽眾只稀稀拉拉連十個人都沒有。

蕭洵之和林永言去問了問那跑堂的小二,卻聽那小二回答——

“前幾日那說書人自己來我們茶樓說是代替這個姓王的說書人說幾天故事。我們老板正愁姓王的有事說不了,自然就答應了。那老者說書也的確是好,客人都比平時多了不知多少倍。”

蕭洵之蹙眉,這麽巧?具體問了時間,竟是在自己和永言到此地前兩日,這說書人剛好就換人了。然後說了那麽個讓蕭洵之直覺有些什麽的故事,就這樣離開了。

這幾日休息也夠了,說書的老者也離開了,蕭洵之和林永言再留在小鎮也沒有什麽意義,幹脆啟程,前往下一個城鎮。

然而一路上風景再好,兩人也無心欣賞。那個神秘的老者會不會在下一個城鎮出現?這個是蕭洵之和林永言都在思考的問題。

在趕往下一個城鎮的某個夜晚,蕭洵之拂過已睡的林永言的睡穴,抱著他,也不下馬車,朝著馬車外一撩簾子,喊了一聲“蕭一”,就見一個人恭敬的跪在馬車外,雙手抱拳。

“家主,屬下暫時還未查出那老者的身份。”

蕭洵之垂目想了想,然後吩咐道:“此人不必再查。雲莊之事可有查到什麽?”

“雲莊每一任莊主似乎都在查找某樣東西。尤其是近百年,似乎有了什麽線索。而江湖上大半被滅門的家族都是雲莊做下的。但是具體雲莊是為了何物還在調查中。”

蕭洵之“嗯”了一聲,揮手讓那人下去。

很快,空地上又只剩坐在馬車中的蕭洵之和林永言。

林永言醒來的時候,蕭洵之已經駕著馬車不知走多久了。他掀開車簾,走到蕭洵之身邊坐下,看著兩側一晃而過的景色開口道:“這邊兒是不是沒有永安那麽冷了?”

蕭洵之笑笑:“咱們一路南行,這都過了兩個多三個月了,就是不算地理因素,這氣候啊,也該變暖了。”

林永言仍舊披著鬥篷,輕輕的在蕭洵之的臉上挨了挨。

“你臉上真冷。歇歇吧。”他說。

蕭洵之依言將馬車停在路邊,又轉身進馬車給林永言多拿了一件鬥篷給他披上。

“雖然你總說感覺不到冷,但是還是多註意點兒身子,畢竟以後老了都是要還回來的。”

林永言沒有反駁,乖乖的任由蕭洵之將那厚重一些的鬥篷給他披上。然後輕輕靠著蕭洵之,有些滿足的閉著眼,沒有說話。

蕭洵之摟著他,呼出一口氣。透過呼出的那口氣的白霧,看著不遠的山脈,輕輕蹭了蹭林永言的頭。

“洵之。你說我若查清林家滅門一事的前因後果,也知道了妹妹生活無虞,然後,我該做些什麽好?”

蕭洵之沈默了下,很想說你就跟著我一起生活,但是又怕林永言自尊心再起,認為自己小看於他。於是就沈默著沒有說話。

林永言也沒有生氣,他睜開眼,也看著不遠處的山脈,有些憧憬的說道:“我武功已廢,筋脈也損,註定做不了那鮮衣怒馬的少年了。”

說到這兒,竟是輕笑一聲:“這年紀也不適合了。”

蕭洵之將他抱緊,仍然沈默。

“你說我去找個世外桃源種地賞花可好?”

蕭洵之沈聲答道:“好。不過你得加上我。我們一起找個世外桃源過你想要的生活。即使你想去江湖走走看看,我們也可以一起。永言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林永言笑了笑,低嘆道:“洵之,你把我寵壞了可怎麽好。”

蕭洵之沒有說話,只是抱緊他,在他唇上印上淺淺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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