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Seven

關燈
Chapter Seven

兩人保持著沈默,僵持了很久,許邃安突然失去了意識,向何聞舟發起了攻擊。

眼看就要傷害到何聞舟的時候,許邃安像忽然想到什麽了,停止了對何聞舟的攻擊。

呆呆地站在原地,許邃安的意識正在和寄生蟲作鬥爭。何聞舟也在旁一直呼換著許邃安。

沒過多久,許邃安恢覆了意識。

“聞舟,你沒事吧?”

“沒事……”

兩人都很冷靜,許邃安對於失去意識已經習以為常,何聞舟思考自己在許邃安感染寄生蟲後所做出的事,是否都是為了許邃安。

“聞舟,我失去意識後可怕嗎?”

“你一點都不可怕,因為你是我的愛人。”

許邃安低下頭,坐回了輪椅:“是嘛?”

很可笑,一個新郎居然不是對新娘說的這句話。

“聞舟,我不治了。”

“你要放棄了嗎?”

“不是放棄,是認命了。”

何聞舟看著許邃安的病情,已經接近後期了,他記得日記裏說,進入後期就沒救了。

許邃安的選擇是明智的,可何聞舟還不想放棄,即使許邃安這樣說了,他還是會給許邃安治的。

許邃安也早已看不清何聞舟的模樣了,他的視力一天一天的減退,幾乎接近失明。

他記憶中的何聞舟也變得很模糊,或許是何聞舟離開得太久了,又或許是何聞舟對他的愛意在慢慢減退。

這一天,安僅月都沒有來看許邃安,許邃安也沒有在意。

何聞舟換下了西裝,總算是陪了許邃安一天,第二天,何聞舟很早就走了,連招呼都沒有打一個。

他在忙著什麽呢?反正肯定不是為了我。他可能是為了自己的未來吧。

似乎這個寄生蟲能不能讓人致死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死了就死了,活著也只是寄生蟲的傀儡。

許邃安正想著,安僅月來了。

“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昨天加班了,所以沒有來,今天休假,所以就來得早點。”她看著有些憔悴的許邃安,“你怎麽了?”

“沒事,你今後還是少來吧?失去意識的我會傷人,你防禦力差,一旦感染上就沒救了。”

“沒關系的,我只是一個孤兒,早就沒有親人了,感染上了,也不用擔心。”

許邃安已經告知安僅月,他感染了一種未知的寄生蟲,但安僅月似乎並沒有感到驚訝,相反的出了奇的平靜。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她是孤兒才不害怕死,還是另有原因?

何聞舟消失的這些天,一邊籌辦婚禮,一邊為許邃安尋血,有了林若初的幫助,血很容易就找到了。

婚禮辦完後,許邃安的病情已經惡化,尋到血也已經沒有用了。

陪了許邃安一天,他想著或許可以找其他醫生一起研究一下,與那位醫生約得很早,所以他不得不早點出發。

林若初嫁到何聞舟家裏後,深得何聞舟父母的寵愛,其實從一開始何聞舟的父母就不怎麽讚同何聞舟和許邃安在一起。

許邃安的父母也一直在勸,最後何聞舟的父母終於同意了,可許邃安卻在將這個消息傳遞給何聞舟的時候出了意外。

許邃安一直都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何聞舟,因為自己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了。

何聞舟以為自己保護了許邃安,卻沒想到自己卻是在傷害他。

何聞舟在那天與許邃安說完話後,打了電話給林若初:“林若初,我知道我們剛結婚,現在離婚會有些倉促,但過段時間,我就會和你離婚,還你自由。”

“何老師,我不要自由,我覺得和你在一起就是自由。”

“林若初,我是在利用你,你沒有看出來嗎?”

“我知道,早就看出來了。”

“反正到最後我們必須離,我愛的人是許邃安,而你也會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我們沒有結果的。”何聞舟感到有些厭倦了。

“那你和許邃安就一定有結果嗎?”

何聞舟沈默了,他和許邃安也不一定會有結果,肯定點,或許說他和許邃安沒有結果。

既然和誰都沒有結果,那就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吧。

林若初聽著何聞舟那邊的動靜:“何聞舟,我懷孕了……”

何聞舟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林若初會用這個威脅他,他沒有回林若初,掛了電話。

他覺得自己好像把事弄得越來越覆雜了,林若初還懷孕了,只要他的父母知道了這件事後,他們更不可能離婚了。

何聞舟回到了實驗室,忍住了淚水:“邃安,林若初……懷孕了。”

許邃安瞳孔猛的震了一下,眼裏充滿了淚水:“你的?”

“應該是的。”

“好好愛她吧,反正我意識也清醒不了多久了。”許邃安說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

他自己親手把何聞舟給推開了。

何聞舟剛想說什麽,安僅月卻來了,安僅月看著這壓抑的氣氛有些疑惑。

“邃安,這個女的是誰?”

“哦……她……”許邃安話還沒有說完。

安僅月就接道:“他女朋友,你誰啊?”

許邃安有些懵,他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女朋友?看來是安僅月誤會了,以為何聞舟是他的前男友,現在看來,安僅月又好像沒有誤會。

何聞舟說話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冷:“哦,你有女朋友了啊?那我不打擾你了。”

“等等!”許邃安拉住了何聞舟,“聞舟,你還記得那天我給你說的有好事情嗎?”

何聞舟仔細回憶了一下:“記得。”

“但你從來沒有問過我,是什麽好事情。”

“你沒說,我不想逼你”

“那我現在告訴你吧。”

他的語氣還是很冷:“告不告訴都行,隨你。”

“聞舟,那天如果沒有被那個陌生人打暈,我們就可以結婚了,你父母終於妥協了,可你與林若初結婚,又將你的父母拉回了不同意的那條界限。”

何聞舟沈默了,開口說話的語調也沒有剛才那麽冷了:“行吧,或許都結束了,我們沒有結果的。”

說完,何聞舟撥開了許邃安的手,離開了房間。

許邃安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比感染寄生蟲後曬陽光還要痛苦。

以前世人說我們沒結果,你的父母說我們沒結果,現在連你也親口說我們沒有結果。那到底什麽樣的結果才算是結果呢?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卻不知道過程有多美好。

“你知道嗎?魚也會被淹死。”許邃安沈默了很久才緩緩說出下一句話,“它是被愛溺死的。”

安僅月看著許邃安流下一滴又一滴的淚水,滿眼都是心疼,卻只能為他遞紙。

他們到底是怎樣走到這一步的呢?是不夠愛嗎?不是,他們都深愛著對方。

許邃安最後選擇離開了實驗室,在遠離街道遠離何聞舟實驗室的地方租了間房子,與安僅月一起生活著。

林若初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何聞舟的父母開心的不行,何聞舟卻郁郁寡歡。

許邃安的父母也偶爾會給許邃安打電話,他們一直以為許邃安出國旅游了。

一年後,林若初生下了一個男孩,取名叫何安桐。

何聞舟經常不回家,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實驗室,那間房間也裝修好了。許邃安當初走時,什麽也沒有留下,何聞舟一直默默的尋找著許邃安。

他找到了一個治療許邃安的方法,就是沒有做過,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許邃安失了明,腿不能走路,連人也變得呆滯了許多,一頭烏黑的頭發變成了白色,顯得有些淒涼。

安僅月也還是和以前一樣,晚上經常帶著許邃安出去散步。

“安僅月……”沈默了好幾天的許邃安終於開口了。

“你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嗯。”他幾乎每天都在和寄生蟲做鬥爭,現在他能做到不傷害其他人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就是人快自閉了。

安僅月推著許邃安走在街上,許邃安突然想到了什麽說:“我們回去看看吧,有點懷念以前了。”

安僅月點了點頭,推著許邃安到了那條熟悉的街道,街道變了很多,只可惜他看不到了。

安僅月停了下來,接著就看到森林與街道的交接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緩緩走了過來,是何聞舟。

安僅月轉身就想推著許邃安走,卻被何聞舟叫住了。

“我能不能和邃安單獨聊聊。”何聞舟看著憔悴了不少的許邃安。

安僅月點了點頭,做出了讓步。

“邃安,我想通了,不管有沒有結果,我們都要在一起。所以,你願意跟我走嗎?”

許邃安剛才失去了意識,在聽到何聞舟的聲音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哭。

何聞舟一只手捧著他的臉,用大拇指輕輕為他拂去眼淚。

他感受著何聞舟的溫柔,卻只能聽著何聞舟在他面前說著一句又一句的話,他只能置之不理。

何聞舟看著許邃安的眼睛,虹膜的顏色幾乎與眼白融為一體,他知道許邃安已經失明了,可他不明白,為什麽許邃安不理他。

“他病情很嚴重,按道理來說,他現在應該被寄生蟲操控意識然後去傷人,但他沒有,他在與寄生蟲鬥爭,所以他現在很安靜。”安僅月解釋道。

看來,今晚許邃安給不了他答案了,如果許邃安同意了,只要他同意了,他現在立刻不顧一切的將帶許邃安走。

何聞舟不是怪許邃安給不了他答案。這本來就不是他的錯,他只是一個受害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