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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A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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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Aight

He:

何聞舟沒再說話,準備離開,千鈞一發的時刻,許邃安恢覆了意識:“聞舟……我跟你走。”

何聞舟回頭,眼裏滿是淚水。

還好,你同意了……

“安僅月,謝謝你這一年來對我的照顧,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到現在了。”

“沒事。”安僅月就簡單說了兩個字,然後轉頭對何聞舟說,“那就把許邃安交給你了,別辜負他了,最後祝福你們。”越往後說,語速越慢,她在抑制自己的哭腔,說完後就很快的離開了。

何聞舟推著許邃安回了實驗室的那間房裏:“如果你能看見就好了。”

說完,將許邃安抱了起來,讓他坐在了床邊,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拿出一枚戒指,戴在了許邃安的左手無名指上。

許邃安感覺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套在了無名指上,用手摸了摸:“戒指?”

“是的,我們今天是不是算結婚了呢?”

“那林若初,還有你父母呢?”

“他們那邊有何安桐在。”

許邃安聽到這個名字,即使何聞舟沒有說何安桐是誰,許邃安也已經猜到了。

何聞舟見許邃安沒說話,接著說:“他是林若初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啊?”許邃安顯然有點懵。

“我去做過親子鑒定了,那孩子不是我的。只要我說出去,父母絕對會讓我與她離婚。但她為了何安桐,與我做了交換。我不告訴父母何安桐不是我的孩子,她還我自由不再糾纏我。”

“哦,那你之前說我們沒有結果。”

“邃安,那是我的錯,我當時太生氣了。現在我想通了,那不是結不結果的問題,那是愛不愛的問題。既然愛那就愛徹底吧。”

他們終於在一起了,何聞舟也把那條通往街市的小路封了,他們隱居了,與世隔絕。

寄生蟲不致死,即使許邃安不是正常人了,何聞舟也還是愛他。

誰說的沒有結果,這不就是結果嗎?

Be:

何聞舟沈默了,看著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的許邃安,他等了,可是等了很久,許邃安也還是沒有給他一個答案,估計是不願意吧。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何聞舟失落的離開了,果然還是沒有結果嗎?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何聞舟回了實驗室,看著裝修好了很久的房間,終於是哭出來了。

是自己錯的太離譜了嗎?或許就不該娶林若初。

安僅月推著許邃安往與何聞舟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連著好幾天,許邃安都沒有再說過話,只是眼淚總是莫名其妙的順著眼角流下來。

“許邃安,你又哭了……”安僅月為他擦著眼淚。

他知道許邃安很愛何聞舟,但她也很愛許邃安啊。

她也會變成許邃安口中所說的林若初嗎?她好像明白林若初的感受了。

許邃安總算恢覆了意識,卻依舊像沒有恢覆意識一樣,就那樣呆呆的坐在那裏:“我與他終是沒有結果。”

他想著自己不能去耽誤何聞舟,因為何聞舟他已經有林若初了,而且連孩子都有了,自己沒必要去打擾何聞舟。他就當何聞舟那天說的話是開玩笑的。

哭是因為,那天晚上如果他同意了跟何聞舟走,那會不會就是不一樣的結果呢?

許邃安的心情突然崩了,也沒有能力去抵抗寄生蟲的侵占了,他累了。任寄生蟲肆意侵占著他的意識。

終於在一個晚上,許邃安喪屍了意識,徹底成為了寄生蟲的傀儡。

安僅月當時不在,許邃安離開了輪椅,來到了街市,開始肆意的傷人,人們紛紛逃命,街市一片混亂。

有很多人都逃到了森林裏,逃到了何聞舟的實驗室裏。

何聞舟見狀問:“外面發生什麽?”

那人慌張的說:“外面有個白頭發的男人,到處傷人,而且好嚇人,用刀砍他他還不出血……”

何聞舟聽到這些描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許邃安,他趕忙與人群相反的方向跑過去,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

“邃安!”何聞舟停了下來。

許邃安聽到名字楞了一下。人們也都不慌張了,躲在何聞舟身後看戲。

許邃安順著聲音向何聞舟緩緩走去,一些膽子大的人見狀立刻把許邃安綁了起來。

為了不讓他們傷害許邃安,何聞舟讓他們把許邃安擡回了實驗室,何聞舟向人們保證不會放走許邃安後,人們才離開。

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許邃安恢覆了意識,說的第一句話卻是:“聞舟,把我殺了吧?”

“為什麽?”

“我傷人了,而且我已經對抗不了它了,我活著只會讓寄生蟲更容易傳播出去。”

“對不起,我做不到……”何聞舟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突然冒出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對何聞舟說:“我就知道你跟他是一夥的,還好我們留了個心眼兒。”

“他跟我不是一夥的,他會殺了我,我們怎麽可能是一夥的。”許邃安為了何聞舟的清白,也為了讓何聞舟殺掉自己,他只有這樣說。

“哦~那你現在把他殺了吧?留下他只能是帶來更多的禍端。”

很明顯,這是讓何聞舟自證清白,如果他不殺了許邃安,那他將會被人們當成另類。

“沒必要現在,會讓人懷疑我們是不是把他藏起來了。明天再殺吧。”何聞舟解釋道,似乎真的放棄許邃安了。

那兩人同意後,便離開了,何聞舟再三確認沒人之後,說:“我有辦法可以治好你。”

“是嘛?百分百成功?”許邃安雙手雙腳被綁住,坐在角落裏,“聞舟,你不用挽留我,我的意識已經開始逐漸消散了,到時候這個□□就不再屬於我了。”

“不是百分百成功,但我覺得應該試試,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不會的,我已經病入膏肓了,待意識消散,我就自由了。”許邃安竟然笑了。

他一年多都生活在黑暗裏,再沒見過陽光。白天被困在房子裏,晚上被困在黑暗裏,根本就沒有自由一說。再後來眼睛也瞎了,白天和黑夜他早已分不清了。

何聞舟突然發現許邃安活的越久,就越痛苦。自己一直都在說要治好他,可不過是在增加許邃安的痛苦罷了。

何聞舟沈默了,原來自己好像一直都是錯的,以為自己能治好許邃安,可結果呢?許邃安還是要走了。

最後只說出了一句:“痛嗎?白天被人砍的時候。”

“痛啊,但是自己也要自由了,好像也沒那麽痛了。”

雖然血液已經變成了寄生蟲,但皮肉受傷時還是會有痛感。

自由和何聞舟哪個更重要呢?兩者無法相比較。但卻都是許邃安夢寐以求的。

活著得不到何聞舟也得不到自由,但意識消散後,至少得到了自由。所以他不是放棄何聞舟了,他只是先得到了自由,然後換了一種方式活在何聞舟的身邊。

第二天,人們把許邃安綁在了一個十字架上,地上堆滿了稻草,空氣中彌漫著汽油味。

何聞舟因晚上沒有睡覺顯得格外憔悴,在人們的議論聲中,從包裏掏出了一把打火機。

一擡頭,與許邃安四目相對,只見許邃安的嘴角扯出了一個微笑。

何聞舟眼裏的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此時此刻的他很痛苦,因為綁在十字架上的人是他最愛的人。

在人們不斷的催促下,把打火機扔進了稻草,稻草瞬間燃起了大火,火燒得很快,沒一會兒就燒到了許邃安腳下的稻草。

空中煙霧彌漫,人們有些承受不住的回了家。

安僅月看著空中的煙霧,很快趕了過去,看到了十字架上的許邃安和站在離許邃安不遠處的何聞舟。

或許是被煙熏的,安僅月緩緩走到何聞舟面前時已經淚流滿面。

“你為什麽要殺他,他那麽愛你……”

“這是他的意願。”

此後兩人便沒有再說話了。

火燒的很旺,何聞舟也早已流下了淚水,許邃安卻只是望了望何聞舟,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悄然落下。

茍活了一年多,他終於可以走了。

或許何聞舟殺死的不是許邃安,那只是一具空殼和寄生蟲的載體。

在燒完皮肉後,卻沒有流血,而是流出了一條又一條的白色蟲子,然後落進了火堆裏,燒成了灰。

此時在場人更少了,很多人都不忍直視,回了家。

大火連燒了三天,何聞舟和安僅月也在那裏站了三天,三天後,只剩下了一堆黑灰,什麽都沒有了。

何聞舟已經有些麻木了,即使火已經燒完了,他也還是一直站在那裏,盯著許邃安綁起來時的位置,一動不動。

直到安僅月叫了他,他才緩緩開口:“結束了,徹底結束了,寄生蟲沒有了,人類危機解除了,我和許邃安也徹底結束了。”

安僅月沒有回他,只是默默的離開了。

何聞舟突然倒了下來,人們以為他死了,最後卻只是虛驚一場而已,他只是太困了,所以想躺在地上睡一會兒。

當他再醒來時,大火過後剩下的灰都被清理幹凈了,他只好回了實驗室。

他就說他們兩個沒有結果吧,雖然當時只是氣話而已,卻也還是實現了,他們確實是沒有結果。

每個人都在等一個結果,即使已經知道沒有結果了也還是不會放棄。

他回到實驗室那間熟悉的房子裏,窗簾依舊如往常一樣關著。

夕陽落下了,邃安,我們再看一場日落吧。再晚點,我們也可以去看月亮。我戒指還沒有給你帶上呢?戒指帶上我們就算是結婚了。

我們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我們和好,然後我們就一輩子在一起吧。

他坐在了床邊,望著夕陽從窗簾透過的光,他似乎看到了許邃安正坐在床邊對著他笑。

最後——

他目送著夕陽,直至最後一絲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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