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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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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蘇玳瑁紅著臉說:“娘娘謬讚,臣女愧不敢當。”

趙淵寒面容冷冷的,並沒有什麽表示。

他半支著手臂借力撐起自己的身體,琉璃似的眸子微張,瞳孔失去焦點,百無聊賴地朝蘇玳瑁看去。

站姿很端正。

美還是美的,眼睛像只小兔子似的望向自己,偏偏不敢又忍不住對著自己看,讓人感到好笑。

小蘇妃見趙淵寒沒有說什麽,便得寸進尺,帶著婢女離開,留下趙淵寒和蘇玳瑁獨處。

趙淵寒看著面前的女子,一頭青絲如瀑垂下,夠到盈盈一握的腰肢,一雙杏眼滴溜溜地轉,不愧是母妃親自挑選的,的確是個美人。

可惜人一向對於自己已經擁有的東西是不看重的,任她再美,也美不過趙淵寒自己。趙淵寒實在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

他今日心情是不怎麽樣,臉色也是始終冷淡的。

蘇玳瑁抑制不住心動看著眼前的趙淵寒,近距離看他,更加令她心折,眉目秾麗,漂亮到了極點。

月牙色的衣衫,衣衫上繡著精致的暗紋,衣袍上隱隱泛出金光,更顯示出了趙淵寒的品味高雅不凡。

眉如遠山,眼含秋水。

蘇玳瑁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她輕移蓮步,款款向趙淵寒走來,溫柔地對趙淵寒說:“公子,奴家為公子捏捏肩可好?娘娘最是喜愛奴家這樣。”

靜謐的房間內彌漫著沁人心脾的檀香,但是一靠近趙淵寒,還是被他身上的芳草香給浸染了。

趙淵寒眼神裏帶著寒光落在她臉上,蘇玳瑁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冰霜之氣,那眼神壓迫感十足,讓她感到如同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趙淵寒果真不喜自己,他喜歡的是趙鏡翎的那位夫人,剛才在宮門口,她看得真真的,趙淵寒的眼神騙不了自己,他竟對弟媳有著不可說的念頭,卻對自己冷若冰霜,蘇玳瑁自嘲地笑笑。

也罷……這本就是一場政治交易,是自己妄想了。

趙淵寒沒有開口,他在等對方先開口。

蘇玳瑁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白皙修長,一點瑕疵都沒有,這是一雙從沒吃過苦,幹過活的手。

再看這滿屋子的珠光寶氣,典雅精致,沒有人能心甘情願地舍棄養尊處優的生活。

蘇玳瑁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公子,我知你對我無意,但還請看在蘇家的份上,給我一份體面。”

趙淵寒眉頭輕挑,順著她開口:“除了我,你想要什麽?說來聽聽。”

蘇玳瑁被這直白的話語鬧了個大紅臉,她盡量放平了聲音道:“臣女只想求公子看在娘娘的面子上對蘇家多照拂一些就心滿意足了。”

趙淵寒淡淡道:“蘇家的人可不會像你一樣這麽容易滿足。”

蘇玳瑁目光灼灼:“公子不必擔心,我會替公子遮掩,不讓蘇家人看出端倪的。”

趙淵寒不意蘇玳瑁竟願做到這等地步,想了想答到:“如此,便委屈你了。”

蘇玳瑁道:“臣女不覺得委屈,只是還望公子能配合臣女,與臣女假成親,這樣蘇家人才會放心,為公子肝腦塗地。”

趙淵寒想了想道:“本宮已有認定的妻子,即便是假成親,也只能給你一個侍妾的身份,如此,你可願意?”

蘇玳瑁緊了緊手指,輕聲說道:“臣女全憑公子安排。”

趙淵寒得到了蘇玳瑁的肯定回答後,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他點頭示意後便離開了。

蘇玳瑁在趙淵寒離開後就收斂了笑容,她喚來一直隱匿在暗處保護她的少年:“知柳。”

少年翩然而至,意氣風發的樣子:“小姐,有何吩咐?”

蘇玳瑁看著眼前一臉真摯的少年,開口道:“幫我查查趙鏡翎身邊的那個李夫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的話很有威力,知柳神情中滿是恭敬,領了任務便堅定地去辦了。

蘇玳瑁一個人坐在這間房子裏,突然覺得有些心累,知道趙淵寒已有心上人,她只能采取這種迂回的法子接近趙淵寒。

但願,這一步她沒走錯。

楚玥跟隨著趙鏡翎來到了麗姬的宮內,一進門麗姬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麗姬的容貌非常具有攻擊性,是那種很張揚的美,一個眼神就能俘獲男人的心,趙鏡翎有幾分像她。

麗姬端坐在上首,楚玥隨著趙鏡翎行禮問安,麗姬卻只同趙鏡翎說話,完全忽視了楚玥的存在。

楚玥一直維持著行禮的姿勢,身體僵硬,眼看就要站不住了。

趙鏡翎伸手扶了她一把:“夫人不必多禮,母妃不在意這些虛禮。”

麗姬恨恨地說:“這就是你帶回來的那孤女,你怎麽把她也帶來了,她上不了臺面的,母妃為你挑了幾位世家女,你來擇一個當正妻吧。”

楚玥聽到這裏心裏更是委屈,卻不敢忤逆麗姬,只得把眼淚往肚子裏咽。

麗姬不打算就這樣輕易地放過她,再次開口:“你這孤女真是好厚的臉皮,本宮沒宣你就巴巴地跑來了,整日裏就知道纏著翎兒,男子是要幹正事的,你勾得他整日裏沈醉在溫柔鄉裏,他還怎麽建功立業?”

楚玥一直搖頭,小聲說:“我不是,我沒有。”

麗姬見她竟還敢頂撞自己,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李氏出去,莫在這裏礙眼,本宮看見你便渾身不舒服。”

楚玥感受到巨大的委屈與侮辱,她不管不顧地跑開了。

趙鏡翎欲去追回她,麗姬派宮人攔住了他:“翎兒,你太讓母妃失望了,這就是你納的好夫人,一點禮數都沒有。”

趙鏡翎不敢將自己的真實意圖和楚玥的真實身份告知麗姬,沒人比他更懂他這位母妃的殘暴,若是讓她得知了楚玥和趙淵寒的關系,恐怕她會立馬殺了楚玥洩恨。

趙鏡翎知道像這種情況,自己越是表現得在意楚玥,他母妃就會越生氣。

趙鏡翎只得停住了腳步,重新掛上笑臉開口道:“不過一個孤女,母妃何必同她計較,母妃不喜歡,兒臣以後不帶她來母妃眼前礙眼就是了。”

楚玥一步沒停地往前跑,宮人也沒人敢前去阻攔她。

趙王宮宮殿林立,到處都是路,她跑著跑著找不到方向了,崩潰地坐在一棵大梧桐樹下哭泣。

趙淵寒路過此處,便見到她傷心垂淚的樣子。

恰逢天上烏雲壓頂,涼風陣陣,伴隨著一聲驚雷,大雨傾盆而下。

雨水兜頭而下,打在了楚玥身上,她的臉上滿是水,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淋成了一個落湯雞。

趙淵寒上前,顧不得許多,一把抱起楚玥,讓她窩在自己懷裏。

楚玥見來人是早上宮門口為難過自己的公子,恐懼湧上心頭,不住地掙紮想掙脫他的懷抱。

趙淵寒又緊了緊手臂,冷聲對著懷裏的嬌軀說:“不想被宮人攆走,就不要再動。”

楚玥想到自己的處境,放棄了掙紮。

趙淵寒抱著她走到了自己原來在宮裏居住的地方,這裏向來只有他一個人可以進,他是不允許別人進來的。

只是今天,對楚玥破例了,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他對楚玥破例了。

楚玥被他放在幹爽的屋子裏,外面是轟隆的雷鳴聲。

趙淵寒扔給她一個白帕子:“擦擦吧,你渾身濕透了。”

楚玥後知後覺,低頭看自己,輕薄的衣衫緊緊貼在自己身上,玲瓏曼妙的身軀一覽無遺。

她有些害躁,臉都紅了,趙淵寒還直直地盯著她看,豈不是都被他看了去。

她背過身去,走到屏風後面,脫下了濕衣服,屏風阻隔了趙淵寒的視線,他好整以暇地待著。

脫下衣服,楚玥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她沒換洗的衣服。

於是她不得不向趙淵寒求助,許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低得像蚊子一樣:“公子,可否幫忙拿身幹爽衣服過來?”

趙淵寒輕笑,楚玥還是這麽可愛,他四處找了找,沒有找到適合楚玥穿的衣服,只找到了一身母妃年輕時喜愛看舞收集來的舞服。

這舞服面料實在是少得可憐,衣不蔽體,只能勉強穿穿。

他把舞服拿來遞給楚玥:“只找到了這個,你將就一下吧。”

楚玥看著手裏的舞服,羞得滿面通紅,沒辦法了,她總不能光著身子出去。

她把舞服套上了,穿上有些清涼地過了頭。

低頭一看,一雙白皙筆直的腿顯露無遺,那布料只堪堪遮到大腿根。

不盈一握的細腰也沒有布料遮擋,只能暴露在空氣中。

視線再往上,巍峨壯觀的山巒起伏,深深的溝壑往下延伸到衣衫裏。不動還好,一動就掙紮著跳躍,害得她只好慢慢地挪動出去。

趙淵寒端著茶杯擡眸看向挪出來的楚玥,突然的驚艷浮現在他眼睛裏,手一抖,茶水便灑了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擡步走向楚玥。

楚玥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拉扯著衣衫的布料,想要多遮擋一些,卻徒勞無功,整個人都很不自在。

趙淵寒走向楚玥,眼眸忍不住地看向那溝壑,那細腰。

他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伸手一抹,看到了自己的鼻血。

楚玥驚訝地看著趙淵寒突然流下的鼻血,慌忙拿帕子去按,趙淵寒在楚玥的幫助下終於止住了鼻血,擦洗幹凈後。

看著近在咫尺的楚玥,心頭燥意更盛,越來越……。

好在衣袍寬大,勉強遮擋住了。

偏偏楚玥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那兩團就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讓他恨不得溺死在那深深的溝壑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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