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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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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的陰謀

蘇歲歡擦幹眼淚,慢慢走過來。

眼睛都紅腫了。

霍雲起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蘇歲歡沒有跟上,而是問道:"王禧你打算怎麽解決。"

霍雲起毫不在意道:"放心,他活不了幾天。"

少年語氣懶散卻帶著不容置疑,仿佛任何事在他眼裏都可以成功,沒有什麽能難道他。

蘇歲歡偏過頭,後面鼓起的山包上一只黃色的蝴蝶振翅飛舞,隨即飛向藍空。

蘇歲歡轉向霍雲起,深色湧動,道:"王子君在郊外有一座宅子,偽裝成了果園,你可以派人去看看有沒有結果。"

這個宅子是前世蘇歲歡上臺後,抄王子君抄出來的。

裏面堆滿了金銀財寶,甚至有向皇家進貢的物品。

所貪有二十萬兩銀錢,讓人咋舌。

蘇歲歡知道霍雲起在查王子君,她不能準確知道他查什麽,但是她大膽猜測與運往邊境的糧草有關。

王子君貪了這麽多糧草,一定來不及轉移,外面的莊子是他藏東西最好的地方。

要是真能找到,不管王子君如何辯解,陛下一定會徹查,到時候不管他如何巧言擅辯,陛下都不會姑息。

蘇歲歡直直望著霍雲起,霍雲起沒有如意想中的在意,他開口,說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你還在生氣嗎?"

蘇歲歡楞住,霍雲起望著她,繼續道:"我通知謝憬琛,是因為刑部有王子君的人。"

他低下頭,眼神真摯,輕聲嘆道:"阿歡,你不要厭惡我,不然我會瘋掉的。"

瘋狂生長的草,紮進名為霍雲起的身軀,吸食他的血肉。

他看不見遠方,唯有留住眼前人。

霍雲起眼裏蘊含的情感很多,蘇歲歡看不明,也不想要明,她向前走。

衣袖翻滾,霍雲起伸出手,卻只是讓衣袖在手心擦身而過,搖晃的步瑤,一閃而過。

伸出的手,握緊。

還不是時候。

霍雲起大步流星,馬車搖搖晃晃,駛向丞相府。

月明星稀,飄零的葉子灑落,丞相府大門前守門的侍衛不見蹤影。

整個丞相府在夜裏格外寂靜。

蘇歲歡下了馬車,敲響大門,無人應答。

蘇歲歡皺起眉,霍雲起上前詢問道:"發生了何事?"

蘇歲歡道:"有人故意不讓我進門。"

丞相府是高門,裏面的小廝都是精挑細選,尤其是看守大門這樣重要的事。

來丞相府的多半是達官貴族,為了不惹事,看門小廝每天都會被管事囑咐不可擅自離職。

無人應答,定是有人從中作梗,不想要她進去。

蘇歲歡果斷轉身,霍雲起跟上去在一旁道,"我可以幫你進去。"

月光下巷子狹窄而黝黑

霍雲起還在一旁嘰喳,蘇歲歡擡頭借著月光看了一眼墻體的高度,估算一下,發現以她三腳貓的輕功根本上不上去。

蘇歲歡郁悶的表情太明顯,霍雲起雙手環臂,道:"這面墻我帶著你可以輕松越過去,只要你不要生氣。"

蘇歲歡擡頭看了一眼霍雲起,月光下,俊美的面容帶著邪魅的笑,他偏了下頭,耳邊的紅晶長耳掛,折射五彩的光。

蘇歲歡有些狼狽的避開他的視線。

她聰慧機敏,稍稍一想怎麽不明白他喊謝憬琛的理由,是她慌心擇亂,控制不住脾氣。

只是讓蘇歲歡認輸道歉,她一時做不到的,上輩子她一步步成為皇後為的就是享受肆意妄為。

多年養成的習慣,面對霍雲起,她開不了口。

面對這種困境,蘇歲歡選擇不進去。大不了就是被趕出丞相府,現在她的生意開起,對於丞相千金這個身份,她並不在意。

丞相府,書房。

蘇輕鴻正在處理公務,大夫人端著熬好的參湯款款走進來。

"老爺,喝點參湯吧!"大夫人將參湯擺放在桌子上,蘇輕鴻面對妻子的關心,心裏一軟。

大夫人看著蘇輕鴻喝下參湯,輕輕整理書案,裝做不經意道:"黎兒這件事情,說到底都是做母親的缺少關心,要是我將管理家宅的時間分一點給孩子,也不會讓她發生這樣的事。"

說完後,她帕掩淚,蘇輕鴻輕輕握住妻子的手,道:"府裏上上下下井然有序多虧有你,孩子都這麽大了,她們想要做什麽父母的不可能時時知道,你莫要自責。黎兒我也相信是被人蒙騙,明天就要她出來"

大夫人反握住蘇輕鴻的手,道:"能得到老爺的體諒,妾一切值得。"

"但這還是妾的錯,為了彌補過錯,我將重心放在孩子身上,孩子們都很乖,只是。"

大夫人面露難受,蘇輕鴻一聽,就知道有隱情,他已經害怕又發生蘇鏡黎這樣的事。

他急聲追問道:"發生了何事?"

大夫人道:"老爺聽了後可千萬不要責罰二姑娘。"

蘇輕鴻眼裏浮現蘇歲歡給他送湯的畫面,原以為是懂事的,沒有想到又是一個偽裝。

他沈聲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大夫人吞吞吐吐道:"下人說,二姑娘經常出去,深夜才回來。"

"下人也不知道她去做什麽。"

蘇輕鴻越聽越氣,心裏震怒,手重重拍在案上。

"剛好,我好久沒有去看過她,今日我就去瞧瞧。"

大夫人露出得逞的笑容,又立馬換上慈祥的笑容跟在蘇輕鴻後面。

二人一路徑直來到蘇歲歡的院子。

整個院子沒有一絲光亮,安靜極了,但是越是安靜越詭異。

仿佛是裏面的人心虛,為了掩蓋什麽。

蘇輕鴻哼一口氣,就要往前。

大夫人連忙拉住,"老爺,等下萬不可生氣一切等歡兒回來解釋。"

這話仿佛已經認定了蘇歲歡沒有回來。

蘇輕鴻頓了頓,大步流星走到廊下,裏面忽然傳出聲音。

"娘子,我明天去庫房領點蠟燭。黑燈瞎火,娘子可咋辦啊?"

"沒事,沒有燭火我們就早點歇息。我出去買的蠟燭要省起來,下個月父親生日我想要給他繡百壽圖。"

"娘子真是有孝心,那個管事的,我去拿她竟然不給,說什麽根本沒有人會來娘子的院子,用不著。"

"奴婢看他們就是苛待娘子,本以為老爺給娘子月俸翻,那些人會對娘子好點,結果我去領,他們根本不給。"

"娘子我們要不要告訴老爺。"

"不要告訴父親,我不想要父親在擔心姐姐時,還要擔心我。

主仆二人的話,雖然說的輕,但還是一字不漏落入蘇輕鴻耳朵。

大夫人還得意的眼神,已經暗沈,她明白自己被擺了一道。

蘇歲歡早不說晚不說,偏偏今天說,還讓老爺聽到,今天晚上的計劃,不僅沒有讓蘇歲歡身敗名裂,反而讓她在老爺心中生出好感。

大夫人靜靜跟在蘇輕鴻後面離開院子,到了前院,蘇輕鴻回頭對著大夫人道:"賬房發月俸是你管,你不是一天打理宅院,沒有心思關心女兒嗎?"

"我看你是太有心思了!"

大夫人臉刷白,那日蘇輕鴻說給蘇歲歡月俸加倍,她根本沒有發在心上。

與蘇輕鴻同為夫妻多年,她還不熟悉蘇輕鴻的為人嗎,要是關心女兒他就不可能把蘇歲歡扔在院裏無人問津由下人帶大。

他不過是隨口一說,要不是今日她帶著蘇輕鴻來,他會想起這件事情嗎?

望著蘇輕鴻的背影,大夫人心裏氣惱。

蘇歲歡院子。

確認蘇輕鴻離開後,蘇歲歡倒在榻上與紫荷相對一笑。

"娘子,我們明天是不是就能拿到銀子了。"紫荷趴在床榻邊道。

蘇歲歡笑了笑,"當然,大夫人在府裏作威作福靠的就是蘇輕鴻,她不可能再惹蘇輕鴻生氣。"

"明日你去拿錢,一定不會再被阻攔了。"

紫荷高興叫呼,又好奇問道:"娘子,你不是說你被大夫人攔在外面,那你是怎麽從院墻進來的?"

怎麽進來的,某個無恥之徒拐進來的。

剛剛小巷裏。

蘇歲歡說完就要轉身離開,霍雲起一把拉住她的手,蘇歲歡詫異回頭。

霍雲起委屈道:"你對謝憬琛也如此嗎?"

他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逼著問蘇歲歡是不是偏心。

不告訴他結果,他就一直鬧,鬧的人心煩悶。

蘇歲歡琢磨不透,幹脆利落道:"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你有!"

"……"

蘇歲歡覺得她真是瘋了,深更半夜像兩個幼稚的孩童一樣鬥嘴。

可孩童鬥嘴是為了冰糖葫蘆,她和霍雲起鬥嘴是為了什麽。

就因為一個謝憬琛?

要不是偽裝習慣,蘇歲歡都想要開罵,反正霍雲起今天她已經暴露她的性格。

"怎麽,無話可說了。"霍雲起洋洋得意道。

這個樣子與下午把她困在懷裏陰鷙的模樣截然不同。

蘇歲歡嘆一口氣,要是在爭執下去大夫人的計謀就要得逞了,她雖然有過離開丞相府的想法,但不是被人陷害離開。

蘇歲歡無奈道:"好好,我敗了"

霍雲起眼裏閃過不意察覺的狡猾得逞的笑意,嘴上卻道:"你果然還是在意我。"

霍雲起說完像是怕蘇歲歡反悔一樣,抱著她就越過墻。

直到她離開才收回視線,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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