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夫哥回歸

關燈
前夫哥回歸

天微亮,紫荷就已經迫不及待去管事處領錢。

果不其然,今日領錢格外順利,管事點頭哈腰,分外殷勤。

主仆二人有了月俸後,第一時間就去招了一個新廚子,買了些花盆,一時間院子花團錦簇。

大夫人有了蘇輕鴻的警告,加上蘇鏡黎還被關禁閉,也不在管蘇歲歡。

蘇歲歡難得過了一段閑暇時光。

……

枝芽褪去,花朵縮成一團,緊緊挨在一起,輕薄的雪被蓋在上面。

紫荷穿著新作的冬衣,踏著雪,推開房門。

屋內銀絲火炭劈裏叭啦燃燒,地上鋪著波斯毛絨絨毯子,珠簾也換成了保暖的簾鋪。

掀開簾子,點點雪飄過,窗口打開,粉色團花繡絨齊胸在榻上綻放開,她聽到聲響回過頭,兔絨衣領襯托下姝艷的小臉帶著笑。

"今日廚子做了什麽?"

"回稟娘子是燕窩湯。"

自從進入冬天,蘇歲歡的身子就不好,大夫說是身體空虛。

為了給她補身體,小廚房每日都會變著法熬湯補。

紫荷更是每日監督,給她熬湯,燒暖爐,熏被子。

外面的雪大起來,紫荷一邊將手裏的湯放在榻上的小桌上,一邊合起窗戶。

沒有了風,房內更顯得溫暖,蘇歲歡一邊喝著湯,一邊心不在焉的聽著紫荷的嘮叨。

聽得蘇歲歡又犯困,好在外面一聲鷹鳴,才關好的窗戶傳來咚咚聲,蘇歲歡一下清醒。

紫荷幽怨的盯著外面,不情不願開窗,一只碩大的海東青擠進來,肥嘟嘟的身子,臥進蘇歲歡懷裏。

蘇歲歡笑著揉搓手感極佳的腦袋,從腳上取下字條。

"今日思卿。"

龍飛鳳舞的字跡,露骨的情話,不是霍雲起這人還能是誰。

偷偷挪到後面的紫荷,"……"

"這個登徒子就算是當了官,也還是改不了以前的風流。"

蘇歲歡笑笑沒有說話。

這幾個月發生了很多事。

首選在王子君的私宅發現了大量白銀與來不及轉換的糧草。

陛下大怒,命令大理寺與刑部一起查案,王子君被斬首抄家。

還有就是霍雲起成為陛下的心腹,一下從游手好閑的紈絝子弟成為朝廷大臣。

這引起京中一段嘩然,讓京中不少紈絝子弟換來父母一頓討打。

只是這個人就算成為朝廷大臣也沒有一個正形,下了朝就翻進院子與蘇歲歡聊天,蘇歲歡不出門就派遣海東青來。

引得紫荷敢怒不敢言。

懷裏的海東青探出頭,伸出另外一只爪,蘇歲歡這才發現上面還有一張紙條。

取下紙條打開,瞳孔一縮。

"二皇子後日歸朝。"

安逸的日子過久了,突然忘記了還有大事。

後日,白雪飄飛,城門大開,街道已經提前被肅清,陛下率領大臣與各位皇子在城門口迎接。

鐵馬聲越來越近,白色地平線上一匹棕色大馬踏步而來,玄甲與雪融合,顯得這個高大的男人生人勿近。

他似乎看見了什麽,策馬揚鞭,快接近城門口時,利落翻身下馬,幾步上前跪在皇帝面前。

"父皇,兒臣不辱使命。"

望著這個三年未見的兒子,饒是冷酷的皇帝也不免有些動容,他親手扶起李銘宸,拍拍他的肩膀,高興道:"今日我兒凱旋,眾愛卿同樂。"

站在後面的霍雲起眉心微皺,卻很快收拾情緒跟在後面。

浩浩蕩蕩的人馬穿過街道,二樓窗邊蘇歲歡一眼看見騎著馬雙腿完好無損的李銘宸。

事情變得棘手不好掌控。

還沒有等蘇歲歡想出什麽,那人擡起來直直看過來。

上挑的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勢在必得。

蘇歲歡知道,他也重生了。

宮裏的宴會蘇歲歡本打算避開,沒有想到蘇輕鴻居然特意喊大夫人將蘇歲歡帶去。

裝病已來不及,蘇歲歡只能暗自祈禱不要發生什麽。

宮裏為了慶祝打敗西涼和二皇子回歸,宴會甚是隆重。

期間二皇子給陛下獻上從西涼搜刮來的金銀財寶和精巧玩物,引得陛下龍心大悅。

其他幾位皇子則黑了臉,暗潮湧動,裏面悶的厲害,蘇歲歡悄悄離開走,外面風雪飄飛,蘇歲歡披著鬥篷走進花園中的亭子。

亭子裏,風雪漸小,蘇歲歡將手縮進鬥篷裏,睡意湧上心頭,頭不自覺靠在柱子上,閉眼歇息小會兒。

雪被太厚,踩在上面無聲無息,高大的身影走進亭子,縮成一團的少女全無知覺,還在酣睡。

李銘宸沒有出聲打擾,他站在酣睡的她面前,想要伸出手觸碰,又怕是鏡湖水月。

可他不出聲,不代表蘇歲歡不知道前面站了一個人。

美目緩緩睜開,烏發傾瀉,像是一尊精美的瓷娃娃活了過來。

"殿下,孤男寡女共處一處有損名聲,還望殿下離開。"蘇歲歡毫不客氣道。

被人嫌棄,李銘宸也沒有惱,他得寸進尺上前,蘇歲歡皺起眉,下一秒楞住,他說。

"皇後。"

短短二字,在蘇歲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她不可置信擡頭。

"你知道自己說什麽嗎?"

李銘宸垂下眼簾,偏執道:"皇位與你我都要。"

瘋了,瘋了。

蘇歲歡站起身,二話不說就要離開,李銘宸沒有攔,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直至風雪停下,才動了僵硬的手指離開。

花園處,蘇歲歡覺得今天一定是撞邪了,不然怎麽又遇到了霍雲起。

"李銘宸在前面。"霍雲起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蘇歲歡也沒有想要瞞他,點頭回答。

霍雲起冷笑:"這人還真是賊膽包天。"

二人在雪地,一個恨不得殺了前方的小白臉,一個感嘆有了官位的人就是不一樣。

宮宴慢慢接近尾聲,大雪也鋪了厚厚的一層,霍雲起主動提出送蘇歲歡離開。

蘇歲歡看了一眼後面,沒有拒絕,霍雲起撐起傘,耳邊是珠玉叮鈴聲,烏黑的發絲在雪中飄揚,他伸出手,飛雪翻過,發絲從手中溜過。

空中的大手握緊,快步跟上守護在其身後。

宮門外,霍雲起將蘇歲歡送到馬車上,看著她一步步進入車內,霍雲起囑咐道:"二皇子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找機會接近你。"

李銘宸這個瘋子,蘇歲歡比霍雲起還要了解,她知道李銘宸不會放過她,卻沒有想到來的這麽快。

三日後,皇家冬獵,這是一個盛大的日子,連被關著的蘇鏡黎也被放了出來,為了躲避蘇鏡黎怨恨眼神,蘇歲是在陛下宣布狩獵開始時就偷偷溜走了。

她帶著自己的小馬駒,悠悠淡淡的欣賞周圍雪景,忽然小馬駒打一個噴嚏,雪地裏傳來聲音,來者似乎就沒有打算掩飾自己的聲音,蘇歲歡轉過身。

李銘宸披著紫色大氅,手裏牽著一匹黑色的大馬,站在蘇歲歡身後,他沒有帶侍從,雪落在他眉間,恍然間讓人以為是那位神子。

"你來幹什麽?"蘇歲歡微微退後一步,質問道。

濃濃的厭惡毫不猶豫對著他,李銘宸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眼神一下柔和,直直盯著蘇歲歡道:"我想你了。"

"真惡心。"蘇歲歡永遠不會忘記這個人的背信棄義與冷漠無情,前世她死前的畫面還在眼前浮現,李銘宸說想她,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這輩子不想要與你有牽扯,你去找你的蘇鏡黎去。"蘇歲歡丟下這句話,就要翻身上馬離開這個人,卻被人牢牢扣住衣袖,英俊偏執的臉逼近,眼裏化不開的愁望著她。

"是不是只要蘇鏡黎死了,你就會回來。"

蘇歲歡不知道他這個瘋子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但不妨礙她上手打他,蘇歲歡伸出右手的銀針朝著李銘宸脖頸劃去,李銘宸沒有躲,尖銳的銀針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流出,滴在雪地似彼岸花開。

他垂眼,手撫上脖頸,傷口很深,可見下手之人力度多大,他低語道:"你是因為蘇鏡黎與我鬧嗎,那我把她殺了如何?"

蘇歲歡不懂他什麽意思,她掙脫不開,索性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麽,過了一會兒,雪地裏一位傾國傾城的美女款款而來,蘇鏡黎笑著對李銘宸道:"二皇子殿下。"

蘇歲歡不明所以,李銘宸頭也不擡,望著蘇歲歡道:"殺了她,你就會高興嗎?"

蘇歲歡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麽意思,蘇鏡黎漂亮的脖頸鮮血噴湧,帶笑的面容僵住,頭先倒在地上,然後是身軀,砸在雪地裏,濺起飛雪。

"你瘋了!"蘇歲歡對著收回劍的李銘宸道。

前方就是皇帝與各大臣待得地方,任何人都有可能看見李銘宸殺了蘇鏡黎,他怎麽敢。

李銘宸毫不在意死去的蘇鏡黎,對他來說,不過是多殺了一個人,他更在意蘇歲歡的反應。"你是關心我嗎?"李銘宸連劍也不擦拭了,整個人希冀地望著蘇歲歡。

瘋子,真是瘋子。

蘇歲歡一刻也不想要與這個瘋子待在一起,她不明白李銘宸不過是重生一世為何如此癲狂。、

李銘宸不想要好好活著,她可想要好好活著。

蘇歲歡趁著李銘宸與她距離過遠,一躍上馬,手握韁繩策馬離開,衣裙在空中翻飛,風雪呼嘯,沒有想到李銘宸也騎上馬,似乎馬上逼近她。

蘇歲歡壓低脊背,加快步伐,忽然前方雪地中一匹棕色大馬向著蘇歲歡飛馳而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