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霍雲起

關燈
遇霍雲起

馬車軲轆軲轆到了丞相府,下了馬車蘇歲歡徑直走到院子。

"紫荷,你去打聽一下蘇鏡黎這幾日做了什麽。"

回到臥房內,蘇歲對紫荷吩咐道。

紫荷點點頭,轉身下去。

孫思嫣的死絕對和蘇鏡黎有關,不然荷包不可能出現在她的身上。

只是讓蘇歲歡疑惑的是孫思嫣和蘇鏡黎根本沒有任何交集,蘇鏡黎沒有理由殺她。

月上枝頭,紫荷踏著月光走進臥房內。

一回房,她就迫不及待地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蘇歲歡。

"回稟娘子,據大娘子院的人說這幾日大娘子總是晚上出門。"

"而且出門時還會帶上面紗。"

"奴婢又去問了門房和馬夫,他們說大娘子晚上幾點會從後門出去,駕車到一個巷子後就會讓他們在原地等待,然後獨自一人走進去。"

聽完紫荷帶來的消息,蘇歲歡的直覺告訴她蘇鏡黎隱藏了一個大秘密。

而這個秘密就是害死孫思嫣的原因。

要想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麽,就必須跟著蘇鏡黎。

蘇歲歡耐心的在平花院等待著,三天後紫荷從車夫處打聽到蘇鏡黎要出府。

夜幕降臨,雲遮住了月光,使得整個丞相府顯得異常昏暗,一陣冷風吹過,卷起落葉。

蘇鏡黎披著披風匆匆忙忙上了馬車,車夫熟練的駛向街道。

蘇鏡黎為了避人耳目沒有選擇往東市的街道,而是在偏僻巷子裏繞。

這也方便了蘇歲歡跟在後面。

馬蹄聲噠噠在空巷裏響起,蘇歲歡輕功不算好,只能不近不遠地跟在後面。

她借著小巷的轉角,隱匿自己的身形。

在往下一個轉角時,漆黑的身影閃現,修長有力的胳膊一把攬住蘇歲歡的腰間,蘇歲歡反應過來,迅速反擊,那人輕松握住襲來的手腕,借著力道將她壓在墻上。

龐大的身軀靠近,蘇歲歡見手不管用,伸出腳狠狠朝著下三路去。

少女的腳纖細白皙,月華下鞋履上的珍珠圓潤飽滿。

他右手握住少女踢來的腳,觸手溫熱光滑,霍雲起下意識手一松,那腳便狠狠踢在了大腿上。

"斯!"霍雲起五官扭曲,隨即輕輕地笑,帶著點勾引和促狹。

"要不是我攔一下,我這下半輩子的幸福怕都毀在娘子手裏。"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蘇歲歡緊繃的心慢慢松開,似笑非笑道:"我看著這個也無用,倒不如我替你解決了。"

漆黑的巷子裏,兩人與黑色融為一體,二人誰也不肯服輸。

霍雲起先低下頭,"娘子真是…",霍雲起想了一個詞,"牙尖利嘴。"

蘇歲歡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開口道"比不過霍二郎君小人行徑。"

霍雲起挑著眉,"我可是特意來救娘子一命,娘子非但不領情反而打趴一把。"語氣可憐無助,好似真是蘇歲歡無情般。

蘇歲歡不想再與他爭口舌,與他爭奪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揉了揉眉心,推開霍雲起,無奈道:"到底怎麽回事。"

蘇歲歡是跟著蘇鏡黎一路來到這裏,霍雲起倒像是早就知道這個地方。

霍雲起順勢站直身子,雙手抱臂對道:"戶部尚書在運往邊境的糧草上動了手腳,我調查發現這筆銀子流入了這裏。"

蘇歲歡:"……"

好像聽到了什麽大秘密。

上輩子身為掌權者的蘇歲歡明白一個道理。

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越來。

在糧草上動手腳這麽大的事,被人知道可是要抄家。

蘇歲歡捂住耳朵,眨眨眼,"霍二郎君說什麽,我耳朵突然一瞬間就聽不見了。"

"是嗎!"霍雲起傾身靠近蘇歲歡耳畔,感受到耳邊的呼吸,蘇歲歡不禁往後退了一步,卻被拉住衣袖,耳邊呼吸一起一伏。

"我說娘子已經上了我的賊船,逃不掉了。"

蘇歲歡忍不住再次給他一腳,霍雲起微微側身躲開。

對上霍雲起帶笑的桃花眼,蘇歲歡嘆一口氣。

對糧草動手,是蘇歲歡絕對不能忍受的。

前世隨李銘宸好戰,蘇歲歡跟隨他一起到戰場。

戰場很殘酷,每天都有人死去。

那時李銘宸才覆寵,手裏沒有可用之人。

他們真是憑借著活下去的信念才打贏了戰爭。

可結果也很慘烈,帶過去的人死傷大半。

蘇歲歡愧對他們也敬佩他們,所以她上位後,不允許任何人在戰場上動手腳。

蘇歲歡想清楚,對上霍雲起的眼睛,問道:"霍二郎君,有什麽發現嗎?"

霍雲起收起笑,指著掛著紅燈籠的的鋪子道:"據我調查,這間鋪子表面上做著買酒的生意,實則裏面暗藏乾坤。"

蘇歲歡看過去,艷麗的紅燈籠在門口投下紅光,遠遠往前就像話本裏的閻王殿。

霍雲起繼續道:"這間鋪子外面有人守著,沒有令牌進不去。"

蘇歲歡恍然大悟,難怪霍雲起剛剛攔著她。

她偏過頭,眼波在霍雲起腰間打轉,"霍二郎君,有令牌嗎?"

霍雲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蘇歲歡收回視線,聽到他無奈道:"這個令牌可不好得,需得是王晉小人認可才給。"

"不能仿照嗎?"

"不行,我之前試過,被認出來了。他們這個令牌好像有什麽標記。"

蘇歲歡瞇起眼,思索著,今日她為了行動方便,頭發梳成了貓耳樣式,兩顆毛絨絨的球夜風中搖晃。

這副樣子落在霍雲起眼裏就像是一只想壞水的小狐貍。

他勾起嘴角,眼裏笑意一閃而過,嘴裏卻正經道:"有法子嗎?"

"有。"蘇歲歡嘴角上揚,對著霍雲起狡黠眨眨眼,"只是又要委屈霍二郎君了。"

*

"不要殺我!"

譚文宇跪在馬車裏,眼神驚恐的看著脖子邊泛著冷光的刀。

霍雲起全身上下都裹在夜行衣裏,黑布擋住他的臉,露在外面的眼睛深沈可怕,手臂鼓起的青筋,彰顯出這個人蘊含的力量。

一拳下來,我怕就沒有了。

譚文宇嚇壞,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求求了,不要殺我。"

霍雲起沈下聲音,冷酷道:"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

譚文宇立刻把身上的東西都擺在面前,其中就有令牌。霍雲起為了不引起麻煩,把令牌和其他東西一起揣在懷裏翻窗帶走。

馬車外,蘇歲歡看著霍雲起拿著令牌靠近,迎上前誇讚道:"霍二郎君,不愧是霍將軍的兒子,身手不凡。"

霍雲起扯下面罩,將令牌丟給蘇歲歡道:"我爹要是知道我搶劫侯府公子,我怕是會被打死。"

剛剛蘇歲歡說要打劫路過的人,霍雲起還在思考打劫誰,蘇歲歡看見譚府的馬車,二話不說就喊他去。

霍雲起不知道打劫他和打劫其他人有什麽區別。

蘇歲歡笑了笑,沒有說話。

霍雲起看著令牌道:"令牌上面有每個人的名字,我們混不進去。"

蘇歲歡拿起令牌,看著令牌上譚文宇三個大字,聽到霍雲起的話,嘴角上揚道:"誰說混不進去。"

為了更符合譚文宇的身份,霍雲起在蘇歲歡慫恿下還偷了一件譚文宇的衣服。

穿著金絲衣,帶著面具霍雲起全身不舒服。

他問道:"帶著這個面具就可以混進去?"霍雲起摸向面具,這個面具平平無奇,唯一特殊的就是做的青面獠牙,看著嚇人。

蘇歲歡賣關子道:"霍二郎君等下就知道了。"

霍雲起瞥了她一眼,蘇歲歡滿臉笑容,拉起霍雲起垂在兩邊的手,然後環上自己的腰間,霍雲起瞳孔縮小。

裊裊楚腰,盈盈一握。

霍雲起眼神慌亂,"你這是幹什麽?"

"當然是為了混進去啊。"蘇歲歡將頭埋進霍雲起胸前,手攬上霍雲起的胳膊。

蘇歲歡調皮喚道:"郎君等下可要保護好奴家。"

霍雲起不自然偏過頭,懷裏的小娘子貼著他,軟軟糯糯的。

"我會保護好你。"

二人裝作嬉笑打鬧走向店鋪,守衛看見二人伸出刀,例行公事道:"請各位出示令牌。"

霍雲起不耐煩掏出令牌,丟過去,接續與蘇歲歡調笑。

活像一個吃喝玩樂的二世祖。

蘇歲歡戳戳霍雲起的胸口,嘟著嘴,撒嬌道:"郎君可是說今日讓我來見世面。"

霍雲起一把握住美人的小手在捧在手裏,陪笑道:"美人莫慌。"

然後轉過頭兇惡道:"還要檢查到什麽時候。"

守衛二人知道來這都是非富即貴之人,他們得罪不起。

又看見是譚文宇的名字,想到上面的交代,點頭哈腰道:"小人耽擱了,請請。"

守衛將門打開,恭敬的把令牌遞過去,霍雲拿起令牌摟著蘇歲歡大搖大擺進去。

進到裏面是一條鑲滿夜明珠的小道,二人警惕打量周圍。

穿過小道,明亮的燭火光隱隱在前方傳來。

二人迫不及待上前,卻都楞在原地。

富麗堂皇酒樓,每一層都擺滿了梨花桌子,上面擺著新鮮的果子。

人們神情癲狂,在桌上大聲喧嘩。

香果與美酒散落一地。

霍雲起瞇起眼,"聚眾賭博,收斂銀財。"

蘇歲道:"按大宣律法,抄家斬首。"

看來,這個事情比想象的要棘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