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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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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酒樓

蘇歲歡和霍雲起對視一眼,閃身到隱蔽處。

霍雲起低下頭,"現在如何?"

蘇歲歡環顧四周,一樓和二樓的人蘇歲歡大半陌生,都是不認識的人,他們穿的也是普通的料子,皮膚黝黑。

三樓和四樓則是包廂,裏面的人看不清。

霍雲起也註意到了樓層的區別,"現在重要的是我們要知道這裏管事的人。"

他摘下面具,蘇歲歡不解的看著他,只見霍雲起掏出一張人皮面具帶上,俊美的臉龐一下變得平平無奇。

他又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瓶,裏面黑乎乎的像煤炭。

摳挖出來抹在臉上和手上,這下皮膚也變黑了,看上去像一個普通打拼的商戶。

霍雲起瞧蘇歲歡一直看著他,壞心眼的摳挖一把朝她來。

蘇歲歡一時沒有防備,還真讓他得逞了。

感受到臉上的粘稠,蘇歲歡沒好氣剜他一眼,霍雲起笑著解釋:"要想打探消息,越混亂的地方越好。咱們喬裝打扮混進去一樓。"

蘇歲歡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不知道霍雲起黑乎乎的是什麽做的,塗在臉上黏糊糊,很不舒服。

蘇歲歡忍不住去摳,半空中的手被握住,他笑道:"這個美容養顏的,忍忍。"

"二位怎麽不去玩?"

一位穿著短打青衫的男子探頭疑惑地看著二人的動作。

霍雲起看見他,眼神一亮,放下手蘇歲歡的手,大步向前,對著男子驚喜喊道:"兄弟,你不認識我了?"

男子奇怪道:"你是?"

"我是隔壁那條巷子,左轉右邊第二家對面往前走一百步,再往右轉的那家店鋪。"

霍雲起這一繞,男子懵了,趁他回憶,霍雲起瞥向他手裏的腰牌,錢三。

霍雲起哥倆好把手搭在錢三肩膀,熟絡道:"錢兄,我是第一次來這裏,你這個前輩帶我玩玩唄。"

錢三也是個爽快人,聽到霍雲起喊出他的名字,也不再糾結,高興拍拍胸脯道:"兄弟,你可問對人了,我可是第一批來的人。"

霍雲起這下是更感興趣了,笑著感謝道:"那就多謝錢兄。"

錢三爽快健談,不一會兒就把他知道的全部講了出來。

據他所說,這個商鋪是一夜之間成立的。

沒有知道它的緣來。

有傳言說,這個商鋪能發大財。

有一個乞丐在這個商鋪連贏四把,直接得到五千兩銀子。

主要是這還不是個例,有一個鄉下落榜的書生自暴自棄來這裏賭,結果從這裏出去後買了一個大宅子,把鄉下的父母接了上來。

這些傳言一出,所有人都說這個商鋪能改變命運,能一飛沖天。

來的人絡繹不絕,後來為了限制人數,就發放令牌。

沒有想到這個店鋪竟然是這樣,霍雲起還未想清楚,錢三看了一眼後面的蘇歲歡,小心翼翼道:"兄弟,你後方是你何人啊,我剛剛就想說了。"

霍雲起碎步走過去,在蘇歲歡嫌棄的目光中拉住蘇歲歡的手,對著錢三道:"錢三兄,這是內子,我說賺大錢,她非不信,要來看看。"

錢三瞳孔一縮,沒有想到兄弟竟然是妻管嚴,錢三說話都帶上了三分同情,"弟妹放心,兄弟一定不會賠本。"

被迫認為弟妹,來不及解釋的蘇歲歡。

"……"

他們在錢三的帶領下,來到賭桌,桌上的人仿佛沒有看到他們,或者說看到了他們也沒有在意。

他們深情癲狂的看著桌上。

"大大。"

"小小。"

"一定是大。"

揭開後,竟然是大。

那些說小的人,頓然大失所望。

卻很快投入下一輪。

蘇歲歡註意到他們前面的銀財已經沒有了,怎麽還在賭。

霍雲起也發現了這點,錢三好脾氣解釋道:"店家說了,可以賒賬。大家都等著翻本。"

如果沒有翻本,他們拿什麽還錢?

商人可不做賠本的買賣。

蘇歲歡和霍雲起對視一眼,霍雲起擠身上前,把懷裏的銀子"嘩啦一聲"倒出來,白花花的銀子吸引了桌子上所有人的視線。

投骰子手細小的眼睛粘在霍雲起臉上,長滿麻子的臉堆滿笑意,"這位兄弟,要不要來賭一把。"

霍雲起大大咧咧嚷道:"我可是聽說這個賭坊能一飛沖天,你們真的有這麽神嗎?"

又來一個大傻子。投骰子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蠱惑道:"那當然,兄弟看你就是手氣極好的人。"

霍雲起頑劣道:"小爺,我也覺得。"

骰子手原以為霍雲起就是一個有著大錢,頭腦簡單的爆發戶。

結果接下來的所有局中,霍雲起一次次壓中,他面前的銀子不僅沒有少,還越來越多。

再又一次被壓中後,骰子手頭上的汗大顆流出來。

完了,完了。

肥羊的錢沒有得到,反而把自己賠了進去。

要是要賬房先生知道,我會被活活打死。

骰子手開始顫抖,霍雲起催促道:"快開啊。"

骰子手顫抖著打開,霍雲起又一次壓中。骰子手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他趕緊派人去喊。

這裏的動靜鬧的不少,所有圍了過來,錢三驚疑不定地看著霍雲起,沒有想到這位兄弟如此厲害。

霍雲起坦然的接受大家崇拜的目光,二樓賬房先生匆匆下來,在人群中看見被環繞的霍雲起。

想到手下說的話,他帶著笑擠過來,恭恭敬敬道:"這位小兄弟手氣真好啊,讓在下都佩服了。"

霍雲起擺擺手,"恭維的話就不用說了,什麽時候給我錢?"

"在下就是來給錢的。"賬房先生伸出手指向上面,"小兄弟贏的錢實在是太多了,我們一時拿不出,不如上去談談。"

霍雲起順著他的手往前,走了幾步,轉過身對著後面的蘇歲歡道:"娘子,走了,咱們去拿大錢買大房子。"

又對著賬房先生道:"看什麽看,還不快帶路。"

儼然一副有了錢就膨脹的人,賬房先生辦事多年,看在他背後的人身上,誰不是對他恭恭敬敬,這個人卻像一個下人一樣使喚他。

賬房先生咬著齒,垂首遮住眼裏的陰暗,回道:"好好,來了。"

霍雲起摟著蘇歲歡大搖大擺,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踏上頂樓。

階梯上,借著霍雲起高大身影的遮擋,蘇歲歡細細數落著每一層站在柱子下面的打。

還沒有等她數清楚,霍雲起低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用數了,一共一百個。"

蘇歲歡擡起頭,她明明數出來只有八十個,霍雲起怎麽說是一百個。

"有二十個隱藏著,他們的武功很高,與這些普通打手不一樣,應該是專門培養的。"

霍雲起解釋道,賬號先生到了房門口,回過頭剛想喊人進去,就看到二人耳鬢廝磨。

賬房先生惡毒的想,你們感情越好等下分離就越悲傷痛苦,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這個人跪地求饒。

於是他順勢推開門,恭敬道:"請。"

霍雲起帶著蘇歲歡大步踏進去,在他們進去後,賬房先生在其後把門關上。

房間很繁華,名貴的彩釉瓶子擺在架子上。

山水屏風在後面擺著。

霍雲起帶著蘇歲歡坐到凳子上,不客氣地拿起茶壺給蘇歲歡倒了一盞茶,試了試溫度才遞過去,又把擺在窗邊的果盤拿過來。

賬房先生看著霍雲起一連串動作,本就黑的臉都帶上了怒氣。

那個茶可是上好的碧螺春,他正在剝的果子是江南進貢上來的。

賬房先生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奪過霍雲起手裏的果子,寬大的衣袖一甩,果子狠狠砸在地上。

他戾聲沖著霍雲起道:"小子,你真以為自己賺大錢了?"霍雲起眨眨眼,"沒有啊,我知道錢不好賺。"

賬房先生一口氣卡在喉嚨,霍雲起還在繼續說:"尤其是黑心錢,比如賭,偷,還有……"

他語氣一轉,桌上茶盞打向賬號先生的腿,賬房先生哎呦一聲狼狽倒在地上,霍雲起走過去,紅金靴子碾在手上,殺豬般的尖叫在房間裏響起。

霍雲起居高臨下,冷聲道:"貪汙的錢,你們也敢吃,真不怕抄九族。"

賬號先生疼得快昏厥,乍然聽到這番話,心裏頓時明白過來,沖著四周大聲喊道:"快來抓住他。"

"刷刷!"

屋裏閃現二十個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劍,步步逼近,蘇歲歡不慌不忙的坐著繼續喝茶,頭都不擡一下。

霍雲起手撐在桌上,利落翻身越過桌子,抽出腰間的軟刀,迎上去。

聽著耳邊的打鬥聲,蘇歲歡拿起之前霍雲起剝好的果肉。

霍雲起剝的仔細,果子的外皮蛻得幹幹凈凈,露出的果肉圓潤,汁水飽滿。

還不等蘇歲歡入口,那人已經回來。

"我在這裏好生辛苦,娘子也不心疼,反在一旁偷吃我的果子。"霍雲起不知何時過來,後面的黑衣人已被解決。

手裏的軟刀還滴著血,他拿走蘇歲歡手上的果子,血混著果汁的甘甜,含情的桃花眼眼角沾了血,他就這樣在與她快靠近時停下,離得近蘇歲歡竟然從裏看出幾分陰鷙。

她勾起嘴,掏出帕子,輕輕往前一甩,霍雲起眼疾手快,伸出手將半空的帕子拿到手上。

青色的荷花刺繡典雅端莊,清新淡雅。

霍雲起摩挲著帕子上嬌艷的荷花,玩味問道:"娘子是何意?"

女子的聲音輕柔,笑著說時像勾人的貓子,眼波流轉。

"賞給霍二郎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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