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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潦草的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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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潦草的自我介紹

“嗯,但準確的說,你們都是玩偶。”

真的不是人。

隨口一問,歪打正著。

一瞬間,突然感覺有三束懷疑迷惑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不用問就知道他們想說“你怎麽知道”。

系統之前用了“拆除”手臂這種陌生化的搭配。

我作為一個經典杠精,在家中跟父母吵架時都是通過糾字眼獲得勝利的。這種扣細節的“優良習慣”這回也順便發揮了作用。

其實也不是。

我掀起t恤衫的袖子,露出了肩膀與胳膊連接部位類似玩偶裏面的關節結構,顯而易見地這幅身體不屬於人類。

眾人恍然大悟。

隨即又困惑不堪,看向玩家哥,他少了個腎。

一個玩偶要內臟器官做什麽。

一個靈感突然乍現。

器官販賣。

我們是內臟販賣的容器。

“…好沒創意。”npc老哥豪不掩飾地鄙夷我。

行吧,還是去修繕我們的身體與器官吧。

一路上我為了防止再次被註射器絆倒。我格外小心,以至於當我站在“四肢覆原”科室前時已經撿了四個註射器。

其他人想必也分別站在“尾巴覆原”,“腎臟覆原”等這些看起來就不存在不靠譜的科室面前了吧。

我將四個註射器夾進左手的四個指縫中,像小學生在扮演金剛狼,接著一腳踹開科室門。

果不其然,有怪物,一個帶著破碎的眼鏡眼的醫生踩著電腦桌朝我撲過來,發出低沈難聽但很典型標準的尖叫。

毫不猶豫地將註射器朝著他甩過去,然後迅速地關上門。

“呼”好險。

回頭看了眼緊閉的大門,轉身去找我的little kit。

順著走廊左拐直走右轉,踩著燈光咋暗忽明的陰影,涼風絲絲縷縷吹進t恤衫中。我蹲跪下撿起又一個註射器,看著一個個微微敞開的病房門。皺起眉頭,不經回想剛剛是怎麽又在哪跟他們分頭行動的。

空間好像改變了。

我找不到他們了。

我重新回到那個怪物的科室,又一次踹開了門,四個註射器分別紮進他的四肢,趴在我的腳下。

我將手上剛撿的註射器紮進他頭顱,扒了白大褂,掀起他右邊的衣袖,一只腳踩住右肩,一鼓作氣將右胳膊卸了下來。

罪過罪過。

給人放下衣袖,穿好白大褂,翻過來平躺好,拔出註射器,將門重新關上,給自己安上右臂。

任務完成了吧。

頭頂的燈忽然全部熄滅,微風變成狂風。

衣角飛起,頭發淩亂。

我順著風摸著墻走,一路上還摸到了很多半掩的病房門。

直到實在走累了,隨便走進了病房。

“這麽巧,都在啊…”

“其實不論你走進哪個門,應該都會再次碰見我們。”玩家哥揭穿道。

這是個快穿系統,外面也有觀眾。一切巧合也都成必然。

這也是我剛剛不久前才反應過來的。這才隨機踩進一個病房的。

“你們都完成任務了嗎?怎麽還沒跳轉下一個世界?”我看著眼前朦朦朧朧的影子,不知為什麽開始懷疑他們的真實性。

我停下靠近的腳步,摸著墻走到窗邊,一只手握著那只註射器,另一只手一把扯開了窗簾。

微弱的月光一瞬間撒進房間,照在了病床跟三個鬼影身上。

黑糊糊的三團影子站在我的對面。沒有鼻子沒有嘴。

艹,真是鬼!

推開窗戶,我二話沒說跳了下去。

跟裹在瀑布裏的失重感略有不同,而且一直不停地在墜落。借此,我得以觀察到其他房間的樣貌,也存在著類似的黑影。

正下方的房間有光亮,我立刻伸手,隨著重力的作用下落,剛好扒住了窗臺,借力爬了進去。

這回是終於看見真隊友了。

little kit就蹲坐在窗邊,不知道看星星還是看月亮。

另外兩位不知道剛剛在幹嘛,但我好像打斷什麽好事。

兩位都靠坐在床上不說,還發絲淩亂,衣冠不正。

當作無事發生,我笑著問他們器官是否完善好了。

其實也看得出來。

kit的尾巴回來了,不過看上去是狗尾巴。

npc哥也沒有再帶眼罩了,就是另一只眼睛瞳孔顏色成了藍色。

至於玩家哥剛剛天雷勾地火,想必也完成了任務。

看來大家都是搶別人的器官。

那任務完成了,沒有跳轉到下一個世界是什麽意思。

我百無聊賴地靠著窗緩緩地滑坐在地上,現在要幹嘛,我掃視了一圈眾位隊友,才發現我都不知道他們是誰,沒有人做過自我介紹。

只知道他們分別是一只流浪貓,很瘦,感覺沒吃過什麽東西,馬上就要餓死的那種,跟我的看到過的動漫裏的戰鬥力爆棚的小貓完全不一樣。

以及一個玩家跟npc。

我主動發起話題,向兩人一貓介紹到我是一名剛剛高考完的學生,然後一覺還沒醒來就莫名其妙地到了這裏。還以為會像所有典型的網絡小說一樣經歷一場酣暢淋漓的冒險,結果感覺一般,無聊得可以。跟放假在家閑著感覺都差不多。

意料之中,他們跟我的感覺都一樣。

little kit從窗臺上跳下來,說喵喵喵喵喵喵。

好吧原話翻譯過來就是它就是一只剛出生2周的流浪貓,小區裏的人餵什麽就吃什麽,結果營養搭配出了問題,得了輕微厭食癥,才成了這幅瘦不拉幾的模樣。每天在小區裏隨便找塊地方就躺著,奄奄一息。

玩家哥原來是個漫畫家,名叫康畫。每天的任務就是不停地肝更新。按照劇本畫那些一眼就能猜到的劇情,迎合當下的流行審美塑造人物,秉持著只要畫不死就往死裏畫的作風。終於有一天,ai作畫逐漸成熟並且強大,他將自己過去的畫作當作數據餵給人工智能,訓練出了能夠生動模仿他畫風的機制。只要在口令不斷的完善,就能迅速地完成一章,再稍微精益求精,添加一些人工成分進去,就可以順利更新了。

不過他也從一個畫家搖身一變成了會畫畫的程序員。

如此持續一段時間,他逐漸開始懷疑這到底是借助工具助自己逃離肖申克監獄,以求解放靈感。還是讓看似多元其實別無選擇的審美風向占領市場,擠壓掉人類畫家的生存空間。

社會現實中總是存在這樣那樣的困境,可能是簡單到一只流浪貓的或生或死,又或許是一名剛高考完的花季少女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實現正真的自由,還是被困在無聊的生活中。每天上網沖浪,成為一個純粹的反饋欲望的機器。也是一個成年人向社會發展與現實作出的妥協。

我對這些困境嗤之以鼻,不願理會。轉而好奇到那不生活,在真正的人類社會的npc是怎樣的?

npc小哥註意到了我充滿求知的眼神,但只拿狹長的鳳眼隨意地掃了一眼我跟貓。開口的一剎又停頓了一秒,隨即又說了下去。npc本應沒有名字,可這張臉建模挺燒錢,就給予了一定的戲份,並取名芒寧。

上個草臺班子世界中的攝影師。在給康畫錄18+的劇本的過程中接受到了出廠設定以外的刺激,自我意識覺醒。並走入歧路,跟康畫狼狽為奸,可能是接受了人類的□□,也跟著快穿了。

其實我對兩位演18+並未抱有太多的想法,欲望這種東西在現實中總是見不得人,好不容易到了另一個世界,盡情釋放也合情合理。不過為什麽不讓我拿那個劇本,我瞇著眼抱怨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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