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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草退場的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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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草退場的列位

“這個世界還是這麽好無聊”

“激活成功”

“我們完成了任務哎。”

“恭喜各位。”

…..

完成任務還要我提醒系統?

“不是,然後呢?”芒寧跟我一樣困惑。

“恭喜各位。”

…..

“原本就覺得這系統有bug,無任何商品售賣,也不給關於快穿世界的目的和任何的提示與危險boss警告。”康畫也說出了我們的心聲。

系統一言不發,我指著窗外,跟各位說“跳吧。”

“喵(又來)”

“我剛剛跳過,摔不死。根本沒盡頭。”

“那為什麽要跳?”芒寧扒著窗臺上往下看了眼。

“因為不知道幹嘛啊,自殺算了。”我覺得很理所當然。

“…”

“…”

“…”

正當頭頂只差一片烏鴉經過時。

世界再次顛倒,時空流轉變化。

睜開雙眼之時,眼前變成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原野,四處長滿了背著陽光生長的向日葵,手腕上莫名戴著一個反方向轉動的針表。

世界顛倒了?

我四處張望,不遠處有一個蒸汽火車的軌道,遠方傳來轟鳴。

我看見kit趴在軌道上奄奄一息,虛弱地瞇著雙眼,身體隨著呼吸吃力地起伏著。

轟鳴聲越來越大,我看著一個火車尾正朝著kit哐次哐次地駕駛過去,我不經瞪大了雙眼,瞳孔擴張,更多的光線照進視網膜的同時,一只幼貓即將被碾死的畫面愈加清晰騎來。

我用盡全身力氣跑向kit,在火車即將撞上的瞬間,抓住了它,在我即將下意識地向前翻滾躲過一劫時,心念一轉,踩上軌道上的石塊,順勢摔跤,準備迎接呼嘯而來的火車。

結束我這短暫而又輝煌的一生。

哐次哐次。

軌道震動越來越明顯。我閉上眼,將kit護在臂彎裏。

“死亡不是一件急於求成的事,而是一件必然降臨的節日。”

這句課文不知為何突然之間出現在腦海,我猛然睜開雙眼。

這時一個身影朝我撲了過來,在火車與我擦身之際,將我們撞離了火車軌道。

在泥土地上壓著野草翻滾了幾圈,我一身狼狽地爬了起來。

看了一眼一旁跟我狀況相似的康畫,雜草在頭發上七零八落,白色襯衫上點綴滿泥土,臉上也五彩斑斕地掛著血,泥巴,野稗…..

有種亂七八糟淩亂之美。

“你tm想死啊。”

“….”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指了指指向日葵,跟手表。解釋道“這個世界是顛倒的,死就是生,生就是死。”

我再次拿著顯而易見的證據去掩蓋剛剛一剎那想輕生的念頭。期望他們能夠相信我的據理力爭。

但事不過三,這好像變得太過於明顯與不正常。

第一次在森林,我紮進瀑布,說著屍體通關也能通關的借口。

第二次在任務停頓,我指著病房的窗戶,提議不如自殺吧。

第三次也就是這一次,危機關頭選擇了以一個完美受害人的方式自殺。假裝救貓,實則滿足了結自我的需求。

當再次面對質疑,我拿著系統故意給我設計用來掩飾的借口,卻越發懷疑這不是快穿。

而是一個精神病的檢測系統。

只有精神病患者才覺得這個世界無趣,打不起任何的興趣。並且想要自殺。

醫療檢測設備已經發達這種程度上了嗎?用這種隱性的方式檢測。

可是患有精神病的套路也很老土哎。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向一旁蹩著眉懷疑地盯著我的康畫伸出手。康畫不領情地拍開了,自己爬了起來。

但如果說這真的是一個醫療檢測去鑒定是否患有精神病的話,那我所謂的隊友到底是負責人員,還是跟我一樣的患者?

懷疑從心底油然而生。

接著又裹挾一絲鄙夷。

現實世界的那群正常人真的好無聊,是不是精神病有什麽好檢測的。他們就那麽喜歡守著正能量的規訓嗎?甚至需要研發出專門的醫療產品。

從古至今,梵高,黑塞,海明威不都有精神病嗎?他們從不同的角度去觀察這個世界,還留下永垂不朽的作品。如今物質生活愈加豐富,精神卻千瘡百孔。精神病是現代人的通病。

可這一切都源自於我的猜想。

真相到底是什麽,誰又曉得。

我沈默地走向一只背陽而生向日葵,長得比我還高,踮著腳,向上伸手把花摘了下來,殘忍地扒開花芯。

瓜子。

磕了。

生的。

“呸……為什麽不是熟的?不是顛倒的嗎?”

還真的是生死無法顛倒。

差點就真的死成了。

“你們知道我們是怎麽跳轉到這個世界來的嗎?”芒寧從不遠處走來,順手拎起了路邊被甩開了的kit。

康畫依舊懷疑地指著我,“她最後說了一句話,就跳轉了。好像也是關於自殺的。”

好了好了。

他們要是我的隊友的話,為什麽跟我想法不同?

他們要是醫療負責人,又為什麽要主動提起這個關鍵詞,讓我發現。

我有些自暴自棄了,把剛剛摘的向日葵扔開,向後躺在了地上,擺著一個“大”字型。看著天空中日月同輝,把剛剛關於有關醫療設備的猜想全說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我表述的是否清晰,反正在我的一片長篇大論閉嘴後,世界安靜了很久。

我聽見了最初的鳥鳴貓叫,蟬鳴悠悠。仿佛又躺回了森林的樹上。閉上雙眼,沈浸在萬籟有聲之中。

摸索著把手表解開,扔掉。

假如時間回溯,又應該如何從頭開始呢。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

……

……

當我再次睜開眼之時,真的再次回到了森林之樹上,依舊地枝椏瘋長,春意盎然。

我抓著一旁的枝條坐了起來。向下望去,呼吸一滯。

流浪貓不見了。

抱著樹幹,姿勢醜陋地滑了下去。獨自一人在林中散步,又看見了那個瀑布,不過這次,我轉身朝著樹林深處走入。

看天上雲卷雲舒,思緒飛揚。

真的重新開始了。

我盡力地去尋找森林的出口。順著潺潺流水一路走著,見小鹿低頭飲水,魚兒逆流趕潮,經過我時一躍而起,笑我不知所歸。我也笑著扔了塊石子下去,讓那只魚前功盡棄,被流水沖遠。

蟬鳴變得逐漸聒噪,一聲悠揚的笛聲傳來。我順著笛聲的方向走去,聲音愈加清晰,但卻找不到具體的位置,好像是世界之外傳來的。

……

……

……

鬧鐘響了又響,才把我從夢中扯回。

那是夢嗎?

那不是嗎…

我從床上爬起來,關掉空調。刷牙洗臉,點外賣。轉轉悠悠地上網沖浪,在外賣快到時提著垃圾袋,下樓。

下午兩點陽光正烈,躲進滿樹涼亭裏等待。

幾聲貓叫忽而傳來,我循著聲音轉過頭。一只瘦地只剩皮包骨的幼貓,搖搖晃晃地朝我走來。

“喵喵喵”

“你在說啥?”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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