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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設偉大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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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設偉大越國

衛含章久不管他的封地食邑,行政長官也不好插手,於是那邊五毒俱全,混亂的可以,甚至還有幾年稅賦為負,讓衛侯倒貼錢過去。

調往那兒,政商關系覆雜,地貧人刁,真不是個好去處,一個不好,十分容易災禍及身。不過,風險和收益成正比,若治理好了,不僅是能取悅朝廷和衛侯,還是個人理政能力的真正體現。

當然,那內裏的紛繁覆雜是相對而言的,對於沈秦那樣只有些許功名,又沒有根基的新人而講,當然十分痛苦。要讓寧懷沙這個惡毒專橫之人去,也容易清理,或者衛含章自己上點心,左不過是料理的人多與少的事兒。

所以,擇這一處,還有一個妙處,就是哪怕去的人是個窩囊廢,什麽都幹不了,最後搞的一塌糊塗,最多不過是衛含章和寧懷沙折損一點,對朝廷影響不大。換句話說,寧懷沙能兜住底兒。

一般的人,誰會花費心思去考驗他,甚至考驗的同時還樂意去兜底?尤其是寧懷沙這樣無利不起早的,白七有些訝然,“不咎?”

寧懷沙挑眉笑了,“既然含章喜歡他,我自然要備份厚禮。隨便提攜個學生,太簡單容易,拿不上臺面。”

寧相的厚愛不比他的厭憎受的輕松,而且自古權臣和邊將一樣,有好下場的又有多少呢?

白七自認姓寧的對於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可能都不敢打包票,更別說將來扶植上去的人,君子之澤三代而斬,但遺臭和怨懟會與日俱增。前一代君主寵愛尤佳的,後一世帝王翻臉就抄家滅族的,難道還少嗎?

人不能只看榮不看辱,以後自己妹妹做個丞相夫人什麽的,固然不錯,但是道路坎坷,畢竟寧懷沙的例子不可覆制,就算寧某人有心扶持,沈秦也必然不會如他一樣嗖嗖地就位極人臣。

“萬一人家不想呢?你這說的好聽,實際上,未必是福不是禍。”白七拍了拍旁邊跟寧懷沙一樣坐沒坐姿的莫則聲,示意他別光顧著吃東西。

寧懷沙瞥見了,看了莫則聲一眼,嚇得他趕緊放下了偷偷往嘴裏塞的炸魚條,“有點樣子,起來站一會兒。”

莫則聲一臉痛不欲生地站了起來,還順著寧懷沙的手指往邊上的墻根貼了上去,以求站的筆直些。

梁懷蘭納罕,這是哪出。

對著她疑惑的目光,莫則聲自己發出了可憐的哀嚎聲,“梁姐,你要救救我啊。不咎那家夥不僅不給我吃東西,還逼我練這練那。”

梁懷蘭看向了寧懷沙,用目光詢問是真是假。

“別管他,他自己說在家裏受夠閑氣了,要出來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所以?”梁懷蘭顯然不明白幹什麽事才要限制人吃飯。

寧懷沙笑了一下,“我要捧紅他,他又不會說又不會唱還不會跳的,自然只有憑借一副皮相了。”

梁懷蘭只聽說過捧紅哪個角兒,或是在些不正當場所捧出個頭牌,但這莫則聲可是國公家的獨子哪兒能做這些事情呢。就算他自己願意,莫國公夫婦也不會同意啊。

她不由地探了點脖頸,還壓低了點聲音,“以色侍人?”

白七沒惹住笑了下,旁邊保持“優雅”站姿的莫則聲卻叫嚷開了,“梁姐,你說什麽呢,是精神領袖!為大家指點迷津的先行者,善行惡事的播報者。”

這一大串名頭聽起來怪神氣,但具體做什麽東西,是個什麽行當職位,一個也沒講清。

從事售貨販賣的梁懷蘭隱隱已經猜到寧懷沙可能又坑了這位莫小公爺一把,畢竟高端的食材僅需要最簡單的烹飪,而精良的包裝只代表昂貴的價格,“此話怎講?”

“梁姐知道上京城中,越國報的誦讀者吧?”

“這個倒是清楚。”

配合頻繁的政令以及一系列的變革,順水推舟地,寧懷沙建議為了保證政令暢通,應推進百姓對朝廷政策的理解程度。不能本來是為了越國政商繁榮的措施,因為中間有什麽誤會與不暢通之處,反致損害百姓利益,而失去了群眾根基,失了民心。

集思廣益下,李清霜那家夥提議將政令通俗化,想辦法讓朝廷做的事更廣為人知,或可推行建議大字書稿。

唔,這些通過科舉入仕的天才們,果然不是吃幹飯的。這不,新興的文化傳播方式,不就有了嗎?

寧懷沙就知道建設一個國家不能單靠自己那點知識,就應該放手讓這些人去想,不僅來的水到渠成,而且心裏還沒有受制於自己的膈應,本部門想法,就是本部門的功績,推行起來自然動力十足。

有了這樣的苗頭,寧懷沙再補充了些邊邊角角,越國報就應運而生。再為解決百姓識字率低,購買意願不強的問題,諸公聽了寧懷沙那一嘴的,奇聞軼事、怪談閑書有說書人講,越國報就不能有人給念給大家聽了?於是誦讀者這一職務應運而生。

至於專派幾個人一天到晚就在各處的官報亭給大家讀報,有沒有經濟效益,解不解決的了報紙營生問題,寧懷沙倒不十分關註。越國雖窮,那幾個錢還是有的,最主要是,那些人是朝廷伸向民間的觸手,也是百姓可面對面見著的“小官”,當民與官的界限日益模糊之時,會不會在有什麽奇妙的反應,寧懷沙這廝有些好奇。

當然,就算真能開花結果,那醞釀的過程也勢必相當漫長,寧懷沙覺得自己應該是看不到了,但不妨礙他任由自己的內心,在細枝末節之處動點手腳。

誰要老老實實地做歷史遺跡中的一粟?縱生如一葦,他也要做那撲騰的最歡快的浪花給人看。

當然,寧懷沙把這歸咎於是自己伴侶的事跡太精彩了,不稍微努力一點,配不上他家侯爺怎麽辦?

“商會裏有人見著了風頭,也要組建人手,搞自己的“報”,這樣好的道德高地和放出自己聲音的高音喇叭,梁姐覺得我會放過嗎?”

梁懷蘭笑著點點頭,“自然不會。那相爺打算做哪方面的呢?”

“大家的想法都挺高級和新穎,有詩詞歌賦、名家字畫技藝,還有各大家內宅私事,我就搞點俗氣些的吧,整排版面來專門說哪家店鋪的東西便宜,售價幾何,質量還行。”

瞬間,梁懷蘭將頭轉向了邊上的莫則聲,“讓莫小爺?”

“不可以嗎?”寧懷沙笑著攤手,“我還預備著在萬家樂購物廣場專門搭一個臺子,來給我們的莫小爺發揮。”

一邊的白七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寧相開百貨店,以及莫小公爺做導購員,聽起來居然比醉生夢是寧相的產業都還要怪,畢竟後者透露著該死的只要錢不要臉面的混賬態度。

倒是梁懷蘭逐漸接受,“挺好,挺好,大俗即大雅。”

“那熱烈歡迎梁大老板帶人進駐。”寧某人臉皮極厚,醉生夢的牌子才撤走不久,萬家樂購物廣場只是規劃設計出了個大致模型,他就開始“拉皮條”了。

拋除寧懷沙那身朱紫官服和莫則聲的門第,梁懷蘭從可行性角度考慮了一下,“相爺,您怕是不止有徹底改掉醉生夢以往那一類行當的想法吧。我們提前說好了,不僅得給我留個好位置,還要讓上幾折啊。”

“當然,我這兒哪有虧本的買賣。”

寧懷沙這麽做還有其他的考量在,有些營生在那兒擺著,就是來錢多來錢快,自然屢禁不止,他這下不僅要單方面的禁,還要打出個風頭告訴人,不是只有那些個蠅營狗茍的行當才賺錢。

諸多考量他沒明說,只話鋒一轉,回了梁懷蘭去,“梁姐要來,價格自然好說。不過可要捂好消息,物以稀為貴,看我炒它一波。”

不消寧懷沙下口封,梁懷蘭都不會再出去亂講,畢竟寧懷沙嘴上說的是要請她進駐,實際上,除了梁氏商行的基業,她手上的大半行當裏面都有不少寧懷沙的股份,說白了,自己也算是個“打工人”。而且從道德層面上講,基本的保有商業秘密,她還是知道的。

“這是個大盤,相爺想好由誰來打理了嗎?”可預見的,將醉生夢的“轉行”搞好了,寧某人可能就又有了只吞金獸。

“送給瑉兒玩玩。”

好家夥,別的帝師是生怕自己將未來的陛下引導的不夠端正,他倒好,可能就怕皇帝太務正業了。

但有一說一,梁懷蘭聽到未來她可能要打交道的頂頭上司是皇帝後,剛才還頗高的興致瞬息之間落了下去,“相爺,您其實可以把別的營收不錯的廠子給陛下的。”

寧懷沙知道她什麽意思,就是說要表忠心,就得表的實誠一點。這種盈虧不定的東西,讓一個不擅此道的人來操持,搞不好,不僅本來發展不錯的事兒會竹籃打水一場空,還顯得扣扣嗖嗖,不盡忠心。

畢竟,哪兒能讓皇帝虧錢呢?

但寧懷沙笑著飲這兒已經被衛侯鑒定過確實好喝的梨酒,“哦,別的轉手過給瑉兒幾個了,他虧了不少,我又接手了過來,這個再給他一次機會。”

聽聽這口氣,梁懷蘭不禁坐的離他遠了一點,以此微末行為來寄希望於未來砍頭的時候,或許能不牽連上她。

但寧懷沙自覺他還是給左瑉留了不少顏面,都沒說自己問他想不想買自己的造紗廠時,左瑉亮著眼睛接過了那日進鬥金的行當,然後,發現同類雲集,競爭激烈,他自己填了不少錢進去,還是看起來毫無還生可能時,又“哭喊”著亞父救命,硬生生請寧懷沙從新接手那虧本生意過去。

當然,類似的罐頭廠、牧場也不例外,眼看著在寧懷沙手裏是賺錢,一到左瑉手裏就虧死人不償命。於是左瑉明白了,這些廠子不僅會吐金子來為他的改革做支撐,還個個是條咬人的蛇。

寧懷沙借機誘哄他,“瑉兒,你也見了,管這些廠子不是些容易的事。要不你放我去全心全意料理那些事,多給你賺點賦稅,不好嗎?”

他已經走到今天這樣的位置了,朝堂上的勾心鬥角費心費力,還不賺錢,不小心還會淪至抄家滅族。實在不如急流勇退,他去賺錢做個閑散之人好了。

那樣還自由。

衛含章在哪兒,我就可以在哪兒搞營生,多好?

寧懷沙迫切想和人做比翼鳥,連理枝,兩掰都掰不開的爛梨。

左瑉倒十分清醒,將頭搖的像撥浪鼓,“亞父,瑉尚且料理不好一廠,如何能全然料理一國?”

“亞父,您不能只顧兒女私情,就將這麽大一個越國全然交給瑉。況且父皇詔書有雲,您是輔政大臣。再者,如果瑉兒沒治好政務,社稷難安,到時只有求仲父救一救瑉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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