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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設偉大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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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設偉大越國

左瑉那家夥,管廠子不行,但唬人擺爛卻一套一套的,從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到威逼利誘無一不全。

最後,更是抓住了寧懷沙的軟肋,告訴他萬一自己不行,反正衛含章是不會眼看著越國破敗被別國欺負的。您小心,您要是真想撒手不幹,自個兒輕松了,哪日吳國又不安分了,我不也只能還得請仲父出面解決嗎?

說完了這句,左瑉還用他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寧懷沙,“亞父,而且瑉兒猜想天下一國也是仲父畢生之所願,難道您舍得仲父所思所想就只能一直深埋心中嗎?”

寧懷沙真被他氣笑了,這無賴抓住了最要他命的點。

“瑉兒,人要有擔當,既然是你仲父的心願,為什麽不能是你給你仲父捧上的呢?”這小猢猻,怎麽就不知道好好孝敬孝敬他們兩呢。

“哦,瑉兒知道了,反正亞父不願意。”

眼看著左瑉就要在案桌那張寄給衛含章的信箋上胡言亂語,寧懷沙趕緊道,“別,我怕了你了。說吧,要我幫你做什麽。”

“唉,亞父都不是自願。瑉兒不願意為難亞父,要不亞父還是去休息吧?不必勉強。”

“我自願,我熱愛工作,我不想休息。”寧懷沙一字一頓。

左瑉點了點頭,擱下筆,“既然亞父主動請纓,那就好辦了。亞父,您幫瑉兒拿下蜀國吧。”

這種獅子大開口的活寶寧懷沙養不起,他給了左瑉一個你自己品的表情,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亞父,你答應了的。”

寧懷沙懶得理他,腳步停都不停,果然,養孩子不如去賺錢,不如躺著喝梨酒,不如曠工去找衛含章。

“亞父,您不想一同建設偉大越國了嗎?”

寧懷沙,“......”

他錯了,他可能給左瑉做卷子做多了。瞧瞧,這連偉大越國都出來了。

“亞父,您這樣瑉兒真的會拉著母後一起來求您的。”

如妃娘娘知道她生了這麽個孝順的好大兒嗎?但寧懷沙頓了步腳,不是因為覺得這話荒唐,反而是覺得那場面十分之有可能出現。

畢竟當年,他從火場中救出左瑉後,如妃娘娘拉著左瑉的手望著他就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救命之恩我母子二人更加無以為報。”

如妃娘娘再不受寵,跟寧懷沙也還有著君臣之別,他當然要表示自己應該做的,不堪此言。

結果寧懷沙的話都還沒說出口,如妃就又道,“如此,寧少師不嫌棄的話,本宮就作主讓瑉兒認你做亞父了。瑉兒,快叫亞父。陛下那兒,本宮想法子去講。”

寧懷沙,“......”

他早該知道,能在宮中混跡這麽些年的人都不是吃素的,何況如妃舒氏在幾乎一無所有的情況下登的上四妃之位。

論不要臉,他當時竟然會著道,落了他人的下乘。

“陛下,您折騰臣就是了,讓太後娘娘安享安享晚年吧。”寧懷沙扭頭回來,臉上盡是麻木之色。

要是牽動了慈寧宮來和皇帝一起開口求自己,他倒是不介意名聲受損,但西北的衛大將軍定會寫信來問責他了。

“那亞父就是同意了!”

左瑉就知道,人不要臉,應有盡有。

“瑉兒,你知道,不合理的請求我是不會應的。”拿下蜀國,笑話呢。蜀國雖然只是吳國的藩屬之地,但怕是拿下了吳國,都難拿下那川澤護佑之地吧。

江水湍急,山脈橫斷,出入之道難如登天,而內有千裏沃野,豐饒富足。此等易守難攻之地,只怕衛侯拿著都棘手,何況自己?

“亞父,瑉知道你有辦法的。”

“沒有。”

“好吧,那瑉只好繼續寫信了。”左瑉看起來神色黯然,連那身明黃色的袍服都提不起他臉上的氣色。

寧懷沙,“......”造孽啊。

“瑉兒,人不能只會找外援。”

“亞父,您教瑉的,計貴在精不在多。”

寧懷沙嘆了口氣,有什麽辦法呢,他失策,教會了這孩子太多東西,“瑉兒,你知道這很難。”

“亞父,瑉找過六部長官,也親查過戶部賬冊。現今,越有實力一戰,但蜀國常年與吳供給錢糧,是個大麻煩。”左瑉的神色也定下來,示意自己的決心和周詳的考量,此非逞一時之氣,“亞父,各處人馬和錢糧任你調配。”

在越國各處修建道路之時,寧懷沙就知道這消息瞞不住,而且同樣只要花積分就能掌握初等技藝的黎旌不會坐視不管,他幹脆讓玄誠道人領頭為吳王鋪了截路來取悅求信於他。正巧,這樣還有利於帶動吳國海貿,進而讓玄誠道人建言,可派閑置樓船下西洋,宣揚國威,納入番邦,請萬國來賀。

向東的道路修好了,樓船也派出去了,聰明的吳帝自然看到了道路暢通的好處,遂叫蜀王也修建錦官城到應天的路,以便運糧。當然,修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番就能辦好的事,蜀王才懶得做這種勞心勞力還盡流銀子出去給自己埋禍患的事兒呢。這天高皇帝遠的土皇帝做著不舒服嗎?於是他嘴上應著,實際上是能拖則拖。

見左瑉確乎心頭有數,不是嘴上幹嚎,於是寧懷沙道,“越國攢這些錢糧不容易,陛下還是留著吧。臣可去一趟蜀地,但是陛下要應臣一件事。”

“亞父,您還這麽年輕,真不能總想著這麽早就退休吧。”左瑉都沒來得的及高興,又有要焉的趨勢。

寧懷沙哪哪都好,就是性子極懶,要不是牽扯到衛含章的事兒或者是性命性命攸關,他壓根兒不想費勁兒傷神去多做些什麽。

“瑉兒,你看看這是什麽?”寧懷沙理出他頭上的僅有的一兩根白發絲,“我都有白頭發了居然還不能退休?這合理嗎?難道你真的想我年老色衰之後,再去和含章面面相覷?”

一想到自己華容月貌的時候,伏案於那些案牘,然後容顏老去才能暫得喘息,寧懷沙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不能和衛含章廝守鬼混,他還有什麽活著的意義。

“亞父,仲父不會嫌棄你的。”左瑉十分不理解他的焦慮,這人哪怕在目前的朝堂上,都是獨樹一幟的年輕漂亮,他要說這話,讓江老先生,葉相他們怎麽活?

“那還用說,含章,自然和我好著呢。但陛下,您還記得臣跟您打過的商量吧。當沈秦有力擔我這之責時,您便不必再強留臣。”

寧懷沙真的很不想總是在上京城蹉跎歲月,權力在手中膨脹的歡愉確實比過和人白首一心,四處周游。

他太想,讓衛含章親自給自己解釋,他是如何護佑下越國南北東西,那一寸又一寸的土地了。

況且,爬上高位算不上有多高明,要能收放自如,穩穩當當地下來,那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好吧,那是什麽事兒?”見寧懷沙暫時不會撂挑子,左瑉也松了口。

寧懷沙沖他笑了一下,“瑉兒,又有一商機,你想不想去挖一鋤頭呢?說不定有金疙瘩哦。”

虧得來連累後宮那兩位太後都不得不跟著一同節儉用度的左瑉,“亞父,您給瑉兒留點以後娶皇後的錢吧。”

“真不想要?”

“不要。”知道那些東西不好玩的左瑉態度十分堅決。

“那沒辦法了。臣打算近些日子將醉生夢改行做便捷百姓生活的購買小貨品之地,但就是還沒人打理,陛下既然不願意,臣只能親自去打理了。”寧懷沙聳聳肩,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半威脅皇帝。

“亞父,您其實可以讓寧危來管管的。”

寧懷沙點點頭,“說的對,陛下,將歸臣把她送出去給梁娘子帶著了。但是寧危的課業,臣一走也還沒人監督,您看,到處都需要臣,臣分身乏術啊。”

“醉生夢,瑉管。寧危,瑉也教。”左瑉望著寧懷沙,“亞父,這樣行了吧。”

“假期。”寧懷沙笑著給他比口型,前面那些都是小事,這才是他的大招。

左瑉知道他想去西北想多時了,早心癢的不行,“給您放,一個月,總成了吧。”

和人膩歪有那麽好嗎?寧懷沙簡直像是有癮似的,見不到衛含章他就不住地鬧騰。

“成交。”

“那瑉等亞父的好消息了。”

寧懷沙走後,左瑉將西北遞來的密折又攤開看了一遍,上面是衛含章的正楷,掐去例行公事問候皇帝的頭尾,以及對西北要務的匯報,其中有兩行格外紮眼。

近日頭疾俞烈,又逢西北連日風沙,難養肺臟,咳血之癥尤盛。臣恐能握刀柄之日無多,若陛下有將山河歸一之志,及在近時,臣能效力一二。倘或應徐徐圖之,臣可薦其餘良將供陛下差遣驅使。若陛下無動兵傷財之心,臣乞卸任閑養,以全殘生。

左瑉知道同他亞父三天兩頭地遞辭職信,實際上是有力無心,個人憊懶散漫不同,衛含章是有心無力,這一折子上的每一個字,可能都不是他想落筆之語。但在無可更改的事實面前,衛侯同樣也知道強撐無有意義,卷刃之刀,除了歸匣之外,已無更好的去處。

同賢臣不遇明主相同,皇帝也希望身側良臣雲集,左瑉自覺自己才執政六年,正式加冠都要等到明年,但他已然不能強留衛含章了。

今年衛侯應才三十有六,數來真不算老將,只小他幾歲的周浵還在愁自己娶不到夫人。但反過思量,那人握刀砍人的日子有二十載餘,留守西北也十有一年。

這縱不是生離死別,但滋味也讓左瑉有些許不好受。

......

白七深深地看了寧懷沙一眼,“不咎,你別玩脫了就成。”伴君如伴虎,寧懷沙這家夥時不時還心裏沒數的要去逗逗老虎,可能真是拿著命在去玩兒。

“我有數。話說回來,如果那沈丹水不樂意,他不知道想方法嗎。”寧懷沙不覺得那只是個心思單純、全無野心之人。

“大相公,你讓一個窮翰林對您的刁難想什麽辦法?”白七不再憂心他,管他了,反正這人還有用,陛下就算不顧情面也看不慣他,也總得用著他,暫時死不了,但這人發瘋,是真能逼死別人的啊。

寧懷沙拍了拍白七的手,示意他冷靜一點,“烏蕨,人都還沒進你白家的門呢,這就給護上了?”

“少來。不咎,我認真跟你講話呢。”

“我也沒開玩笑啊。”寧懷沙彎著眼睛,繼續笑瞇瞇地道,“烏蕨,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小瞧他了呢?今年年節,沈丹水在含章在府之時,遞過拜帖來。空手來不像樣子,但他也拿不出能取悅到我家侯爺的物件兒,他便拿了一篇策論來請求指點。”

白七有點不明白,拿文章來求衛侯教,這多少有點專業不對口吧。

當然,白禦史也知道,姓寧的不會無故點明一件事,“裏頭的內容驚才絕艷?還是針砭時弊、入木三分?”

“不,與越國當下無關。主題是論治蜀。”寧懷沙笑的像個老奸巨猾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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