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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設偉大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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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設偉大越國

隨後周夫人出面備好禮物,在一場宴席上探了探白夫人的口風。

事情進展到這裏都還算順利,問題是,周夫人回來之後她便告訴了自己兒子,可能沒什麽希望。白夫人非常委婉,只道白家人向來胸無大志,偏安一隅,混口飯吃就行了。何況白十二還幼稚非常,不是擔得起大任的料。

實際原因,也不用周夫人去打聽,略一動腦就知道是為什麽。人家無意與武將牽連,而且周浵的年紀也確實大了。

畢竟,人姑娘雖到了快議親的年紀,但實在還是十字打頭,一對比,快到而立的周浵簡直老的不能再老。而且白家世代清流,也沒過要高攀這正二品將軍家的想法。

當然,高不高攀也不一定。白七在朝中做著禦史大夫這麽個外稱小丞相的官,品階雖低但實權不小,日後還可能成為檢察長。在文官壓武官一頭的整體風氣來看,兩家也算門當戶對。

白夫人沒有嫁女的意願,周夫人當然不能強求,只告訴周浵,這事兒可能要看白小姐自己的意思。白家是通情講理的人家,如果自家的姑娘願意的話,父母族親也不會太過於阻攔。

意思就是,你去看看人白小姐喜不喜歡你,要喜歡,說不定還有戲,若不喜歡就算了吧。

周浵這蠢貨,去白家宅院外晃悠幾天後發現,他沒辦法見到白小姐啊,更別提說上幾句話。於是,又去找衛含章了。

跟他合計如何才能見到人家姑娘,又不失禮和冒犯。

但姓衛的估計是吃餿飯長大的,肚子裏的主意倒出來,全是陰謀詭計、兵法論道,沒一個中用。

兩家夥,面面相覷幾日,周浵連連叫止想要用“無間道”去蹲守查看白姑娘的活動軌跡,或是直接買通白家下人,問出白姑娘喜歡的什麽樣的人的衛含章,只好去拖出俞寒,讓他想辦法。

俞寒啞然失笑,樓臺近在眼前,這兩人居然舍近求遠,“侯爺,你為什麽不去找你家那位,讓他去問問白禦史的想法呢?嗯,我也請清清幫幫忙,或許可以以她的名頭組個宴。”

俞寒的夫人名喚江鶴清,“清清”這種黏黏糊糊的稱呼一從俞寒口中喚出,再配上柔和帶笑的神情,衛含章覺得那死樣,簡直沒眼看。

但這建議確實在理,至少比先探明白姑娘的出行軌跡,再出其不意的出現在她的必經之路上,來一出英雄救美兼帶孔雀開屏,要靠譜的多。

問一句話的事,寧懷沙相當願意幫這個幫,甚至迫不及待地希望周浵趕緊和白姑娘成了最好,省得他整日拉著衛含章鬼混。

他家侯爺好容易回京一趟,還沒幾日假期,就為了周浵那破事又不知道著家。

寧懷沙自己苦自己的,但聽到關於衛含章不好的東西,他容易神經過敏,乃至下意識不講邏輯道理地發瘋。

況且望月思人,難道不好嗎?這不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情趣嗎?征人遠戍邊,兩地一相思。這種極致的浪漫活該姓白的欣賞不來。

他當即反駁白七,“說什麽呢,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白七知道這人沒救了,懶得跟他計較,“行,不在朝朝暮暮。那你剛才問梁老板,侯爺的事兒幹嘛?你管他念不念叨你,又不在朝朝暮暮。”

“烏蕨,別混淆概念。我念他,想見他,以及希望他念想我,是自然和正常之事。這和朝朝暮暮本沒有多大關系,怎麽,難道含章在上京城,我就不念他了?”

思念和距離沒有關系,我想你,縱使你在我眼前。

寧懷沙手指間的筆飽蘸了墨汁,但他順手轉了一圈,還不以為意地繼續發表他那陳腔老調,“所以說呢,不要輕易去掐斷一個美好事物的可能。你都沒讓你妹妹見過人周將軍,就私自不同意,這多不美,萬一你妹妹就喜歡呢,那豈不可惜?”

墨汁四處飛濺,禍害一片。

白七伸手擋濺過來的墨點,以免沾衣服上,至於頭上和臉上是管不了了。那人自己有錢,難道就不能顧念一下他們這些經濟水平還沒有到一天換件新衣的人家嗎,“你怎麽有這壞毛病?憐惜紙字,看,廢了張紙。”

寧懷沙收筆,看周圍人身上的墨點,以及他那沾上了墨汁的白衣,確實不好,打算以後跟衛含章一樣,多用炭筆好了,便宜還方便他拿著玩。

“我以後註意。”頂著周圍大家幽怨的目光,他非常好意思地惹禍不買單,然後還只顧自己想要的答案,“對了,怎麽樣,烏蕨,你考慮好沒?”

但誰又敢真的責怪他呢?

白七只是加重了自己開始兩個字的話音,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不成!不咎,我看中了一個人,我得先將他介紹給我妹妹看看。”

聽到這話,在場人顧不上拐彎抹角地表示委婉地不滿了,轉而好奇地看向白七。

“哪家的郎君?聽烏蕨的意頭是還不錯吧?”梁懷蘭興致高漲,眼眸明亮。

這一邦的人認識的年頭極久,又一同幹過不少“壞事”,早蛇鼠一窩,勝似兄弟姐妹。對各自秉性了解清楚,知曉白七是個眼光極高的人,對於他那未來妹夫的要求,更是吹毛求疵,非人中龍鳳、品行高潔之人不要。

“哦,你們還記得吧?征和元年,進士游街熱鬧了整個上京城的探花郎,現在在翰林院當值,沈秦。”白七可能相當滿意,說著還點了點頭。

這兩個字非常令寧懷沙頭疼,不曾想,那家夥居然還能陰魂不散,現在又冒了個頭。

從那家夥榜名一出,衛含章就跟他提前了一嘴,說那位沈探花人應該還不錯。然後,人家戴花游街時,喜好美人的衛大侯爺,硬是拉著寧懷沙去看,那年輕人是怎樣的漂亮。還興致勃勃地表示,當時他回上京城剛覺察出不對,就發現了那位小美人,然後招手和他聊了幾句。

“漂亮”,“小美人”,就是衛某人表示喜愛的最高褒揚,寧懷沙自認他可以大度地不和一個鷹隼計較名諱,但是,這種活生生地兩腳獸,就絕不允許沾染屬於自己的東西。

沈秦那張臉值多少錢?他真是按耐不住地想花錢買來劃了去。

當然,寧大相公終究是忍住了。只是險惡地頻頻給他穿小鞋,使絆子,還仗著自己統管吏部,不讓他升職加薪。

結果那家夥還能活躍,甚至還有辦法繼續跳到衛含章眼前去,讓目前遠在西北的衛侯,數條信紙,拼出來的話裏就一個意思,多關照姓沈的。

“那姓沈的看著就不怎麽像好東西。”寧懷沙偏頭飲了杯梨酒,興致一下子沒有了。

他酸一個比自己小的人說不過去,而且就這去跟衛含章找茬更不像話,但寧大相公怎麽想怎麽心頭不舒服。想當年,自己一窮二白的時候,不就是衛含章一手舉薦著起來的嗎?

現在那姓沈的不能說和自己當年的情形有些相似了,簡直堪稱一模一樣,在上京城毫無根基,能拿的出手的就兩樣實在東西,一個是模樣生的好看,一個是科舉成績拔尖。

這太可怕了,仿佛歷史會重演,寧懷沙會做噩夢的地步。

但別的人不會理解,就像當年的昭定帝刁難寧懷沙一樣,寧大相公去為難一個新出茅廬的家夥,是真的沒品且匪夷所思。

“不咎,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吧。侯爺本是有意提攜他的,陛下也覺得他不錯,你非要把人按在冷板凳上,吃了這幾年的灰。他同輩一甲之人都升上去了,連二甲都有不少人越過了他去,也沒瞅見他多急躁。近日那沈丹水還編撰好了本書,我見了真是不錯,哪裏不好?”

“丹水。”寧懷沙默念了這二字,嘖,懷沙,丹水,這字兒都和自己犯沖,“我不是想試試他,是不是真有赤誠之心又淡泊如水嗎?”

白七不想理這個公報私仇、埋沒人才,又小肚雞腸的家夥。

只是不住地翻著白眼。

“行了,以後吏部不會再壓他的考績。”寧懷沙決定改變策略了,既然不能直接把人弄死,那就換個法子吧,讓他為我所用,從根本上斷絕那家夥向衛含章靠攏的可能。

“呵,你是壓不住了吧。”

寧懷沙怎麽會認這種事情,“胡說八道,我要是真心想他不好過,他早在上京城待不下去了。”

“大相公,省省吧。人都沒招惹過你,還被你如此針對,也沒見他有多怨懟於你和不快侯爺。你再讓他在上京城裏呆不下去,別說侯爺和陛下計不計較了,你自己覺得有品嗎?”

這人是真的臉厚,白七大罕。

“我心裏有數,你真想好了?以後說不定,那位不比周浵清閑。”笑話,我要是真想玩兒誰,豈會這麽溫柔?

我就是給了那姓沈的幾年小鞋,以後他也會乖乖地來感謝我。

白七感受到了什麽,“如何講?”

“我接下來,要把他調離京城幾年,大概就含章封地那塊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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