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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設偉大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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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設偉大越國

多年後,寧懷沙又在醉生夢裏開小會。哦,不,現在應該叫“萬家樂”購物廣場。

寧大相公最近幾年在上京城大動幹戈,首當其沖的就是他自個兒名下的醉生夢。

借著此地的漂亮完善的樓臺,寧懷沙將場地一改,改房間為商鋪,同時搭建娛樂設施,這兒就成了大型的百

貨商場,商貿集散之地。當然,為了避免與民爭利,“萬家樂”依舊走高端服務路線,從昂貴的成衣首飾,到精致奪目的糕餅點心,再到為所未聞的堅果幹果和花樣繁多的餐飲酒樓,以及院落中清幽雅致的會客之所。

想禁了皮肉行當是真的,但寧某人想賺錢的心思,也從未收斂。

當然,他極有小心思地將之前精心布置過的那個房間給留了下來。之前衛含章和他基本不會到這邊住,但現在不一樣了啊。出門就能將從頭到腳甚至包括指甲蓋的東西包全,多便利。

在場人陸陸續續把工作交接、匯報的差不多,那玩意兒就開始不著調,“梁姐,我家侯爺在西北可念叨過我?”

那人雖說不會和之前一樣數年不回京,但少說也是大幾個月才能一見。

更重要的是,衛含章說好每天給他一封信,結果當信件送達時,寧懷沙都要氣笑了。

起初還好,一封是一封,後來衛大侯爺就給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什麽叫善始惡終,一頁紙裁成十幾條,分署了幹支就算一封,抓在手裏的細條一大把,結果還要拼湊在一起才能看到完整的全文。

最可氣的還是,內容不是關照一下這個,提攜一下那個,就是再給他找個漂亮兇狠又有骨氣的小孩兒,他還想養著玩。

“對了,不咎,你這幾天將上京城大大小小的善院,和犄角旮旯裏的小乞丐都統計了一遍,是為了幫朝廷歸攏戶籍人口吧?”

白七的目光滑過傅冶,然後轉而笑著看向寧懷沙。

一個監察長,被寧懷沙拿來在上京城的大街小巷四處找尋小孩兒,算牛刀殺雞,但人家卻任白七嘲諷,還依舊是公事公辦的語氣,“相爺此行,造福百姓甚深,一共幫助五十六小孩兒找到自己的親族父母,還督促了善院的發展完善……”

白七,“……”

寧懷沙臉皮甚厚,笑吟吟地接下了傅冶的誇獎。

“不是,你真想解決上京城裏流浪兒的事情?”白七納罕了,最近寧懷沙的大動作多到讓人眼花繚亂,白七紮根到朝堂上和頑固派們對罵都來不及,他居然搞完了郊外工場,安撫女工入職,還能插手再去弄弄街上的流浪兒?

自然不是,他屬陀螺的,喜歡被抽著不停地轉的麽?

“還記得宇文小世子麽?”

阿多可汗膝下的孩子,才被押送到上京城不久。

據說還鬧過絕食。

那小孩兒看人的眼神就像見過血的狼,又暗含了一絲屈辱在裏面。假以時日未必不會成為稱霸一方的梟雄,不過就是運到不太好。先是其父被投靠越國的圖發·巴圖爾梟首還奪了汗位,而後宇文部發生了內亂,他的同母兄長未鬥得過異母兄長,只得帶人逃出了部族,而後在大漠中恰好遇到了護送商隊、清剿沙匪的衛含章,成功成為了衛大將軍功勞薄上的又一員,被押送入京。

“記得啊。”白七疑惑他驟然提個不相幹的小孩幹什麽,突然,他眼珠一轉,“你想找個和他像的?”

“你家不是有兩個小孩兒了麽?你還想要?”

想要個屁,漂亮兇狠有骨氣,又無家可歸,還要比將歸小的小孩兒,哪有那麽好找!他翻遍了整個上京城,把流浪兒們都歸好戶籍,交托善院了之後,都沒找到合適的。

白七沈思,寧不咎喜好吃喝玩樂,真不像是喜歡管理孩子的,“侯爺想要?”

寧懷沙吱了聲。

哈哈哈哈,於是滿堂大笑,不管是喜歡悶不吭聲的傅冶,還是一開始沒理清楚狀況的莫則聲。

“那你沒找到怎麽辦?”白七奚落著他笑。

寧懷沙依舊老神在在,慢飲了一口梨酒,“難道含章還會為難我嗎?我想著寧危也不錯,含章不也很喜歡他嗎?”

其實好好想想,寧為臣那個小刺頭不就很符合條件嗎?他糊弄我,我也糊弄他唄。

但此般行為落在眾人眼裏可不是糊弄,眾人只以為他又要開始炫耀,他是如何越國三軍之帥琴瑟和鳴的了。

看了眼興致懨懨的莫則聲,控制自己別翻白眼的白七,以及存在感又低下去的傅冶,梁懷蘭扶額,“相爺,咱先說點別的吧。比如您說讓我帶帶將歸那孩子的事兒,侯爺同意了嗎?”

“同意了,就是他說將歸不適合走才女的路子。我想著換條路走試試,說不定更好。”

喜歡和合適都是奢侈品,而寧懷沙自度他有托舉一個孩子自由飛翔的底氣。寫詩作畫,舞刀弄槍,還是四方行商,世界廣闊,衛將歸盡可都試試,然後挑自己喜歡的。

梁懷蘭點點頭,表示應下,會多加上心,同時也道,“如此便好,但相爺您也要想好了。我從未帶過孩子,可能不怎麽精細,而且行商勞苦,路上又多風險。”

“這行當”梁懷蘭頓了下,“也不甚體面。”

寧衛二人都出自累世官宦之家,尤其是衛侯,更是勳貴功臣之後,要說完全沒有隔閡,梁懷蘭不敢拿主意。

盡管她和衛含章說話時,並沒有發現那人有多麽的金尊玉貴,甚至還頗為隨便。

比如衛侯問了她姓什麽之後,再得知“梁”並非是她過世夫婿之姓,而就是她之本姓時,他解了腰間酒囊道,“夫人願共飲否?”

似乎是想要以酒謝罪。

衛侯居然怪好說話,梁懷蘭也拿出自己的酒囊同他一碰,猛灌了一口,起了些交談的興致,“我本就姓梁,倒是當初同我夫婿起手營生時,因是家父多有助力,他非要取名叫梁氏商行。”

瞬息,一個浸淫商道多年的老油條變了一個溫柔無比之人,像一把鮮血淋淋的刀,為了別嚇著想象中的那個誰,擦拭幹凈歸鞘之後來示人。

“夫人與郎君伉儷情深。”

“唔。他啊,少時有讀書志,哪知屢試不第,也就轉做商販營生,說是不為良官為一良商亦可。於是我倆行腳運貨,一次遇上海寇,他為護我,受傷落了病根。我這不過承夫志而已。”

商行姓梁,她又說她父親當初多有助力,想來這位梁娘子從始至終所付心血就不少,對於是單純的“承夫志”,還是為了緬懷人才如此說道,多思無益。

衛含章只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其中淵源,但梁懷蘭見那人喝酒亦如灌水,多說了句,“侯爺如何,我原是不該顧問。不過是妾身同相爺有些交情,念及寄一孤魂於地底,獨留世間的淒惶孤寂,渺渺無依,多嘴想說句,侯爺的酒烈性,還是少飲些吧?”

神駒不壽,名將難安,累累的功勳怎麽會一點代價都沒有?

衛含章先時從不思考自己還能過活多久,今日有命就今日造,刻薄而極致地花費著身體的潛力,看也不看那高築的債臺。但似乎他現在不能再那麽幹了。

衛侯怔然受勸,收了酒囊,顯得極好說話。

但梁懷蘭知道,行止休憩等生活上小事是一回事,涉及士農工商的東西,又是另一回事。

那兩人家裏不缺餘錢,梁懷蘭都沒考慮賺多賺少的問題,料想有此決議,多半是想讓衛將歸多體驗體驗生活,所以將醜話說在了前頭。

衛將歸被倆男人隨意養著,和上京城的大家閨秀相比,已然很有長歪的趨勢,那倆家夥居然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甚至還在助長她繼續長歪下去。

行商是下九流的行當,極不體面。他和衛含章不體面的時候,多了去了,寧懷沙笑了一下,“這梁姐倒不必擔心,只消在賊人來時跑快點就成。”

說完他還補充一句,“別拖我家將歸的後腿。”

於是,梁懷蘭也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給他,但她也回神心安過來,那兩人連更混賬的事兒都做了,還害怕這麽一點兒?而且,將歸小朋友在“武學氛圍”濃厚的地方長了這麽多年,早不再是個嬌嬌柔柔的小姑娘,路上遇到賊匪不說能用那一個小個兒拔刀相向,跑總是來得及的。

白七見話題徹底偏向如何帶孩子身上,心道自己插一私事也無妨,“不咎,提前打招呼啊。我是舍不得我妹妹以後跟你一樣,整日對著邊關月發愁的。”

周浵參加完俞寒的婚宴後,後知後覺當初三人行裏面,就自己沒著落了。那倆不仗義的家夥,衛含章不提也罷,俞寒更令人眼饞心痛,跟自己一樣混成了個風裏來雨裏去的泥腿子,江老先生居然仍願意把自己的親孫女說與他。

問題是,那兩人在長輩的撮合下,見了幾面之後,居然都對對方甚是滿意,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合八字,擇良辰,宴親友,順理成章的,苦命孤獨人由兩變成了一個。

周浵不幹了,當即就找到衛含章,示意他要休假,一定是因為太忙的緣故,所以沒時間找夫人。

這個人怎的如此不聰明,衛含章失望地道,“蔚之,有沒有可能你找不到夫人,跟你有沒有時間沒有太大關系?你看,我沒怎麽花時間,縛雲和我不也好好的?朗照也沒額外要什麽假期,人家也和江小姐處的不錯啊。”

所以,你沒成親,自然是你自個兒的問題。

“你那是不要臉,自小誆騙,朗照不是有老師介紹嗎?誰給我介紹!”

周浵那麽一個大高個兒,氣的臉紅脖子粗的,看起來還怪委屈。於是衛某人也心軟了,當即去找了上京城有名的媒人,問了適齡的姑娘家都有哪些。

當衛含章抱著一摞畫稿紙件再找到周浵時,發現那貨居然對畫稿上之人明顯都興致缺缺。經衛大將軍不甚耐煩的逼問之後,他才道這幾日,他上街時,偶遇了一姑娘,那姑娘真是個善良之人,見著一商鋪老板不知給自家店鋪取一個什麽名字才好。她便給了一建言,“店家所售之物多為兩姓結親的喜慶之物和女兒家所用之物,取“同合”二字不知如何,同心合意,那日子是再好不過。”

衛含章明白了,當即就以查探細作般的速度,幫他打聽到了是哪家的姑娘。

好巧不巧,恰是白家的女娘,白七的妹妹,白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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