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往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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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往後餘生
“哥，你的大衣呢？”
他們二十四歲那年的冬天，鄭亦唯終於能閑下來了。
他說帶林卿憐去一趟南京的願望也終於得以實現。
“箱子裏……”
“這件這件。”林卿憐舉起手中的那件棕色大衣往鄭亦唯身上披，“這件好看，真的。”
“好～”
鄭亦唯笑著拉長了音調應他，在他轉到自己面前時伸手捧著他的臉捏了捏，然後從林卿憐的眼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可能是因為太喜歡太愛了，林卿憐什麽反應他都覺得可愛得要死，而林卿憐帶點仰慕成分的親昵為主。
不知道為什麽，鄭亦唯總是執著於帶林卿憐去各種各樣的地方旅行。
鄭亦唯說，林卿憐前十幾年遺憾過的人生，他會幫他補上。
南京距離杭州不遠，但是很奇怪，兩人直到這一年才擠出時間去。
林卿憐全因為林卿憐高考前很認真地說，他們如果去南京，一定要是最鄭重的一次旅行，比如在梧桐樹下互相告白。
鄭亦唯不知道林卿憐哪來的那麽多的理論，但是如果林卿憐願意的話，他倒也願意跟林卿憐一起搞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林卿憐自告奮勇地做攻略，鄭亦唯
南站下車，鄭亦唯帶著他去找定好的住宿。林卿憐把這個交給他還是很放心的，畢竟跟著鄭亦唯，他就沒有睡不舒服過。
地鐵上，林卿憐實在找不到地方拽，於是偷偷摸摸地在角落靠在鄭亦唯懷裏：“哥哥給我拉一拉。”
鄭亦唯：……
鄭亦唯單手把他撐在自己和地鐵的中間，靠近他：“你說什麽？”
林卿憐很乖很乖地朝他笑了一下：“哥，有人在拍。”
那個小姑娘見鄭亦唯和林卿憐同時看向她，最後還是有點心虛地放下了手機。
鄭亦唯轉身站在林卿憐身邊，然後湊到他耳邊：“怎麽，害怕了？”
林卿憐別別扭扭地把自己挪走。
“呦，還不好意思了。”
林卿憐的計劃做得倉促，以至於基本忽略了營業時間。
兩人去最正常的名人故居參觀，跟著人爬了一個坡又一個坡，最後總算到了。
林卿憐跟鄭亦唯倒是站在一起，就是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不太好。一整棟樓終於逛完了。
林卿憐忍不住小聲問鄭亦唯：“哥，你北京的那個家有沒有這麽大？”
鄭亦唯：“……大概比這個大？我都忘了。”
林卿憐“哇哦”了一聲。
鄭亦唯：“然後去哪裏？”
“然後然後，去那個那個，音樂臺！”林卿憐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地圖，“不遠的！”
鄭亦唯點頭：“嗯，帶路。”
鄭亦唯看著漸晚的天色，點點頭：“嗯，不遠。”
林卿憐：“哎呀你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兩人終於走到了大門口，鄭亦唯突然發現：“呦，好像關門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眼看著天色漸晚，林卿憐站在水泥平臺上笑著伸開胳膊：“哥哥抱抱，累了走不動。”
鄭亦唯也對著他伸開胳膊：“來，哥哥抱？”
林卿憐從善如流地撲到了鄭亦唯懷裏，鄭亦唯把他抱起來，還是沒站住踉蹌了一下。
林卿憐偏不讓他挪，一邊趴在他身上一邊在他耳邊說：“連我都抱不動了，不行啊你。”
鄭亦唯抱著他走了幾步實在走不動了：“卿寶，你能不能自己下來走？”
林卿憐趴在他懷裏：“為什麽？”
鄭亦唯無奈地嘆了口氣：“被我養胖了。”
林卿憐：“滾，不胖，抱我，我累。”
鄭亦唯：“我就不累了？”
林卿憐：“抱嘛，回去給你充電。”
鄭亦唯笑了一聲：“得了吧，累的還是我。”
林卿憐趴在鄭亦唯懷裏抱怨：“這附近為什麽沒有地鐵啊？給我對象累的……”
鄭亦唯跟他解釋：“敏感地區，很正常的。”
林卿憐故作矜持地過嘴癮：“其實呢，我也挺……敏感。”
就著抱他的姿勢，鄭亦唯照著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我勸你安靜一點。”
林卿憐嚇得抱緊了他：“哥，在家就算了，在外面不可以打我的……”
鄭亦唯掂了掂他：“抱著你還那麽能說，你那張小嘴可以不叭叭了嗎？”
“鄭亦唯哥哥，你好硌我耶。”
“再逼逼回去就打。”
“哦……”
不知道是林卿憐那句話激到了鄭亦唯還是林卿憐明顯趴在鄭亦唯懷裏乖了很多，反正鄭亦唯居然就這樣抱著林卿憐走了一段路。
黑燈瞎火的地方，林卿憐貼在他的臉上，時不時偏頭親一口。
“現在能自己走了嗎，小祖宗。”鄭亦唯松手想把他放下來，“累死我了，跟你談戀愛真就是個體力活。”
林卿憐貓在他肩上：“好。”
林卿憐人下來了，鄭亦唯反倒是不放心了，在黑暗中，他牽住了林卿憐的手。
很奇怪，乖乖牽手這個動作就很像兩個還小的小朋友一起放學回家，有種很莫名的感覺。
烏龍這種事，向來是成群結隊地出現。
林卿憐信誓旦旦地對鄭亦唯說他們要去某個山的風景區，鄭亦唯點點頭並跟著他一起上了某輛出租車。出租轉人行，最後兩人在某個空蕩蕩的鐵門口四目相對。
鄭亦唯淡定地擡了一下帽子：“呀，看來是暫停營業了。”
林卿憐：……
林卿憐冷靜得面無表情，轉身想往地下躺：“我不想活了。”
鄭亦唯嚇了一跳，伸手把他抱起來：“幹啥呢幹啥呢？”
林卿憐有氣無力地靠在鄭亦唯懷裏：“鄭亦唯你知道嗎，其實我是山裏的野生動物轉世，謝謝你對我的照顧，然後我要回家了。”
鄭亦唯哭笑不得：“走啦，一起走，附近有個地鐵站，很快就走到了。”
很久很久以後……
“這就是你說的，很、快？”林卿憐面無表情地看著鄭亦唯。
等好不容易走到了地鐵站附近，林卿憐實在累壞了，擡頭看了看，張嘴就是陰陽怪氣：“呦，鳥不拉屎的地兒還有一個大學呢。”
鄭亦唯輕咳了一聲：“嗯，是，河海大學，的一個校區。”
林卿憐累的時候是什麽陰陽怪氣都說得出口的：“一聽這名字就像末流三本。”
“……”鄭亦唯試圖找補，“其實人家的全國排名也挺高的……”
林卿憐斜他一眼：“這什麽破學校，是救過你的命？”
“不不不，感覺親切。”
“啊？”
“你沒看它和浙江大學都有兩個三點水。”
“……呵呵。”
即使上了地鐵，鄭亦唯還是能明顯感覺林卿憐興致不高。
鄭亦唯揉了揉林卿憐的腦袋，壓低聲音哄他：“沒事了卿寶，多一個經歷也挺好的。”
林卿憐累得沒力氣罵人，直接推開了他的腦袋。
半小時後，林卿憐吃著嘴裏的鴨血粉絲湯，最終選擇了原諒他。
當天晚上，林卿憐決定跟鄭亦唯來一次認真的促膝長談。
嗯，是挺“促膝”的，談著談著就把人家摟自己腿上了。
鄭亦唯摟著懷裏剛洗完澡所以“香香軟軟”的林卿憐，忍俊不禁：“卿寶，我能理解你的好意，但是咱能不能有點自然而又輕松的活動？”
林卿憐拍著胸脯打包票：“你放心，明天絕對悠閑。”
所以在某網紅書店門口，鄭亦唯沈默地停住了腳步。
“走啊？”林卿憐伸手拉他。
“悠閑？是挺悠閑的，”鄭亦唯點了點頭，“悠閑到這種程度了？”
林卿憐嚴肅地點點頭。
兩人一起走進書店，往裏走了幾步之後看著鋪天蓋地的掛起來的明信片嘆為觀止。
很多人走向收銀臺的女人，買了自己的明信片然後掛在網墻上。
鄭亦唯看著網墻：“總感覺……有種浪漫主義風格。”
林卿憐感覺匪夷所思：“哪浪漫了？”
鄭亦唯：“你不覺得這些明信片很浪漫嗎？”
林卿憐：……
不管林卿憐怎麽看，鄭亦唯打定了主意要“浪漫”一次。
林卿憐看著旁邊半張墻的紙條，隨手找了幾個看。還沒感動完，手裏就被鄭亦唯塞了一個明信片：“來，一起浪漫。”
林卿憐：“啊？”
林卿憐實在寫不出來太肉麻的東西，最後畫了一只貓和一只狐貍靠在一起的簡筆畫，然後找到了一個能掛的地方掛起來。
林卿憐掛好了自己的，然後探頭探腦地過去看鄭亦唯的。鄭亦唯躲來躲去不讓看，最後還讓林卿憐閉上眼睛才肯掛。
林卿憐忍不住好奇：“你寫什麽了呀？”
鄭亦唯逗他：“想知道呀？”
林卿憐使勁點點頭。
鄭亦唯扭頭就走：“不告訴你。”
“哎哎哎？！”
林卿憐急得快了幾步，晃晃鄭亦唯的胳膊：“求你了，告訴我嘛。”
鄭亦唯伸出一指抵在他的嘴唇上，聲音溫柔：“我寫的是——
“林卿憐，我、愛、你。”
鄭亦唯在林卿憐因愉悅而放大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笑。
至於去看梧桐，鄭亦唯沒有食言。最後一站，他帶著林卿憐去看了梧桐大道。
林卿憐似乎很喜歡梧桐。
鄭亦唯沒打斷，他牽著林卿憐的手，看著林卿憐新奇地左看右看。
即使鬧了太多烏龍，不如意事常□□，但他總說這一路時間荒蕪，但林卿憐是他的永恒。
他沒有催他。
因為他知道這條路他們會一直走，一直走。
一直到生命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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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的大衣呢？”
他們二十四歲那年的冬天，鄭亦唯終於能閑下來了。
他說帶林卿憐去一趟南京的願望也終於得以實現。
“箱子裏……”
“這件這件。”林卿憐舉起手中的那件棕色大衣往鄭亦唯身上披，“這件好看，真的。”
“好～”
鄭亦唯笑著拉長了音調應他，在他轉到自己面前時伸手捧著他的臉捏了捏，然後從林卿憐的眼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可能是因為太喜歡太愛了，林卿憐什麽反應他都覺得可愛得要死，而林卿憐帶點仰慕成分的親昵為主。
不知道為什麽，鄭亦唯總是執著於帶林卿憐去各種各樣的地方旅行。
鄭亦唯說，林卿憐前十幾年遺憾過的人生，他會幫他補上。
南京距離杭州不遠，但是很奇怪，兩人直到這一年才擠出時間去。
林卿憐全因為林卿憐高考前很認真地說，他們如果去南京，一定要是最鄭重的一次旅行，比如在梧桐樹下互相告白。
鄭亦唯不知道林卿憐哪來的那麽多的理論，但是如果林卿憐願意的話，他倒也願意跟林卿憐一起搞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林卿憐自告奮勇地做攻略，鄭亦唯
南站下車，鄭亦唯帶著他去找定好的住宿。林卿憐把這個交給他還是很放心的，畢竟跟著鄭亦唯，他就沒有睡不舒服過。
地鐵上，林卿憐實在找不到地方拽，於是偷偷摸摸地在角落靠在鄭亦唯懷裏：“哥哥給我拉一拉。”
鄭亦唯：……
鄭亦唯單手把他撐在自己和地鐵的中間，靠近他：“你說什麽？”
林卿憐很乖很乖地朝他笑了一下：“哥，有人在拍。”
那個小姑娘見鄭亦唯和林卿憐同時看向她，最後還是有點心虛地放下了手機。
鄭亦唯轉身站在林卿憐身邊，然後湊到他耳邊：“怎麽，害怕了？”
林卿憐別別扭扭地把自己挪走。
“呦，還不好意思了。”
林卿憐的計劃做得倉促，以至於基本忽略了營業時間。
兩人去最正常的名人故居參觀，跟著人爬了一個坡又一個坡，最後總算到了。
林卿憐跟鄭亦唯倒是站在一起，就是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不太好。一整棟樓終於逛完了。
林卿憐忍不住小聲問鄭亦唯：“哥，你北京的那個家有沒有這麽大？”
鄭亦唯：“……大概比這個大？我都忘了。”
林卿憐“哇哦”了一聲。
鄭亦唯：“然後去哪裏？”
“然後然後，去那個那個，音樂臺！”林卿憐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地圖，“不遠的！”
鄭亦唯點頭：“嗯，帶路。”
鄭亦唯看著漸晚的天色，點點頭：“嗯，不遠。”
林卿憐：“哎呀你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兩人終於走到了大門口，鄭亦唯突然發現：“呦，好像關門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眼看著天色漸晚，林卿憐站在水泥平臺上笑著伸開胳膊：“哥哥抱抱，累了走不動。”
鄭亦唯也對著他伸開胳膊：“來，哥哥抱？”
林卿憐從善如流地撲到了鄭亦唯懷裏，鄭亦唯把他抱起來，還是沒站住踉蹌了一下。
林卿憐偏不讓他挪，一邊趴在他身上一邊在他耳邊說：“連我都抱不動了，不行啊你。”
鄭亦唯抱著他走了幾步實在走不動了：“卿寶，你能不能自己下來走？”
林卿憐趴在他懷裏：“為什麽？”
鄭亦唯無奈地嘆了口氣：“被我養胖了。”
林卿憐：“滾，不胖，抱我，我累。”
鄭亦唯：“我就不累了？”
林卿憐：“抱嘛，回去給你充電。”
鄭亦唯笑了一聲：“得了吧，累的還是我。”
林卿憐趴在鄭亦唯懷裏抱怨：“這附近為什麽沒有地鐵啊？給我對象累的……”
鄭亦唯跟他解釋：“敏感地區，很正常的。”
林卿憐故作矜持地過嘴癮：“其實呢，我也挺……敏感。”
就著抱他的姿勢，鄭亦唯照著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我勸你安靜一點。”
林卿憐嚇得抱緊了他：“哥，在家就算了，在外面不可以打我的……”
鄭亦唯掂了掂他：“抱著你還那麽能說，你那張小嘴可以不叭叭了嗎？”
“鄭亦唯哥哥，你好硌我耶。”
“再逼逼回去就打。”
“哦……”
不知道是林卿憐那句話激到了鄭亦唯還是林卿憐明顯趴在鄭亦唯懷裏乖了很多，反正鄭亦唯居然就這樣抱著林卿憐走了一段路。
黑燈瞎火的地方，林卿憐貼在他的臉上，時不時偏頭親一口。
“現在能自己走了嗎，小祖宗。”鄭亦唯松手想把他放下來，“累死我了，跟你談戀愛真就是個體力活。”
林卿憐貓在他肩上：“好。”
林卿憐人下來了，鄭亦唯反倒是不放心了，在黑暗中，他牽住了林卿憐的手。
很奇怪，乖乖牽手這個動作就很像兩個還小的小朋友一起放學回家，有種很莫名的感覺。
烏龍這種事，向來是成群結隊地出現。
林卿憐信誓旦旦地對鄭亦唯說他們要去某個山的風景區，鄭亦唯點點頭並跟著他一起上了某輛出租車。出租轉人行，最後兩人在某個空蕩蕩的鐵門口四目相對。
鄭亦唯淡定地擡了一下帽子：“呀，看來是暫停營業了。”
林卿憐：……
林卿憐冷靜得面無表情，轉身想往地下躺：“我不想活了。”
鄭亦唯嚇了一跳，伸手把他抱起來：“幹啥呢幹啥呢？”
林卿憐有氣無力地靠在鄭亦唯懷裏：“鄭亦唯你知道嗎，其實我是山裏的野生動物轉世，謝謝你對我的照顧，然後我要回家了。”
鄭亦唯哭笑不得：“走啦，一起走，附近有個地鐵站，很快就走到了。”
很久很久以後……
“這就是你說的，很、快？”林卿憐面無表情地看著鄭亦唯。
等好不容易走到了地鐵站附近，林卿憐實在累壞了，擡頭看了看，張嘴就是陰陽怪氣：“呦，鳥不拉屎的地兒還有一個大學呢。”
鄭亦唯輕咳了一聲：“嗯，是，河海大學，的一個校區。”
林卿憐累的時候是什麽陰陽怪氣都說得出口的：“一聽這名字就像末流三本。”
“……”鄭亦唯試圖找補，“其實人家的全國排名也挺高的……”
林卿憐斜他一眼：“這什麽破學校，是救過你的命？”
“不不不，感覺親切。”
“啊？”
“你沒看它和浙江大學都有兩個三點水。”
“……呵呵。”
即使上了地鐵，鄭亦唯還是能明顯感覺林卿憐興致不高。
鄭亦唯揉了揉林卿憐的腦袋，壓低聲音哄他：“沒事了卿寶，多一個經歷也挺好的。”
林卿憐累得沒力氣罵人，直接推開了他的腦袋。
半小時後，林卿憐吃著嘴裏的鴨血粉絲湯，最終選擇了原諒他。
當天晚上，林卿憐決定跟鄭亦唯來一次認真的促膝長談。
嗯，是挺“促膝”的，談著談著就把人家摟自己腿上了。
鄭亦唯摟著懷裏剛洗完澡所以“香香軟軟”的林卿憐，忍俊不禁：“卿寶，我能理解你的好意，但是咱能不能有點自然而又輕松的活動？”
林卿憐拍著胸脯打包票：“你放心，明天絕對悠閑。”
所以在某網紅書店門口，鄭亦唯沈默地停住了腳步。
“走啊？”林卿憐伸手拉他。
“悠閑？是挺悠閑的，”鄭亦唯點了點頭，“悠閑到這種程度了？”
林卿憐嚴肅地點點頭。
兩人一起走進書店，往裏走了幾步之後看著鋪天蓋地的掛起來的明信片嘆為觀止。
很多人走向收銀臺的女人，買了自己的明信片然後掛在網墻上。
鄭亦唯看著網墻：“總感覺……有種浪漫主義風格。”
林卿憐感覺匪夷所思：“哪浪漫了？”
鄭亦唯：“你不覺得這些明信片很浪漫嗎？”
林卿憐：……
不管林卿憐怎麽看，鄭亦唯打定了主意要“浪漫”一次。
林卿憐看著旁邊半張墻的紙條，隨手找了幾個看。還沒感動完，手裏就被鄭亦唯塞了一個明信片：“來，一起浪漫。”
林卿憐：“啊？”
林卿憐實在寫不出來太肉麻的東西，最後畫了一只貓和一只狐貍靠在一起的簡筆畫，然後找到了一個能掛的地方掛起來。
林卿憐掛好了自己的，然後探頭探腦地過去看鄭亦唯的。鄭亦唯躲來躲去不讓看，最後還讓林卿憐閉上眼睛才肯掛。
林卿憐忍不住好奇：“你寫什麽了呀？”
鄭亦唯逗他：“想知道呀？”
林卿憐使勁點點頭。
鄭亦唯扭頭就走：“不告訴你。”
“哎哎哎？！”
林卿憐急得快了幾步，晃晃鄭亦唯的胳膊：“求你了，告訴我嘛。”
鄭亦唯伸出一指抵在他的嘴唇上，聲音溫柔：“我寫的是——
“林卿憐，我、愛、你。”
鄭亦唯在林卿憐因愉悅而放大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笑。
至於去看梧桐，鄭亦唯沒有食言。最後一站，他帶著林卿憐去看了梧桐大道。
林卿憐似乎很喜歡梧桐。
鄭亦唯沒打斷，他牽著林卿憐的手，看著林卿憐新奇地左看右看。
即使鬧了太多烏龍，不如意事常□□，但他總說這一路時間荒蕪，但林卿憐是他的永恒。
他沒有催他。
因為他知道這條路他們會一直走，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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