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完結篇《誓言》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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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完結篇《誓言》前傳
時間推回到2015年。
廚房裏，林敘楹哼著歌研究牛奶蘑菇湯。
姜姨在旁邊探頭探腦：“夫人，您居然好這一口哇？”
林敘楹笑了笑：“豆奶和亦琛喜歡奶味，我猜他們應該會喜歡這個。”
鄭亦唯吃到喜歡的東西的時候，會很明顯地表現出來一種很直白的快樂。
他那樣子一定很可愛。
林敘楹女士母愛泛濫，愉悅地煮著鍋裏咕嘟咕嘟冒泡的蘑菇湯，完全忘了她家好大兒今年已經十五的事實。
“叮零”一聲，門鈴響起。
林敘楹探頭：“怎麽回來那麽早？”
林敘楹把蘑菇鍋交給姜姨，自己開開心心地去開門。
開門一看，迎面是一個笑臉相迎的男人，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林敘楹大腦宕機了一會兒，皺著眉看著男人想了一會兒：“張……翎？”
她沒記錯的話，張翎是鄭誠和家裏的管家。
張翎笑瞇瞇地回覆：“林夫人記性真好。”
林敘楹嘴角抽了抽，半關了院子的門擋在門口：“搶撫養權搶那麽多年，有必要嗎？
“鄭亦唯不在家，你找不到他。”
張翎耐心感人，臉上笑容依舊：“當然不是這麽個事……
“鄭誠和先生和江漓晚女士在高速公路上出事，江漓晚女士當場去世……”
林敘楹不鹹不淡地開口：“呦，終於死了。”
張翎笑容依然：“鄭誠和先生重傷後要求把長子交給您。”
林敘楹：……
林敘楹面無表情地低頭：“所以這孩子是……？”
張翎笑容依舊：“小江女士的長子遺孤，鄭先生托我把他帶給你……”
林敘楹嘴角抽了抽：“這麽遠地送過來。就不怕我拒絕。”
張翎滿臉的“我早料到”：“我就想著這麽遠，您肯定不會拒絕。手續我早就帶好了，就差你了。”
林敘楹面無表情地關上門：“別，不接受。”
張翎擡腳擋住門，依舊笑意盈盈：“連同鄭誠和先生本人名下的所有財產。”
林敘楹腳步一頓：……
這得要。
林敘楹松了口，讓鄭子言（和他爹的財產）進了家門。
張翎的速度很快，沒半天就搞定了所有收養和財產轉移的程序。
他離開前認真地沖林敘楹點點頭：“這孩子就交給您了。”
林敘楹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等到林敘楹給他鋪床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問問那個和巨大的行李箱一起待在臥室旁邊的孩子。
林敘楹看著那個孩子：“你是叫……”
那孩子看著林敘楹的眼神很乖，聲音是帶著奶腔未退中帶了點京腔：“我叫鄭子言。”
林敘楹很難描述她第一次見到鄭子言的心情。
鄭亦唯和鄭亦琛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是真的特別活潑開朗，鄭亦宸雖然高冷了點，但是正常小男孩所該有的活力他還是有的。不像鄭子言……
很奇怪，按理說，鄭子言應該是跟鄭亦宸他倆同父異母，但是鄭子言跟他們半點不像，話少得可憐，安靜得離譜。
林敘楹楞了楞：“啊……哪個yán？”
“子女的子，語言的言。”鄭子言鼓起了勇氣擡頭看她。
“這樣啊……”林敘楹牽著他的手下樓，“那媽、阿姨先帶你去吃飯吧，一會兒哥哥們該回來了。”
林敘楹似乎該自稱“媽”！奈何她對江漓晚到底是有一點膈應的，所以話到了嘴邊又拐了個彎，成了“阿姨”。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鄭亦琛進門就看見林敘楹在下樓，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整個人撲到她身上，“好香啊媽媽，媽媽你在做什麽好吃的呀？”
“牛奶蘑菇湯，不知道你們喜歡吃嗎？”林敘楹伸手揉了揉後面走過來的鄭亦宸的腦袋，“又去打籃球了？安分點啦，尤其是你啊亦琛，註意一下……”
“哎呀知道啦，”鄭亦琛拽著林敘楹的裙邊圍著她左晃右晃，最後看到了站在墻邊的鄭子言，然後仰頭看林敘楹，“媽媽，他是誰啊？”
“他是……你們弟弟。”林敘楹穩住鄭亦琛，“鄭子言，叫言言就行。”
鄭亦宸在旁邊無語凝噎，張嘴就是：“媽，你可真是好心。”
林敘楹輕咳一聲：“哪有，你們不到底是半個親兄弟嗎。”
鄭亦宸隨意地靠在餐桌上：“我沒什麽意見，但是我怕哥哥回來了真要生氣的。”
林敘楹溫柔地揉了揉鄭亦宸的腦袋：“你不要擔心這個，媽媽會跟哥哥說的。”
鄭子言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林敘楹的衣角：“媽……阿姨，“哥哥”是指鄭亦唯哥哥嗎？”
林敘楹笑著點了點頭：“嗯，對。”
鄭子言往後躲了躲。
鄭子言對鄭亦唯，有種莫名的恐懼。鄭子言很早就聽說過，他那個大哥哥在他還沒出生時就差點打了他的母親。
鄭亦宸素來冷靜，憑借只言片語和就大致猜出鄭子言從小被灌輸的他們一家：林敘楹的冷酷絕情，連長子都要帶走；鄭亦唯任性，下手狠；他和鄭亦琛兩個白眼狼……
但是鄭亦宸不喜歡評價也不喜歡口頭蛐蛐人，只是更喜歡默不作聲地觀察。
等著午餐上桌，一股牛奶蘑菇湯的濃稠香味逸了出來。
門又開了，沈勵千先蹦蹦跳跳地進門探頭探腦：“好香啊！林姨！我能在你這兒蹭飯嗎？”
林敘楹笑道：“跟你媽媽說一聲就行，直接來唄。”
鄭亦唯背著吉他包跟在後面回到家，他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豆奶啊，這個牛奶蘑菇湯你看看怎麽樣？”林敘楹沖他招招手。
“好香啊……等我先放一下書包……”
鄭亦唯把吉他包扔在沙發上，扭頭看到鄭子言，鄭亦唯已經預料到了十之八九，面無表情地瞟了他媽一眼：“他誰？”
這是沈勵千記憶裏，鄭亦唯極少有的不禮貌。
林敘楹小心翼翼地笑了笑：“亦唯，這是……你江……阿姨的兒子……”
鄭亦唯的表情一瞬間就冷了下來：“他是常住？”
林敘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嗯……我收養了。”
鄭亦唯的表情越來越沈，轉頭走到樓上咣當一聲狠狠地關上了門。
林敘楹瞬間就站起來，然後跟了過去。
她走到鄭亦唯房間門口敲門，然後很溫柔地壓低聲音哄他。在樓下聽不真切，但是隱約有“乖”“聽話”“最愛你”一類的字。
盡管……鄭亦唯態度很不好。
林敘楹好不容易敲開了鄭亦唯門，轉身進門然後抓住鄭亦唯丟到空中的膠帶卷，溫聲細語地安撫他：“寶貝，不生氣了。”
“你接他過來幹嘛呀，我不喜歡他。”鄭亦唯生氣從來不憋著，一整個有問有答，“這又不是領養一只小貓，隨便就能……”
他想到自己的三花貓死於江漓晚手下，心口那一瞬間刺痛得臉上都含了點淚，別過頭委屈壞了：“反正，我不讓他進門！”
林敘楹靠在他的書桌邊，溫柔地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嗯……我要的是，他過來之後他爸會給我的利益，懂嗎寶貝。”
鄭亦唯聽著林敘楹的聲音，別開腦袋。
林敘楹輕輕地伸手蹭了蹭他的臉。
“不怕，有媽媽在，該屬於你的永遠屬於你。”林敘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別人永遠也搶不走。”
她的寶貝，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就該千嬌萬寵，受不得半點委屈。
尤其是，鄭亦唯。
林敘楹見鄭亦唯興致缺缺，開始想辦法哄他：“寶貝兒，快過生日了，有什麽想要的嗎？”
鄭亦唯動了動：“不要鄭子言就行。”
林敘楹：“要不咱換一個？”
鄭亦唯偏頭看她：“那我要房子，也行？”
林敘楹楞了楞：“……這棟別墅？”
鄭亦唯擺擺手：“不是不是，我開玩笑的。”
林敘楹沈思了一下：“有個房子，梁阿姨在問我要不要。想要嗎？想要就給你，當十五歲的生日禮物，好不好？”
“去吃飯？”
鄭亦唯趴回桌子：“不去。”
“給你端上來？”
“好。”
“這孩子……”
林敘楹走出了鄭亦唯的房門，下樓幫他端了一小鍋牛奶蘑菇。
樓下那邊一片靜寂，好像鄭亦宸和鄭亦琛已經習慣了。
而沈勵千抿了抿唇，看到了另一邊的那個孩子。
鄭亦唯的，弟弟。
他很乖，很漂亮，五官精致得很，是真正的粉雕玉琢，好看得驚人。尤其是那雙偏圓而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某一瞬間讓他想起來犬舍角落裏的某只幼年期的薩摩耶。
有點讓人想摟進懷裏揉腦袋。
身邊人總說他盲目心軟，他承認。可是他總覺得現在這孩子……好像是真的有點可憐了。
於是沈勵千笑瞇瞇地湊過去，對他伸手：“言言你好，我是沈勵千，跟你鄭亦唯哥哥一樣大，你可以叫我勵千哥哥。”
鄭子言像被嚇到一樣，接著小心翼翼地擡手搭在沈勵千的手上：“勵千哥哥你好，我叫鄭子言。”
等開飯的時候，不知出於什麽心情，鄭子言坐在了沈勵千旁邊。
鄭子言靠在沈勵千身邊，給沈勵千的感覺也像是某只小動物靠在了身邊。
鄭子言還小，是沈勵千所陌生的乖。
沈勵千沒有註意到，鄭子言眼裏的他，裹挾著幾乎全世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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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回到2015年。
廚房裏，林敘楹哼著歌研究牛奶蘑菇湯。
姜姨在旁邊探頭探腦：“夫人，您居然好這一口哇？”
林敘楹笑了笑：“豆奶和亦琛喜歡奶味，我猜他們應該會喜歡這個。”
鄭亦唯吃到喜歡的東西的時候，會很明顯地表現出來一種很直白的快樂。
他那樣子一定很可愛。
林敘楹女士母愛泛濫，愉悅地煮著鍋裏咕嘟咕嘟冒泡的蘑菇湯，完全忘了她家好大兒今年已經十五的事實。
“叮零”一聲，門鈴響起。
林敘楹探頭：“怎麽回來那麽早？”
林敘楹把蘑菇鍋交給姜姨，自己開開心心地去開門。
開門一看，迎面是一個笑臉相迎的男人，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林敘楹大腦宕機了一會兒，皺著眉看著男人想了一會兒：“張……翎？”
她沒記錯的話，張翎是鄭誠和家裏的管家。
張翎笑瞇瞇地回覆：“林夫人記性真好。”
林敘楹嘴角抽了抽，半關了院子的門擋在門口：“搶撫養權搶那麽多年，有必要嗎？
“鄭亦唯不在家，你找不到他。”
張翎耐心感人，臉上笑容依舊：“當然不是這麽個事……
“鄭誠和先生和江漓晚女士在高速公路上出事，江漓晚女士當場去世……”
林敘楹不鹹不淡地開口：“呦，終於死了。”
張翎笑容依然：“鄭誠和先生重傷後要求把長子交給您。”
林敘楹：……
林敘楹面無表情地低頭：“所以這孩子是……？”
張翎笑容依舊：“小江女士的長子遺孤，鄭先生托我把他帶給你……”
林敘楹嘴角抽了抽：“這麽遠地送過來。就不怕我拒絕。”
張翎滿臉的“我早料到”：“我就想著這麽遠，您肯定不會拒絕。手續我早就帶好了，就差你了。”
林敘楹面無表情地關上門：“別，不接受。”
張翎擡腳擋住門，依舊笑意盈盈：“連同鄭誠和先生本人名下的所有財產。”
林敘楹腳步一頓：……
這得要。
林敘楹松了口，讓鄭子言（和他爹的財產）進了家門。
張翎的速度很快，沒半天就搞定了所有收養和財產轉移的程序。
他離開前認真地沖林敘楹點點頭：“這孩子就交給您了。”
林敘楹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等到林敘楹給他鋪床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問問那個和巨大的行李箱一起待在臥室旁邊的孩子。
林敘楹看著那個孩子：“你是叫……”
那孩子看著林敘楹的眼神很乖，聲音是帶著奶腔未退中帶了點京腔：“我叫鄭子言。”
林敘楹很難描述她第一次見到鄭子言的心情。
鄭亦唯和鄭亦琛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是真的特別活潑開朗，鄭亦宸雖然高冷了點，但是正常小男孩所該有的活力他還是有的。不像鄭子言……
很奇怪，按理說，鄭子言應該是跟鄭亦宸他倆同父異母，但是鄭子言跟他們半點不像，話少得可憐，安靜得離譜。
林敘楹楞了楞：“啊……哪個yán？”
“子女的子，語言的言。”鄭子言鼓起了勇氣擡頭看她。
“這樣啊……”林敘楹牽著他的手下樓，“那媽、阿姨先帶你去吃飯吧，一會兒哥哥們該回來了。”
林敘楹似乎該自稱“媽”！奈何她對江漓晚到底是有一點膈應的，所以話到了嘴邊又拐了個彎，成了“阿姨”。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鄭亦琛進門就看見林敘楹在下樓，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整個人撲到她身上，“好香啊媽媽，媽媽你在做什麽好吃的呀？”
“牛奶蘑菇湯，不知道你們喜歡吃嗎？”林敘楹伸手揉了揉後面走過來的鄭亦宸的腦袋，“又去打籃球了？安分點啦，尤其是你啊亦琛，註意一下……”
“哎呀知道啦，”鄭亦琛拽著林敘楹的裙邊圍著她左晃右晃，最後看到了站在墻邊的鄭子言，然後仰頭看林敘楹，“媽媽，他是誰啊？”
“他是……你們弟弟。”林敘楹穩住鄭亦琛，“鄭子言，叫言言就行。”
鄭亦宸在旁邊無語凝噎，張嘴就是：“媽，你可真是好心。”
林敘楹輕咳一聲：“哪有，你們不到底是半個親兄弟嗎。”
鄭亦宸隨意地靠在餐桌上：“我沒什麽意見，但是我怕哥哥回來了真要生氣的。”
林敘楹溫柔地揉了揉鄭亦宸的腦袋：“你不要擔心這個，媽媽會跟哥哥說的。”
鄭子言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林敘楹的衣角：“媽……阿姨，“哥哥”是指鄭亦唯哥哥嗎？”
林敘楹笑著點了點頭：“嗯，對。”
鄭子言往後躲了躲。
鄭子言對鄭亦唯，有種莫名的恐懼。鄭子言很早就聽說過，他那個大哥哥在他還沒出生時就差點打了他的母親。
鄭亦宸素來冷靜，憑借只言片語和就大致猜出鄭子言從小被灌輸的他們一家：林敘楹的冷酷絕情，連長子都要帶走；鄭亦唯任性，下手狠；他和鄭亦琛兩個白眼狼……
但是鄭亦宸不喜歡評價也不喜歡口頭蛐蛐人，只是更喜歡默不作聲地觀察。
等著午餐上桌，一股牛奶蘑菇湯的濃稠香味逸了出來。
門又開了，沈勵千先蹦蹦跳跳地進門探頭探腦：“好香啊！林姨！我能在你這兒蹭飯嗎？”
林敘楹笑道：“跟你媽媽說一聲就行，直接來唄。”
鄭亦唯背著吉他包跟在後面回到家，他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豆奶啊，這個牛奶蘑菇湯你看看怎麽樣？”林敘楹沖他招招手。
“好香啊……等我先放一下書包……”
鄭亦唯把吉他包扔在沙發上，扭頭看到鄭子言，鄭亦唯已經預料到了十之八九，面無表情地瞟了他媽一眼：“他誰？”
這是沈勵千記憶裏，鄭亦唯極少有的不禮貌。
林敘楹小心翼翼地笑了笑：“亦唯，這是……你江……阿姨的兒子……”
鄭亦唯的表情一瞬間就冷了下來：“他是常住？”
林敘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嗯……我收養了。”
鄭亦唯的表情越來越沈，轉頭走到樓上咣當一聲狠狠地關上了門。
林敘楹瞬間就站起來，然後跟了過去。
她走到鄭亦唯房間門口敲門，然後很溫柔地壓低聲音哄他。在樓下聽不真切，但是隱約有“乖”“聽話”“最愛你”一類的字。
盡管……鄭亦唯態度很不好。
林敘楹好不容易敲開了鄭亦唯門，轉身進門然後抓住鄭亦唯丟到空中的膠帶卷，溫聲細語地安撫他：“寶貝，不生氣了。”
“你接他過來幹嘛呀，我不喜歡他。”鄭亦唯生氣從來不憋著，一整個有問有答，“這又不是領養一只小貓，隨便就能……”
他想到自己的三花貓死於江漓晚手下，心口那一瞬間刺痛得臉上都含了點淚，別過頭委屈壞了：“反正，我不讓他進門！”
林敘楹靠在他的書桌邊，溫柔地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嗯……我要的是，他過來之後他爸會給我的利益，懂嗎寶貝。”
鄭亦唯聽著林敘楹的聲音，別開腦袋。
林敘楹輕輕地伸手蹭了蹭他的臉。
“不怕，有媽媽在，該屬於你的永遠屬於你。”林敘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別人永遠也搶不走。”
她的寶貝，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就該千嬌萬寵，受不得半點委屈。
尤其是，鄭亦唯。
林敘楹見鄭亦唯興致缺缺，開始想辦法哄他：“寶貝兒，快過生日了，有什麽想要的嗎？”
鄭亦唯動了動：“不要鄭子言就行。”
林敘楹：“要不咱換一個？”
鄭亦唯偏頭看她：“那我要房子，也行？”
林敘楹楞了楞：“……這棟別墅？”
鄭亦唯擺擺手：“不是不是，我開玩笑的。”
林敘楹沈思了一下：“有個房子，梁阿姨在問我要不要。想要嗎？想要就給你，當十五歲的生日禮物，好不好？”
“去吃飯？”
鄭亦唯趴回桌子：“不去。”
“給你端上來？”
“好。”
“這孩子……”
林敘楹走出了鄭亦唯的房門，下樓幫他端了一小鍋牛奶蘑菇。
樓下那邊一片靜寂，好像鄭亦宸和鄭亦琛已經習慣了。
而沈勵千抿了抿唇，看到了另一邊的那個孩子。
鄭亦唯的，弟弟。
他很乖，很漂亮，五官精致得很，是真正的粉雕玉琢，好看得驚人。尤其是那雙偏圓而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某一瞬間讓他想起來犬舍角落裏的某只幼年期的薩摩耶。
有點讓人想摟進懷裏揉腦袋。
身邊人總說他盲目心軟，他承認。可是他總覺得現在這孩子……好像是真的有點可憐了。
於是沈勵千笑瞇瞇地湊過去，對他伸手：“言言你好，我是沈勵千，跟你鄭亦唯哥哥一樣大，你可以叫我勵千哥哥。”
鄭子言像被嚇到一樣，接著小心翼翼地擡手搭在沈勵千的手上：“勵千哥哥你好，我叫鄭子言。”
等開飯的時候，不知出於什麽心情，鄭子言坐在了沈勵千旁邊。
鄭子言靠在沈勵千身邊，給沈勵千的感覺也像是某只小動物靠在了身邊。
鄭子言還小，是沈勵千所陌生的乖。
沈勵千沒有註意到，鄭子言眼裏的他，裹挾著幾乎全世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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