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以上帝的名義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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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以上帝的名義保護你
實高開學得比往常還要早。
“東西收拾好了？”
鄭亦宸點點頭：“收拾好了。”
“等會兒就返校了，你倆要不先吃兩口？”
“行，”鄭亦宸探頭看了一眼桌子上，“我哥不吃？”
“他啊……”林敘楹的表情出現了一秒的難以言述。
正巧這時候，鄭亦唯下樓了。
“餵？寶你到門口了？我來了我來了……”鄭亦唯一邊聽電話一邊風風火火地往門口跑，順便關照了一下目之所及的所有人，“媽我不在家吃了啊，亦宸你倆好好學習啊，拜拜！”
門“咣當”一聲關了。
很明顯，那便宜哥哥談了戀愛之後智商直線下降，以至於親媽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鄭亦宸也跟著翻了個白眼，幫那脆弱的弟弟拿著書包，朝樓上喊了一聲：“鄭亦琛，下來吃飯！”
“來了來了來了！”
鄭亦琛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沖了下來，把鄭亦宸看得心跳狠狠加速，最後快了兩步在底下攔著人，連校服戴帽子地薅住了他。
“好玩愛玩還要……”“玩什麽玩？我讓你玩！”
鄭亦琛開心到一半被鄭亦宸從腦袋後面呼了一巴掌，他剛準備鬧，就被鄭亦宸掂小雞一樣掂走了。
是的，鄭亦琛因為自己心臟的原因，盡管很小就做了手術，但有點像那種小瓷娃娃，脆。
但問題在於他還愛玩。
和家裏的哥哥弟弟出去玩還是打籃球，他是什麽都一定要參和一腳的。鄭亦宸一開始看著他蹦跶就頭大，後來楞生生被他磨沒了脾氣，自此跟他間隔的距離永遠隔不到兩米以上，確保能第一時間把他拉開。
林敘楹一直很放心鄭亦宸，所以這會兒看得靠在墻邊樂得很。
林敘楹這輩子都沒想過如果自己的孩子是倆雙胞胎了怎麽辦，甚至沒想過用自己的生命換兩個小生命值不值得。但是鄭亦宸跟鄭亦琛卻出乎意料地好分，那個永遠小一圈的、嬌弱一點的是鄭亦琛，剩下那個話少動靜也少，性格安靜但是還論不上“孤僻”的就是鄭亦宸。
有一件事，林敘楹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還是想提。
那時候鄭亦琛還小，難受了只會哭，要抱。
那次鄭亦唯還在上幼兒園，林敘楹照顧倆孩子真沒力氣了，有氣無力地嘀咕：“哭你媽啊……”
林敘楹罵到一半想起來了：“啊，不對，他媽是我。
“……草。”
林敘楹真的沒力氣管了，她有氣無力地扶著額頭，靠在床頭，沈默地看著那個孩子，只想著稍微緩過來點了再哄。
旁邊的鄭亦宸被吵醒，小聲地叫了一聲“媽媽”。
他看了看哭得不行的鄭亦琛，短暫地理解了一下，爬過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那好像是他這個年紀能做的唯一一個動作了。
很奇怪，被鄭亦宸抱住沒多久，鄭亦琛可憐兮兮地喘了兩口氣，居然就慢慢安靜了下來。
她在飯桌上提起來，但她不知道的是，抱鄭亦琛這個動作，鄭亦宸是真的非常熟悉。
自從兩人的高中生活開始，大概就是好日子也到頭了。
上上上一屆的鄭亦唯跟林卿憐開了個好頭，成功把實高打成了本市的top。實高上下高度重視，加緊學習。以至於這幾屆的實高的生活枯燥無味，大多數人只能看看帥哥美女養養眼。
幾乎是歷史的重演，鄭亦宸已經是第三次一臉懵圈地被人堵在路上了。
他揉了揉眉心，然後婉拒：“抱歉，不打算談。”
他隱隱感覺到了什麽，然後擡頭，看見走廊盡頭一閃而過的衣服。
鄭亦琛不喜歡穿校服，放學回家的時候喜歡穿自己的衣服。如果鄭亦宸沒看錯，那一閃而過的淺黃色衣角特別像自己早上剛剛給鄭亦琛挑的那件。
鄭亦宸最後在司機的後座找到了鄭亦琛。
“你怎麽了？”
“什麽？”鄭亦琛擡頭，楞楞地看著他，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鄭亦宸對鄭亦琛的了解估計比鄭亦琛自己還透徹，鄭亦宸只用瞄兩眼鄭亦琛的動作就知道，他心裏絕對有事。
還是憑他對鄭亦琛的了解，他不動聲色，等鄭亦琛自己找他。
當天晚上寫完作業，鄭亦宸站起身準備去洗漱，他的衣服被拽住了。
鄭亦琛抓著他，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鄭亦宸……哥哥……”
鄭亦宸楞了一下，伸手碰了碰鄭亦琛的臉：“喊錯了。”
他們家的“哥哥”，向來是叫鄭亦唯一個人。
鄭亦琛額頭靠在他手上，像小時候一樣，聲音很小：“亦宸哥哥……”
面對鄭亦琛毫無預兆的撒嬌，鄭亦宸楞了楞：“……嗯。”
鄭亦琛無端地緊張：“你……我……”
他想讓鄭亦宸不要跟趙韻荽談，話到嘴邊了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麽無理。
他又意識到，鄭亦宸不該是他那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哥哥”了。
鄭亦宸的儀態氣度大部分有步鄭亦唯後塵的意思，但是他更溫和大氣，更莊重沈穩，更……討人喜歡。
他應該被人喜歡，被人追求，應該有更完美的人生。
而不是……
被他禁錮一輩子。
鄭亦琛的手松開了：“沒什麽。”
鄭亦宸心裏疑惑，但是他向來不喜歡多表達什麽，於是點點頭：“那我去收拾東西了，你等會兒來洗漱啊。”
說是去收拾，他早料到了鄭亦琛絕對不會老老實實的。
亦琛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鄭亦宸沒走幾步就悄沒聲地回到了房間門口。
他有點意外地看到，那個夜夜粘在他身邊怎麽趕都趕不走的鄭亦琛，抱著略顯巨大的被子艱難地一步一步挪回自己床。
站在床邊的那一瞬間，鄭亦琛的心裏一沈。
他的床，或者說，他名義上的床，已經快落灰了。
他難受，舍不得，這種感覺很奇怪，有點像斷奶，或者戒掉幼時寸步不離的玩具；好像是長大了之後必須戒斷一樣，有點難以接受。
心裏細細密密的委屈和難過的沖擊下，下一秒，他眼淚就下來了。
轉身之後，他看見鄭亦宸斜靠在門框上，一言不發地抱著手，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到底還是要點臉的，鄭亦琛強行擦了擦眼睛，強裝鎮定地看著他：“你怎麽回來了？”
鄭亦宸看著他：“你怎麽了？”
鄭亦琛掙紮：“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鄭亦宸走過來，壓低聲音，“你今天心率不齊的那一段時間，在想什麽？”
鄭亦琛怔住。
他偏開頭：“我、我哪有……”
盡管他自己也明白，到底是雙胞胎，自己跟鄭亦宸太像了。
他只知道自己從小難受的時候就喜歡抱他，心口相貼的時候會很快平靜下來——他沒有意識到的是，他們今年十六歲，鄭亦宸的心跳聲他熟悉了整整十七年。
似乎是命裏註定的生死相依，鄭亦宸怎麽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琛琛，你覺得，你有什麽心思我看不出來嗎。”鄭亦宸輕聲開口，“你可以騙別人，但是你騙得過我嗎。”
鄭亦琛真委屈了，眼淚說掉就掉，鄭亦宸沒辦法，嘆了口氣伸手蹭蹭他的臉，幫他擦眼淚。
鄭亦琛伸手摟住他：“哥，我感覺我無理取鬧。”
鄭亦宸不假思索：“想讓我陪你的話，不算無理取鬧。”
鄭亦琛松開他，眼睛一亮：“那你別跟趙韻荽談行不行？”
鄭亦宸的表情出現了那麽一瞬間的破碎。
趙韻荽，就是今天攔著他的女孩。
他無語凝噎：“我沒有。”
鄭亦琛繼續仰著頭：“也別跟周溯談。”
鄭亦宸這回真碎了，他扶額：“你……我到底有多少個暧昧對象？”
周溯不是個男孩嗎？
他低下頭，然後對上了鄭亦琛的眼睛。
他倆長得七八分像，最不像的地方，大概就是眼睛了。他的眼睛隨爹，是那種很像柳葉的形狀，很溫柔；但是鄭亦琛的眼睛很像林敘楹，偏圓，但他又偏女孩子氣一點，顯得又乖又無辜。
鄭亦宸每次看到鄭亦琛的眼睛都會本能地心軟，他總在心裏暗暗覺得雙生子真的是造物主最神奇的作品，為什麽世界上可以有那麽相像的兩個人，和他只在細枝末節上有所差別。
只是他天生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抒情，最多只在心裏感嘆一下。
鄭亦宸沒辦法了，摸摸鄭亦琛的腦袋安撫他：“放心，不談。”
不知道為什麽，鄭亦宸感覺鄭亦琛一下子放心了，連去洗漱的腳步都輕盈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放不下心，鄭亦宸燈都關了，站在床邊猶豫了半天的鄭亦琛又湊過來：“哥，你真的不談嗎？”
“不談。”鄭亦宸坐在自己床邊摟著他，“有你這麽個費事的弟弟，我敢跟誰談？”
鄭亦琛這孩子真是，他媽給他的最大的一個“累贅”。
“你乖一點我就謝天謝地了。”鄭亦宸看鄭亦琛還是滿臉的不信，無奈，“我真找女朋友你非得鬧死我。我說的對吧？”
鄭亦琛在他身邊縮成一團，一言不發。
鄭亦宸一臉篤定：“我就知道。”
鄭亦琛擡頭看他。
鄭亦宸很篤定：“你藏不住事，至少在我面前，不可能。”
“真的嗎，”鄭亦琛擡頭看他，“我早就想問了，你真能感覺到我嗎？”
“是，你不舒服，我感覺得到。”鄭亦宸把他的雙手交握放在心口，抱著他靠在床頭，疲憊地閉上眼睛，“你乖一點，我哄哄你。”
鄭亦琛聲音很小：“鄭亦宸……謝謝你……”
他以為鄭亦宸會像平時一樣開玩笑說，謝我，那叫我聲哥吧。
叫也不是不行，畢竟鄭亦宸本來就是他哥。
但是鄭亦宸一言不發，一直搭在他背上的手像哄小孩一樣象征性地拍了拍，像是想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說：“那當然，因為……我是上帝派來照顧你的。”
鄭亦琛快氣清醒了，直起上半身：“哄小孩呢？”
鄭亦宸永遠順著他的話：“嗯。”
鄭亦琛氣得頭暈，又俯身埋回去了。
床不大，但似乎是鄭亦宸默認了他的存在，擠下兩個半大的小男孩居然也沒那麽擠。
深夜的另一個意思是，萬籟俱寂。
鄭亦琛像小時候一樣埋在鄭亦宸懷裏，很快平靜了下來，迷迷糊糊地要睡著了。
他隱約感覺身邊人碰到了他的額頭。
像一個很輕淺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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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林敘楹的表情出現了一秒的難以言述。
正巧這時候，鄭亦唯下樓了。
“餵？寶你到門口了？我來了我來了……”鄭亦唯一邊聽電話一邊風風火火地往門口跑，順便關照了一下目之所及的所有人，“媽我不在家吃了啊，亦宸你倆好好學習啊，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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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琛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沖了下來，把鄭亦宸看得心跳狠狠加速，最後快了兩步在底下攔著人，連校服戴帽子地薅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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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琛開心到一半被鄭亦宸從腦袋後面呼了一巴掌，他剛準備鬧，就被鄭亦宸掂小雞一樣掂走了。
是的，鄭亦琛因為自己心臟的原因，盡管很小就做了手術，但有點像那種小瓷娃娃，脆。
但問題在於他還愛玩。
和家裏的哥哥弟弟出去玩還是打籃球，他是什麽都一定要參和一腳的。鄭亦宸一開始看著他蹦跶就頭大，後來楞生生被他磨沒了脾氣，自此跟他間隔的距離永遠隔不到兩米以上，確保能第一時間把他拉開。
林敘楹一直很放心鄭亦宸，所以這會兒看得靠在墻邊樂得很。
林敘楹這輩子都沒想過如果自己的孩子是倆雙胞胎了怎麽辦，甚至沒想過用自己的生命換兩個小生命值不值得。但是鄭亦宸跟鄭亦琛卻出乎意料地好分，那個永遠小一圈的、嬌弱一點的是鄭亦琛，剩下那個話少動靜也少，性格安靜但是還論不上“孤僻”的就是鄭亦宸。
有一件事，林敘楹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還是想提。
那時候鄭亦琛還小，難受了只會哭，要抱。
那次鄭亦唯還在上幼兒園，林敘楹照顧倆孩子真沒力氣了，有氣無力地嘀咕：“哭你媽啊……”
林敘楹罵到一半想起來了：“啊，不對，他媽是我。
“……草。”
林敘楹真的沒力氣管了，她有氣無力地扶著額頭，靠在床頭，沈默地看著那個孩子，只想著稍微緩過來點了再哄。
旁邊的鄭亦宸被吵醒，小聲地叫了一聲“媽媽”。
他看了看哭得不行的鄭亦琛，短暫地理解了一下，爬過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那好像是他這個年紀能做的唯一一個動作了。
很奇怪，被鄭亦宸抱住沒多久，鄭亦琛可憐兮兮地喘了兩口氣，居然就慢慢安靜了下來。
她在飯桌上提起來，但她不知道的是，抱鄭亦琛這個動作，鄭亦宸是真的非常熟悉。
自從兩人的高中生活開始，大概就是好日子也到頭了。
上上上一屆的鄭亦唯跟林卿憐開了個好頭，成功把實高打成了本市的top。實高上下高度重視，加緊學習。以至於這幾屆的實高的生活枯燥無味，大多數人只能看看帥哥美女養養眼。
幾乎是歷史的重演，鄭亦宸已經是第三次一臉懵圈地被人堵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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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隱感覺到了什麽，然後擡頭，看見走廊盡頭一閃而過的衣服。
鄭亦琛不喜歡穿校服，放學回家的時候喜歡穿自己的衣服。如果鄭亦宸沒看錯，那一閃而過的淺黃色衣角特別像自己早上剛剛給鄭亦琛挑的那件。
鄭亦宸最後在司機的後座找到了鄭亦琛。
“你怎麽了？”
“什麽？”鄭亦琛擡頭，楞楞地看著他，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鄭亦宸對鄭亦琛的了解估計比鄭亦琛自己還透徹，鄭亦宸只用瞄兩眼鄭亦琛的動作就知道，他心裏絕對有事。
還是憑他對鄭亦琛的了解，他不動聲色，等鄭亦琛自己找他。
當天晚上寫完作業，鄭亦宸站起身準備去洗漱，他的衣服被拽住了。
鄭亦琛抓著他，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鄭亦宸……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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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被人喜歡，被人追求，應該有更完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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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宸心裏疑惑，但是他向來不喜歡多表達什麽，於是點點頭：“那我去收拾東西了，你等會兒來洗漱啊。”
說是去收拾，他早料到了鄭亦琛絕對不會老老實實的。
亦琛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鄭亦宸沒走幾步就悄沒聲地回到了房間門口。
他有點意外地看到，那個夜夜粘在他身邊怎麽趕都趕不走的鄭亦琛，抱著略顯巨大的被子艱難地一步一步挪回自己床。
站在床邊的那一瞬間，鄭亦琛的心裏一沈。
他的床，或者說，他名義上的床，已經快落灰了。
他難受，舍不得，這種感覺很奇怪，有點像斷奶，或者戒掉幼時寸步不離的玩具；好像是長大了之後必須戒斷一樣，有點難以接受。
心裏細細密密的委屈和難過的沖擊下，下一秒，他眼淚就下來了。
轉身之後，他看見鄭亦宸斜靠在門框上，一言不發地抱著手，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到底還是要點臉的，鄭亦琛強行擦了擦眼睛，強裝鎮定地看著他：“你怎麽回來了？”
鄭亦宸看著他：“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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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開頭：“我、我哪有……”
盡管他自己也明白，到底是雙胞胎，自己跟鄭亦宸太像了。
他只知道自己從小難受的時候就喜歡抱他，心口相貼的時候會很快平靜下來——他沒有意識到的是，他們今年十六歲，鄭亦宸的心跳聲他熟悉了整整十七年。
似乎是命裏註定的生死相依，鄭亦宸怎麽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琛琛，你覺得，你有什麽心思我看不出來嗎。”鄭亦宸輕聲開口，“你可以騙別人，但是你騙得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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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宸不假思索：“想讓我陪你的話，不算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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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宸的表情出現了那麽一瞬間的破碎。
趙韻荽，就是今天攔著他的女孩。
他無語凝噎：“我沒有。”
鄭亦琛繼續仰著頭：“也別跟周溯談。”
鄭亦宸這回真碎了，他扶額：“你……我到底有多少個暧昧對象？”
周溯不是個男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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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宸每次看到鄭亦琛的眼睛都會本能地心軟，他總在心裏暗暗覺得雙生子真的是造物主最神奇的作品，為什麽世界上可以有那麽相像的兩個人，和他只在細枝末節上有所差別。
只是他天生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抒情，最多只在心裏感嘆一下。
鄭亦宸沒辦法了，摸摸鄭亦琛的腦袋安撫他：“放心，不談。”
不知道為什麽，鄭亦宸感覺鄭亦琛一下子放心了，連去洗漱的腳步都輕盈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放不下心，鄭亦宸燈都關了，站在床邊猶豫了半天的鄭亦琛又湊過來：“哥，你真的不談嗎？”
“不談。”鄭亦宸坐在自己床邊摟著他，“有你這麽個費事的弟弟，我敢跟誰談？”
鄭亦琛這孩子真是，他媽給他的最大的一個“累贅”。
“你乖一點我就謝天謝地了。”鄭亦宸看鄭亦琛還是滿臉的不信，無奈，“我真找女朋友你非得鬧死我。我說的對吧？”
鄭亦琛在他身邊縮成一團，一言不發。
鄭亦宸一臉篤定：“我就知道。”
鄭亦琛擡頭看他。
鄭亦宸很篤定：“你藏不住事，至少在我面前，不可能。”
“真的嗎，”鄭亦琛擡頭看他，“我早就想問了，你真能感覺到我嗎？”
“是，你不舒服，我感覺得到。”鄭亦宸把他的雙手交握放在心口，抱著他靠在床頭，疲憊地閉上眼睛，“你乖一點，我哄哄你。”
鄭亦琛聲音很小：“鄭亦宸……謝謝你……”
他以為鄭亦宸會像平時一樣開玩笑說，謝我，那叫我聲哥吧。
叫也不是不行，畢竟鄭亦宸本來就是他哥。
但是鄭亦宸一言不發，一直搭在他背上的手像哄小孩一樣象征性地拍了拍，像是想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說：“那當然，因為……我是上帝派來照顧你的。”
鄭亦琛快氣清醒了，直起上半身：“哄小孩呢？”
鄭亦宸永遠順著他的話：“嗯。”
鄭亦琛氣得頭暈，又俯身埋回去了。
床不大，但似乎是鄭亦宸默認了他的存在，擠下兩個半大的小男孩居然也沒那麽擠。
深夜的另一個意思是，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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