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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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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隨

自從林卿憐被鄭亦唯“收拾”完之後,三個實驗班乃至全階段都可以被稱之為“祥和”。

這主要體現為那個學生會的“事兒逼主席”最近感情穩定且學業順利,全階段事少了很多也順利了很多。

晚上,鄭亦唯寫完作業弄完覆習之後就一蹬桌子,連人帶椅子咕嚕嚕滑到林卿憐身邊,自然地去旁邊“幹擾”他去了。

鄭亦唯趴在他肩上:“還沒寫完呢?”

林卿憐的聲音帶著麻木和無奈:“你別蹭我!你好煩啊!”

鄭亦唯看著他寫的東西有點眼熟,忍不住探頭:“這什麽?這不是政治嗎?”

林卿憐擡起一只手捂住臉,依舊聲音麻木:“是……”

鄭亦唯一臉意味深長恍然大悟:“你們理科生業務還挺廣泛……”

林卿憐生無可戀:“會考資料……”

鄭亦唯恍然大悟:“會考啊……”

林卿憐也靠在他身上,聲音都是麻木的:“政史地沒一個好解決的……我得虧沒選文……”

鄭亦唯伸手摟著他,瞇著眼睛笑了:“哪不好解決啊,比解決你好解決多了。”

林卿憐:……?!

林卿憐捕捉到鄭亦唯語氣中的調|戲,直接把鄭亦唯的腦袋也推開:“滾吧。”

鄭亦唯再次湊過去,十分不要臉地伸手摟住他:“別學了,我給你講故事。”

林卿憐:“……你有毛病啊。”

鄭亦唯不理他,腦袋埋在他肩上撒嬌:“這兩天有人找我打架怎麽辦?”

“找……誰?幹什麽?打架?”林卿憐突然清醒了,“不行不行,你不許去。”

鄭亦唯輕嗤一聲:“你管得還挺多。”

林卿憐連作業都顧不上了,轉身捧著鄭亦唯的臉:“誰跟你說的?你到底是混什麽的?怎麽一天到晚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

林卿憐罕見的(?)關心讓鄭亦唯心裏非常愉悅,他繼續彎著眼睛:“猜猜?”

林卿憐搖搖頭。

“那個,羅剎姐。”

“是嗎?”林卿憐也記得那個上一次帶著小弟過來救他的女生,有點半信半疑,“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倆是怎麽認識的。”

鄭亦唯故弄玄虛:“這個嘛……”

羅剎姐原名羅莎,混社會,比鄭亦唯大了八歲,“江湖人稱”羅剎姐。

她和鄭亦唯是在社會上認識的,兩人的認識過程之突兀,以至於鄭亦唯後來想了很久還是搞不太懂到底是不是某個人的蓄謀已久。

“我叫羅莎,十九歲,你叫我姐就行。以後如果你要遇到事兒了,你直接找我就成。”

鄭亦唯一開始不知道為什麽羅莎會對他那麽好,後來羅莎的一個比較親近的小弟跟他講了原因。

羅莎十三歲的時候父親再婚,繼母跟父親吹風,父親就冷淡她,找她的茬。家裏待不下去,有點反叛性人格,她就是那一年開始混社會的。她唯一親近的人只有小她八歲的親弟弟。可是父母離異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可能是因為鄭亦唯誤打誤撞地跟她心裏那個親弟弟的形象幾乎重合了,反正自此之後鄭亦唯有了一個混社會還會罩著他的“姐”。

林卿憐聽得一楞一楞,整個人又震驚又茫然。

鄭亦唯笑:“知道為什麽我的人脈比你們多了吧?你們還在讀書我就開始混社會了。”

林卿憐的表情有點懵,落在鄭亦唯眼裏,還挺可愛的。

“你快點洗完咱去休息……”鄭亦唯準備站起來就被林卿憐反撈住了,“什麽?”

林卿憐看著他,鄭亦唯不知道為什麽從林卿憐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驚喜:“哥,你以前是什麽樣子的?”

鄭亦唯被他勾著,伸手撐著椅子,眼神中淺淺的溫柔:“暗戀我那麽久,我什麽樣子你不知道?”

林卿憐炸毛,把他推開:“過分。”

鄭亦唯挑眉,伸手把人摁著床上。

林卿憐瞇著眼睛推著他的胸口:“可是我還小。”

鄭亦唯有點想刀人,但是另一方面想想林卿憐這實在有點“恃寵而驕”的嫌疑,也就心軟了沒跟他計較:“聽話,聽見沒?”

林卿憐瞇著眼睛貓在他肩上,沒腔沒調地“嗯”了一聲。

第二天林卿憐在路上被攔著的時候還是懵的。

先是鄭某在路上被某位學生會副主席拽走,只夠給他撂下一句“你自己先回去”;然後是他就在教學樓底下被攔住了,對方是實高工作人員的衣服,聲音應該是刻意壓過的。

“你認識鄭亦唯是吧?讓他今晚晚自習結束之後上次那個小胡同裏,我們找他。”

那人說完就走,完全不管林卿憐是不是聽清了。

林卿憐完全懵了,他楞了一下,開始思考要不要跟鄭亦唯說一聲。

然後另一種思考在他心裏可疑地升了起來:要不他幫鄭亦唯去一次呢?

和平談判而已,就不用麻煩鄭亦唯了,反正是他對象。

林卿憐腦子一抽,就決定先不跟鄭亦唯說了,單刀赴會。

至於鄭亦唯會不會打死他另說。

但是問題就在於那個通知的人往前走了幾步之後又跟程澈說了一遍。

緊接著,程澈看著那個人跟林卿憐說過,便自然而然地覺得林卿憐會跟鄭亦唯說一遍。

簡而言之,程澈就這樣自然地忘記了這件事。

就這樣,直到放學後梁子珩蹦蹦跳跳地來約鄭亦唯和林卿憐一起去吃東西:“唯神,卿憐,一起去吃麻辣燙呀?”

林卿憐突然想起來那個約局:“我去商業街買個東西,你們去吃吧。”

“商業街?”鄭亦唯皺眉,“買什麽?我和你一起去?”

林卿憐:“不用,你去幹什麽。”

鄭亦唯完全沒發覺:“哦,好,你註意安全早點回家,我和梁子珩一起去打包。”

梁子珩眼看著自己的飯局被鄭亦唯一句話弄成了“打包”,簡直有點欲哭無淚。

在張叔的麻辣燙店裏,梁子珩終於猶猶豫豫地開了口:“唯神……咱非得打包嗎……”

鄭亦唯停下動作看向他:“那你一個人吃。”

梁子珩快哭了:“好好好,打包打包……”

鄭亦唯心滿意足地回去繼續收拾:“嗯。”

另一邊,林卿憐走進巷子,然後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幾個人。

“那個什麽唯呢?”打頭那個皺了皺眉,看著他語氣不善,“你誰啊你。”

林卿憐一時啞然:“我……”

“他……好像是鄭亦唯對象吧……”旁邊的黃毛撓了撓頭,“我記得。”

這人非常講道德地一拍大腿:“這樣,我們不對別人動手,就等那個什麽唯過來。”

“……”

“你,你也別跑,我可有智商的昂,你跑了他就不會來了。”

□□老大得意地看著他。

林卿憐:“……”

就這樣,林卿憐確實不敢動,還是乖巧地待在原地。

程澈放學,程媽媽已經等了他很久。她挎在電瓶車上接過程澈的書包跟他說:“你去門口那個麻辣燙店打包一個涼菜,回家加菜。”

程澈剛進張叔的店裏就看見了鄭亦唯,嚇了一跳:“鄭亦唯?你怎麽在這?”

鄭亦唯比他還懵:“我不在這我在哪?”

程澈相當意外:“有人找你約架,你不知道?”

鄭亦唯懵了:“有人找我約架?我怎麽不知道?”

程澈也懵了:“不是,那人也跟林卿憐說了啊,林卿憐都知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鄭亦唯瞇著眼睛:“誰?”

程澈皺眉:“林卿憐啊。”

下一秒,梁子珩莫名感覺鄭亦唯沖出門的動作跟那天出去幹架的時候的節奏高度重合,於是楞生生剎住了八卦的腳步。

不敢攔,真的不敢攔。

他敢跟著攔鄭亦唯非得把他給吃了不可。

另一邊,打頭的終於忍不住了,忍不住斜了林卿憐一眼:“你過來,你對象知道嗎?”

林卿憐沒說話。

他好像,有點後悔了。

鄭亦唯會不會生他氣啊?

鄭亦唯要打他就打吧,起碼打完會抱抱他。

他真的……好想鄭亦唯。

該死的感情啊……

嗯,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說曹操曹操到。

鄭亦唯一身殺氣……不是,一身校服地趕了過來。

“長本事了……誰叫你過來的?”

那□□斜眼看見鄭亦唯,於是站起來,沖他比劃胳膊上的紋身。

“那什麽唯是吧,你終於肯過來了?”

然而現實是鄭亦唯比他們火氣還大,關鍵是鄭亦唯的關註目標完全不在他們幾個身上。

“我問你,誰叫你過來的?!”

鄭亦唯一把推開□□,拽住林卿憐的領子,完全克制不住怒氣。

林卿憐不知道怎麽說:“我……”

“你你你,你什麽你?!”鄭亦唯根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兜頭雷聲大雨點小地呼了一巴掌,“你長本事了你!不跟我說一聲開始自己往外跑了是吧?!你挺厲害了是吧?!”

甭管是校內的還是校外的,都被鄭亦唯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訓嚇了一跳。鄭亦唯動手的時候甚至有人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

真的,怎麽說呢,一個是這群人道行尚淺,一個是在外幹架也逃不過記憶裏的壓制。

鄭亦唯真的很生氣,伸手拽林卿憐:“走了,杵這幹什麽?當電線桿?”

簡而言之,鄭亦唯一身校服……一身殺氣地直接惦著林卿憐的後衣領把人強行拽走了,也硬是沒人敢攔。

一片寂靜中,剩餘的人面面相覷。

“那……咱幹啥來著?”

“……散了吧,今天就先……”

“好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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