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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責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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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責任重大

——“那他……又為何派人把你從懸崖上推下來?他不怕你就這樣死了嗎?”桑落聽著她的講解,讓他覺著他們二人實在是相識也巧,分開也巧,雖然都沒有明確表達互相的愛意,但從季瑤婠神情上便可以看出,她對他把她扔下來的事情毫不介意。

“這我怎麽會知道?他一個王爺,喜新厭舊很正常,而且我也從他那裏得到了好處,再不走不就是惹人家煩嗎?”季瑤婠說著便看了眼放在窗臺上的鐵鏈子,上面還有那蝴蝶的標記。

‘喀吱……’

鐵鏈竟被季瑤婠從中間相連的地方掰開了,而從裏面露出來的竟是一顆顆的金珠子,“帝師你看,這麽一大把金子,都是我從他那裏掙的,雖然從前跟他是諸般多的美好,但那都是因為錢,沒錢談什麽愛情?

他給我錢,我給他看病,從藥王谷回來後他的眼睛就沒那麽差了,況且我還為他做了個眼鏡出來,他戴上之後也很是合適,就是有點像病嬌。”季瑤婠認真的數著倒在桌子上的數十個金珠子,那眼睛裏面裝的全是它,將眼睛都打了好亮一層光。

桑落覺著謝提序想要殺一個身邊人實在太容易,尤其是這種不會武功且貪財的女人,那麽為什麽她是活著從上面被扔下來的?又為什麽剛好碰上正要去捕冬魚的他?若不是他為了捕魚而把那一片冰面鑿開,恐怕季瑤婠落下來的時候就因為重力而摔死了吧?

而且看樣子好像季瑤婠並不知道這個蝴蝶標記的作用,謝提序曾經便說過——‘見府標者,如見本王。’而季瑤婠戴著有他府標的鐵鏈子,這說明什麽?說明他想讓她活。

像他這樣精於算計的人怎麽可能會連殺一個人都漏洞百出呢?除非他不想殺,並且十分篤定她從上面落下而不會死。

雖然這些猜想圍繞著桑落,但他一個也沒問出來,反倒是問了這麽一句:“季姑娘說的藥王谷……是何處?”

桑落從她這一句話中攏共就聽出三個值得他好奇的問題,分別是藥王谷、眼鏡是什麽、為何往鐵鏈裏裝金子不會被發現,不過後兩個他暫且忍住沒問,問了他最想知道的藥王谷。

在大煜,很多珍稀的藥材都是從藥王谷流出的,那裏地方偏僻,又比較危險,很多買藥的不願意踏足,但總有高人能平安進入,比如他師父。

而他師父的高超醫術則來源於藥王谷的一個小弟子,就是那一個孩子便把他師父教的比宮裏的禦醫還要厲害,可想而知那谷主得是多麽完美。

“哦,帝師還不知道吧?我是醫仙的徒弟,您的師父影憐曾經去找過我的師父,是她告訴他給你治病的法子,也就是……抹去你的六識。你同我說說,而今你已經到了什麽地步?六識是否已全部消失?”季瑤婠說著便靠近他,看著他聽著她那激情澎湃的講解也絲毫不動搖的嚴肅表情,他是石頭做的嗎?還是她的故事沒趣?

“你說……師父他去過藥王谷?還見了你的師父?他是什麽時候去的?”桑落難得表現出這樣驚訝的表情,因為他那時只以為是影憐為他想出的法子,沒想過他究竟是怎麽想出來的,季瑤婠這一提醒,倒是讓他震驚至極。

“當然,當時還是我接待的影憐,他還算是一個怪人,帝師想聽嗎?我可以告訴你具體的經過。”季瑤婠實在愛把她那不為人知的故事告訴別人,因為憋在心裏實在是太難受了。

桑落答應了,他想聽那過程,到底是什麽樣的病需要損失六識才能治,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藥王谷位於羽川最東面,是一個山川底下,由茂密的森林和毒氣蔓延的地方所保護,在季瑤婠與長軒下去之後,曾在林中迷路了很多次。

最終找到的是一面石門,石門只打開一個小縫隙,門的兩邊是已經有十多米長的綠色爬山虎,石門上雕刻著壁畫,具體是在講一個隱居於山林之中的女大夫怎麽行醫濟世的。

“穿過這扇門後便到了藥王谷了。”長軒說道。

“嗯。”季瑤婠沒想過多的回答他,因為她手疼。為了找到這個傳說中的醫仙,她都把自己給傷了。

為了平安進入這毒瘴再平安出來,季瑤婠割破了自己的掌心,在自己的臉上和長軒的臉上塗抹了她的血,鮮紅的血並沒有因為時間長而褪去,反而是粘在了他們的臉上,此刻若是黑夜,他們便是游走在林中的‘怪物’。

長軒推開那扇石門,緊接著便從裏面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來——‘貴客拜訪,有失遠迎,裏面請。’這樣的口吻和聲音,讓季瑤婠覺著她在聽錄音機。

“這裏真的很奇妙……外面是逼人遠離的毒瘴,而裏面則是世外桃源,山水之間濃墨重彩,真是個好地方。”季瑤婠前腳剛踏進石門中去,映入眼簾的則是滿目的桃花,花瓣被風吹拂著,形成花雨向下墜落,落在她的肩膀上,從她的眼前飄過。

“是啊,我忘了告訴你了,藥王谷的那位醫仙點名要見你,或許只有你才能得到她的真傳。”長軒道。

季瑤婠神情有些不知所以,但還是禮貌的問道:“那你呢?只是來給我領個路嗎?”季瑤婠不信他這樣好心。

“不,我是來見故人的。”長軒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略顯惋惜,眼神也不像方才那般,“我與他,許久未見了。”

“是什麽人讓你這麽懷念?告訴告訴我唄。”季瑤婠的好奇心膨脹著。

“你可能不知道,大煜有位帝師,他的師父便是我的故人,只可惜,我們三年不曾見過一面,這次我比他早來,算算時日,他應當還有很久才會到呢,這次想來是我贏了。”說著他便露出一抹笑容來表達他的得意。

“太奇怪了,好好的見個面竟然要到這個危險十分的藥王谷,真是令人讚賞的友誼,我為你們這珍貴的友誼感到羨慕。”季瑤婠內心給了他一副撇嘴的樣子。

“呵,他來是求藥的,每年都會來,但都無功而返。可我不會每年來啊,這時間上自然就隔開我們了嘛……再說了,這藥王谷的醫仙是我朋友,我來見朋友的同時也見見他怎麽了?還可以順便慰問一下帝師的病情,何樂而不為?”長軒心中也想清楚的解釋他才不是特意來見影憐的,而是見那位‘天仙’的。

無功而返?那還來?是抱著僥幸心理吧?季瑤婠心說。

“你既然認識醫仙她怎麽還讓你走這樣難走的地方?還不給你解藥,靠著我來把你送過來算什麽?”

“她給了!就是我來次數太多,她有點煩我,我的藥也用完了,還沒來得及再要,然後你這個天然的‘抗毒藥材’就來了,我總不能錯過吧?”

看著長軒一臉的愉快神情,季瑤婠覺著那位醫仙肯定是個女的,並且是他心上人,不然他作為王爺的師父怎麽會三番五次進入這裏?一定是太喜歡而不能自拔!

“您說得真對!話說……您是不是喜歡那位醫仙大人啊?我看你這表情,像是向日葵見了太陽一樣就想跟著它轉,是不是啊?”季瑤婠實在沒忍住的問了出來。

“你猜對了,不過我們那是兩情相悅,可不是我單相思。”長軒說著竟還有一些自豪感表露在臉上。

“哦……我說你怎麽一來這藥王谷就滿面春風呢,原來是愛情的力量啊……話說你可和你那徒弟不一樣,他一天到晚像個悶葫蘆,想說什麽都不說,只靠眼神來表達他的意思,而你則是毫不忌諱的說,我說你應該教他點更應該教的。”

“什麽?我那徒弟是個慢性子,他不會表達……”

“可你會啊,你教他他不就會了?他就是從小孤單慣了,不喜歡別人參與他的事,秘密多到能把自己壓死,早晚有一天得抑郁!”季瑤婠跟他相處這麽久,就沒見過他主動講自己心裏的事,而且他還有意隱瞞,同住一府,就像隔著上千裏,除了傳她是他的小夫人這點有些胡鬧,其餘時間則是一本正經。

“誒?我聽說過一句話,特別附和你徒弟,想知道嗎?”季瑤婠激動的問著長軒,長軒搖了搖頭,他的徒弟從來都很深沈,他有時都看不懂他,只是因為詭都尚且不至於讓他如此,可若加上大煜的人對他的忌憚、有心之人的攀附,他便是不想跟他們鬥也是不行的。

“說說看。”

“面具戴久了,真成你臉了。這是我最喜歡的人說的,說得特別有道理,完美貼合謝提序。”季瑤婠吐槽著。

“確實是……”雖然長軒很不想承認他的徒弟一直戴著面具生活,但事實確實如此,他已經看不清他最初的樣子了。

*

“二位貴客裏面請。”出門迎出來的是一個小男孩,長得清秀可愛,大約十二歲左右,臉蛋圓圓的,眼睛非常水靈,聲音軟軟的。

“還記得我說的帝師桑落嗎?他師父的醫術就是從他這裏學的,別看他年齡小,谷中就有他一個學徒,你若能拜師,加之麒麟血,或許真的能幫他。”長軒解釋著。

“你為什麽想要治他的眼睛?是他師父的原因?半盲雖然是行動不太方便,可也沒有完全盲,做一個有兵權的藩王,如果不想謀反的話恐怕想要的只有安逸二字吧?那他……恢覆光明之後呢?要回空桑嗎?”

“我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這是謝提序不讓我說的,他的眼睛如果瞎了便活不久了,而今只是疼痛,可那痛感會蔓延,如果沒有你的藥給他調理,他現在的眼神恐怕要壞很多。然而我是很想治他的,結果……醫術不精,她本人也不願意出去,如果你能得到她的真傳,能救他的便只有你了。”長軒的眼光像寒潭般顯得深沈無比,目光閃動之間,流露出難以名狀的覆雜。

“那我的責任重大啊……給我的錢……是否也可再多些?”季瑤婠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顯得天真而爛漫,又不乏調皮和狡黠之色。她自認為她有能力拿這錢。

“自然……”長軒沒想到季瑤婠聽到他這樣形容謝提序不僅沒有傷感,反而是有些激動,而這種激動貌似是可以借機掙錢的快樂,她這幾天和他在一起,真的是為錢?聽說謝提序為了留下她,一天二兩銀子呢……

“你不會……真的是見財起意吧?幫他真的是為了錢財?你這樣純真的人會貪財?”長軒曾經問過燕雲,說她好像從來沒有警惕心,對謝提序的刻意要求她留下一點也沒有反應,她只是認為是謝提序真的需要自己給他治病,一天也就主動見他一次。

“純真?我不純真,但錢我是真的需要,靠別人不現實。”季瑤婠的眼睛此刻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讓他不由得心頭一震,只圖錢財的人他見得很多,但明明白白說出原因的還只有她一人。

“還不知道季姑娘全名,冒昧的問一下。”配讓長軒知道名字的人不多,但季瑤婠算一個。

“季、瑤、婠,他起的,聽起來還不錯,也還算有文化,也不知道怎麽想出來的。”

“啊……”長軒好像明白了什麽,原來是謝提序做了暗戀的那個,怪不得季瑤婠不知道呢,他一般很難把心事表達出來的。

而當時謝提序請教的他那首曲子,是怎麽唱的了?‘無關風月,我提序等一回’?應該是這個吧?這兩個人,還弄上小情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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