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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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計劃
“你們臉上的血可真多。”小男孩看著兩個滿臉是紅色的二人，不由得笑了笑。
“都是我一個人的血！手心都破了！”季瑤婠抱怨的眼神望向長軒，“某些人有八百個心眼子！”
哪知長軒竟聳了聳肩，彎了彎嘴，那樣子像是在氣她。
“許久未見擁有麒麟血的人了……你是季家人嗎？”男孩又問道。
“不知道！我失憶了！”看著長軒現在的表情她便生氣，她真恨不得揍他一頓！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看樣子很熟悉啊。”男孩覺著季瑤婠與他對話的語氣不像是陌生人，而且長軒是謝提序的師父，身邊女人只有自己師父一個人，那如果這個女人跟她很熟的話，只有可能是謝提序的人。
“我們不熟，”季瑤婠咬牙切齒的回答道，“有水嗎？我要洗臉，我總不能以這個樣子見醫仙吧？”
“有，馬上就到了，再等等。”男孩始終沒有回過頭來看他們，說話期間語氣從未變過，像是他所問的問題的回答都是他意料之外的似的，根本引不起他的回頭。
他們跟著小男孩向裏面走著，藥王谷內有著嫩綠的小草，閃著太陽照射下來的光芒，無數朵野花在草中盛開，這裏生機盎然。
不過路還是很難走的，如果沒有小男孩在前面帶路，這彎彎繞繞的從林根本找不到出口，每個地方就像覆制粘貼一樣，異常的相同，而且在林子中總能聽到‘莎莎’的聲音，並不像是樹發出的。
真正進入藥王谷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很大的高臺，臺上有一個木屋，是棕黃色的木頭搭建而成的，屋子的外貌像一座宮殿，在山的前面立著，那高頂占據了山的三分之一。
踏上臺階，臺階兩旁是兩個圓形的立鼓，鼓的上面畫著紅色的花紋，屋子前的花草盆栽都是藥材，屋門緊閉，看樣子這個醫仙不喜歡熱鬧，並且愛安靜。
“請進。”小男孩做出請的手勢來，季瑤婠隨勢向前走，長軒也在自己旁邊準備進去，然而小男孩卻攔住了他，“師父說了，她不想見你，既然人已經帶來了，你便回吧。”
“啊？”長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文舒真的不見我？小梅子你可別騙我……”
“是的，您這邊請。”小男孩這次做出的手勢來是請他走的，並且還帶有推他的操作。
“那我……”長軒被他推著向後退了退，“那你跟她說，我在這兒等她出來見我。”
“……也行，師父說你只要不上臺階想在哪裏都可以，諾，那個椅子便給你吧。”小梅子指了指臺階下面的木椅，長軒沒辦法，只能看著季瑤婠那想嘲笑他卻發現他看著她而收回去笑容的臉，呵，善變的女人！
“你叫小梅子？這個名……”季瑤婠見他重新站了回來，好奇的問著，原來長軒知道他的名字啊，還不告訴她，真是自私！
“是啊，他沒告訴你？哦也對，他喜歡看人滿是求知欲的望著他，這種嗜好很煩人，”男孩頓了頓，指著季瑤婠身後的用大理石做的水槽，“那個水槽可以洗臉。”
“……哦謝謝。”季瑤婠發現好像長軒這樣的性格沒什麽人喜歡，千裏迢迢來見心上人還被排擠到外頭，見都不見一面，也挺可憐的。
不過能讓長軒甘願等的人一定很好吧？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聽她的話把季瑤婠帶過來。
“進去吧。”
進屋後，有一天仙般容貌的女子正坐於墊上，其微微擡頭，看向季瑤婠。
“過來坐下吧。”她溫柔的開口道。
季瑤婠聽了，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如天姿般的容貌，“醫仙……是怎麽知道我的？從長軒那裏嗎？”
女子微微擡頭，看著她， “……算是吧，他說你是個奇女子，我見你，也甚是喜歡。”
“那……見了我之後呢？”季瑤婠問著。
“我想收你為徒……你可願意？之後你可以靠著更高明的醫術去救人，他，你也可以去救。”女子緩緩說道。
這麽順利嗎？
“好。”季瑤婠答應了。畢竟她這個人一旦想要做些什麽，她是一定會堅持下去的，謝提序對她有知遇之恩，不然她也不會遇見什麽醫仙，所以她願意去多學寫醫術，救他的人。
“但我有一個要求。”女子緩緩說。
她就知道，絕不會這麽簡單！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拜師，拜師之後，我教你醫術，二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但知道後就離開，我不會教你醫術，你選擇哪個？”她問道。
季瑤婠心裏非常舉棋不定，按道理來說，她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而她這麽貪財就是怕日後她查的時候沒錢。
可是現在，有人告訴她她可以知道身份了，但前提是不能學醫，醫術對於她來說不可缺少，何況是她從來沒聽說過的法子。
她權衡利弊，知道身份不一定是好事，所以她知道了可能什麽都做不了，但不學醫術一定會讓她後悔，因為她現在有想救的人。
“我選第一個。”她堅定的說道。
“好。”女子神情似乎早已料到般。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季瑤婠冒昧的問著。
她答道： “萱念。”
這兩個字，聽起來不錯。
門外等著的長軒看到了從遠處而來的男子，男子一身紫色長衣，看起來極為高貴儒雅，他逐漸走近他，再接著，他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盼望他來的長軒。
“你在等我？”影憐問道。
“是啊，等很久了，你還是來了。”長軒背著手，神情異常嚴肅，他的身形正正好好的擋在他的前面，似乎是在攔路。
“我不會讓你帶她出去的，她不願意的事，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會得逞。”長軒語氣冰冷，與剛才喜笑顏開的人完全不同。
“可外面有我要救的人，只有她能救。”影憐開口。
他為了救沈念之，來求這個連神仙也不願意當的女子，女子具有長生不老的能力，而醫術在六界最好，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影憐的真實身份，而也從一開始就拒絕，她拒絕為沈念之看病。
“我不管你要救誰，反正她不同意。”長軒強調著。
“兩位，”季瑤婠從屋中出來，走至他們尷尬氣氛的中間，她道：“師父讓我給你們分別帶了一句話。”
“哦？萱念她收你了？她還是不想見我？”長軒語氣略好。
“師父對你說，她現在很忙，還不想見你這個聒噪的人。”季瑤婠如實說著，她看到長軒的表情非常微妙，竟然是開心的模樣，她有一瞬間感覺他心理不正常。
“哦，還有你，師父說，她還是從前那一句話，既然患者不想治，那她不能強求，等他想治了，讓他來找她，到時她出手，絕不會有後遺癥，所以還是請你回去。”
長軒：“為什麽對他說這麽多？”
季瑤婠沒理他。她看著眼前眉清目秀的男子，男子渾身透露著仙氣，仿佛與這藥王谷的氣息相符，但她感覺，他有點不好惹。
影憐點了點頭，他心裏知道萱念的意思，不過就是說，沈念之因為風昭的魂飛魄散一直心存愧疚，所以他為了懲罰自己，讓他體內的神魔之力胡亂碰撞，這就讓他強制封了他的六識，本想著給他找人醫治，然而沈念之死也不同意。
而就在他尋找風昭第二片元神時，兩股力量沖擊了他的記憶中樞，讓白蓮束手無策，只好封了他的記憶，讓那兩股力量不再向前進行侵害，所以，他才會什麽都不記得。
之後的幾個月，季瑤婠發現這位醫仙性格極溫柔，對長軒也是極好的，兩個人在一起時常打鬧，從不避開她，而她也在這幾個月中，學到了她在現代都不曾學會的東西。
第三個月，季瑤婠終於出師了，她在房間裏收拾著從藥王谷煉制的藥材，這時，萱念從正門進來。
“現在，你有把握治好他嗎？”萱念站在她的面前，一臉的冷清。
“他的病確實很罕見，學了這三個月，除了發現醫術的奇妙以外，還沒什麽太大收獲，但能抑制就好，最起碼不會讓他死。”季瑤婠放下行禮，正面對著她。
“出去後，你打算一直跟著他嗎？對自己的身世真的不做追查？”
“我倒是想查啊，就是有一點，我不知道我從哪裏來，所以便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查，我身上的蝴蝶印記，師父肯定知道從哪來的吧？”
“雖然一開始跟你說選擇了醫術就不能選擇知道身世，但我今日可以破例一次，身上有蝴蝶印記的人，與當今最大的調查世家季家有關，他們以幫人調查為生，沒有具體的落腳點，若想找到，恐怕不簡單。如果你不想找，就當我沒說。”萱念聳了聳肩，隨即就要轉身而出。
“等等……”季瑤婠開口叫住她，“師父為什麽要告訴我？當時……不是拒絕的嗎？”
萱念到底是怎麽想的？她不是個輕易改變想法的人啊。
“因為……那個家族，與我有些關系。我想你……找到他們。”她輕聲細語的答道。
季瑤婠怔了一怔，調查家族季家竟與神醫有關系？不過仔細想想也對，當時她進藥王谷的時候，臉上塗滿了自己的血，這樣可以使毒氣不侵入體內，而這樣奇特的方式，或許是主人刻意弄的。
“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師父。”季瑤婠忽然沖了上去，在萱念後面抱住了她，“我會記得你的。”
說完，季瑤婠以極快的速度松開她，又迅速從床上拿起行禮，在萱念沒來及說話時跑出了屋，朝藥王谷出口的方向奔跑著。
萱念看著她的背影，心說：季家……許久沒有見過了。
*
季瑤婠趕路趕了幾天終於又重新回到了羽川，彼時的羽川貌似已經變了樣子，在她的記憶裏，她走時街上還是熱熱鬧鬧的，而現在，青天白日下，大街上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她嗅到了一股不對勁。
匆匆忙忙到了景王府後，她看到景王府的大門開著，這是一種很不尋常的景象，因為一個王爺的家門沒事怎麽會開著，她快步的進入。
“王爺？”季瑤婠輕聲的叫著。
府中一個人也沒有，落葉遍地，像是積累了很多天沒人打掃的，這是怎麽了？
‘唰——’
只見朝季瑤婠就射來一個黑色飛鏢，直沖季瑤婠的額頭，誰知季瑤婠還沒反應過來，她的眼前就出現了男子的身影，男子手拿長刀，他以矯捷的功法將飛鏢從季瑤婠眼前劈開，飛鏢轉眼就射到了墻上。
“夫人，跟我走！”
他轉過身來，拉住季瑤婠的手腕就跑，燕雲神情緊張，腳步極快，像是在躲什麽人，季瑤婠問道：“發生了什麽？”
“先進去再說。”
接著，燕雲把季瑤婠拉入主屋，他扭動桌案上放著的硯臺，一扇門忽然打開，黑暗的顏色從裏面發出，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景王府中的密室，原來就在謝提序的屋子裏。
季瑤婠隨他進了密室，這裏很暗，進來後也很安靜，只能聽到她一個人的聲音。她很奇怪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而謝提序又在哪裏。
逐漸的，她看到黑暗的盡頭亮著一個蠟燭，而走近一看，蠟燭前面立了一面屏風，在那屏風的後面若隱若現的坐著一個人。
“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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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臉上的血可真多。”小男孩看著兩個滿臉是紅色的二人，不由得笑了笑。
“都是我一個人的血！手心都破了！”季瑤婠抱怨的眼神望向長軒，“某些人有八百個心眼子！”
哪知長軒竟聳了聳肩，彎了彎嘴，那樣子像是在氣她。
“許久未見擁有麒麟血的人了……你是季家人嗎？”男孩又問道。
“不知道！我失憶了！”看著長軒現在的表情她便生氣，她真恨不得揍他一頓！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看樣子很熟悉啊。”男孩覺著季瑤婠與他對話的語氣不像是陌生人，而且長軒是謝提序的師父，身邊女人只有自己師父一個人，那如果這個女人跟她很熟的話，只有可能是謝提序的人。
“我們不熟，”季瑤婠咬牙切齒的回答道，“有水嗎？我要洗臉，我總不能以這個樣子見醫仙吧？”
“有，馬上就到了，再等等。”男孩始終沒有回過頭來看他們，說話期間語氣從未變過，像是他所問的問題的回答都是他意料之外的似的，根本引不起他的回頭。
他們跟著小男孩向裏面走著，藥王谷內有著嫩綠的小草，閃著太陽照射下來的光芒，無數朵野花在草中盛開，這裏生機盎然。
不過路還是很難走的，如果沒有小男孩在前面帶路，這彎彎繞繞的從林根本找不到出口，每個地方就像覆制粘貼一樣，異常的相同，而且在林子中總能聽到‘莎莎’的聲音，並不像是樹發出的。
真正進入藥王谷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很大的高臺，臺上有一個木屋，是棕黃色的木頭搭建而成的，屋子的外貌像一座宮殿，在山的前面立著，那高頂占據了山的三分之一。
踏上臺階，臺階兩旁是兩個圓形的立鼓，鼓的上面畫著紅色的花紋，屋子前的花草盆栽都是藥材，屋門緊閉，看樣子這個醫仙不喜歡熱鬧，並且愛安靜。
“請進。”小男孩做出請的手勢來，季瑤婠隨勢向前走，長軒也在自己旁邊準備進去，然而小男孩卻攔住了他，“師父說了，她不想見你，既然人已經帶來了，你便回吧。”
“啊？”長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文舒真的不見我？小梅子你可別騙我……”
“是的，您這邊請。”小男孩這次做出的手勢來是請他走的，並且還帶有推他的操作。
“那我……”長軒被他推著向後退了退，“那你跟她說，我在這兒等她出來見我。”
“……也行，師父說你只要不上臺階想在哪裏都可以，諾，那個椅子便給你吧。”小梅子指了指臺階下面的木椅，長軒沒辦法，只能看著季瑤婠那想嘲笑他卻發現他看著她而收回去笑容的臉，呵，善變的女人！
“你叫小梅子？這個名……”季瑤婠見他重新站了回來，好奇的問著，原來長軒知道他的名字啊，還不告訴她，真是自私！
“是啊，他沒告訴你？哦也對，他喜歡看人滿是求知欲的望著他，這種嗜好很煩人，”男孩頓了頓，指著季瑤婠身後的用大理石做的水槽，“那個水槽可以洗臉。”
“……哦謝謝。”季瑤婠發現好像長軒這樣的性格沒什麽人喜歡，千裏迢迢來見心上人還被排擠到外頭，見都不見一面，也挺可憐的。
不過能讓長軒甘願等的人一定很好吧？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聽她的話把季瑤婠帶過來。
“進去吧。”
進屋後，有一天仙般容貌的女子正坐於墊上，其微微擡頭，看向季瑤婠。
“過來坐下吧。”她溫柔的開口道。
季瑤婠聽了，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如天姿般的容貌，“醫仙……是怎麽知道我的？從長軒那裏嗎？”
女子微微擡頭，看著她， “……算是吧，他說你是個奇女子，我見你，也甚是喜歡。”
“那……見了我之後呢？”季瑤婠問著。
“我想收你為徒……你可願意？之後你可以靠著更高明的醫術去救人，他，你也可以去救。”女子緩緩說道。
這麽順利嗎？
“好。”季瑤婠答應了。畢竟她這個人一旦想要做些什麽，她是一定會堅持下去的，謝提序對她有知遇之恩，不然她也不會遇見什麽醫仙，所以她願意去多學寫醫術，救他的人。
“但我有一個要求。”女子緩緩說。
她就知道，絕不會這麽簡單！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拜師，拜師之後，我教你醫術，二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但知道後就離開，我不會教你醫術，你選擇哪個？”她問道。
季瑤婠心裏非常舉棋不定，按道理來說，她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而她這麽貪財就是怕日後她查的時候沒錢。
可是現在，有人告訴她她可以知道身份了，但前提是不能學醫，醫術對於她來說不可缺少，何況是她從來沒聽說過的法子。
她權衡利弊，知道身份不一定是好事，所以她知道了可能什麽都做不了，但不學醫術一定會讓她後悔，因為她現在有想救的人。
“我選第一個。”她堅定的說道。
“好。”女子神情似乎早已料到般。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季瑤婠冒昧的問著。
她答道： “萱念。”
這兩個字，聽起來不錯。
門外等著的長軒看到了從遠處而來的男子，男子一身紫色長衣，看起來極為高貴儒雅，他逐漸走近他，再接著，他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盼望他來的長軒。
“你在等我？”影憐問道。
“是啊，等很久了，你還是來了。”長軒背著手，神情異常嚴肅，他的身形正正好好的擋在他的前面，似乎是在攔路。
“我不會讓你帶她出去的，她不願意的事，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會得逞。”長軒語氣冰冷，與剛才喜笑顏開的人完全不同。
“可外面有我要救的人，只有她能救。”影憐開口。
他為了救沈念之，來求這個連神仙也不願意當的女子，女子具有長生不老的能力，而醫術在六界最好，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影憐的真實身份，而也從一開始就拒絕，她拒絕為沈念之看病。
“我不管你要救誰，反正她不同意。”長軒強調著。
“兩位，”季瑤婠從屋中出來，走至他們尷尬氣氛的中間，她道：“師父讓我給你們分別帶了一句話。”
“哦？萱念她收你了？她還是不想見我？”長軒語氣略好。
“師父對你說，她現在很忙，還不想見你這個聒噪的人。”季瑤婠如實說著，她看到長軒的表情非常微妙，竟然是開心的模樣，她有一瞬間感覺他心理不正常。
“哦，還有你，師父說，她還是從前那一句話，既然患者不想治，那她不能強求，等他想治了，讓他來找她，到時她出手，絕不會有後遺癥，所以還是請你回去。”
長軒：“為什麽對他說這麽多？”
季瑤婠沒理他。她看著眼前眉清目秀的男子，男子渾身透露著仙氣，仿佛與這藥王谷的氣息相符，但她感覺，他有點不好惹。
影憐點了點頭，他心裏知道萱念的意思，不過就是說，沈念之因為風昭的魂飛魄散一直心存愧疚，所以他為了懲罰自己，讓他體內的神魔之力胡亂碰撞，這就讓他強制封了他的六識，本想著給他找人醫治，然而沈念之死也不同意。
而就在他尋找風昭第二片元神時，兩股力量沖擊了他的記憶中樞，讓白蓮束手無策，只好封了他的記憶，讓那兩股力量不再向前進行侵害，所以，他才會什麽都不記得。
之後的幾個月，季瑤婠發現這位醫仙性格極溫柔，對長軒也是極好的，兩個人在一起時常打鬧，從不避開她，而她也在這幾個月中，學到了她在現代都不曾學會的東西。
第三個月，季瑤婠終於出師了，她在房間裏收拾著從藥王谷煉制的藥材，這時，萱念從正門進來。
“現在，你有把握治好他嗎？”萱念站在她的面前，一臉的冷清。
“他的病確實很罕見，學了這三個月，除了發現醫術的奇妙以外，還沒什麽太大收獲，但能抑制就好，最起碼不會讓他死。”季瑤婠放下行禮，正面對著她。
“出去後，你打算一直跟著他嗎？對自己的身世真的不做追查？”
“我倒是想查啊，就是有一點，我不知道我從哪裏來，所以便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查，我身上的蝴蝶印記，師父肯定知道從哪來的吧？”
“雖然一開始跟你說選擇了醫術就不能選擇知道身世，但我今日可以破例一次，身上有蝴蝶印記的人，與當今最大的調查世家季家有關，他們以幫人調查為生，沒有具體的落腳點，若想找到，恐怕不簡單。如果你不想找，就當我沒說。”萱念聳了聳肩，隨即就要轉身而出。
“等等……”季瑤婠開口叫住她，“師父為什麽要告訴我？當時……不是拒絕的嗎？”
萱念到底是怎麽想的？她不是個輕易改變想法的人啊。
“因為……那個家族，與我有些關系。我想你……找到他們。”她輕聲細語的答道。
季瑤婠怔了一怔，調查家族季家竟與神醫有關系？不過仔細想想也對，當時她進藥王谷的時候，臉上塗滿了自己的血，這樣可以使毒氣不侵入體內，而這樣奇特的方式，或許是主人刻意弄的。
“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師父。”季瑤婠忽然沖了上去，在萱念後面抱住了她，“我會記得你的。”
說完，季瑤婠以極快的速度松開她，又迅速從床上拿起行禮，在萱念沒來及說話時跑出了屋，朝藥王谷出口的方向奔跑著。
萱念看著她的背影，心說：季家……許久沒有見過了。
*
季瑤婠趕路趕了幾天終於又重新回到了羽川，彼時的羽川貌似已經變了樣子，在她的記憶裏，她走時街上還是熱熱鬧鬧的，而現在，青天白日下，大街上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她嗅到了一股不對勁。
匆匆忙忙到了景王府後，她看到景王府的大門開著，這是一種很不尋常的景象，因為一個王爺的家門沒事怎麽會開著，她快步的進入。
“王爺？”季瑤婠輕聲的叫著。
府中一個人也沒有，落葉遍地，像是積累了很多天沒人打掃的，這是怎麽了？
‘唰——’
只見朝季瑤婠就射來一個黑色飛鏢，直沖季瑤婠的額頭，誰知季瑤婠還沒反應過來，她的眼前就出現了男子的身影，男子手拿長刀，他以矯捷的功法將飛鏢從季瑤婠眼前劈開，飛鏢轉眼就射到了墻上。
“夫人，跟我走！”
他轉過身來，拉住季瑤婠的手腕就跑，燕雲神情緊張，腳步極快，像是在躲什麽人，季瑤婠問道：“發生了什麽？”
“先進去再說。”
接著，燕雲把季瑤婠拉入主屋，他扭動桌案上放著的硯臺，一扇門忽然打開，黑暗的顏色從裏面發出，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景王府中的密室，原來就在謝提序的屋子裏。
季瑤婠隨他進了密室，這裏很暗，進來後也很安靜，只能聽到她一個人的聲音。她很奇怪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而謝提序又在哪裏。
逐漸的，她看到黑暗的盡頭亮著一個蠟燭，而走近一看，蠟燭前面立了一面屏風，在那屏風的後面若隱若現的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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