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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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贈品
人皆散後，季瑤婠陪著謝提序向府中走，她道：“在我看來，世家女最沒有自由，她們被貴族揮之即來招之即去，擁有高貴的身份卻很少能夠把握自身婚嫁。
皇上不喜歡她們，又礙於面子不能直接退回去，只能把她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送到你這裏，讓你做那順水人情，可最後在朝堂上被彈劾的還是只有你一人，這買賣做的真虧，虧大發了。”說著這語氣便略帶生氣，反正她是看不出來謝提序奪權的心思，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麽想的。
“是很虧……沒想到最懂我的竟然是青音，我早就說離開那個地方久了就容易被人忌憚，可是我一直不想回去，然而他們卻還對我這般用心的排擠。”謝提序無語道。他的心事也只能跟季瑤婠說了，而也只有季瑤婠能開解他，可他從前從來都不是這麽愛抱怨的人，也不是話多惹人嫌的性格，而今他竟都改了。
“沒事，你有我，大不了我們回去一趟，有什麽可怕的。”季瑤婠認真的說了一句，她心中確實是這樣想的，皇權是怎麽鞏固都不會使皇帝滿意的，俸祿怎麽發都不會讓百官有無功不受祿的心，相比之下，沒有謀反之心的藩王無論怎麽隱藏頭角，他們看到的都是他心懷不軌。
她走路很慢，似乎是在等眼睛看不太清的謝提序，而謝提序則輕輕地抓著季瑤婠的衣尾摸索著路，可那力度極輕，季瑤婠絲毫沒有感覺到。
謝提序腦子一閃，問道：“真的？可我們以什麽名義回去？”他覺著這是季瑤婠在暗中提醒他，她會陪在他身邊。
可他這次真的不是故意找話說，他在空桑已經沒有親人在了，唯一與他有血緣關系的穆風估計還不盼望他能回來，那些權臣應該都不想見到他。
“那是你的事吧？我只負責跟著你。”季瑤婠才不管以什麽名義呢，她只想賺錢，然後暴富。
“只是跟著我嗎？……這些日子來，你可有聽到什麽謠傳？”謝提序想順水推舟的問出他的問題，然而季瑤婠貌似並不知道。
“不就是傳……我是你未過門的小夫人嗎？說的多好聽，小夫人這三個字聽著很順耳，可我只是留在你的府中，又不是把人賣給你了，而且就算是要嫁人，我也絕不會伏低做小，觍著臉給人家當妾，自己還樂在其中。”
季瑤婠認真的回答著，發覺謝提序有點不對，他似乎在引誘她說出她是他的小夫人這點，他該不會是……對她有什麽想法吧？這可不行，她賣藝不賣身的！
“王爺，我說得那些您別在意，就是吐槽吐槽，什麽小夫人大夫人的，都是無稽之談，無稽之談……你呢，是我的恩人，我是你的大夫，就算外面傳的再不好聽，我也不會在意的。”季瑤婠腦子慢，剛說完這一句話便後悔了，她忽然反應過來謝提序在說什麽，他貌似真的看上了她那不可挑剔的容貌和獨一無二的性格以及她那一手醫術，等等，這樣想確實有點自戀……
只是她不想回應，她覺著回應了也不會有結果，謝提序現在身邊都是對付他的人，指不定哪天便被削藩了，又或是真的得罪了成熟後的皇帝，流放慘死也是有可能的，她還沒活夠呢，而且還沒暴富，太早死可太虧了。
“是這樣啊……”謝提序覺著她這話雖然難聽，但她沒有斬釘截鐵的拒絕自己，他承認他是有意娶她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起初把季瑤婠安排在自己身邊完全是因為她可以治他的眼睛，雖然貪財了點，但醫術是好的，讓他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疼，不再是睜眼瞎，但是後來他便沒有這麽想了，季瑤婠拯救的不止是他的眼睛，還有他孤單的心靈，而他已經不在意她是誰了。
過了午時，季瑤婠實在覺著王府沒有意思，索性給那些守在府中的侍衛喝了迷魂湯，他們與自己相處久了，自然會信任她，而她又是他們主子默認的小夫人，自然不會懷疑她的用心。
而季瑤婠就這樣輕松的跑出了府，去了謝提序怎麽想也不會想到的地方——藥王谷。
“你說她出府了？！誰放她出去的？”謝提序語氣嚴肅的質問著燕雲，他就是在房間裏待了這麽一會兒，再問她的動向時她竟然已經出了府，那些人竟沒有一個人來告訴他！
“王爺……她有您的玉佩……”燕雲多少有些被嚇住了，他聽著那些侍衛給他的回話便是季瑤婠拿著謝提序貼身佩戴的玉佩給他們看，然而那玉佩上雕著一只蝴蝶，曾經謝提序可是說過——‘見府標者，如見本王。’
“哈……”謝提序這一聲冷笑是給自己的，他貼身佩戴的玉佩什麽時候被她給拿去了？他竟然一點發覺也沒有，現在才想起來去找，恐怕連個頭發絲他都找不見。
他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可知道她去哪裏了？”謝提序忽然感覺自己有點無助，單手捂著頭表達他的‘可悲’。
“小夫人說了，她去藥王谷看看。”燕雲如實回答道。
“藥王谷？羽川有這個地方？”謝提序一聽便滿腦子空白，他的羽川可從來沒有出現過藥王谷這個地方，季瑤婠一個外地人是怎麽知道的？
“這正是屬下也奇怪的，小夫人還說了一句話——她是去赴約的。”燕雲回想著侍衛給他回的話，也只有這句最恐怖，季瑤婠自從來了王府便沒出去過，接觸她的人少之又少，她去赴約的話是去赴誰的約？怎麽約的？這些他無從查找。
“師父呢？可回來了？”謝提序想到長軒來，他當時走的時候就說去尋醫，如今沒有回來，是否也是去了那藥王谷？
“沒有……但傳了信來……”燕雲這一被謝提序提醒便想了起來，他的口袋裏還裝著長軒大老遠給他送過來的信呢，結巴的同時把信遞給了謝提序。
“那你不早說？！”謝提序怒問著，本來就很生氣的他如今更加生氣了。
“您不也沒問嘛……”燕雲其實是很想狡辯的，本來就是他一天到晚問季瑤婠的事，所以才想不起來長軒，現在又賴自己不主動告訴他，真是……
謝提序快速的把信打開，上面寫道：為師出師不利啊，人家不見我，要見季姑娘，沒辦法，只好我替你把她約出來透透氣。
謝提序：“……”
這都是什麽頂級人才？他師父也老大不小了，也就大他五歲左右，怎麽還做些小孩子的事出來？最重要的是他從來都不會和他商量！
*
季瑤婠出府後一直向東走，趁著人多混出了城，城門口守衛也是知道她的，故意放了她走，這是謝提序提前通知的結果，因為季瑤婠身上穿著的是王府才會有的綾羅綢緞，就算是在地主人家也是不能穿的，一出門，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所以那些百姓就離她很遠，她倒是突兀出來了。
沒關系！季瑤婠一點也不感覺到尷尬！
季瑤婠承受著巨大的外來人的打探眼光，終於熬著離開了人群，到了官道上來，向東越走越遠，長軒給她的信描述地點描述的很模糊，直到走到一山谷面前她才肯確定她來對了。
“季姑娘！”長軒的聲音故意放大了很多。
“啊！”季瑤婠一激靈，耳朵像鉆進來個震動儀。
長軒的忽然出現差點把季瑤婠嚇得竄起來，“你是不有病啊！”季瑤婠看著正向她走過來的長軒，這迅速的心跳還未平穩，白天嚇人，他是腦子有問題嗎？
“沒想到季姑娘這麽不經嚇啊，對不起，是在下莽撞了。”長軒拱手行禮，嘴角還有一絲笑意。
“你是長軒嗎？我怎麽感覺你變了一個人？跟之前的那個嚴肅威嚴的王爺師父一點也不一樣，你是不是戴面具了？”季瑤婠說著便靠近他，試圖上手把他那臉上的‘面具’摘下來。
“誒？季姑娘，男女授受不親，可不能隨意碰男子的臉哦。”長軒欠欠兒的說了一句便向後躲著，“之前那是在紫暮面前，為師者，自然要嚴肅些，如今對面只有季姑娘一人，我當然不會再嚴肅了，而且……我還有求於季姑娘。”
“呵……一人千面的男人！你要求我什麽？”季瑤婠一聽他要求自己，那忽然就來了高傲的勁兒，抱起胳膊就看著他，不得不說，長軒不擺臉色的時候還是很和藹的。
“求季姑娘帶我入藥王谷。”長軒忽然正經起來，還對她作了個揖。
“你都進不去的地方，我怎麽可能進去？怕不是要讓你失望了。”季瑤婠聽不懂他的話中話，以為他是在逗自己。
“這藥王谷有毒瘴，人只要一接觸便會喪失理智，然後身體被腐蝕，這也是為什麽羽川沒有這裏的消息的原因，進到這裏的人都死了，消息自然傳不出去。
將麒麟血抹在臉上，不僅可以完全避免毒瘴的侵蝕，還可以看的更加清晰，不至於進入幻覺，這便是我約你來的原因。”
季瑤婠怔了怔，敢情這是要用她的血過關啊，就說他怎麽這會兒的語氣這麽好了，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我給你血，你給我什麽好處？虧本的生意我從來不做。雖然……我挺想進去的。”季瑤婠冷聲道。
藥王谷是季瑤婠對這個世界唯一感興趣的地方，而據說這裏的神醫能夠看清來者的過往，甚至前世。
季瑤婠雖是穿越者，對前世不太在意，可她在意她是誰，用著別人給她起的名字總不太好，而且她有一種感覺，她的身份肯定不簡單，最起碼她現在經歷的劇情，大概是一個小女主才會經歷的。
長軒看到了一絲希望，他道： “藥王谷有位神醫，她能治百病，我想……她應當對紫暮的病有辦法，你被他收留，若沒有他的錢你也不可能過的這麽好，總不能成了名而忘了舊情，他又對你那麽好，你難道不希望他早日除去痛苦？”
“話是這麽說，但沒有我他同樣不可能舒坦這麽久，我們是互利共贏的關系，我覺得我也不欠他的，倒是他上次害我中毒，總不能用後面的榮華富貴全部代替。”季瑤婠頓了頓，看著長軒渴望十分的表情又道：“不過……我倒是很願意和你去。”
話落，長軒白了一眼季瑤婠，心說：裝裝裝！好人全讓你裝明白了，明明很樂意卻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真是和那個謝紫暮一樣的茶！果然，相處久了都會和對方產生差不多的性格，季瑤婠一開始可不是這麽對他的！
季瑤婠表示：不，我就是這樣的，只是你和謝提序都太瞎而已。而且，我去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為我自己，我從不是為別人送命的人。
“你是怎麽知道藥王谷谷主的？”季瑤婠很是好奇，像謝提序這樣的百事通竟然會漏掉這個地方？不對，他可能不是漏掉，是知道但查不到，畢竟這裏連他的師父也要找人帶進去。
“機緣……都是機緣！”長軒的回答略帶著掩飾。
“……這麽高的地方我們怎麽下去？”季瑤婠看著深不可測的山谷，語氣微微顫抖了一下，底下是河是地也看不清楚，這要是盲目下去，恐怕會一不小心摔死。
“季姑娘還不知道吧？我輕功極好。”說著長軒笑了一下，慢慢朝季瑤婠走來，讓季瑤婠不由得向後退，她覺著他這樣的笑意會給她帶來危險。
然而下一秒，季瑤婠的右肩被長軒左手所搭住，他揪著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向前迅速地向山谷方向跑著，季瑤婠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到了山谷邊上，隨後長軒縱身一躍，連帶著季瑤婠也快速向下墜落，帶有刺痛感的涼風迎面襲來，讓季瑤婠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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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皆散後，季瑤婠陪著謝提序向府中走，她道：“在我看來，世家女最沒有自由，她們被貴族揮之即來招之即去，擁有高貴的身份卻很少能夠把握自身婚嫁。
皇上不喜歡她們，又礙於面子不能直接退回去，只能把她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送到你這裏，讓你做那順水人情，可最後在朝堂上被彈劾的還是只有你一人，這買賣做的真虧，虧大發了。”說著這語氣便略帶生氣，反正她是看不出來謝提序奪權的心思，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麽想的。
“是很虧……沒想到最懂我的竟然是青音，我早就說離開那個地方久了就容易被人忌憚，可是我一直不想回去，然而他們卻還對我這般用心的排擠。”謝提序無語道。他的心事也只能跟季瑤婠說了，而也只有季瑤婠能開解他，可他從前從來都不是這麽愛抱怨的人，也不是話多惹人嫌的性格，而今他竟都改了。
“沒事，你有我，大不了我們回去一趟，有什麽可怕的。”季瑤婠認真的說了一句，她心中確實是這樣想的，皇權是怎麽鞏固都不會使皇帝滿意的，俸祿怎麽發都不會讓百官有無功不受祿的心，相比之下，沒有謀反之心的藩王無論怎麽隱藏頭角，他們看到的都是他心懷不軌。
她走路很慢，似乎是在等眼睛看不太清的謝提序，而謝提序則輕輕地抓著季瑤婠的衣尾摸索著路，可那力度極輕，季瑤婠絲毫沒有感覺到。
謝提序腦子一閃，問道：“真的？可我們以什麽名義回去？”他覺著這是季瑤婠在暗中提醒他，她會陪在他身邊。
可他這次真的不是故意找話說，他在空桑已經沒有親人在了，唯一與他有血緣關系的穆風估計還不盼望他能回來，那些權臣應該都不想見到他。
“那是你的事吧？我只負責跟著你。”季瑤婠才不管以什麽名義呢，她只想賺錢，然後暴富。
“只是跟著我嗎？……這些日子來，你可有聽到什麽謠傳？”謝提序想順水推舟的問出他的問題，然而季瑤婠貌似並不知道。
“不就是傳……我是你未過門的小夫人嗎？說的多好聽，小夫人這三個字聽著很順耳，可我只是留在你的府中，又不是把人賣給你了，而且就算是要嫁人，我也絕不會伏低做小，觍著臉給人家當妾，自己還樂在其中。”
季瑤婠認真的回答著，發覺謝提序有點不對，他似乎在引誘她說出她是他的小夫人這點，他該不會是……對她有什麽想法吧？這可不行，她賣藝不賣身的！
“王爺，我說得那些您別在意，就是吐槽吐槽，什麽小夫人大夫人的，都是無稽之談，無稽之談……你呢，是我的恩人，我是你的大夫，就算外面傳的再不好聽，我也不會在意的。”季瑤婠腦子慢，剛說完這一句話便後悔了，她忽然反應過來謝提序在說什麽，他貌似真的看上了她那不可挑剔的容貌和獨一無二的性格以及她那一手醫術，等等，這樣想確實有點自戀……
只是她不想回應，她覺著回應了也不會有結果，謝提序現在身邊都是對付他的人，指不定哪天便被削藩了，又或是真的得罪了成熟後的皇帝，流放慘死也是有可能的，她還沒活夠呢，而且還沒暴富，太早死可太虧了。
“是這樣啊……”謝提序覺著她這話雖然難聽，但她沒有斬釘截鐵的拒絕自己，他承認他是有意娶她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起初把季瑤婠安排在自己身邊完全是因為她可以治他的眼睛，雖然貪財了點，但醫術是好的，讓他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疼，不再是睜眼瞎，但是後來他便沒有這麽想了，季瑤婠拯救的不止是他的眼睛，還有他孤單的心靈，而他已經不在意她是誰了。
過了午時，季瑤婠實在覺著王府沒有意思，索性給那些守在府中的侍衛喝了迷魂湯，他們與自己相處久了，自然會信任她，而她又是他們主子默認的小夫人，自然不會懷疑她的用心。
而季瑤婠就這樣輕松的跑出了府，去了謝提序怎麽想也不會想到的地方——藥王谷。
“你說她出府了？！誰放她出去的？”謝提序語氣嚴肅的質問著燕雲，他就是在房間裏待了這麽一會兒，再問她的動向時她竟然已經出了府，那些人竟沒有一個人來告訴他！
“王爺……她有您的玉佩……”燕雲多少有些被嚇住了，他聽著那些侍衛給他的回話便是季瑤婠拿著謝提序貼身佩戴的玉佩給他們看，然而那玉佩上雕著一只蝴蝶，曾經謝提序可是說過——‘見府標者，如見本王。’
“哈……”謝提序這一聲冷笑是給自己的，他貼身佩戴的玉佩什麽時候被她給拿去了？他竟然一點發覺也沒有，現在才想起來去找，恐怕連個頭發絲他都找不見。
他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可知道她去哪裏了？”謝提序忽然感覺自己有點無助，單手捂著頭表達他的‘可悲’。
“小夫人說了，她去藥王谷看看。”燕雲如實回答道。
“藥王谷？羽川有這個地方？”謝提序一聽便滿腦子空白，他的羽川可從來沒有出現過藥王谷這個地方，季瑤婠一個外地人是怎麽知道的？
“這正是屬下也奇怪的，小夫人還說了一句話——她是去赴約的。”燕雲回想著侍衛給他回的話，也只有這句最恐怖，季瑤婠自從來了王府便沒出去過，接觸她的人少之又少，她去赴約的話是去赴誰的約？怎麽約的？這些他無從查找。
“師父呢？可回來了？”謝提序想到長軒來，他當時走的時候就說去尋醫，如今沒有回來，是否也是去了那藥王谷？
“沒有……但傳了信來……”燕雲這一被謝提序提醒便想了起來，他的口袋裏還裝著長軒大老遠給他送過來的信呢，結巴的同時把信遞給了謝提序。
“那你不早說？！”謝提序怒問著，本來就很生氣的他如今更加生氣了。
“您不也沒問嘛……”燕雲其實是很想狡辯的，本來就是他一天到晚問季瑤婠的事，所以才想不起來長軒，現在又賴自己不主動告訴他，真是……
謝提序快速的把信打開，上面寫道：為師出師不利啊，人家不見我，要見季姑娘，沒辦法，只好我替你把她約出來透透氣。
謝提序：“……”
這都是什麽頂級人才？他師父也老大不小了，也就大他五歲左右，怎麽還做些小孩子的事出來？最重要的是他從來都不會和他商量！
*
季瑤婠出府後一直向東走，趁著人多混出了城，城門口守衛也是知道她的，故意放了她走，這是謝提序提前通知的結果，因為季瑤婠身上穿著的是王府才會有的綾羅綢緞，就算是在地主人家也是不能穿的，一出門，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所以那些百姓就離她很遠，她倒是突兀出來了。
沒關系！季瑤婠一點也不感覺到尷尬！
季瑤婠承受著巨大的外來人的打探眼光，終於熬著離開了人群，到了官道上來，向東越走越遠，長軒給她的信描述地點描述的很模糊，直到走到一山谷面前她才肯確定她來對了。
“季姑娘！”長軒的聲音故意放大了很多。
“啊！”季瑤婠一激靈，耳朵像鉆進來個震動儀。
長軒的忽然出現差點把季瑤婠嚇得竄起來，“你是不有病啊！”季瑤婠看著正向她走過來的長軒，這迅速的心跳還未平穩，白天嚇人，他是腦子有問題嗎？
“沒想到季姑娘這麽不經嚇啊，對不起，是在下莽撞了。”長軒拱手行禮，嘴角還有一絲笑意。
“你是長軒嗎？我怎麽感覺你變了一個人？跟之前的那個嚴肅威嚴的王爺師父一點也不一樣，你是不是戴面具了？”季瑤婠說著便靠近他，試圖上手把他那臉上的‘面具’摘下來。
“誒？季姑娘，男女授受不親，可不能隨意碰男子的臉哦。”長軒欠欠兒的說了一句便向後躲著，“之前那是在紫暮面前，為師者，自然要嚴肅些，如今對面只有季姑娘一人，我當然不會再嚴肅了，而且……我還有求於季姑娘。”
“呵……一人千面的男人！你要求我什麽？”季瑤婠一聽他要求自己，那忽然就來了高傲的勁兒，抱起胳膊就看著他，不得不說，長軒不擺臉色的時候還是很和藹的。
“求季姑娘帶我入藥王谷。”長軒忽然正經起來，還對她作了個揖。
“你都進不去的地方，我怎麽可能進去？怕不是要讓你失望了。”季瑤婠聽不懂他的話中話，以為他是在逗自己。
“這藥王谷有毒瘴，人只要一接觸便會喪失理智，然後身體被腐蝕，這也是為什麽羽川沒有這裏的消息的原因，進到這裏的人都死了，消息自然傳不出去。
將麒麟血抹在臉上，不僅可以完全避免毒瘴的侵蝕，還可以看的更加清晰，不至於進入幻覺，這便是我約你來的原因。”
季瑤婠怔了怔，敢情這是要用她的血過關啊，就說他怎麽這會兒的語氣這麽好了，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我給你血，你給我什麽好處？虧本的生意我從來不做。雖然……我挺想進去的。”季瑤婠冷聲道。
藥王谷是季瑤婠對這個世界唯一感興趣的地方，而據說這裏的神醫能夠看清來者的過往，甚至前世。
季瑤婠雖是穿越者，對前世不太在意，可她在意她是誰，用著別人給她起的名字總不太好，而且她有一種感覺，她的身份肯定不簡單，最起碼她現在經歷的劇情，大概是一個小女主才會經歷的。
長軒看到了一絲希望，他道： “藥王谷有位神醫，她能治百病，我想……她應當對紫暮的病有辦法，你被他收留，若沒有他的錢你也不可能過的這麽好，總不能成了名而忘了舊情，他又對你那麽好，你難道不希望他早日除去痛苦？”
“話是這麽說，但沒有我他同樣不可能舒坦這麽久，我們是互利共贏的關系，我覺得我也不欠他的，倒是他上次害我中毒，總不能用後面的榮華富貴全部代替。”季瑤婠頓了頓，看著長軒渴望十分的表情又道：“不過……我倒是很願意和你去。”
話落，長軒白了一眼季瑤婠，心說：裝裝裝！好人全讓你裝明白了，明明很樂意卻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真是和那個謝紫暮一樣的茶！果然，相處久了都會和對方產生差不多的性格，季瑤婠一開始可不是這麽對他的！
季瑤婠表示：不，我就是這樣的，只是你和謝提序都太瞎而已。而且，我去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為我自己，我從不是為別人送命的人。
“你是怎麽知道藥王谷谷主的？”季瑤婠很是好奇，像謝提序這樣的百事通竟然會漏掉這個地方？不對，他可能不是漏掉，是知道但查不到，畢竟這裏連他的師父也要找人帶進去。
“機緣……都是機緣！”長軒的回答略帶著掩飾。
“……這麽高的地方我們怎麽下去？”季瑤婠看著深不可測的山谷，語氣微微顫抖了一下，底下是河是地也看不清楚，這要是盲目下去，恐怕會一不小心摔死。
“季姑娘還不知道吧？我輕功極好。”說著長軒笑了一下，慢慢朝季瑤婠走來，讓季瑤婠不由得向後退，她覺著他這樣的笑意會給她帶來危險。
然而下一秒，季瑤婠的右肩被長軒左手所搭住，他揪著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向前迅速地向山谷方向跑著，季瑤婠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到了山谷邊上，隨後長軒縱身一躍，連帶著季瑤婠也快速向下墜落，帶有刺痛感的涼風迎面襲來，讓季瑤婠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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