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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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王爺
“她這幾日做什麽呢？也不見個人影……”謝提序問著旁邊的燕雲，他好不容易把季瑤婠留下來，每天給她二兩銀子，雖然他確實很富有，但給錢能見著人也算啊，七天了，他好像只有在她送藥的時候能見到她，然後就是空曠的一整天。
“小夫人她……說要給王爺做個眼睛出來……好像就是眼睛，也不知道她要怎麽做……”燕雲答道。
這小夫人的稱號是謝提序默許的，當然他為了讓羽川的人知道他在府裏有一個美嬌娘，他還讓他的手下刻意去傳播信息，雖然季瑤婠對小夫人沒什麽看法，但他是很不滿意，別的女子掙著搶著做正妻，她卻對小夫人由為樂忠。
“給本王做個眼睛出來？是你聽錯了還是她胡說的？她有這樣的本事？”謝提序不信，季瑤婠能做出個眼睛給他？那天下的盲人可都以她為救命恩人了。
“真的……屬下親耳聽到的，服侍她的幾個婢女也是這樣說的，再說了，小夫人的本事您什麽時候猜對過？屬下都不忍說您。”燕雲表情認真的回答道，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絲的冷嘲熱諷。
“燕雲本王看你是閑太久了，竟然連本王你敢教訓？”謝提序這心裏更加堵得慌了。
自從季瑤婠入府，他這府裏的小廝天天去她那裏觀摩，頭天說她做了個藥要找人試試，第二天又是想吃這個了沒有人去給她買，而到第三天，她的房間裏總能傳出磨擦的聲音，讓那些人更加好奇她在做什麽了。
“屬下不敢。”燕雲糊弄的說了一句。
其實季瑤婠來府裏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平常孤僻冷清的謝提序忽然變得話多起來，一開口保準是在問季瑤婠在做什麽，然後心裏再想想自己要不要過去看看，好說話了很多。
“本王忘了問你了，那幾個女使都清白吧？別給本王收了不安分的回來，不然麻煩的很。”
謝提序為了能夠讓季瑤婠生活的更舒適，把他很多年的規矩都打破了，從前他不要人服侍他，盡管有錢有勢府中也只有二十個小廝，剩餘的便都是他的侍衛了。
還有就是他覺著人多是個麻煩，尤其還要聽他們那些嘴多的嚼舌根，可季瑤婠來了，他便從外面收了三個女使回來，查清楚了家中三代才能進府，然而他還是不放心。
“回王爺，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哦對了……空桑那邊已經有人知道您府裏進了個女子的事，派人來問候呢。”燕雲猛然想起。
空桑的帝師桑落消息靈通，與他家王爺可以齊稱‘百曉通’，而且季瑤婠進府的事被謝提序故意鬧得聲勢浩大，想不讓人知道都困難。
“小皇帝又給本王帶來了什麽麻煩事？”謝提序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穆風這個皇帝當的還是太稚嫩，他當年十七歲的時候都能與先帝下棋五局贏三局了，當然他承認，那輸的兩局是他故意的，畢竟得給老皇帝面子。
而穆風則仗著身後有帝師和大將軍整天沒事可幹，上朝時要看帝師的眼色，下朝後要纏著帝師給他講解國家大事，又會問大將軍帝師不願意告訴他的瑣事，總之他就像一個大白紙，什麽都需要別人主動給他往上畫東西，他自己是不懂得畫的。
三年來，謝提序不納貢他都沒說過什麽重話，因為他小時候太欺負穆風了，導致他當了皇帝還有陰影。
可是他作為皇帝，不能不管他這個藩王啊，隔上幾個月便來問候他一遍，還給他送了很多穆風不喜歡的世家女來，當然，這些女子他可沒要，怎麽來的就讓她們怎麽回去，也因此，他在朝中的名聲並不好，這很可能是桑落的手筆，想讓他收斂點。
“還是……世家女……”燕雲都不好意思說出這三個字來，也不知道桑落這個帝師怎麽當的，他竟然會允許穆風做這種事？
謝提序捂臉，擡起頭的時候，他的神情與方才問季瑤婠的神情完全不同，他的冷漠高貴面具又戴回來了。
“有沒有帝師的住址？本王給他也送幾個，顧蕭也行。”謝提序的臉黑黑的，心情十分覆雜，他此刻想到的唯一的一個解決的方法就是這個，事情都盡顯到這個地步了，他怎麽也要來個回禮才是。
“……有，可這樣……不太好吧？”燕雲還從來沒有見過謝提序是這樣的神情，可剛說完他便覺得有一絲不妥，“皇上送過來的您再給送回去，這會惹人非議的。”
“怕什麽？小皇帝他這次有沒有帶什麽話給本王？”
“回王爺，有，皇上說……他希望您比他成婚早，怕您屋裏的不合適，這才多送了幾個。”燕雲自己聽著都覺得生氣。
這些話像是一個皇帝說出來的嗎？要不是謝提序身份特殊，那位子輪得到他來坐嗎？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自己不要的給謝提序送過來了，知道的是他作為皇帝關心臣子，不知道的以為他著急抱外甥呢。
“本王真想揍他一頓！”謝提序咬牙切齒的站了起來，被燕雲扶著走出府門後便看到一大長串的官府人壓著官車等候在府外，而旁邊站著的則是羽川的知府，他見到謝提序後趕緊上前道：“參見王爺，這些都是皇上賜的，下官奉命給您帶過來。”
看著這十多個車馬，裏面坐著的胭脂俗粉正聞聲掀開簾子，露出她們自以為絕美的容顏，用‘矯揉造作’的樣子看著謝提序。
“燕雲，把那三輛車上的送到顧大將軍那裏，前面的三輛送到帝師那裏，至於這四輛……送到知府大人那裏吧。”謝提序絲毫不覺得他安排這些女子的命運有些草率，反而他想更快的讓她們離開自己的視線，讓自己清凈清凈。
燕雲答了聲‘是’便退下了。知府聽後心中驚喜，然而卻又不敢收，且不說他四十歲的大齡要這麽多年輕女子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而且她們是皇上給謝提序的，他拿走了像什麽話？傳出去他這官還做不做了？
“王爺，這可使不得使不得！下官已有妻室，怎可再要別人？再說了，這些都是皇上的恩賜，您隨意給了下官，以後下官在朝廷上怎麽做人？還請王爺三思！”知府趕緊再上前一步，作揖著對謝提序說道。
他是真的消受這些美女，都是十六七歲的孩子，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更何況他家庭美滿，別人踏一腳算怎麽回事？
“王爺的命令你也敢不聽？”剛走出去的燕雲又退了回來，把腰間的刀拔出了半截來以示威嚴。
“下官不敢！但……但這真的不合適！”他繼續說著。
“確實挺不合適的，不如你這知府別當了，回家種地這些便輪不到你了。”謝提序的語氣沒再那麽好，誰都聽出來是他不耐煩了。
而且他這眼睛本來就與常人不同，灰白色中還帶著點淡綠色，讓人一看到便心中發怵，尤其是在他發脾氣的時候，這眼睛就更嚇人了。
“啊？！”知府本來人就膽小，攤上個這樣的藩王也是他倒黴，然而他雖然嘴上說著不想要，但礙於他的地位威脅，他是不得不要啊。
“王爺？”季瑤婠從府中走出，聲音柔軟的叫著，或許是相處久了才讓謝提序聽出一點甜的味道。
她一襲綾羅綢緞加身，樣子被這精致細美的衣服襯托的格外仙氣，她穿這身紫藍色輕衣著實是讓人賞心悅目，比從前那單調的衣服好了不知多少。
面如芙蕖，口塗朱砂紅，淡妝襯冷衣，雖不如車中的世家女美貌，但氣勢上卻拿捏的死死的，出場後群眾議論的聲音更加小了，她的模樣實在是高貴冷清。
“這是……怎麽了？”季瑤婠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便從屋中走出，讓女使給她講發生了什麽，結果一聽她便是來了興趣。
想不到謝提序這樣不納貢的王爺竟還會被皇帝賞賜，這是多大的親情關系啊，而且據說他每次都不要，把她們送回去還要費很多力，然後又少不了被朝臣彈劾，只因他處於山高皇帝遠的地方，不過她實在是想看謝提序為難的樣子，幹脆就出來了。
結果看熱鬧的人比她想的還要多，很多百姓為了湊熱鬧也圍在王府前，一時間這王府倒是熱鬧許多。
“青音？她們啊，都是小皇帝送來的，我正煩惱該怎麽安排呢，想著送到知府府裏，結果知府不接受，這一下便鬧了起來。”謝提序的威嚴樣子在外面還是十足的，但從季瑤婠出來後他便收斂了‘冷漠霸道’的本性，將‘本王’的自稱一下改為‘我’，讓周圍觀看的人聽得一清二楚，還有那一聲‘青音’叫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熟悉。
人群裏有從前被季瑤婠醫治的患者認出了她，嘰嘰咕咕的和周圍人說著，總之也多少傳入了季瑤婠耳中——‘小夫人竟是她？那個之前入府的女大夫？不一般啊，真是有福分，在王爺心中的位置定然很足！’
‘要是足的話她便不會是小夫人了，到底還是身份上與普通女子有區別。’
‘話可不能這麽說啊，正頭娘子是位置高，可耐不住貴人娶妻繁瑣的很，尤其他們這為王爺的，景王與空桑那邊不合，想要成親定是不易，你看，人家剛傳出去府中有個寵妾，結果皇上就送來了美人兒，這不是找人家不痛快嗎？’
‘說不定啊是皇上覺著景王一個人孤單慣了，突然有個女人在身邊是脾性大改，好事成雙，更何況是這麽多，人家送個美人兒也沒什麽不對啊。’
‘好話全讓你說了，你看看人家景王同意嗎？剛才吩咐那些美人的去向的時候還一臉黑，心上人一從府裏出來便轉換了好臉色，他先前那是著急把這麻煩事送走，以免耽誤人家兩個人的二人世界！
就是可惜了那些年頭正好的姑娘，知府四十歲還有這樣的艷福，嘴上說著不要，那心裏定然已樂開了花，你看他現在正準備‘委曲求全’呢。’
雲雲。
“既然王爺吩咐了，那下官……”知府正心中歡快但表面痛苦的回答著，然而季瑤婠卻插入他的話，她道：“你要把那些姑娘送到他的府上？會不會決定的有些太草率？王爺再想想。”
謝提序的確認真的想了想，他似乎在那一刻才發覺自己決定的是有些草率，將那些如花似玉的妙齡女子送到那個‘老油條’知府府中去確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他道：“那……便一起怎麽來的便怎麽回去吧，本王也不怕那些朝臣彈劾。”說完他便看了一眼燕雲，燕雲點頭，表示他已然理解他的意思，而那知府卻是僵在了原地，他推脫半天沒有成效就算了，季瑤婠一來便把他到手的鴨子給弄飛了，這叫什麽事？
而在眾人眼中，謝提序是說一不二的王爺，誰敢站出來反駁他的話便是自不量力，而季瑤婠的出現不僅讓他語氣不再鋒利，還讓他修改了之前的決定，這足矣證明謝提序把季瑤婠放在心上，不然他是不會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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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人她……說要給王爺做個眼睛出來……好像就是眼睛，也不知道她要怎麽做……”燕雲答道。
這小夫人的稱號是謝提序默許的，當然他為了讓羽川的人知道他在府裏有一個美嬌娘，他還讓他的手下刻意去傳播信息，雖然季瑤婠對小夫人沒什麽看法，但他是很不滿意，別的女子掙著搶著做正妻，她卻對小夫人由為樂忠。
“給本王做個眼睛出來？是你聽錯了還是她胡說的？她有這樣的本事？”謝提序不信，季瑤婠能做出個眼睛給他？那天下的盲人可都以她為救命恩人了。
“真的……屬下親耳聽到的，服侍她的幾個婢女也是這樣說的，再說了，小夫人的本事您什麽時候猜對過？屬下都不忍說您。”燕雲表情認真的回答道，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絲的冷嘲熱諷。
“燕雲本王看你是閑太久了，竟然連本王你敢教訓？”謝提序這心裏更加堵得慌了。
自從季瑤婠入府，他這府裏的小廝天天去她那裏觀摩，頭天說她做了個藥要找人試試，第二天又是想吃這個了沒有人去給她買，而到第三天，她的房間裏總能傳出磨擦的聲音，讓那些人更加好奇她在做什麽了。
“屬下不敢。”燕雲糊弄的說了一句。
其實季瑤婠來府裏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平常孤僻冷清的謝提序忽然變得話多起來，一開口保準是在問季瑤婠在做什麽，然後心裏再想想自己要不要過去看看，好說話了很多。
“本王忘了問你了，那幾個女使都清白吧？別給本王收了不安分的回來，不然麻煩的很。”
謝提序為了能夠讓季瑤婠生活的更舒適，把他很多年的規矩都打破了，從前他不要人服侍他，盡管有錢有勢府中也只有二十個小廝，剩餘的便都是他的侍衛了。
還有就是他覺著人多是個麻煩，尤其還要聽他們那些嘴多的嚼舌根，可季瑤婠來了，他便從外面收了三個女使回來，查清楚了家中三代才能進府，然而他還是不放心。
“回王爺，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哦對了……空桑那邊已經有人知道您府裏進了個女子的事，派人來問候呢。”燕雲猛然想起。
空桑的帝師桑落消息靈通，與他家王爺可以齊稱‘百曉通’，而且季瑤婠進府的事被謝提序故意鬧得聲勢浩大，想不讓人知道都困難。
“小皇帝又給本王帶來了什麽麻煩事？”謝提序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穆風這個皇帝當的還是太稚嫩，他當年十七歲的時候都能與先帝下棋五局贏三局了，當然他承認，那輸的兩局是他故意的，畢竟得給老皇帝面子。
而穆風則仗著身後有帝師和大將軍整天沒事可幹，上朝時要看帝師的眼色，下朝後要纏著帝師給他講解國家大事，又會問大將軍帝師不願意告訴他的瑣事，總之他就像一個大白紙，什麽都需要別人主動給他往上畫東西，他自己是不懂得畫的。
三年來，謝提序不納貢他都沒說過什麽重話，因為他小時候太欺負穆風了，導致他當了皇帝還有陰影。
可是他作為皇帝，不能不管他這個藩王啊，隔上幾個月便來問候他一遍，還給他送了很多穆風不喜歡的世家女來，當然，這些女子他可沒要，怎麽來的就讓她們怎麽回去，也因此，他在朝中的名聲並不好，這很可能是桑落的手筆，想讓他收斂點。
“還是……世家女……”燕雲都不好意思說出這三個字來，也不知道桑落這個帝師怎麽當的，他竟然會允許穆風做這種事？
謝提序捂臉，擡起頭的時候，他的神情與方才問季瑤婠的神情完全不同，他的冷漠高貴面具又戴回來了。
“有沒有帝師的住址？本王給他也送幾個，顧蕭也行。”謝提序的臉黑黑的，心情十分覆雜，他此刻想到的唯一的一個解決的方法就是這個，事情都盡顯到這個地步了，他怎麽也要來個回禮才是。
“……有，可這樣……不太好吧？”燕雲還從來沒有見過謝提序是這樣的神情，可剛說完他便覺得有一絲不妥，“皇上送過來的您再給送回去，這會惹人非議的。”
“怕什麽？小皇帝他這次有沒有帶什麽話給本王？”
“回王爺，有，皇上說……他希望您比他成婚早，怕您屋裏的不合適，這才多送了幾個。”燕雲自己聽著都覺得生氣。
這些話像是一個皇帝說出來的嗎？要不是謝提序身份特殊，那位子輪得到他來坐嗎？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自己不要的給謝提序送過來了，知道的是他作為皇帝關心臣子，不知道的以為他著急抱外甥呢。
“本王真想揍他一頓！”謝提序咬牙切齒的站了起來，被燕雲扶著走出府門後便看到一大長串的官府人壓著官車等候在府外，而旁邊站著的則是羽川的知府，他見到謝提序後趕緊上前道：“參見王爺，這些都是皇上賜的，下官奉命給您帶過來。”
看著這十多個車馬，裏面坐著的胭脂俗粉正聞聲掀開簾子，露出她們自以為絕美的容顏，用‘矯揉造作’的樣子看著謝提序。
“燕雲，把那三輛車上的送到顧大將軍那裏，前面的三輛送到帝師那裏，至於這四輛……送到知府大人那裏吧。”謝提序絲毫不覺得他安排這些女子的命運有些草率，反而他想更快的讓她們離開自己的視線，讓自己清凈清凈。
燕雲答了聲‘是’便退下了。知府聽後心中驚喜，然而卻又不敢收，且不說他四十歲的大齡要這麽多年輕女子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而且她們是皇上給謝提序的，他拿走了像什麽話？傳出去他這官還做不做了？
“王爺，這可使不得使不得！下官已有妻室，怎可再要別人？再說了，這些都是皇上的恩賜，您隨意給了下官，以後下官在朝廷上怎麽做人？還請王爺三思！”知府趕緊再上前一步，作揖著對謝提序說道。
他是真的消受這些美女，都是十六七歲的孩子，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更何況他家庭美滿，別人踏一腳算怎麽回事？
“王爺的命令你也敢不聽？”剛走出去的燕雲又退了回來，把腰間的刀拔出了半截來以示威嚴。
“下官不敢！但……但這真的不合適！”他繼續說著。
“確實挺不合適的，不如你這知府別當了，回家種地這些便輪不到你了。”謝提序的語氣沒再那麽好，誰都聽出來是他不耐煩了。
而且他這眼睛本來就與常人不同，灰白色中還帶著點淡綠色，讓人一看到便心中發怵，尤其是在他發脾氣的時候，這眼睛就更嚇人了。
“啊？！”知府本來人就膽小，攤上個這樣的藩王也是他倒黴，然而他雖然嘴上說著不想要，但礙於他的地位威脅，他是不得不要啊。
“王爺？”季瑤婠從府中走出，聲音柔軟的叫著，或許是相處久了才讓謝提序聽出一點甜的味道。
她一襲綾羅綢緞加身，樣子被這精致細美的衣服襯托的格外仙氣，她穿這身紫藍色輕衣著實是讓人賞心悅目，比從前那單調的衣服好了不知多少。
面如芙蕖，口塗朱砂紅，淡妝襯冷衣，雖不如車中的世家女美貌，但氣勢上卻拿捏的死死的，出場後群眾議論的聲音更加小了，她的模樣實在是高貴冷清。
“這是……怎麽了？”季瑤婠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便從屋中走出，讓女使給她講發生了什麽，結果一聽她便是來了興趣。
想不到謝提序這樣不納貢的王爺竟還會被皇帝賞賜，這是多大的親情關系啊，而且據說他每次都不要，把她們送回去還要費很多力，然後又少不了被朝臣彈劾，只因他處於山高皇帝遠的地方，不過她實在是想看謝提序為難的樣子，幹脆就出來了。
結果看熱鬧的人比她想的還要多，很多百姓為了湊熱鬧也圍在王府前，一時間這王府倒是熱鬧許多。
“青音？她們啊，都是小皇帝送來的，我正煩惱該怎麽安排呢，想著送到知府府裏，結果知府不接受，這一下便鬧了起來。”謝提序的威嚴樣子在外面還是十足的，但從季瑤婠出來後他便收斂了‘冷漠霸道’的本性，將‘本王’的自稱一下改為‘我’，讓周圍觀看的人聽得一清二楚，還有那一聲‘青音’叫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熟悉。
人群裏有從前被季瑤婠醫治的患者認出了她，嘰嘰咕咕的和周圍人說著，總之也多少傳入了季瑤婠耳中——‘小夫人竟是她？那個之前入府的女大夫？不一般啊，真是有福分，在王爺心中的位置定然很足！’
‘要是足的話她便不會是小夫人了，到底還是身份上與普通女子有區別。’
‘話可不能這麽說啊，正頭娘子是位置高，可耐不住貴人娶妻繁瑣的很，尤其他們這為王爺的，景王與空桑那邊不合，想要成親定是不易，你看，人家剛傳出去府中有個寵妾，結果皇上就送來了美人兒，這不是找人家不痛快嗎？’
‘說不定啊是皇上覺著景王一個人孤單慣了，突然有個女人在身邊是脾性大改，好事成雙，更何況是這麽多，人家送個美人兒也沒什麽不對啊。’
‘好話全讓你說了，你看看人家景王同意嗎？剛才吩咐那些美人的去向的時候還一臉黑，心上人一從府裏出來便轉換了好臉色，他先前那是著急把這麻煩事送走，以免耽誤人家兩個人的二人世界！
就是可惜了那些年頭正好的姑娘，知府四十歲還有這樣的艷福，嘴上說著不要，那心裏定然已樂開了花，你看他現在正準備‘委曲求全’呢。’
雲雲。
“既然王爺吩咐了，那下官……”知府正心中歡快但表面痛苦的回答著，然而季瑤婠卻插入他的話，她道：“你要把那些姑娘送到他的府上？會不會決定的有些太草率？王爺再想想。”
謝提序的確認真的想了想，他似乎在那一刻才發覺自己決定的是有些草率，將那些如花似玉的妙齡女子送到那個‘老油條’知府府中去確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他道：“那……便一起怎麽來的便怎麽回去吧，本王也不怕那些朝臣彈劾。”說完他便看了一眼燕雲，燕雲點頭，表示他已然理解他的意思，而那知府卻是僵在了原地，他推脫半天沒有成效就算了，季瑤婠一來便把他到手的鴨子給弄飛了，這叫什麽事？
而在眾人眼中，謝提序是說一不二的王爺，誰敢站出來反駁他的話便是自不量力，而季瑤婠的出現不僅讓他語氣不再鋒利，還讓他修改了之前的決定，這足矣證明謝提序把季瑤婠放在心上，不然他是不會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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