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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心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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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心不動搖

“餵!你別跑啊!帝師都給你寫什麽了?”穆風追著顧蕭在大殿中跑,他的身子還不算高,追顧蕭很費力,而明明這個密折是桑落給他看的,卻偏偏被他先拿了去,他就不該讓顧蕭來!

“皇上真的想知道?要不然還是別知道了,臣怕您被嚇著。”顧蕭將信件收起來,一下藏在了身後,是怎麽也不願意給穆風。

“顧蕭你別忘了!是朕叫你來和朕一起打開的!你搶走就算了,竟然還想不給朕看?這絕對不行!你給朕拿來!”穆風氣急敗壞的伸著手道。

顧蕭想了想,握著那密折的手更加緊了,他道:“是皇上的哥哥景王回來了,帝師特意說了……讓臣別告訴您。”

穆風先是一驚,因為景王跟他素無交集,那人性格怪異,看著他總能讓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很會蠱惑人心。他再是用不相信他的眼神看著他問道:“真的嗎?你可別騙朕,他回來幹什麽?”

景王在自己的封地羽川應該待了有三年之久,算是他當了皇帝之前便有了自己的食邑,一直沒有主動回來過,這次是怎麽了?

“是真的,具體原因嘛……臣不知道,誒!齊小公爺您怎麽又拽皇上的兔子的耳朵?”

顧蕭指著正在安靜的看著他們二人打鬧的齊玉衡,見穆風成功被轉移註意力,沒有再用力的抓著他,顧蕭擡腿就跑,沖出了殿中才吼道:“皇上您歇著,臣給您辦事去,保證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穆風這才反應過來,哪裏有什麽齊玉衡抓他兔子,齊玉衡這麽老實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他這是被騙了!真是失算!回過神之間,顧蕭已然消失不見,那封信他終究是沒看到。

不過他可以問齊玉衡這個實誠人兒啊……

穆風讓殿裏的太監宮女都退了出去,將門關得死死地,慢慢靠近他問道:“齊玉衡……他說景王回來了,真的嗎?景王為何回來?”

“臣怎麽會知道?皇上應該問帝師。”齊玉衡低頭回答道。

“齊玉衡,你可真會說話,朕的奏折讓顧蕭給搶了,再問不還是被搶?”穆風冷笑一聲的說道。

“那下次便不讓顧將軍先拿走。”齊玉衡語氣依然冷靜,這次他擡起了頭,目光如炬的看著他又道:“帝師是皇上的帝師,不是顧將軍的,這點很明確。但處理要事還是帝師和顧將軍,皇上對他們二人深信不疑,何故想要從臣這裏知道些什麽?靜觀其變即可,皇上總會知道的。”

穆風怔了怔,看著一本正經回答他的齊玉衡,這心裏他還真不是滋味,可是……他說得好像也有些道理,他在想什麽呢?這些事顧蕭還沒查呢,怎麽會提前知道呢?他應該耐心等待才是。

“你說得對。”穆風算是平靜下來了自己煩躁的心,他一開始還抱怨顧蕭不給他看,可現在想想,顧蕭是想先給他查清楚再來和他說,他竟然沒想到這一層,還想著問別人,還好站在自己身前的是齊玉衡這個冷靜的軍師,不然他恐怕會傻到跑去問別人。

監察司。

昏暗的屋子內幾個蠟燭在臺上閃著,監察司數百人裏裏外外的正搬著卷宗,兩邊的桌子上堆滿了紙,急躁但安靜。

裏屋是徐掌事辦公的地方,顧蕭輕聲走進,屋中與他做著同一個工作的有五人,房頂上的大燈在昏暗之中發出光芒,將他們桌上的紙堆中的字體照的清晰可見。

“徐掌事……您可查到了什麽?”顧蕭靠近他的桌案,低聲的問道。

“我們對他的信息掌握的實在太少了,你看外面都把前三年所有的信息拿出來了,關於他的只有一條有記載。”徐掌事無奈搖頭道。

“什麽?我看看。”顧蕭說道。

他知道這裏不會存有什麽信息,因為景王在羽川像個透明人,做什麽事都可以躲過眼線,而且就算是近他身的人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所以根本掌握不了他的事。

徐掌事將壓在一堆紙下面的紙拿出來遞給了顧蕭,顧蕭一看,這真的就是一條記載——‘景王的眼睛會發光’。

“這是什麽意思?”顧蕭不理解,什麽人的眼睛會發光?恐怕是妖怪吧?

“這是咱們的探子用生命換回來的情報,探子死前留下了我們的密碼,破解後便是這個了,其餘的……可真沒有了。”徐掌事說著便擺了擺手,表現他的無能為力。

“我知道了。”顧蕭將紙條收好,轉而便出了監察司,向城外的方向走去。

城外三十裏處是桑落的落腳之處,顧蕭出城就是為見他。

木屋之前,是一方涼亭,亭子中三個人相視而坐。

“我說帝師……您怎麽不著急呢?”顧蕭正坐於桑落身前,中間隔著一個大理石制作的小桌子,他的旁邊則是秋時初,一個比他還要有求知欲望的人,在他來後率先問了很多問題。

看著桑落品茶的樣子,顧蕭真的更加不理解了,景王深不可測,不知道距離他們還有多遠,他竟然……竟然還在喝茶?

“著急有什麽用?你說……他的眼睛會發光?”桑落放下茶杯,請他坐下,波瀾不驚的問道。

“探子的回信是這樣的,但探子已經死了,無從考證,是不是真的還難以查到,唉……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這樣被動。”顧蕭語氣沈重的說著。

“詭都的事……我知道一點。”桑落忽然蹦出的這一句話吸引了二人的全部目光。

“那你不早說?害我唉聲嘆氣好久……快說,你都知道些什麽?”顧蕭更加著急了,桑落這個慢性子,竟然這會兒才說,他明明可以在他坐下的時候就說的,可他偏要聽他抱怨夠了之後才開口,這耐心也是可以的。

“我知道詭都中的人會一種秘術,級別高者則可從眼睛中發出金色微粒狀的光芒,這便是我問你景王眼睛會發光的原因。”桑落頓了頓,看著顧蕭無話可說的樣子繼續道:“這種秘術可以暫時迷惑眼前之人的想法,比如……你此刻是來問我如何對付景王的,但是你心裏想的則是景王對你沒有威脅,那你便會產生對他的輕視,從而從不想對付他到懶得對付他。”

“他媽的!這世上竟然會有這樣的邪(和諧)術!”顧蕭謾罵道,他竟然才知道這個東西!

“怪不得探子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有他這雙眼睛還想好?我怎麽就沒想到這層來?”他著實很懊惱,早知道他就不應該放任景王一個人在羽川待著了,他就應該把他安排在牢獄之中,讓他有技能而不能施展!

“你關不住他的,他的秘術級別據說已經到了頂峰,只能用計謀來對付他,在絕對的劣勢面前,只要心不動搖,他不會拿你怎麽樣的。”桑落道。

“心不動搖?如何才能不動搖?是人都會有軟肋啊,只要露出破綻,是必輸局啊。”秋時初搶先說著,他知道桑落的意思,但要想做到無堅不摧,無孔能入,這是很難的。

顧蕭同樣好奇這個問題,能夠做到心智堅定的恐怕只有桑落了吧,他從來都沒有什麽軟肋的,可他不行,或許不止他不行。

“那就不要露出破綻,有什麽尾巴可被抓的?不過是心理的缺陷罷了,克服它,就沒什麽能阻礙你的了。”桑落的眼睛像是利刃一樣堅韌般的看著他,令秋時初不停地點頭,從心裏覺著他說得十分正確。

‘砰!’

“什麽聲音?”顧蕭猛然站起身來向屋子裏看去,驚愕的看著裏面。

“看來是她醒了。”桑落同樣站起來道,“去看看吧,從水裏救的,她身上有景王的府標。”

顧蕭更加疑惑了,跟在桑落身後問道:“景王的府標怎麽會在她身上?你什麽時候把她放你屋子裏的?”

“應該是從羽川來的‘昭女’,她有過被放血的痕跡,你應當知道什麽是‘昭女’吧?”

羽川離京都並不近,但是景王已然動了身,且此刻行蹤不定,說不定已經在京都的附近了,所以這裏有他的痕跡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不就是用女子的血來煉制容貌不老的藥嗎?相傳在羽川,那裏的女子到了十歲便會入景王府,獲得榮華富貴的同時,也要把身體裏的血送給景王,他容顏永駐不就是因為這個嗎?這個消息可不是秘密,整個大煜就沒幾個人不知道的。

雖然不會直接讓那些女子殞命,但身體上的傷害還是有的,真不知道他一個男子,要那麽好看的容貌幹什麽,我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惡心。”說著顧蕭便面向身後‘呸’了一聲,眼神是極度的嫌棄。

“他比皇上大十歲,可是卻絲毫沒有二十七歲的樣子,集市上流傳他的畫像便如天人一般,百姓們都在背地裏罵他,就盼著他有一天能夠毀容呢,帝師您說,這些的人怎麽配為王爺?”秋時初則同樣看不過去,咬著牙也想說出對他的不滿。可實際上,景王的年齡沒有多大,都是以訛傳訛造成的。

“的確不配,所以我們便把他拉下馬來,眼不見心不煩,從前不對付他是因為他沒有到咱們的地盤上來,如今不同了,他既然來了,就別想完整的走出去。”桑落冷聲道。

“帝師真是個好人,要換作別人,恐怕不會想到要對付景王。”秋時初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當時的心裏就冒出這個想法來。

“那我呢?我算什麽?”顧蕭不滿意的看著他問道。

“你們都是好人,是我見過最好的人,最起碼……你們現在是幹凈的。”秋時初認真的回答道。

“可你要知道,不會有人一直是幹凈的。”桑落這一盆冷水直潑而下,讓秋時初不知道再說什麽。

那時,他的背影在秋時初眼睛裏停留,像是冬日裏的暖陽變成冷月般,他覺著這是他聽的最冷的話。

從前他覺著這世上一切的達官貴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主,他們唯利是圖、殘害百姓,好人穿上那一身官服也會變得骯臟,然而桑落給他的感覺不同,他是特殊的,可是最後一句話也讓他覺著透心涼,但白月光還是白月光!他才不會因為桑落這一句話就放棄對桑落的好印象,在他心裏,桑落做的永遠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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