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的拯救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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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的拯救方法
宴會結束後的傍晚，秋時初與秦瑛住在宮中同一個房間裏，屋子以傳統棕色布置，一個睡榻上，一個睡床上。
秋時初忍不住寂寞，便開口道：“秦瑛，你給我講講廣安郡主吧，我很想了解她。”
“唉，真是驗證了那句話，一旦心中有了在意的人，便會很想了解其身邊的各種朋友，誒！你對帝師就是這樣吧？”秦瑛從平躺轉過來，枕著右胳膊看躺在榻上望著天花板的秋時初，一臉的心知肚明。
“你快說，我現在真的非常孤陋寡聞……見到誰也不認識，我總不能一直這麽無知下去吧？”秋時初同樣也側過身來看著那不知道什麽眼神的秦瑛，總感覺怪怪的。
“好好好，我說就是了。廣安郡主出生於武將之家，其父廣安王是先帝的肱骨之臣，曾經幫助先帝征伐失地，所以被封侯拜將，賜予王爺的位置。
而後在一場內亂中，廣安王率先護住了先帝，替先帝擋下一箭，可那箭是有毒的，且無藥可解，廣安王身體硬朗便多扛了幾天，隨後便撒手人寰了。
這廣安王啊，一生只有一個妻子，一個女兒，是個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從不歡天酒地，即使封了王爺，那偌大的府中下人也不到三十個，看起來空嘮嘮的。
在他過世之後，唯一的女兒撐起了整個邊疆軍隊，在我大煜，女子到了十八歲就要出嫁，可她為了整頓軍隊，耗費了少女的時光，直到現在二十三歲還沒有出嫁，可你知道坊間為何沒有她不出嫁或者嫁不出去的傳言嗎？
因為旁人都知道，哪怕是庸俗之人也心知肚明，她是為了邊疆而奔波，是為了守護他們的國土，大煜缺少的是人，一直都沒有足夠的軍隊，從前戰亂已經剝奪了很多人的生存資格，只有他們還在努力，所以一直對她抱有敬佩之心，所以至今，她女將軍的稱號還在立著，無人可撼動。”
秦瑛頓了頓，“她與帝師雖不是從小就認識，可是廣安王還沒死的時候，帝師就與廣安王交好，兩人常一同在邊疆談論軍中之事，這其中還包括我的老師顧蕭。
他們幾個是時常在一起的，或許你覺得一個邊疆放三個領頭的將領很誇張，實則那已經是大煜僅存的兵力了，他們怎麽也得守下來一個城池吧？若是分工去旁的地方，還不一定能夠獲勝。
而五年的戰爭使那時候的大煜整天不太平，皇位每天有人覬覦，現在的聖上也是被迫登基，那是因為廢太子出逃，不知所蹤，大皇子被流放，僅剩他這一個小孩可以繼承大統。
而在我們還不懂事的時候，他們正是用少年時光替我們打下來平靜的生活，讓我們今天可以在這裏說話。
如今五年過去，大煜早已不是曾經內亂、爭執不休的朝代了，雖然現在還是不夠富裕，依舊有心懷叵測之人，但京都人都說，只要有他們三人在，大煜就不會滅亡。
而廣安郡主喜歡帝師已經在宮中是人盡皆知，兩人在戰場上互相馳援對方，在危難之時救對方於水火，可惜帝師沒有婚娶之意，否則郡主一定會是他的首選。”
秋時初連連點頭，原來那個看起來囂張的郡主還有這樣一段經歷，怪不得她見到桑落不用下跪，原來是因為他們是戰友情，而桑落也只是把她當做同僚，是她一心想要喜歡他，並且絲毫沒有怨懟之意。
“那今日……為何顧將軍與郡主吵得如此兇？他們時常這樣嗎？”既然身處一個戰壕，難道不應該和和氣氣的嗎？
“唉，天不隨人願唄，三角戀關系太覆雜，說了你也不懂，只是給你徒增……阻礙，嗯對，就是阻礙。”秦瑛搖了搖頭，他都覺得這三角戀覆雜到一定程度，像秋時初這樣剛入宮的人，還是不要懂太多，以免落下話柄。
“三角戀是什麽？”秋時初默默問著，他知道秦瑛應該不會給他講這個，心裏想著，是像三角一樣的愛情嗎？那為什麽會像三角呢？到底誰才是被愛的那一個？他終是不得而知，秦瑛也閉了嘴，兩人一覺睡到天亮。
*
清晨之時，顧蕭起得很早，一起來就催促著桑落趕緊收拾他的古琴，又是給他遞水，又是給他收拾床被。
“你這麽著急幹什麽？”桑落無奈的站起身來，讓宮人給他更衣，回頭看著還在系琴袋的顧蕭，一臉的困倦。
“你答應人家郡主的，總不能到的太晚，郡主府可就在宮外，你還要去街上轉悠，我想著就早起會兒，以免到的太晚。”顧蕭認真的說道。
桑落搖搖頭，“誰要去街上轉悠？我那是去尋醫，今日可是又到了讓他看診的時間，真不知道他這次會用什麽藥給我。”桑落整理著衣服，緩緩坐在了顧蕭的旁邊，“……你都打成死結了……”他看著團在一起的袋子，心中甚是無語。
“這有什麽？解不開的話我就給你把它剪了。”他頓了頓又道：“是啊，看他這次能不能把你治好。”
“若是治不好也不能怪他，他為我鉆研醫術多年，此次不成，恐怕他要氣餒了。”
“大煜誰不為你著急？生怕你哪天死在自己的舊疾上，可是你自己卻不珍惜，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帶兵打仗，硬熬成疾，早知道這樣，前兩年就應該讓你回來，而不是我回來！”顧蕭嚴肅的看著他，“他媽我現在還耿耿於懷，你硬要待在戰場，把我派回來為皇帝維持大局，結果呢？結果你自己成了這個球樣……算了多說無益，你自己體會啊。”
顧蕭看著桑落非常淡定的神情，他為自己的憂心沈重的嘆了一口氣，他都不愛惜自己身體，那他著急個什麽勁兒啊？整的自己還怪沒素質的……
桑落緩緩起身，“行了你別說了，走吧，不是你說要快點的嗎？磨蹭什麽？”說著他便向門外走去，“哎呀我的天啊，您的披風又忘穿了啊！”
顧蕭趕緊追上去，“一天到晚凈不讓人省心！這大毛領，我就不信你還能被吹著！”
他摸了摸已經穿在桑落身上的披風，毛茸茸的領子厚度感十足，他裏衣是椰子奶油顏色配寧靜藍的淡色，顯得他臉色極其潔白，像晚上的月光一樣明亮。
“謝謝。”桑落淡淡的說了句。
穿過熱鬧的街市，桑落在一個小木門前停了下來，木門旁放了一個木板，上面寫著：‘藥到病除’。
黑色馬車就停在醫館的前面，只有桑落一人進入。
“顧將軍，為何是帝師一人進去？我們不一起嗎？”秋時初從馬車裏露出一個頭來看著旁邊站著的顧蕭，小聲的問道。
“這個醫館裏的大夫一天只接待一個病人，多少人連夜排隊也等不上，而只有桑落是可以破例先進的。”
秋時初點了點頭，繼續看向醫館。
館內，一身著潔白色衣服的年輕男子端坐於裏室，其相貌堂堂，大約二十多歲的樣子，眼睛悠然深邃，叫人見之不忘。
“你來了？近日我總想著該怎樣治理你的病，如今我有辦法了。”那男子先行開口，說著還給桑落倒了一杯熱茶，讓他坐下。
“什麽辦法？”桑落心中聽到他這樣說，自然有些高興，焦急的連喝茶也顧不上就問他。
“我可以用針讓你失去六識，這樣你便不會感覺到痛了，其次，你還可以因此阻止病痛的蔓延，不出七天，你便不會有異常的舉動了。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會答應。”男子輕輕地說道。
桑落楞了楞，世間竟然還會有讓人失去六識的針法？就算他失去了六識，可是也沒有徹底將病治好啊……
“你無需擔心這個方法會出問題，你的醫術是我教的，可你領悟的卻比我快，但終究還是不如我，若是真正想去除現在你所擔憂的東西，只有我這一個方法。”男子說得輕描淡寫的。
“雖然失去六識便不會感覺到疼痛，也不知道食物的味道、看不見顏色、聽不懂音樂、沒有情感、聞不到香味、但可以讓你恢覆如初、我想著你應當是會同意的。”
“你讓我想想……最晚，最晚明天告訴你。”桑落有些猶豫，他對於他剛才所說的東西都有想擁有的想法，若是讓他在一時之間失去這些，他難免會有些接受不了。
“不過……你若是覺著一天失去全部的六識有些突兀，那我可以為你設計一種藥，讓你服下後起初並沒有什麽感覺，之後便會無聲無息的失去一識，循序漸進後，你的六識就不覆存在了，且我的藥沒有解藥，一經服用，就再也不能後悔了。”男子看他忽然站起身來，補充道。
“……我知道了。我會再來找你的。”說完，桑落便邁著沈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剛剛踏出門檻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五彩繽紛的顏色，還有人們的嘻笑打鬧，街邊飄著香噴噴糕點的香味，以及……他所在意的人們，若是真的失去了六識，那這些他都會感知不到，體會不到了。
顧蕭上前迎他，高高的馬停在他的面前，緊張的問道：“可有方法？”
桑落有些遲鈍的回答道：“有……不過我得想想……”說完便繞過顧蕭，徑直走進車內。
隨行的八個侍衛看到桑落說‘有’字，眼睛都放大了，似乎是看到了希望，並沒有在意桑落此時憂愁的模樣。
顧蕭倒是註意到了，他緊隨著桑落，馬兒幾步便顛到了車窗旁邊，看向裏面靜坐不說話的桑落，“是不是有什麽代價？”
“是。”桑落擡眼回答道，“你給我買個冰糖葫蘆吧，我想吃了。”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裏面裝的全是欲望。
顧蕭怔了怔，昔日的桑落一個甜食也不吃，就連吃點辣的也是很不情願，如今怎麽想吃冰糖葫蘆了？顧蕭沒有多想，讓下屬去給他買了幾根糖葫蘆，從車窗裏遞了進去。
桑落看著三個糖葫蘆，將另外的兩個分給了與他一同坐在車內不做聲的秋秦二人，自己將紅亮的糖葫蘆拿在手中，遲遲不下口。
“帝師……可是有什麽心事？”秋時初也沒有吃，不僅他沒吃，就連愛吃甜食的秦瑛也沒有動口。
“沒有，你們吃吧，我就像看著它。”桑落繼續看著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然後他瞅向車外，他聽到了街上因表演而發出的鼓掌聲，還有一口酥鋪子前擠滿了的人們，他又對顧蕭說道：“給我再買個一口酥吧，帶給廣安嘗嘗。去排隊吧，總能排到的，做好了就送到郡主府。”
“好。”顧蕭這次也沒有問緣由，而是直接答應了下來，派人去門口排著長隊。
冰糖葫蘆上的糖許久沒有融化，桑落緩緩的咬了下去，清脆的冰糖聲在嘴裏發出，甜美的味道湧上心頭，酸酸甜甜的，讓人吃之難以忘懷。
就是這樣不正常的操作，被顧蕭看在眼裏，他知道桑落此時心情不好，可是他卻又在吃他不喜歡的東西，他一時之間無法理解他想的是什麽，然而桑落也並沒有要主動告訴他的意思。
他就只能等著，等到桑落願意告訴他時，他再慢慢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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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驗證了那句話，一旦心中有了在意的人，便會很想了解其身邊的各種朋友，誒！你對帝師就是這樣吧？”秦瑛從平躺轉過來，枕著右胳膊看躺在榻上望著天花板的秋時初，一臉的心知肚明。
“你快說，我現在真的非常孤陋寡聞……見到誰也不認識，我總不能一直這麽無知下去吧？”秋時初同樣也側過身來看著那不知道什麽眼神的秦瑛，總感覺怪怪的。
“好好好，我說就是了。廣安郡主出生於武將之家，其父廣安王是先帝的肱骨之臣，曾經幫助先帝征伐失地，所以被封侯拜將，賜予王爺的位置。
而後在一場內亂中，廣安王率先護住了先帝，替先帝擋下一箭，可那箭是有毒的，且無藥可解，廣安王身體硬朗便多扛了幾天，隨後便撒手人寰了。
這廣安王啊，一生只有一個妻子，一個女兒，是個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從不歡天酒地，即使封了王爺，那偌大的府中下人也不到三十個，看起來空嘮嘮的。
在他過世之後，唯一的女兒撐起了整個邊疆軍隊，在我大煜，女子到了十八歲就要出嫁，可她為了整頓軍隊，耗費了少女的時光，直到現在二十三歲還沒有出嫁，可你知道坊間為何沒有她不出嫁或者嫁不出去的傳言嗎？
因為旁人都知道，哪怕是庸俗之人也心知肚明，她是為了邊疆而奔波，是為了守護他們的國土，大煜缺少的是人，一直都沒有足夠的軍隊，從前戰亂已經剝奪了很多人的生存資格，只有他們還在努力，所以一直對她抱有敬佩之心，所以至今，她女將軍的稱號還在立著，無人可撼動。”
秦瑛頓了頓，“她與帝師雖不是從小就認識，可是廣安王還沒死的時候，帝師就與廣安王交好，兩人常一同在邊疆談論軍中之事，這其中還包括我的老師顧蕭。
他們幾個是時常在一起的，或許你覺得一個邊疆放三個領頭的將領很誇張，實則那已經是大煜僅存的兵力了，他們怎麽也得守下來一個城池吧？若是分工去旁的地方，還不一定能夠獲勝。
而五年的戰爭使那時候的大煜整天不太平，皇位每天有人覬覦，現在的聖上也是被迫登基，那是因為廢太子出逃，不知所蹤，大皇子被流放，僅剩他這一個小孩可以繼承大統。
而在我們還不懂事的時候，他們正是用少年時光替我們打下來平靜的生活，讓我們今天可以在這裏說話。
如今五年過去，大煜早已不是曾經內亂、爭執不休的朝代了，雖然現在還是不夠富裕，依舊有心懷叵測之人，但京都人都說，只要有他們三人在，大煜就不會滅亡。
而廣安郡主喜歡帝師已經在宮中是人盡皆知，兩人在戰場上互相馳援對方，在危難之時救對方於水火，可惜帝師沒有婚娶之意，否則郡主一定會是他的首選。”
秋時初連連點頭，原來那個看起來囂張的郡主還有這樣一段經歷，怪不得她見到桑落不用下跪，原來是因為他們是戰友情，而桑落也只是把她當做同僚，是她一心想要喜歡他，並且絲毫沒有怨懟之意。
“那今日……為何顧將軍與郡主吵得如此兇？他們時常這樣嗎？”既然身處一個戰壕，難道不應該和和氣氣的嗎？
“唉，天不隨人願唄，三角戀關系太覆雜，說了你也不懂，只是給你徒增……阻礙，嗯對，就是阻礙。”秦瑛搖了搖頭，他都覺得這三角戀覆雜到一定程度，像秋時初這樣剛入宮的人，還是不要懂太多，以免落下話柄。
“三角戀是什麽？”秋時初默默問著，他知道秦瑛應該不會給他講這個，心裏想著，是像三角一樣的愛情嗎？那為什麽會像三角呢？到底誰才是被愛的那一個？他終是不得而知，秦瑛也閉了嘴，兩人一覺睡到天亮。
*
清晨之時，顧蕭起得很早，一起來就催促著桑落趕緊收拾他的古琴，又是給他遞水，又是給他收拾床被。
“你這麽著急幹什麽？”桑落無奈的站起身來，讓宮人給他更衣，回頭看著還在系琴袋的顧蕭，一臉的困倦。
“你答應人家郡主的，總不能到的太晚，郡主府可就在宮外，你還要去街上轉悠，我想著就早起會兒，以免到的太晚。”顧蕭認真的說道。
桑落搖搖頭，“誰要去街上轉悠？我那是去尋醫，今日可是又到了讓他看診的時間，真不知道他這次會用什麽藥給我。”桑落整理著衣服，緩緩坐在了顧蕭的旁邊，“……你都打成死結了……”他看著團在一起的袋子，心中甚是無語。
“這有什麽？解不開的話我就給你把它剪了。”他頓了頓又道：“是啊，看他這次能不能把你治好。”
“若是治不好也不能怪他，他為我鉆研醫術多年，此次不成，恐怕他要氣餒了。”
“大煜誰不為你著急？生怕你哪天死在自己的舊疾上，可是你自己卻不珍惜，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帶兵打仗，硬熬成疾，早知道這樣，前兩年就應該讓你回來，而不是我回來！”顧蕭嚴肅的看著他，“他媽我現在還耿耿於懷，你硬要待在戰場，把我派回來為皇帝維持大局，結果呢？結果你自己成了這個球樣……算了多說無益，你自己體會啊。”
顧蕭看著桑落非常淡定的神情，他為自己的憂心沈重的嘆了一口氣，他都不愛惜自己身體，那他著急個什麽勁兒啊？整的自己還怪沒素質的……
桑落緩緩起身，“行了你別說了，走吧，不是你說要快點的嗎？磨蹭什麽？”說著他便向門外走去，“哎呀我的天啊，您的披風又忘穿了啊！”
顧蕭趕緊追上去，“一天到晚凈不讓人省心！這大毛領，我就不信你還能被吹著！”
他摸了摸已經穿在桑落身上的披風，毛茸茸的領子厚度感十足，他裏衣是椰子奶油顏色配寧靜藍的淡色，顯得他臉色極其潔白，像晚上的月光一樣明亮。
“謝謝。”桑落淡淡的說了句。
穿過熱鬧的街市，桑落在一個小木門前停了下來，木門旁放了一個木板，上面寫著：‘藥到病除’。
黑色馬車就停在醫館的前面，只有桑落一人進入。
“顧將軍，為何是帝師一人進去？我們不一起嗎？”秋時初從馬車裏露出一個頭來看著旁邊站著的顧蕭，小聲的問道。
“這個醫館裏的大夫一天只接待一個病人，多少人連夜排隊也等不上，而只有桑落是可以破例先進的。”
秋時初點了點頭，繼續看向醫館。
館內，一身著潔白色衣服的年輕男子端坐於裏室，其相貌堂堂，大約二十多歲的樣子，眼睛悠然深邃，叫人見之不忘。
“你來了？近日我總想著該怎樣治理你的病，如今我有辦法了。”那男子先行開口，說著還給桑落倒了一杯熱茶，讓他坐下。
“什麽辦法？”桑落心中聽到他這樣說，自然有些高興，焦急的連喝茶也顧不上就問他。
“我可以用針讓你失去六識，這樣你便不會感覺到痛了，其次，你還可以因此阻止病痛的蔓延，不出七天，你便不會有異常的舉動了。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會答應。”男子輕輕地說道。
桑落楞了楞，世間竟然還會有讓人失去六識的針法？就算他失去了六識，可是也沒有徹底將病治好啊……
“你無需擔心這個方法會出問題，你的醫術是我教的，可你領悟的卻比我快，但終究還是不如我，若是真正想去除現在你所擔憂的東西，只有我這一個方法。”男子說得輕描淡寫的。
“雖然失去六識便不會感覺到疼痛，也不知道食物的味道、看不見顏色、聽不懂音樂、沒有情感、聞不到香味、但可以讓你恢覆如初、我想著你應當是會同意的。”
“你讓我想想……最晚，最晚明天告訴你。”桑落有些猶豫，他對於他剛才所說的東西都有想擁有的想法，若是讓他在一時之間失去這些，他難免會有些接受不了。
“不過……你若是覺著一天失去全部的六識有些突兀，那我可以為你設計一種藥，讓你服下後起初並沒有什麽感覺，之後便會無聲無息的失去一識，循序漸進後，你的六識就不覆存在了，且我的藥沒有解藥，一經服用，就再也不能後悔了。”男子看他忽然站起身來，補充道。
“……我知道了。我會再來找你的。”說完，桑落便邁著沈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剛剛踏出門檻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五彩繽紛的顏色，還有人們的嘻笑打鬧，街邊飄著香噴噴糕點的香味，以及……他所在意的人們，若是真的失去了六識，那這些他都會感知不到，體會不到了。
顧蕭上前迎他，高高的馬停在他的面前，緊張的問道：“可有方法？”
桑落有些遲鈍的回答道：“有……不過我得想想……”說完便繞過顧蕭，徑直走進車內。
隨行的八個侍衛看到桑落說‘有’字，眼睛都放大了，似乎是看到了希望，並沒有在意桑落此時憂愁的模樣。
顧蕭倒是註意到了，他緊隨著桑落，馬兒幾步便顛到了車窗旁邊，看向裏面靜坐不說話的桑落，“是不是有什麽代價？”
“是。”桑落擡眼回答道，“你給我買個冰糖葫蘆吧，我想吃了。”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裏面裝的全是欲望。
顧蕭怔了怔，昔日的桑落一個甜食也不吃，就連吃點辣的也是很不情願，如今怎麽想吃冰糖葫蘆了？顧蕭沒有多想，讓下屬去給他買了幾根糖葫蘆，從車窗裏遞了進去。
桑落看著三個糖葫蘆，將另外的兩個分給了與他一同坐在車內不做聲的秋秦二人，自己將紅亮的糖葫蘆拿在手中，遲遲不下口。
“帝師……可是有什麽心事？”秋時初也沒有吃，不僅他沒吃，就連愛吃甜食的秦瑛也沒有動口。
“沒有，你們吃吧，我就像看著它。”桑落繼續看著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然後他瞅向車外，他聽到了街上因表演而發出的鼓掌聲，還有一口酥鋪子前擠滿了的人們，他又對顧蕭說道：“給我再買個一口酥吧，帶給廣安嘗嘗。去排隊吧，總能排到的，做好了就送到郡主府。”
“好。”顧蕭這次也沒有問緣由，而是直接答應了下來，派人去門口排著長隊。
冰糖葫蘆上的糖許久沒有融化，桑落緩緩的咬了下去，清脆的冰糖聲在嘴裏發出，甜美的味道湧上心頭，酸酸甜甜的，讓人吃之難以忘懷。
就是這樣不正常的操作，被顧蕭看在眼裏，他知道桑落此時心情不好，可是他卻又在吃他不喜歡的東西，他一時之間無法理解他想的是什麽，然而桑落也並沒有要主動告訴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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