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琴藝高超

關燈
第49章  琴藝高超

郡主府。

桑落緩緩掀開車簾,顧蕭先行在馬車下等著他,待桑落快要下來的時候用手扶著他,桑落的身體不能見寒風,可他似乎對寒風更加向往,他總是不想穿太多,而今也只是裹著一層的毛白色披風而已,顯得他更加清冷。

陪著桑落來郡主府的可不止顧蕭一個人,還有秦瑛和秋時初,他們二人另有車馬相送,遠遠的跟在桑落後面,直到桑落走下馬車他們的馬車才剛剛到。

桑落看著顧蕭道:“一會兒別告訴她我去醫館了,免得她又問我很多問題。”

顧蕭聽後撇了他一眼,不耐煩的道:“上次就沒告訴她,她還不是知道了?她脾氣又差又倔,你不說她也會自己去查的,何必呢?都是朋友。”

“……”桑落覺著他說得頗有幾分道理,她將他視為朋友,他確實不應寒了她的心,也應跟她說明白,若是他失去六識,恐怕便更不會明白她的愛意了。

見秋時初和秦瑛跟了上來,桑落便轉身上著臺階。灰黑色的臺階上已鋪滿了白色的雪,踩上去時便留下清晰的鞋印,桑落白色披風快要接觸到地面,風飄飄的吹著,他儀態萬千,頗有風度。

“各位,我什麽時候答應把他們兩個也一起帶進來了?”廣安郡主提個朱砂紅的劍柄的劍從院中疾步走過來,用劍攔在了秋時初和秦瑛的身前。

原本的她在院中練劍,紅衣飄飄,白色毛領襯紅衣最是亮眼,加上她絕美的容顏更是相配,劍上的雪花片片,寒風未曾動搖她的身姿,此刻她亦是如此,劍立在身前,讓兩個小孩不敢動彈一步。

“好了廣安,讓他們進來吧。”桑落將她的劍推開,指了指後面為他背琴的下人道:“望舒我都拿來了,還不夠給你面子?”

廣安怔了怔,看著被藍色包著的長琴,心中一驚,他的愛琴竟然被他拿來了,這是她沒有想到的,畢竟這個琴跟他的命一樣重要,比收藏品還要珍貴。

“行吧。”廣安收了劍,白了一眼他們,“進來後別亂走,府裏機關很多,別我不殺你們倒讓機關殺了你們。”

二人齊齊點頭,秦瑛見廣安轉過身去,便低頭對秋時初道:“別看她兇巴巴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看,還提醒我們有機關呢……”

“秦瑛,你是不是要死?”廣安忽然停下腳步,用惡狠狠的眼睛看著他。

“糟了……我忘記她耳力很好了……”他更小聲的說道。

然而廣安這次並沒有理他,原因是被顧蕭給拉了過去,只見他對她好聲好氣的賠罪道:“別生氣別生氣,氣壞了身體沒人愛……”

“滾。”廣安一甩他的手,“再敢摸我,打斷你的手!”說著她便向後退了退,那樣子明顯是不想靠近他。

啊嘶!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欠的人啊?她真的好想一腳把他踹開!

顧蕭尷尬的笑了笑,再次接近她道:“打斷我的手誰給你擦劍啊?你看你那朱砂劍,嘖嘖嘖……全是雪水,難道你自己擦嗎?”

廣安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劍,之前她的劍都是他來擦的,她一開始以為顧蕭接近她是因為看上了她的美貌,然而他卻熱衷於擦她的朱砂劍,這就讓她很不理解了,所以她到現在還認為,他是喜歡上了她的劍。

其實顧蕭就是看廣安很愛護她這個劍,為了討好她所以才為她擦劍,結果廣安這個直腸子卻錯意了,弄出這個樣子,顧蕭也算是功不可沒。

“真不知道你怎麽眼光這麽短淺,對我的劍目不轉睛,你自己沒有嗎?”廣安無語的看著他。

“啊?短淺嗎?”顧蕭不明白,他明明是看中了廣安這個人,怎麽會被她認為看上這個劍了?劍有什麽好的?他是因為愛屋及烏啊,那劍是她的心尖寵,他當然得好好保護啊。

院中涼亭處,桑落讓人將琴放在了大理石桌子上,顧蕭坐在他的旁邊,廣安正對面相坐,秋時初和秦瑛則站在桑落的後面,望著桑落正緩緩打開的琴袋。

從琴袋出來的是一把深紅色的檀木琴,琴弦是雪白色的,琴身還雕刻著一輪明月,花紋精致。

“你這琴用了得有三年了吧?”顧蕭問道。

他在與桑落熟悉後便知道他有這一愛好,彈琴是他的樂趣,然而卻有人不想讓他彈琴,這個人一直是他的心結,多少年都沒有解開。

“也被他毀了三次。”桑落撫摸著更換過三次的琴弦,他選的琴弦年久了也可以照常用,可是這也耐不住別人一把將他的琴弦砍斷,他修了三次,每每被他毀掉後他都是默不作聲的,只有這樣,他才能保住琴身。

“你們說的他是誰?”秋時初脫口而出的問道,他實在想不明白,帝師的東西誰有資格去毀呢?還是三次,那這樣的人一定是個壞家夥,帝師人這麽好,他竟然敢去招惹帝師,真是不自量力!

問題一出,眾人皆安靜的看向桑落,他們不敢先行替桑落回答這個問題,只能等待著他的回覆,他久久才開口道:“我的故人。”

“那個人就是他的師父,影憐。”顧蕭看著桑落難以再說出什麽的樣子便替他回答道,“他這個人是個絕對的狠角色……”

“顧蕭。”桑落壓低聲音阻止了顧蕭還想繼續說下去的嘴,場中再次安靜。

“哦,我不說了。”顧蕭下意識的撓了撓頭,“說多了都是淚,總之你只需知道,能讓桑落心甘情願低頭的只有他。”他微微咬著牙,看著此刻如冰美人的桑落。

他心中奇怪,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影憐的性格時常忽好忽壞,對桑落更是陰晴不定的,古怪的很。

秋時初更加疑惑了,到底是誰會讓桑落不想讓別人提起呢?影憐是個怎樣的人,他為何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其實也沒什麽,他就是太關心我了,你們別把他看得太壞,他性格確實有些偏激,但他還為我找了大夫,不是嗎?”桑落自己安慰著自己,話是這樣對他們說的,但他心裏比誰都清楚他在想什麽,他確實不信他師父。

影憐是很關心他,連他的一舉一動都要操心,但只是關心他的方式不對。

“誰知道那大夫是不是他派來看著你的……”顧蕭忍不住吐槽道。

“……”桑落沒再說話,他總是覺著那個給他看病的大夫言談舉止很像影憐,但是他沒證據,他也不明白,如果是影憐的話,那為什麽給他看病還要扮成別人的樣子?難道是因為不想讓他知道?

桑落輕輕撥動琴弦,琴發出優美動聽的聲音,那聲音婉轉在亭子周圍,使一切靜止的事物變得更加安靜,它緩緩傳入在場人的心房,觸摸著來自內心處不同的感覺。

每個人的聽力都是不一樣的,在顧蕭聽起來,這是憂郁的,廣安則是惆悵的,因為他們兩個都知道桑落的心事,對他的同情更多一點。

相反的,秋時初則認為桑落此刻的曲子非常激昂,琴弦跳動之時表現著他不屈的意念,他覺著沒有什麽事是能夠對桑落造成威脅的,秦瑛自然也這樣認為,在他們心裏桑落不是普通人,他的境界是位於他們之上的。

興致高時,廣安提劍於亭前而舞,與顧蕭之長簫、桑落之古琴結合,又有畫師做畫,著實詩雅。

琴停之時,劍舞亦畢,廣安將畫師做的畫放在石桌上以供欣賞,五人皆於畫中,白衣桑落、紅衣柔璟、藍衣顧蕭、黃衣秋時初、墨衣秦瑛,形態各異。

顧蕭臨時起意,做詩一首:銀鈴戴霜雪,紅亭立院中。白衣奏仙樂,紅衣起劍舞。蘭花仰朱雀,秋燕瞥孤鶴。玉筆點紅印,雙結解不易。

雖然顧蕭的字不錯,但詩意卻好像只有他一人明白,桑落只能猜出這蘭花是指顧蕭,朱雀是指廣安,孤鶴可能是自己,玉筆應當是秦瑛,畢竟他穿的是墨色衣服,可這秋燕是誰?結又是什麽結?不明白,著實不明白。

*

夜間,桑落獨自出了郡主府,府中除了巡邏的守衛外無人看到他的身影,他們都安靜的睡著,因為他臨走時送給他們的最後一首曲子是催眠曲,聽時覺著身心放松,結束後便是絲絲困意,就是那久經沙場的顧蕭廣安二人也無法逃脫。

桑落是步行到醫館的,這時滿大街都是昏暗的,只有醫館門口的燈籠還亮著,似乎是為他留的。

他輕輕地推開門,屋內燒的炭火使空氣變得暖洋洋的,走過屏風,男子正坐於桌案後,低頭認真的看著卷宗,見他靠近才微微擡起頭來。

“我知道你今晚會來的,還專門為你留了燈,只不過……你比我想象的要來的早一些。”男子擡眼看他道。

“是嗎?倒是讓你失望了。你要怎麽治?最好一天解決,我怕我會後悔。”桑落緩緩坐下,看著他說道。

起初他說可以為他調制特殊的藥,讓他不知不覺的消失六識,可是真的是不知不覺嗎?他怕他沒有堅持到最後就放棄了。

“好。”男子答應的爽快。隨後從側面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可以握在掌心中的小瓶子,遞給桑落道:“喝了它,我給你治病。”

桑落打開瓶蓋,輕輕地聞了聞,他知道這是蒙汗藥,是可以讓他睡得比豬還死的東西。

桑落沒有猶豫,直接一飲而盡,隨後便傳來他暈厥爬倒在桌面上的聲音。男子見狀搖了搖頭道:“真是實誠,讓你喝,沒讓你全喝啊……”看著他怎麽扒拉也不動的狀態,他莫名的有些想笑。

隨後,只見男子的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下顎線,像是有東西粘在臉上般,邊緣逐漸被撕開,隨即一張完美的人皮面具便從他臉上剝離而下,面具之下,是一張無可挑剔的面容,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般。

“沒有本尊,你可怎麽活啊。”男子將面具輕輕地放在桌子上,看著只有微弱呼吸的桑落,“本尊早該告訴你魔煞星會吸走你的命數的,唉,本尊還是失算了啊。”男子微微搖頭。

若是他知道秋時初的命不僅對他的傷沒有好處,還全是致命的害處,那他便不該讓二人相遇,盡管違背天意,他也會護住桑落,可沒想到,他白蓮還有後悔的一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