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的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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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的病痛
顧蕭從門外進來時，桌子上已經空無一物了，他震驚的看著吃飽喝足的男孩，心中不由得十分堵塞，他就這樣全吃了？兩盤菜，兩碗米飯，被他實行了光盤行動？
他走過去將遲來的碗筷放在桌子上，吼道：“來人！把這裏收拾一下！”他看著吃的比空碗還幹凈的幾個盤子，一時氣不打一處來，可又奈何不了，只能看著碗筷被收走，然後重新換上吃食。
要知道，剛才的那些可都是小廚房按照桑落的喜好做的，足足準備了很久，結果……桑落一口沒吃，全給他了，還端坐在那裏看著正打嗝的男孩。
“你叫什麽名字？多大了？”桑落問道。
“十歲。之前姓陸，但家人為了充換銀錢便把我給賣了，所以現在沒有名字。”說著他跪到桑落腿前，“我的命是恩人救的，名字自然也應由恩人起，請恩人賜名！”
“顧蕭，你說他叫什麽好呢？”他擡頭看向並不想理他的顧蕭。
“不知道！別問我！”顧蕭怒氣沖沖的坐在桑落身旁，先下手為強的拿起碗筷開吃。
“秋時初。”桑落左思右想，腦子裏就只冒出這三個字來，他又念叨了一遍道：“就叫秋時初！”然後看向男孩已經濕潤的臉蛋，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多謝帝師賜名！”說著他便將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心中無限激動。
“起身吧。”桑落溫柔道。
男孩緩緩起身，目視著滿眼善意的桑落，淚水沖去他臉上的黑漬，恍然一看，他像個小黑孩！
桑落對外面叫道：“來人，帶他去換身衣服，順帶清洗清洗。”
話落，從門外走進來兩個小太監，他們將秋時初迎將出去，那一刻起，秋時初從誰也看不起的要飯乞丐搖身一變，變為了帝師呵護的人，有了自己的名字，不再此人低賤。
“快吃吧我的帝師大人，吃完就喝藥，每次病痛發作還不是別人給你收拾爛攤子？這次頭還疼嗎？”顧蕭親自為桑落夾著菜，關心備至的問道。
“你知道的，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今日又將湯明拿來發洩，實屬不該……可總是喝藥也是無用的，我更想只喝酒……”他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有時自己都沒有察覺，而且這病折磨的不只有他自己，還有那時在他身邊的人。
“不可能！你趁早給我打消這個念頭！藥是止痛的，酒是止你發瘋的，二者不可缺其一！”顧蕭忽然拍了一下桌面，神情堅定的說道。
“……好吧。”桑落無奈，像他這種病，每次只能靠著藥物來制止，幾乎每天都會發作一次，就連顧蕭也沒有避免過，上次還將顧蕭給打了一頓，這時他還在記著那仇，恨不得還給他那一擊，可是又實在下不去手，他真是太體諒他了！
“這次正好你收了個小孩，說不定他每天都會跟著你，你就得著他欺負就行，別牽連我，我是怕了你了。”顧蕭搖頭道。
“我……發作的時候很可怕嗎？我都不記得……你同我講講。”桑落真的很想知道他發作時的樣子，但一直沒有人主動將起。
“上一次你在你的府中就大發雷霆，府中人全部跪在地上，那時你還捏著身邊侍衛的脖子，模樣像要殺了他似的。
還有這次，我剛進門來便看到你那尖銳的眼神盯著那個男孩，手掐他的力度不亞於平常你練功之時，他都快被你掐死了，還好我來的及時，你那樣子，真的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所以在你眼裏，我是很瘋批的是嗎？”桑落此刻一粒米也沒動，只是淡然的問著他。
“算……是吧。”顧蕭不敢說的太絕對，因為這是病，他要是有辦法治也不會如此，就算別人抱怨也沒用，還不如讓他開懷一點。
桑落沈默了一會兒便拿起碗筷用膳，他自己是清楚這病的來源的，一直沒有根治不是因為沒有好的大夫，宮中禦醫都給他看了，都找不見藥方，他知道這是因為什麽，所以他從來不抱怨，但是如果因為這病而傷害他人，他就有點過意不去了。
“老師……老師您沒事吧？”穆風從外面沖進來，滿屋子的找桑落，“朕聽說你舊疾又覆發了，可還感覺難受？”他上前查看著。
“你怎麽來了？不就是老毛病了嗎？至於一驚一乍的嗎？我要是有事，你便是見也見不到我了。”桑落拿開他查看全身是否健全的手，將穆風推開。
“回去吧，我沒事。”說著便給他後面的小太監使著臉色，讓他們趕緊將穆風帶走。
臨出門的時候，正巧撞見秋時初往進跑，他著急的想再見一見桑落，讓他看看他洗幹凈的樣子。誰知兩人竟撞在了一起，將本來要出去的穆風撞了回來，而穆風有太監攙扶，所以才沒有被撞的倒地，可秋時初不一樣了，他可是直接摔了個頭朝地。
“怎麽回事？毛毛躁躁的像個什麽樣子？”桑落忽然放下碗筷，站起身來看著二人，那眼睛像看獵物的狼王般。
“你還楞在這裏幹什麽？回去！堂堂皇上，被撞的如此狼狽，要不是有太監扶著，你是不是還要摔出門檻去？”桑落真想上手給穆風一下，可是想了想他又忍了下來，不行，他現在是皇帝，自己不能打……要冷靜！
顧蕭趕緊站起來攔架，看著被罵的劈頭蓋臉的穆風說道：“陛下還不快出去？你老師他老毛病又犯了！您是想讓他打你一頓嗎？”說著便又看向旁邊頭也不敢擡的太監們。
“快走！”真是晦氣死了！藥還沒有來，桑落這樣就是找人出氣的主，他總不能讓宮人們都看見帝師舊疾發作的樣子吧？傳出去他肯定是被人嚼舌根！
穆風身旁太監見狀趕緊將滿臉擔憂的穆風推出門去，“陛下不必心憂，帝師的病整個皇宮都知道，發作時身旁不宜有人，咱們還是先走吧。”
穆風遲遲的點了點頭，或許他早點走，說不定桑落不會再次發作，說到底還是因為他，他心中蠻愧疚的。
桑落被顧蕭攔著，怎麽也不讓他挪動半分，“你要做什麽？”桑落的眼神及其慎人，盯著顧蕭時，似乎能把他看穿。
“應該是我問你你要幹什麽吧？帝師你冷靜點，別動不動就發病，很嚇人的。”顧蕭死活就是不讓開，眼神也沒有絲毫遜色的同樣看著他。
“滾開！”桑落忍無可忍直接上手和他糾纏著。
誰知發病的桑落比任何時候都更有殺傷力，第一次和桑落過招的顧蕭難免會有些措手不及，從一開始的無暇應對，到最後的吃力回擊，都體現著他的無可奈何，他是真的打不過桑落啊！
“小兔崽子！你還不趕緊給我出去？還在這裏看什麽熱鬧？你想讓他打死你嗎？”顧蕭從後面摟住桑落的細腰，阻止著他繼續向前走。
秋時初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早就腿軟的發抖，他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臨走時那眼睛還是驚恐的看著桑落。
他不明白什麽叫做發病，難道貴人也會生病嗎？像桑落這麽好的人，不會也惹天人嫉妒吧？而且還那麽嚴重，他無法想象。
加上方才他見皇帝的那一面，秋時初心中無限苦澀，比他大七歲，跟他有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從小錦衣玉食，而他卻在想著應該怎麽活下去，事實與尊卑就是壓倒他的一塊巨石，他馬上就要喘不上氣來了。
屋中再無爭吵不休的聲音，只見桑落已暈倒在顧蕭的前面，此刻二人的姿勢是——顧蕭摟著他的腰，阻止他掙脫，而桑落這一暈，恰好就暈在了他的懷裏。
顧蕭頗為震驚，他還以為是自己力度太大導致他窒息而死呢，他輕輕的扶著桑落的胳膊，把胳膊往自己後脖頸上搭，將他扶回了床上，又在一旁守著他。
他這樣已經很久了，顧蕭早已習慣守著他的日子，兩人情義早就超過正常的上下級關系，桑落了解他，願意與他交往，他自然也是願意把後背給他的，在他最需要幫忙的時候伸出援手，無論是何境地。
*
桑落來到一個具有星空的空間內，這裏四周都是璀璨的星辰，還有藍紫色相融合的天空，看起來治愈系十足，他不知道為何每次自己激動昏厥都會來此，但只要身處此地，他就不會再感到痛苦了。
“桑落，你的身體大不如從前了。”聲音從遠方傳來，清晰的字音循序漸進的進入他的耳朵裏，引他停下腳步。
這聲音仿佛每次他舊疾覆發時便會出現，可從未見到過真人，但是現在不一樣，那個人就距離他十米之遠。
那是一位身著夕白和育陽染色的紗制長衣，夕白為底色，育陽染為點綴，由育陽染描繪出的幾根竹條染在他的衣尾，走起路來猶如竹葉飄動，從上到下一身的仙氣，仿佛從天上下來的仙人。
“你是誰？”桑落從來沒有見過他，可是聽他的聲音和語氣又仿佛認識了很久，就像久別重逢的故人，可他到底是什麽時候見過的呢？不對，或者說他是什麽時候見過自己的。
只見那男子忽然消失，轉而又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與他距離非常近的對視著，他眼睛如朝陽般刺眼的看著桑落，讓桑落從心裏感覺到不舒服和威脅。
男子並沒有說話，而是緩緩擡手，將右手食指觸摸他的眉心，桑落感覺又東西進入了他的腦中，他本是反抗的，但這種東西讓他有種清涼舒適的感覺，瞬間沒有了剛才的劇烈疼痛與瘋狂，他一下感覺恢覆到了曾經。
桑落的感覺逐漸感覺不到什麽了，他竟身體放松的向後仰著倒了下去，然而並沒有落地，轉而接住他的則是一只溫暖的大手，他能模糊的感覺到從後背傳來的溫度，還有這男子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男子將他輕放到地上，用手托著桑落的後腦勺，將他的腦袋平穩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再次輕點他的眉心，註入了一股不知名的靈力。
他緩緩開口道：“讓本尊放心你下來歷劫？看看你都疼成什麽樣子了，還說不讓本尊插手？早晚本尊得幫你去除這個心頭大患！”說著他便扶著桑落坐起，而他自己則在他身後盤腿而坐，做出要運功傳法力的動作來。
他將雙手緊緊貼著桑落的後背，靈力從他的身上逐漸流入桑落的體內，現在的桑落是沒有任何感覺的，他只是安靜的睡著，等待著緩解痛苦的靈力進入體內。
少頃，男子細手一揮，方才還在他眼前坐著的桑落隨即消失，只剩下他一個人緩緩起身，看著桑落的靈識飄蕩回他的體內，他才安心的走出空間。
這一世的桑落是因為身體上的不適而下凡，他作為帝尊，理應關懷一下徒弟，總不能讓他在天上地下一樣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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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剛才的那些可都是小廚房按照桑落的喜好做的，足足準備了很久，結果……桑落一口沒吃，全給他了，還端坐在那裏看著正打嗝的男孩。
“你叫什麽名字？多大了？”桑落問道。
“十歲。之前姓陸，但家人為了充換銀錢便把我給賣了，所以現在沒有名字。”說著他跪到桑落腿前，“我的命是恩人救的，名字自然也應由恩人起，請恩人賜名！”
“顧蕭，你說他叫什麽好呢？”他擡頭看向並不想理他的顧蕭。
“不知道！別問我！”顧蕭怒氣沖沖的坐在桑落身旁，先下手為強的拿起碗筷開吃。
“秋時初。”桑落左思右想，腦子裏就只冒出這三個字來，他又念叨了一遍道：“就叫秋時初！”然後看向男孩已經濕潤的臉蛋，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多謝帝師賜名！”說著他便將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心中無限激動。
“起身吧。”桑落溫柔道。
男孩緩緩起身，目視著滿眼善意的桑落，淚水沖去他臉上的黑漬，恍然一看，他像個小黑孩！
桑落對外面叫道：“來人，帶他去換身衣服，順帶清洗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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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吧我的帝師大人，吃完就喝藥，每次病痛發作還不是別人給你收拾爛攤子？這次頭還疼嗎？”顧蕭親自為桑落夾著菜，關心備至的問道。
“你知道的，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今日又將湯明拿來發洩，實屬不該……可總是喝藥也是無用的，我更想只喝酒……”他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有時自己都沒有察覺，而且這病折磨的不只有他自己，還有那時在他身邊的人。
“不可能！你趁早給我打消這個念頭！藥是止痛的，酒是止你發瘋的，二者不可缺其一！”顧蕭忽然拍了一下桌面，神情堅定的說道。
“……好吧。”桑落無奈，像他這種病，每次只能靠著藥物來制止，幾乎每天都會發作一次，就連顧蕭也沒有避免過，上次還將顧蕭給打了一頓，這時他還在記著那仇，恨不得還給他那一擊，可是又實在下不去手，他真是太體諒他了！
“這次正好你收了個小孩，說不定他每天都會跟著你，你就得著他欺負就行，別牽連我，我是怕了你了。”顧蕭搖頭道。
“我……發作的時候很可怕嗎？我都不記得……你同我講講。”桑落真的很想知道他發作時的樣子，但一直沒有人主動將起。
“上一次你在你的府中就大發雷霆，府中人全部跪在地上，那時你還捏著身邊侍衛的脖子，模樣像要殺了他似的。
還有這次，我剛進門來便看到你那尖銳的眼神盯著那個男孩，手掐他的力度不亞於平常你練功之時，他都快被你掐死了，還好我來的及時，你那樣子，真的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所以在你眼裏，我是很瘋批的是嗎？”桑落此刻一粒米也沒動，只是淡然的問著他。
“算……是吧。”顧蕭不敢說的太絕對，因為這是病，他要是有辦法治也不會如此，就算別人抱怨也沒用，還不如讓他開懷一點。
桑落沈默了一會兒便拿起碗筷用膳，他自己是清楚這病的來源的，一直沒有根治不是因為沒有好的大夫，宮中禦醫都給他看了，都找不見藥方，他知道這是因為什麽，所以他從來不抱怨，但是如果因為這病而傷害他人，他就有點過意不去了。
“老師……老師您沒事吧？”穆風從外面沖進來，滿屋子的找桑落，“朕聽說你舊疾又覆發了，可還感覺難受？”他上前查看著。
“你怎麽來了？不就是老毛病了嗎？至於一驚一乍的嗎？我要是有事，你便是見也見不到我了。”桑落拿開他查看全身是否健全的手，將穆風推開。
“回去吧，我沒事。”說著便給他後面的小太監使著臉色，讓他們趕緊將穆風帶走。
臨出門的時候，正巧撞見秋時初往進跑，他著急的想再見一見桑落，讓他看看他洗幹凈的樣子。誰知兩人竟撞在了一起，將本來要出去的穆風撞了回來，而穆風有太監攙扶，所以才沒有被撞的倒地，可秋時初不一樣了，他可是直接摔了個頭朝地。
“怎麽回事？毛毛躁躁的像個什麽樣子？”桑落忽然放下碗筷，站起身來看著二人，那眼睛像看獵物的狼王般。
“你還楞在這裏幹什麽？回去！堂堂皇上，被撞的如此狼狽，要不是有太監扶著，你是不是還要摔出門檻去？”桑落真想上手給穆風一下，可是想了想他又忍了下來，不行，他現在是皇帝，自己不能打……要冷靜！
顧蕭趕緊站起來攔架，看著被罵的劈頭蓋臉的穆風說道：“陛下還不快出去？你老師他老毛病又犯了！您是想讓他打你一頓嗎？”說著便又看向旁邊頭也不敢擡的太監們。
“快走！”真是晦氣死了！藥還沒有來，桑落這樣就是找人出氣的主，他總不能讓宮人們都看見帝師舊疾發作的樣子吧？傳出去他肯定是被人嚼舌根！
穆風身旁太監見狀趕緊將滿臉擔憂的穆風推出門去，“陛下不必心憂，帝師的病整個皇宮都知道，發作時身旁不宜有人，咱們還是先走吧。”
穆風遲遲的點了點頭，或許他早點走，說不定桑落不會再次發作，說到底還是因為他，他心中蠻愧疚的。
桑落被顧蕭攔著，怎麽也不讓他挪動半分，“你要做什麽？”桑落的眼神及其慎人，盯著顧蕭時，似乎能把他看穿。
“應該是我問你你要幹什麽吧？帝師你冷靜點，別動不動就發病，很嚇人的。”顧蕭死活就是不讓開，眼神也沒有絲毫遜色的同樣看著他。
“滾開！”桑落忍無可忍直接上手和他糾纏著。
誰知發病的桑落比任何時候都更有殺傷力，第一次和桑落過招的顧蕭難免會有些措手不及，從一開始的無暇應對，到最後的吃力回擊，都體現著他的無可奈何，他是真的打不過桑落啊！
“小兔崽子！你還不趕緊給我出去？還在這裏看什麽熱鬧？你想讓他打死你嗎？”顧蕭從後面摟住桑落的細腰，阻止著他繼續向前走。
秋時初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早就腿軟的發抖，他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臨走時那眼睛還是驚恐的看著桑落。
他不明白什麽叫做發病，難道貴人也會生病嗎？像桑落這麽好的人，不會也惹天人嫉妒吧？而且還那麽嚴重，他無法想象。
加上方才他見皇帝的那一面，秋時初心中無限苦澀，比他大七歲，跟他有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從小錦衣玉食，而他卻在想著應該怎麽活下去，事實與尊卑就是壓倒他的一塊巨石，他馬上就要喘不上氣來了。
屋中再無爭吵不休的聲音，只見桑落已暈倒在顧蕭的前面，此刻二人的姿勢是——顧蕭摟著他的腰，阻止他掙脫，而桑落這一暈，恰好就暈在了他的懷裏。
顧蕭頗為震驚，他還以為是自己力度太大導致他窒息而死呢，他輕輕的扶著桑落的胳膊，把胳膊往自己後脖頸上搭，將他扶回了床上，又在一旁守著他。
他這樣已經很久了，顧蕭早已習慣守著他的日子，兩人情義早就超過正常的上下級關系，桑落了解他，願意與他交往，他自然也是願意把後背給他的，在他最需要幫忙的時候伸出援手，無論是何境地。
*
桑落來到一個具有星空的空間內，這裏四周都是璀璨的星辰，還有藍紫色相融合的天空，看起來治愈系十足，他不知道為何每次自己激動昏厥都會來此，但只要身處此地，他就不會再感到痛苦了。
“桑落，你的身體大不如從前了。”聲音從遠方傳來，清晰的字音循序漸進的進入他的耳朵裏，引他停下腳步。
這聲音仿佛每次他舊疾覆發時便會出現，可從未見到過真人，但是現在不一樣，那個人就距離他十米之遠。
那是一位身著夕白和育陽染色的紗制長衣，夕白為底色，育陽染為點綴，由育陽染描繪出的幾根竹條染在他的衣尾，走起路來猶如竹葉飄動，從上到下一身的仙氣，仿佛從天上下來的仙人。
“你是誰？”桑落從來沒有見過他，可是聽他的聲音和語氣又仿佛認識了很久，就像久別重逢的故人，可他到底是什麽時候見過的呢？不對，或者說他是什麽時候見過自己的。
只見那男子忽然消失，轉而又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與他距離非常近的對視著，他眼睛如朝陽般刺眼的看著桑落，讓桑落從心裏感覺到不舒服和威脅。
男子並沒有說話，而是緩緩擡手，將右手食指觸摸他的眉心，桑落感覺又東西進入了他的腦中，他本是反抗的，但這種東西讓他有種清涼舒適的感覺，瞬間沒有了剛才的劇烈疼痛與瘋狂，他一下感覺恢覆到了曾經。
桑落的感覺逐漸感覺不到什麽了，他竟身體放松的向後仰著倒了下去，然而並沒有落地，轉而接住他的則是一只溫暖的大手，他能模糊的感覺到從後背傳來的溫度，還有這男子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男子將他輕放到地上，用手托著桑落的後腦勺，將他的腦袋平穩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再次輕點他的眉心，註入了一股不知名的靈力。
他緩緩開口道：“讓本尊放心你下來歷劫？看看你都疼成什麽樣子了，還說不讓本尊插手？早晚本尊得幫你去除這個心頭大患！”說著他便扶著桑落坐起，而他自己則在他身後盤腿而坐，做出要運功傳法力的動作來。
他將雙手緊緊貼著桑落的後背，靈力從他的身上逐漸流入桑落的體內，現在的桑落是沒有任何感覺的，他只是安靜的睡著，等待著緩解痛苦的靈力進入體內。
少頃，男子細手一揮，方才還在他眼前坐著的桑落隨即消失，只剩下他一個人緩緩起身，看著桑落的靈識飄蕩回他的體內，他才安心的走出空間。
這一世的桑落是因為身體上的不適而下凡，他作為帝尊，理應關懷一下徒弟，總不能讓他在天上地下一樣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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