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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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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隔閡

要說君天下為什麽可以隨意幻化出一個真正的人形,那還是得感謝沈念之。因為沒有沈念之的同意,他是不可以做這些事的。

他穿著白色長衣,當真像個好人。魔界中人見他沒人敢擡頭,就連那個經常攻人間的魔君也對他馬首是瞻,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

可惜的是,他從來就是被困在沈念之身體裏的。從前是因為沈念之沒有記憶,他不能貿然出來送死,而今時不同往日了,君天下的靈力不再被鎖住,他可以自由發揮了。

白蓮帝尊估計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君天下竟然在這裏帶‘徒弟’,而他的‘愛徒’竟然去了魔界。

一個風平浪靜的地方,沈念之帶著君天下給他的破面具,真是擋住了他的沒滿。白白浪費了這麽一張‘美人攻’的臉。

他大大方方的踏進魔殿——玉昭堂,那個千百年來不管多少戰爭都屹立不倒的地方。

堂內守衛很多人沈念之不方便讓人看清他的樣子,因為人多嘴雜,傳的傳的就會傳到白蓮耳中,這是很不利的事。

君天下昨夜同他講,魔君付子塵是位同他一樣的無情之輩,從來都嚴於律己,治下很嚴。上次關昭屠殺人村他雖然沒找他算賬,可關昭也沒得到什麽好臉色。

雖然魔界的統一標準是對弱不對強,但是屬於付子塵自己的死士都是忠心不二的。付子塵年紀小,比君天下不知道小了幾個百年,君天下一直對他很好。

話說能讓君天下對他好的人究竟是何模樣?沈念之真想見見。畢竟他的記憶只有他自散魂魄那一段,對他的記憶真是少之又少。

玉昭堂內氣氛壓抑,明裏暗裏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沈念之,他們看著他一步步靠近,沒有一點阻攔的意思。

君天下曾說他與付子塵見面時會說一句話,以表示自己有要緊情況不能見外人。

當沈念之擡頭看向付子塵時,他竟然沒有坐在最高的那個位子上,而是坐在排次的小靠椅上,擺弄著鷹隼。

他翹著二郎腿,給那鷹隼吃生肉,回過頭來看著沈念之。

“閣下是誰?進我玉昭堂可打傷了不少我的死士,你不準備解釋一下?”

氣氛緊張地可怕,不過他的威懾力比君天下還是差那麽一點。

“我,故意的。”沈念之漫不經心的說著,又看向四周的死士,說:“幾日不見,魔君威力見長,不知還記不記得他?”

此話一出,總感覺戰場冷了許多。沈念之看今日在這玉昭堂的全是死士,並不像是天界朝會的樣子,便開口直說,因為死士可不多嘴。

付子塵一下甩開鷹隼,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玉昭堂,第一次空蕩成這個樣子,加起來一共三個人。

關昭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是留下的,只見付子塵走下幹臺,站在沈念之面前,看了許久。

沈念之輕輕地把面具一摘,露出的容貌讓他驚艷許久。

“……魔尊?……”

沈念之冷漠的說道:“見到本座還不跪下?”

付子塵跪的那叫一個迅速,關昭直接連頭都沒擡就看見自己主子跪地的身影,也跟著跪下了。

沈念之觀望著這魔殿,比天界的黑暗許多,光都是陰暗的。

見他不說話,付子塵也沒敢起來,依舊單膝跪地。

“多年不見,本座以為你早就忘了有本座這個主子,已經坐到那個位子上了呢。”

付子塵:“屬下不敢!屬下一直在等魔尊回來……”

沈念之蹲了下來,擡起他的下巴,“是嗎?這幾年你做事一直沒有經過本座的允許,本座睜一眼閉一眼很久了,你說呢?關昭?”

付子塵知道,這瘋子又在發瘋……可是對於他還好,對於關昭來言君天下一定會殺了他。

付子塵:“魔尊!關昭行事均是屬下步排,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您朝我來……”

他一擡頭,便看向已經被高高舉起的關昭,脖子上全是黑色的勒痕。

“求您放過他,屬下就只有這麽一個信得過的人……”

他說著,便雙膝跪地的求沈念之,那樣子像極了一個人要保住他的心上人似的。

沈念之氣也出了,誰讓君天下昨夜對陸辰淵那麽殘忍,他今日來,就是來出氣的。

他把關昭甩在地上,沒死,活著,還有氣。

“付子塵,為了一個下屬如此求情,究竟是為什麽?你救了他的命,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會怎樣?”

沈念之看著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擡的付子塵。

君天下說他的手下一般都會下一種‘忠心蠱’,不管那個人是何居心都必須聽從他的命令,若不聽或是有違背,便會比靈鞭上身還要疼痛許多。

付子塵像是已經習慣了君天下的行事作風,直起身來,“不勞魔尊動手。”說著,他便拿出一瓶藥來給自己服下,沈念之發誓,他沒想到他動作會這麽快……

見藥服下,付子塵臉色難看,渾身顫抖,“……若……魔尊氣不消……這藥便會……發作到屬下身死……”

他說話也不是那麽流利了。

沈念之看他吐出一口血,雖然他氣還沒消,但是正事得做啊。

“行了,自己折磨自己也挺無趣的。本座這次回來可不是看你的忠心的,是有事要交代你。”

沈念之點住了他的穴位,沒讓他起來。

“多虧你的手下行事不利索,留下了一個禍患,這個禍患你來收拾。”

付子塵:“……魔尊請說……”

他還是很虛弱。不過他心想,關昭出手竟然還能留下活口,而且這個活口偏偏就是魔尊口中的禍患,真的太巧了。

“付子塵,本座接下來所說,你最好爛在肚子裏。”

“是。”

“戰神回來了。”

付子塵一點也不驚訝,因為他知道君天下是被關在沈念之身體裏的,他既然能任意走動,定然是那個天界戰神回來了。

他點頭。

“接下來,魔界的魔煞星也會回歸。本座要你摒棄從前的計劃,不管他什麽時候回來,你都要做好準備。並且,今後聽他命行事。”

付子塵心中一疑,之前定好的五十年之期,提前回來就算了,還要一切聽從他的……那君天下怎麽辦?

“今後的一百年裏,你可能見不到本座了。或許下次再見……好像也很遙遠。”

付子塵擡頭看著沈念之,“魔尊什麽意思?”

“本座什麽意思你心裏清楚。這一次,本座要選擇幫戰神,你作為本座的屬下,應該支持的。魔煞星回來,不管他要幹什麽,哪怕是攻上天界,哪怕他要殺/了戰神,那你便讓他做。聽懂了嗎?”

付子塵將手一拱,“魔尊放心,屬下一定照做。不過……敢問魔尊,為何忽然要幫戰神了?他可殺/了不少魔界之人……”

沈念之把他扶了起來,“因為……直覺。”然後,沈念之消失不見了,玉昭堂中只剩二人。

關昭艱難的走了過來,“主上,您不覺得他是在害您嗎?”

‘啪’的一聲,關昭被扇了一巴掌,“魔尊的心意你也敢揣摩?我看你該去領罰了!”

關昭無話可說地走了出去,當真去領了二十鞭,剛打完就又返回來了。

“主上……”

付子塵嗯了一聲,“二十鞭而已,你怎麽虛弱成這個樣子?”

關昭剛被沈念之鎖住脖子,又被甩了出去,還領了二十鞭,他不虛弱就有了個鬼了。

“去做你該做的事,別在這裏煩我。做不好,我親自打你。”

關昭鞠躬道:“是。”然後退下了。

每次付子塵都這麽說,可他何時真正上手打他了?剛剛那一巴掌是他沒控制好脾氣……

*

“孽徒!難道你只會用魔力嗎?!”君天下掐著他的手腕,陸辰淵剛剛是要起火的,在他帳篷裏,君天下直接上手。

周圍沒有人,陸辰淵的面子護的好好的。夜深人靜,帳篷裏打徒弟,當真是個拉仇恨的好方法。

“……師尊這麽嫌棄我,就不要跟我一個帳篷啊!”陸辰淵抽手抽不出來,只能語氣稍微不尊敬點。

“你很好,現在都會跟我頂嘴了是吧?給我滾過來!”君天下把他的手腕抓到青紫色,硬拽到了他的身前。

“你豪橫什麽?從小就這樣,現在還這樣,當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給我跪下!”

君天下怒吼一聲,陸辰淵的膝蓋上似乎被覆蓋著什麽,硬壓著他跪了下去。可他依然沒有屈服。

“我沒有長進也是師尊教的!跪就跪,我跪慣了!”陸辰淵眼神鋒利的看著君天下。

君天下終於能感受到他那一點恨意了,不過還不濃,得更濃點!

“上紫!”君天下手一伸,那個被沈念之化成一根長鞭的上紫出現在他手中。他隨後把帳篷一封,外人進不來也聽不見。

那上紫是魔器,打在肉體凡胎還沒有成為魔煞星的陸辰淵身體上比靈鞭還要更生疼一點。

沒幾下,陸辰淵的後背已經流血到整個白衣變成了血色,君天下不想只打一個地方,因為這樣的話陸辰淵便會傷的很重,這是沈念之不願意看到的。

可是看到陸辰淵滿臉慘白,他便停了下來,沒有再上手了。

這上紫本來就不是一個鞭子,硬化成鞭子的能力是君天下強加給它的,可君天下沒多少靈力,用不了一會兒,那上紫便恢覆原狀了,一個幡。

陸辰淵雖然時不時地吭哧一聲,但竟然沒有大叫,真是君天下失算了,他還以為能聽見陸辰淵的哀嚎呢。

“……師尊打夠了?看我這滿身的傷痕開心了?”陸辰淵跪直了,即使再撐不住,他也要這樣。他拳頭攥得緊緊地。明明之前他的師尊從來都不會這麽對待他……

“夠了,無趣。”君天下坐回到床檐,看到陸辰淵還跪著,“你起來,去睡覺。”這是他今晚說的最像人話的一句話!

滿身傷去睡覺,只有君天下這種大直男才會說出來!

沈念之回來後,看見陸辰淵那麽多的傷口,用上紫捅了君天下一下,上紫是聚魔幡,魔族中人它都可以傷害,管他是不是魔尊,看陸辰淵成了這樣,沈念之根本忍不了。

那一下直沖心臟。沈念之知道他不會死,但是能感受到疼痛,他要他一直流血!

[小沈沈,你也太狠心了點吧,直沖我心臟就捅過來了,萬一真紮死我怎麽辦?]

“死就死!離我遠點!”他把君天下打回空間,自己在那裏給陸辰淵治傷。

而君天下呢,被沈念之拿靈力捆著一動不動的跪在空間裏那堅硬的地板上,雖然是單膝跪地,但也很屈辱好吧?他是魔尊誒!不帶這樣的!

其實陸辰淵並沒有睡著,他什麽也沒聽見,但又感覺聽見了什麽,模糊不清的。他能感覺到沈念之在為他擦藥,手法很溫柔,跟剛才的瘋子完全不一樣。

可是他心底也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師尊要對他這樣……為什麽一直在傷害一直在挽回?他到底是應該恨還是應該什麽都不管的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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